第2章
【吉娃娃嘔吐 jpg】
我媽回復:【等著,媽來了。】
幾分鍾後。
我媽端著一杯茶進來了。
「厲總,這是廚房特意為您準備的安神茶。」
厲爵皺眉:「你是新來的?」
我媽說:「對,我姓倪,是倪媽。」
厲爵喝下了茶,下一秒就倒在了床上,鼾聲巨大。
像那發Q的公驢,又像二戰。
我媽變出一盤烤串和兩瓶快樂水。
「大饞丫頭快吃吧,茶裡有蒙汗藥,旁邊S了個人他都醒不來。」
在厲家待了三天,我胖了三斤。
這就是原因。
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下午。
厲爵還沒醒。
管家前來通知,說厲爵他媽來了,
指名要見我。
我隨便套了件衣服就去到花園。
那貴婦見了我掩著鼻子,滿臉嫌棄。
「我還以為我兒子金屋藏嬌藏的是千金小姐,沒想到是這麼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我聽說你爸是個賭鬼,你媽是個農村人,你哥是個混混,你姐給別人當過小三。嘖嘖嘖,一家子都是底層裡的底層。
「像你們這種女的我見多了,一見到我兒子就恨不得把他給吃了。而你,是其中最窮酸、最沒檔次的一個。」
我「嘿嘿」一笑:「那巧了,你也是我見過的有錢人裡最不要臉、最沒檔次的一個。」
厲母虎軀一震,氣得花容失色。
「你一個玩物,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厲家!」
我誇贊她:「那很有爆發力了。不過你兒子沒了我睡不著覺,
到時候你千萬別跪著求我回來,我嫌丟人。」
厲母指著我捂著心口哎喲哎喲。
我:「你再裝一個試試呢?」
她還想罵我。
突然一股水流猛地衝進了她的血盆大口。
「你這個妖——咕嚕咕嚕......」
隻見花叢旁,園丁裝扮的我爸扛著高壓水槍把厲母滋了個透心涼。
厲母徹底懵圈了。
我爸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太太,我看你怒發衝冠的,把你看成一朵雞冠花了。」
我爸居然也混了進來。
我簡直笑彎了腰。
厲母尖叫著去告兒子了。
我跟我爸瓜分了她的下午茶。
我爸樂呵地看我吃小蛋糕:「以後爸在這兒,你喊一聲,爸就來。
」
眼睛有點痒。
我趕緊轉移話題,免得自己真掉小珍珠:「老爸,我姐幹嘛去了?」
我爸神秘一笑:「過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7
沒過多久。
厲爵把一張訂婚宴的請柬亮在我面前。
他睥睨著我說:「倘若當初你沒有對我母親不敬,或許你還有機會成為我的妻子。」
我眯著眼念出準新娘的名字:「王美娟。是誰?」
厲爵哽了哽說:「艾米莉。」
「好名字。」我拱手說,「祝你倆早生貴子,一胎 99 寶。」
厲爵頂了頂腮:「你不用裝作無所謂,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宴會你必須出席,必須待在我視線範圍內。」
「為什麼?」
厲爵的指尖滑過我的臉,語氣中帶著威壓:「聽艾米莉說上次宴會,
你跟一個服務生走得很近。我警告你,你現在是我的人,如果你有別的心思,我會讓你後悔。」
我翻了個白眼:「佔有欲那麼強,有本事去英國博物館回收文物。」
厲爵:「......」
訂婚宴在古堡舉辦。
聚光燈下,艾米莉緊緊挽著厲爵的手。
厲爵笑容淺淡,目光時不時瞟向我。
我則專注吃席。
我媽說了,天大地大幹飯最大。
飯後,我躺在泳池邊啜著西瓜汁。
艾米莉帶人圍住了我。
這次她演都不演了,直接開噴。
「你可真會狐媚勾引,厲爵的目光一整天都盯在你身上。溫禾,你是不是覺得我王家是好欺負的?」
尖酸女 A 繞著發絲幫腔道:「她們這種底層撈女就是這樣呀,
咬住肉就絕不會松口的啦。」
尖酸女 B:「Nia~」
尖酸女 C 欣賞著自己的美甲:「照我看,就該給她點顏色瞧瞧,嚇破她的膽,讓她再也不敢勾引厲總。」
尖酸女 B:「Nia~」
艾米莉看向尖酸女 B:「瑪利亞,你說,該怎麼做?」
瑪利亞用超長粉鑽延長甲打了一段快板:「直接把她丟進泳池裡,讓她狠狠丟人現眼,Nia~」
艾米莉面露兇光,四個人將我扯起來就往泳池的深水區推。
我正要發力,結果瑪利亞腳底打滑,直接打亂了四個人的節奏。
我趁亂後撤出去。
那四個人重心不穩,你抓我頭發,我抓你衣領,一片尖叫聲。
關鍵時刻,瑪利亞直接用她的超絕蜜桃臀朝著艾米莉用力一撞。
三個人如同下餃子般紛紛落水。
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瑪利亞得意地凱旋,一口氣喝光了我的西瓜汁。
我這才透過她濃重的歐美妝和假胸假屁股認出她來,差點笑岔氣。
「老姐,你哈哈哈哈.......」
瑪利亞寵溺地翻了個白眼:「你知道打入名媛圈有多難嗎?姐就幫你到這兒了,姐先溜了!」
泳池裡亂成一鍋粥了。
我正看熱鬧,一個侍者遞給我發卡:「小姐,您的東西掉地上了。」
應該是剛才大戰的時候掉的。
我道了謝。
厲爵快步朝這裡走來。
艾米莉在水裡瘋狂招手:「厲爵!快救我!」
所有人都覺得厲爵要下水救他的未婚妻了。
沒想到。
厲爵徑直走到了我的面前,眼神中翻湧著佔有欲和嫉妒。
「就是剛才那個服務生對吧?他竟敢當著我的面碰你的手,你還對他笑?」
我想請問是不是所有霸總都是那麼神經。
我沒好氣道:「我不認識他。」
厲爵冷笑:「為了保護他,你真是煞費苦心。」
我無語凝噎。
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厲爵一把將我扛在肩頭,往古堡裡走去。
他的肩膀頭子咯著我的胃,難受得很。
我破口大罵:「厲爵你有病,放我下來!」
厲爵隻一味上樓:「我要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8
他將我扔進了最偏僻的房間裡。
用皮帶將我捆在床頭。
他釋懷地笑,像是終於找到了難題的答案。
「隻要把你囚禁在這裡,你就永遠專屬於我一個人。」
「古堡構造復雜,這裡最是隱蔽,不會有人發現你的。你就在這裡,做我的情婦,為我生兒育女,好不好?」
我:「呸。你這是犯罪,不怕被制裁嗎?」
他笑得張狂:「厲家隻手遮天,恐怕沒人敢制裁我。」
我狠狠咬牙。
心跟著沉了下去。
他用指腹摩挲我的唇:「等我把下面的事情處理完,就上來陪你。乖乖等我,不要白費力氣,做無謂的掙扎。嗯?」
我老實地點頭:「嗯嗯,不掙扎。」
等他一走。
我:「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破喉嚨破喉嚨破喉嚨!老爸老媽老哥老姐救命啊——」
老媽是第一個發現我不見的。
那會帝王蟹剛出鍋,她搶了一隻準備跟我一起吃,結果怎麼也找不到人。
我爸一問,才知道我被厲爵扛上樓了。
他倆急得團團轉,我哥臨危不亂,從保安室裡拿到了古堡的地圖。
通過對犯罪心理的分析,得出了三處我可能被關的房間。
三人當即分頭找人。
當時我被綁在床頭,正在瘋狂地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厲爵就是圖色,最壞的結果就是餘生從此告別大姨媽。
沒事沒事,沒準艾米莉會找到我,然後直接把我了結,讓我重新做人。
沒事沒事,家裡人早晚會忘了我的,他們不會難過太久。
嗚嗚嗚,馬背的,越想越絕望。
房間內的燈年久失修。
隨著夜色加深,越來越昏暗。
月光被雲遮住,
涼風從窗戶縫隙往裡鑽。
我打了個寒顫。
突然很想念老爸做的飯。
想念老媽偷偷給我端夜宵時的笑容。
想我哥把我護在身後的樣子。
想我老姐......
噗。
我老姐的那個歐美妝真的好搞笑。
我扯了扯嘴角。
其實已經很幸運了。
和他們成為一家人的短短幾天,是我這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就算馬上S掉。
也沒什麼遺憾。
我暈暈乎乎地想啊想。
直到被門鎖的響動驚醒。
咔噠一聲。
門被推開。
見到我爸的那一剎那,我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老爸,你來救我啦。」
老爸小跑過來,
幫我解開束縛,一臉的慶幸。
「還好老爸跑對了房間,開鎖可是老爸的強項!」
我的腿還有點軟。
我爸把我交給我哥:「你們先回家,我跟你媽還有事兒要辦。」
後來我才知道。
我倆離開之後,我媽慌慌張張地跑去找厲爵說:「厲總,溫小姐她的狀況很不好!」
當時厲爵正抱著喝飽了水的艾米莉。
一聽這話,當即把艾米莉撂地上,往樓上飛奔。
等他跑進房間,滿眼猩紅地四處找人時。
我爸從門後背轉出,然後把人鎖在了裡邊。
那房間是最最最隱蔽的。
就連保潔都懶得去打掃。
整整餓了五天之後。
厲爵才被人發現。
醒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去把姓溫的一家全都抓起來,
一個都不能放過!」
9
厲爵查到了我們一家的身份。
全家都被通緝了。
我姐還是那句話:「我去把厲爵砍了。」
我爸摁住她的腦袋,催促我們:「快去收拾行李,一起逃!」
我草草收拾了幾件衣服。
全家人都上了車。
我哥朝我伸手:「愣著幹嘛?上來!」
我站在原地不動,下定決心搖了搖頭。
「厲爵要抓的人是我,隻要抓了我,就不會咬著你們不放。你們走吧,我不想拖累你們。」
萍水相逢。
他們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
隻要離開我,大家就都自由了。
我爸急得拍方向盤:「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快把她撈上來!」
我姐急得撞到了頭:「一家子就要整整齊齊,
老妹快上來,厲爵的人馬上就來了!」
我也急紅了眼:「那你們趕緊走!快走!」
我哥SS盯著我,手緊緊摳著座椅靠背。
僵持不下的時候。
我媽突然摘下墨鏡,淡淡地看著我:
「別較勁了孩子,你以為我們是什麼好人嗎?我們都是穿書來的,保護你是我們的任務。隻要成功了,就有一個億的獎金。如果你真想報答我們,就乖乖聽我們安排,別拖後腿。」
我怔了怔。
我哥直接把我拽上了車。
我們的車飛馳而出,把厲爵的人甩開了幾條街。
全程我都是懵的。
腦海裡不停循環老媽的那句「一個億獎金」和「別拖後腿」。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其實我很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小學,老師要求統一買校服,要五十塊錢。
我問我媽要錢。
我媽說:「錢錢錢,從小到大給你花了多少錢?媽沒錢,找你爸要去。」
我等到凌晨兩點,我爸醉醺醺地回家。
一聽要錢,直接瞪大了眼睛。
「五十塊買校服?搶錢啊?小小年紀學會騙人了,老子不打S你!」
我哭著說沒撒謊。
我爸往嘴裡丟幾粒花生米,冷笑。
「討債鬼。你不會說家裡沒錢?不穿校服會S?滾滾滾,擋著老子看電視了。」
那時我知道了。
爸媽花錢把我養大是很為難、很不容易的事。
後來我長大了,打工賺學費。
他們不停給我打電話,要我每個月往家裡寄錢。
他們說,
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是時候回報父母了。
不給錢就是不孝,S了要下地獄的。
那時我知道。
他們生我養我,是為了回報。
小時候我看到課本裡歌頌父母無私的愛,總是很困惑。
我在作文裡寫,世上沒有無私的愛。
然後得了零分。
事實上我對此並不憤懑。
我相信這是理所當然的。
隻是在我以為自己被無條件愛了的時候。
那「一個億」砸醒了我。
提醒我,不要做夢了。
10
車輛來到一處斷崖邊。
崖下是湍急的江流。
我哥驀地出聲:「停車!我想到辦法了。」
所有人下了車。
我哥搗鼓了一會兒,
令車子爆燃,然後把它推進了江水。
然後我哥取下我的發夾,往地上一丟,說:
「毒梟都是這麼詐S的。最好能騙過厲爵,最次也能為我們多爭取點逃跑的時間。」
我爸隨機挑選了一位幸運司機,借用了他的車。
我們一路向南,在寧城定居。
我賣掉了從厲爵那兒順來的首飾香包,加上日結工資,湊出了一筆不小的數字。
跟家人一起盤下了一個高端玩具店。
我做主理,我媽選品,我姐運營,我爸銷售,我哥後勤。
我媽眼光毒辣,她看中的品都火了。
默契配合之下,我們的店迅速立足。
不出半年,盈利翻倍。
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做成一件天大的事。
成就感是會上癮的。
我幾乎天天泡在店裡。
仿佛有花不完的力氣。
我想賺很多的錢,給家人分很多的錢,回報他們給我的一切。
如果沒有他們。
我想我這輩子應該隻會陷在愛恨情仇的泥濘裡直到窒息吧。
晚上十二點。
我算好了賬,揣著季度的分紅回家。
興衝衝地進門,卻發現屋裡一片漆黑。
「都睡了麼?」
我隻好把紅包放到一邊,找一包泡面準備補上晚飯。
一回身。
燈火瞬間通明。
禮花在我頭頂炸開,五彩的亮片漫天飛舞。
一家人端著生日蛋糕,異口同聲地喊:
「祝老幺生日快樂,萬事勝意!」
連我自己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拎著泡面呆在原地,
感覺鼻子有點酸。
我哥搶過我手裡的泡面,把我摁在飯桌旁:「老爸做了一桌子菜,熱了好多遍了,快吃吧。」
我媽給我盛老鴨湯:「這鴨子是媽親自挑的,肥著呢!你最近瘦太多了,可得補補。」
我姐端著碗坐到我旁邊,可憐巴巴地說:「妹,能賞我一個鴨腿嗎?你不回來,老媽一口都不讓我吃。」
老爸穿上圍裙又進了廚房:「還有兩個小炒,就等你回來炒。」
我邊擦眼淚邊啃鴨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