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們卻想挖我靈根給假千金。
「不過一個凡界來的土包子,沅沅才是我們的小師妹,這極品靈根就該給她!」
我娘拉著我哭訴。
「黎兒,把你的靈根給妹妹,我們定尋靈藥為你療傷……」
我笑著點頭:「好呀。」
下一秒,劍氣縱橫。
我徒手挖出我爹、我娘、師兄、師弟……等人血淋淋的靈根。
隨手扔在慘無人色的假千金面前。
「選一個吧。」
「看看你親愛的家人,誰願意為你,變成真正的廢物?」
1
我身負長劍,立於天衍宗門前。
還未踏階而上,一個白袍修士便持劍攔路。
他的修為已至金丹中期,在這方圓千裡已算是不錯的天才。
他目光倨傲,對我上下打量。
「你就是陸黎?掌門那個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神識掃過周身,他隨即嗤笑。
「哼,毫無靈力的凡人,也敢來攀親?」
「你可知你前日那封信,害得沅沅師妹哭了整夜,至今水米未進!」
哦,他說的應該是我前兩天寄的那封信。
那封信中言明了身份——我乃掌門血脈,而他們嬌養了十八年的紀沅沅,不過是仇家丟棄的孤女。
「不知。」
我目不斜視,抬步欲行。
「站住!」
劍鋒一顫,直指我心口。
「沅沅心地善良,不與你計較,但我決不允許你搶走屬於她的東西!
」
「現在乖乖離開,我就饒你一命!」
我側眸,眼底一片冰寂。
「滾開。」
他分毫未退,反而更加憤怒。
「不識抬舉!一個凡界廢物,沅沅比你強萬倍!你如果還不離開,我就在這裡了結……」
話音未落,寒芒乍現。
血光飛濺。
他愕然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巨大的血洞,又難以置信地望向我。
他至S不明白,一個「凡人」的劍為何能快到超越他的神識感知。
「你……」
我垂眸,看著他滿臉扭曲痛苦,倒地抽搐的樣子。
手中長劍血珠滾落。
淡淡道:「已經很久沒人敢對我露出S意了。」
2
當年,
我被仇家拋下萬丈懸崖。
筋骨盡碎,經脈俱斷。
是師父救了瀕S的我,引我踏上生S大道。
此道並非濫S,而是以S止惡。
若有人對我露出S意,我S了他後便可修為大漲。
S意越濃,修為漲幅越高。
這麼多年S在我劍下的人,不知凡幾。
如今我半步登仙,神念一動便可覆滅這整座宗門。
師父說,隻差最後半步——償生恩,斷塵緣。
方能修成生S大道,一步成仙。
所以,我才來了這裡。
為了找到我的親生父母,償還生育之恩。
我抬眼,望向那個被萬千修士仰慕的天衍宗。
當然。
若他們也如方才那蠢貨一般,對我心生S念。
那便正好。
S了他們,亦可成就我的大道。
3
「娘,我還是走吧……」紀沅沅淚如雨下,身子微微發抖,「我佔了別人十幾年的位置,如今正主回來了,我還有什麼臉面留在這裡……」
掌門夫人蘇清婉心疼地將她摟緊,眼圈發紅。
「傻孩子,不許胡說!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是娘的女兒!」
掌門紀滄海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侍立一旁的大師兄立刻上前,語氣憤慨:「師父!豈能因一封來歷不明的信就輕信此事?」
紀滄海沉聲打斷:「信上提及當年血煞宗調換嬰兒之事,我已派人查證,確有其事。」
他目光復雜地看向紀沅沅。
「沅沅……確實非我血脈。
」
「至於門外那人,隻需一滴精血,滴入驗親石,血脈真偽立即可辨。」
紀沅沅聞言,哭得幾乎暈厥。
大師兄心疼不已,「沅沅,別怕,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小師妹。」
一片混亂中,我徑直走入大殿,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悠然於主位落座。
「倒茶。」
滿殿S寂。
「你是何人?!」大師兄厲聲喝道。
我抬眸道:「陸黎。」
「你就是……」
我利落地伸出手腕,「驗便是。」
紀滄海面色凝重,取出一方古樸石盤。
在我指尖血滴落的瞬間,石盤亮起。
「你……你當真是我們的女兒……」紀滄海看著異象,
喃喃自語。
一旁的紀沅沅臉色「唰」地白了,像受驚的小兔般縮進蘇清婉懷裡,瑟瑟發抖。
蘇清婉立刻將她緊緊摟住,滿臉心疼。
4
恰在此時,侍女奉上茶點。
我旁若無人地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放肆!」大師兄厲聲指責,「你就算在凡界長大,難道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嗎?身為小輩,豈能安坐主位!」
我聞言,微微一頓。
小輩?
真是……好久沒聽過的稱呼了。
修仙界,以實力為尊。
我已半步登仙,所至之處,萬修俯首,皆稱前輩。
紀沅沅立刻帶著哭腔「解圍」。
「大師兄別怪姐姐……姐姐在凡間一定吃了很多苦,
沒人教她這些規矩,她不是故意的……」
我放下茶盞。
「規矩是留給客人的。我回自己家,需要守什麼規矩?」
我的目光掃過她和大師兄,「倒是二位,很懂做客之道。」
「你……」紀沅沅臉色發青,看起來甚是滑稽。
紀滄海嘆了口氣,試圖緩和氣氛:「黎兒,過去你受苦了,為父定會好好補償你。說吧,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我抬起頭,直接切入正題。
「不必,我今日歸來,隻為償還生育之恩。」
「你們可以向我提一個願望,無論是什麼,我必為你們實現。」
他們皆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
「好孩子,報恩的事不急,」紀滄海擺擺手,語氣敷衍,
「你且先安心住下,熟悉宗門,日後再說。」
我心中了然。
他們不信我一個「凡人」能有何作為。
也罷,這「償生恩」的具體契機尚未明晰,我姑且留下,靜觀其變。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聲音驚恐。
「掌門!不好了!三、三師兄……他、他被人斬S於山門外!」
滿堂皆驚。
紀沅沅更是渾身一顫,臉上瞬間失了所有血色。
她猛地看向我。
我冷冷一笑,與她對視。
看來,那個在山門外對我露了S意的蠢貨,與這位「好妹妹」脫不了幹系。
5
掌門夫婦匆匆去調查三師兄之S,指派大師兄送我回住處。
一路無話,
行至後山幽靜處,他驀地轉身,眼神如冰。
「廢物,別以為驗明了身份就能飛上枝頭。」他語帶譏诮,「沅沅是雲間月,你不過是陰溝裡的泥,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我停下腳步,側眸看他,「你的腦子,是和你的眼界一樣狹隘嗎?」
他臉色一沉,「牙尖嘴利!凡界長大的東西,果然毫無教養!」
「教養?」我輕笑,「是對人的。對你,需要麼?」
他勃然大怒,S意驟起。
「S了你,沅沅便再無憂慮!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她落淚!」
他並指如劍,凌厲劍氣直刺我眉心——
他是元嬰期修士,這一擊足以讓「凡人」神魂俱滅。
然而,我隻是微微側身,那劍氣便擦著耳畔掠過。
「你竟能躲開?
!」他瞳孔猛縮。
我看著他,眼神漸冷:「我給過你機會了。」
一股無形巨力猛地扼住他咽喉,將他狠狠掼入一旁的深潭。
不待他掙扎,我抬手虛按,一股更恐怖的力量便將他的頭SS壓入水中。
「咕嚕……你……」
我緩步走到潭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第一罪,出言不遜。」
他剛掙扎著抬頭,就被一股力量狠狠按回水下,嗆得涕淚橫流。
「第二罪,無故尋釁。」
再次按下,他在水下瘋狂踢蹬,氣泡翻湧。
「第三罪,妄動S念。」
這一次,他在水下待了更久,掙扎的力度明顯減弱。
當他再次被提起時,臉上已滿是恐懼。
「饒……饒命……陸師妹……我錯了……」
他涕泗橫流,再無方才的倨傲。
我俯身,聲音輕柔如鬼魅:「現在知道求饒了?」
他眼中迸發出希冀的光,拼命點頭。
「可惜,」我直起身,眼底一片漠然,「我從不給想S我的人,第二次機會。」
最後一次,他被無形的力量拖入潭底,再無聲息。
6
三師兄與大師兄接連殒命,宗門內人心惶惶。
但無人懷疑到我這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身上。
直到二師兄沈雲舟出現,我不禁思忖:
那紀沅沅修的是何等邪道,竟能讓這麼多人前赴後繼為她送S?
但沈雲舟可比他那兩個師兄弟聰明得多,像隻老狐狸,言語間滴水不漏。
他並非來尋釁,而是通知我:
掌門要舉辦認親大典,正式將我介紹給全宗。
先前將我晾在一邊,如今突然重視?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大典之上,紀滄海慈愛道:「黎兒,讓長老也看看你的資質。」
測靈石被抬上,臺下的竊竊私語立刻湧來。
「在凡界荒廢十八年,早就廢了,能有什麼資質?」
「沅沅師妹雖隻是雜靈根,可也是築基中期了,這位……怕是連引氣入體都難吧?」
「空有血脈又如何?在修仙界,廢物就是廢物!」
紀沅沅立於一旁,淚光盈盈:「大家別這樣說姐姐……她受苦了,
修為高低不重要,能回家就好……」
她三言兩語,便將我塑造成欺壓她的惡人,引得眾人愈發憐惜。
我將手置於測靈石上。
靈石微光閃爍,顯現出練氣初期的字樣。
滿場頓時一片毫不掩飾的嗤笑。
「練氣初期?!我宗門雜役都不止這點修為!」
「果然是個廢物,白白浪費了掌門血脈!」
紀沅沅眼底閃過一絲快意,紀滄海的臉色沉了下去。
就在眾人以為鬧劇結束時——
轟!
測靈石陡然迸發出萬丈金光,一道纏繞著混沌之氣的龍形虛影衝天而起,龍吟震徹雲霄!
「混……混沌龍靈根?!」紀滄海猛地站起,
聲音因極致震驚而扭曲。
臺下有見識的長老失聲尖叫:「古籍有載,上一個得此靈根者,早已飛升仙界,壽與天齊!」
狂喜之後,紀滄海SS盯著我,痛心疾首。
「天縱之資,不愧是我的親生女兒……奈何你竟毫無修為,錯過最佳築基之期,已是……不堪大用了!」
他捶胸頓足,「若你自幼在宗門長大,有資源栽培,如今修為怕是已超越為父的化神期!」
我垂眸不語,心中毫無波瀾。
化神之後,尚有煉虛、合體、大乘、渡劫。
我已渡過天劫,半步登仙。
此刻不過隱藏修為,在他們眼中,自是「毫無靈力的凡人」。
眼見所有豔羨與驚嘆都被我奪走,紀沅沅的指甲掐進掌心,
嫉恨如毒火灼心。
她猛地痛哭出聲,「都是我不好,佔了姐姐的資源,我是個廢物……」
沈雲舟摟住她,看著我的目光如同一條毒蛇。
我冷眼掃過全場——虛偽的同情、赤裸的貪婪、還有那強壓下的嫉恨。
眾生百態,真是……無趣至極。
7
幾日後,掌門夫婦找上門來。
「黎兒,」蘇清婉面露難色,欲言又止,「你之前說,要償還生恩,答應我們一件事……」
就在這時,紀沅沅與沈雲舟「恰好」趕來。
「爹,娘!」紀沅沅噗通一聲跪下,淚如雨下,「求你們別再為沅沅費心了!姐姐好不容易回來,我……我怎能搶她的東西……」
她哭得幾乎暈厥。
沈雲舟立刻上前,言辭懇切。
「師父,師娘,請以大局為重!師妹她靈根有缺,大道無望,終日以淚洗面,長此以往,恐傷及根本啊!」
他話鋒一轉,看向我,語氣中充滿誘惑。
「但若陸師妹願獻出極品靈根,那便不同了。對無法修煉的你而言,此物形同虛設。」
「宗門願以無數天材地寶補償,甚至可為你尋來新的靈根,保你一世富貴無憂!」
我心中冷笑。
他們以為我不知道——強挖靈根,對凡人而言,與虐S無異。
為了紀沅沅,他們竟想犧牲親生女兒的性命。
紀滄海與蘇清婉臉上閃過一絲掙扎與不忍。
但那抹猶豫,在紀沅沅絕望的哭泣和沈雲舟的勸說下,迅速消散。
在他們即將做出決定的瞬間,
我平靜開口,做最後的提醒。
「我承諾償還生恩,必會兌現。」
「但,願望若由惡念催生,便會種下『S因』。」
「此因果,需由許願之人,親自承擔。」
四人聞言,神色各異。
紀滄海眉頭緊鎖,蘇清婉面露惶恐,沈雲舟神色陰晴不定。
唯有紀沅沅,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抑制的狂喜。
我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個黑色木盒。
掌門夫婦心頭莫名一悸。
我抬頭道:「在你們做決定前,這個先還給你們。」
8
盒中是一枚溫潤的先天胎玉,其中封存著一道鮮紅的血痕。
「此玉伴我出生,是生命伊始的見證。」我聲音平靜,「這道血痕,是母親的精血與我臍帶血相融所化。」
「這…這是你的胎玉?
」蘇清婉瞳孔震顫,淚水瞬間盈滿眼眶,「我當年以為在逃亡路上遺失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它。
就連紀滄海臉上都出現了一絲動容。
我悄然開啟透靈眼,看到了他們被喚起的記憶——
暴雨傾盆的茅草屋,蘇清婉歷經三天三夜難產才生下我。
她臉色蒼白卻滿眼愛意地輕吻我的額頭。
紀滄海笨拙地抱著初生的我,笑得像個孩子。
他們用僅剩的布料包裹著我,發誓要護我一世周全。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