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保命,我向天道發誓。
「如果我對師尊有半點愛意,就罰我……」
眼看誓言即將形成,師尊一把捂住我的嘴。
「小孩無知亂說話,不作數。」
我:?
1
第三次突破失敗時,我覺醒了。
原來我是惡毒女配,師尊和小師妹之間的絆腳石,不僅能力廢,還嫉妒女主,四處陷害。
最終下場悽慘,不得好S。
知道真相後,我忍不住對著天空豎起中指,破防了。
不是我不夠努力,是小說設定就是如此!
哪怕我數百年來勤勤懇懇修煉,九S一生歷練,都隻能是這樣的結果。
天S的!這種事情怎麼早不和我說!
數百年都在修煉,一點吃喝玩樂都沒享受到,甚至同期姐妹都有伴侶了,我還在頭鐵修煉。
結果到頭來這算什麼!
算我命苦嗎!
2
我獨自一人破防了許久。
直到門被推開時,我這才恢復些許理智。
來者身著一身銀白色長袍,白衣勝雪、身姿挺拔、容貌絕豔,如同懸掛於夜空中的高潔明月。
無論多少次,我看到師尊時都會被他的容貌驚豔。
甚至包括現在,我本以為自己會怨恨師尊。
但在我看到他的瞬間,就丟人到有些想哭了。
師尊是全天下對我最好的人!
我十六歲入門,他便選中了我,從入門到現在,再幫我度過一次次歷劫,還幫我疏通筋脈。
師尊見我的模樣微微蹙眉,
在我的床榻邊坐下,抬手貼在了我的額頭上。
伴隨著他的觸摸,脹痛的大腦瞬間變得舒適清涼。
我忍不住將臉蛋貼得更緊:「師尊,又失敗了……」
師尊任由我拽著他的手,溫聲道:「突破失敗不怪你,是我沒有算準日子。」
聽著師尊溫柔的安慰,我更是想哭了。
我小聲道:「師尊,我不想修煉了。」
師尊摸摸我的腦袋:「行,不想修就不修煉了,師尊養你一輩子。」
很心動的說法。
以前總是能哄好的我,此刻卻是搖頭。
「不能一直麻煩師尊。」
一想到以後還有個師娘,我就覺得很奇怪。
還是保持點距離吧!
然而念頭才升起,我的臉頰就被捏住。
修長的手扣著我的臉頰肉,師尊俯身靠近我,擋住了我面前的光線,越發有壓迫感。
那雙如銀月般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看著我,像是要將我看透。
「怎麼,是想去麻煩其他人嗎?」
3
我有苦說不出。
總不能說我以後看到你和師妹在一起了,現在我覺得很膈應,要和你保持距離了吧?
我相信自己一說出口,就會被扭送醫師面前去看腦子。
而且劇情在時時刻刻監測我。
每當我有這個念頭,無形的威壓就將我籠罩。
也因為我長久不言語,在我臉頰上的手用力了幾分,甚至開始加重揉捏。
我瞬間回神,在對視的瞬間,我又心虛地移開目光:「我隻是暫時不想修煉了,我想散散心,換個生活方式。」
師尊沒有立刻回應我,
隻是沉默地觀察著我,似乎要看清我的想法。
而我一向有事情都是瞞不過他的。
我隻能抱著種打S不說的念頭狠狠憋住!
但最後師尊隻是摸了摸我的腦袋。
「我是你師尊,你想做什麼事情自然不會攔著你。」
簡單一句,我又有點想哭。
因為他這麼多年也確實這麼做的。
就比如現在我突破失敗,他甚至連衣服都沒穿好就匆匆趕來,露出一大片潔白又醒目的胸膛。
我默默伸手扯好衣服,淚眼婆娑:「我知道,師尊你也要注意形象,小心邪氣入體。」
師傅看我的神情有些復雜。
他一定是不好意思了!
沒關系,貼心的我會假裝視而不見的!
我向著師尊投以分外誠摯的目光,期待著他的表揚。
而師尊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4
我和師尊的關系因為這番暖心的談話升溫。
但又S於當晚的噩夢。
夢中,師尊護著身後俏麗的女子,神情厭惡地將本命劍捅進我的心口。
一百七十三次。
如果夢裡的傷害能造成真實傷害,那麼我的心髒將會是塊蜂窩煤。
被捅刀到天亮的結果,就是我看到師尊就開始心口痛。
以至我一天都躲著師尊跑,甚至都離開雪山,跑到其他山頭去玩耍。
凌雲宗很大,師尊的住所在雪山上,人跡罕至。
二師弟見到我時頗為誇張地「哇」了聲。
二師弟:「師尊今天沒有把你別在腰帶上嗎?」
我翻了個白眼:「說什麼呢!我和師尊又不是連體嬰,
而且師尊的形象都被你毀了!明明是高嶺之花好吧!」
二師弟的嘴角開始瘋狂抽搐,看上去是想笑的,又被強行壓制下來。
最終,他憋著笑轉移話題:「話說,你來這裡幹嘛?」
我看了看遠處:「我來看看我的洞府啊,要重建和打掃之類的。」
哦哦,原來是回來重建洞府的啊——
二師弟點點頭,用著平常的語氣說道,然而在意識到後,他立刻拔高音調。
「什麼?你和師尊不過了嗎!」
我:「……我不打算突破了當然要搬回來咯。」
這話說的,就像是我和師尊做了夫妻一般。
二師弟依舊如臨大敵的模樣:「你和師尊說過了嗎?師尊也讓你回來了?師尊入魔了?」
我覺得有些莫名:「還沒有說,
這種小事也沒必要和師尊提呀?」
說完,我還往前一步,認真打量他的神色。
「倒是你怎麼怪怪的?」
隻是我才靠近,他就瘋狂後退並且張望四周。
我現在是怪怪的,等你靠近後我說不定就變成塊塊的了,我們直接保持這段距離吧,我怕你搶我空氣!
我:「……」
一段時間沒見,我真覺得他越發奇怪。
我打算自己去找尋洞府。
結果還沒走幾步,就被二師弟攔住。
「你的洞府空了,當時不是讓我收拾嗎,結果師尊快我一步給收走了。」
師尊收走了?
我有些迷茫:「可是我的家具和衣物師尊都沒給我啊。」
這一刻,二師弟的臉和調色盤似的。
他默默捂住耳朵,
不願意多聽。
5
不過我仔細想想就想通了。
師尊的用品和家具都是頂好的珍品,我那種小破爛估計順手就給丟了吧?
隻是有點心疼,重新按照自己的喜好購置家具還挺廢靈石的。
二師弟猶猶豫豫地開口。
「那什麼,不如和師尊討論一下?」
我點點頭:「當然是要的,隻不過我現在暫時還不想……」
在二師弟的反復追問下,我猶豫道:「就,夢到師尊拿刀捅了我一晚上,有點害怕。」
二師弟抽了抽嘴角:「沒事,夢都是反著的,萬一是你捅了他一晚上呢?」
我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目光落在遠處的師弟們。
遠處的師弟們正在練劍,光著臂膀,在烈日下肌肉泛光。
我盯得目不轉睛。
連帶身後的溫度什麼時候降下來的都不知道。
正當我看得入迷時,身後一道聲音幽幽響起。
「好看嗎?」
我立刻點頭:「太好看了!」
話一出口,我終於覺得氣氛不對。
好像二師弟太安靜了。
而且這道聲音還挺好聽的,也挺熟悉的。
想到這裡,我忽然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勁。
我僵硬地扭頭看去,隻看見了師尊的身影。
……天塌了。
我想要扭頭當作沒看見。
隻是師尊已經靠在我的身旁,帶著香氣的頭發垂落在我的肩頭。
「和師傅說說看,哪個更好看?」
6
我哪裡敢說啊!
但奈何師尊一直看著我。
我艱難吐出一句:「其實仔細看看都很一般。」
但顯然師傅還不是很滿意。
他繼續道:「那你剛剛盯得這麼認真?」
我嘴硬道:「我就是抱著學習的心態觀賞的。」
下一刻,我就被師尊強行塞了劍,被迫帶走比試了。
天S的,我都不想努力了!
但無奈,面對師尊,我也隻能老老實實地拿劍努力。
在不動用靈力的時候,我還是很能打的。
畢竟這麼多年沒日沒夜地研究和鑽研,除了境界突不破,其他基本功我還是很牢固的。
師尊也點頭誇贊:「不錯,沒有懈怠。」
我苦哈哈地揮劍,瘋狂想辦法試圖結束。
然而我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師尊興致盎然地拿起木劍,準備和我過招。
他一襲白衣,劍意凜冽,蕭S的劍氣湧動間,仿佛樹木也承受不住,樹葉簌簌而落。
非常帥氣。
如果不是我昨晚做噩夢的話,我肯定會湊上去瘋狂贊許。
然而此刻我隻感覺到心口隱隱作痛。
但奈何師尊的速度很快,我才準備好,木劍就已經向我襲來。
招招兇猛,就好像認為我一定能擋下似的。
很快,我也顧不得其他,全神貫注地開始比試。
劍氣劃破空氣,密林發出震顫,無數落葉乘風而起,又在周圍落下。
就在這落葉迷眼的情況下,我分不清刀劍到底會從哪個方向襲來。
我屏息凝神,觀察著四周細小的動靜,隨後猛烈刺去。
刺到了。
驚悚的是,刺中的物體是厚實且軟的。
就像是人的身體。
當落葉完全落下,我看清眼前場景時,我幾乎腿軟得要跪下了。
而偏偏罪魁禍首依舊淡定溫和,甚至還有點愉悅?
此刻,我是真的沒忍住,用著平生最嚴厲的語氣對著師尊吼道。
「笑笑笑!你都害我欺師滅祖了!你還笑!」
「你是不想要我這個徒弟趕走,換新的小徒弟了是吧!」
7
我還是頭一次對著師尊發了這麼大的脾氣。
等發泄完情緒後,我冷臉給師尊上藥。
潔白華美的衣袍下是漂亮精瘦的肉體。
師尊的皮膚是帶著冷色的白,就像是溫潤細膩的白玉。
也顯得胸口上的鮮紅血色觸目驚心。
我將藥粉灑上,
沒有收斂半點力度。
但即使是這樣,他的臉上都沒有半分痛苦,甚至——
「您很開心?」我直接道。
師尊抬手擦去我指尖的血漬。
「你理我了,我自然開心。」他道。
我無語:「這就是你讓我刺你的理由?」
師尊看向我,目光溫和:「我都捅你一晚上了,讓你捅回來消消氣。」
微涼的指尖停留在我的唇上,圓潤而冰涼的糖塊在我的舌尖化開。
二師弟的嘴巴就是最好的擴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