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遊戲規則,禁止講話!】
一個喝酒聊天的男同學沒有注意,依然笑著張開嘴巴。
下一秒,他的肚子泛起紅光。
「嘭!」
隨著一聲巨響,他整個人被炸得四分五裂,噴濺到了我的臉上。
1
男同學的身體炸成無數片,眨眼間布滿了整間屋子。
所有人S一般寂靜,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尖叫。
「啊!」
一些膽小的女生立刻被嚇得六神無主,臉色驚恐地尖叫起來。
不隻是她們,很多男生也臉色慘白,渾身哆嗦不止。
隨後,那些人肉宛如有生命般,竟緩緩蠕動起來。
所有的屍塊詭異地爬上餐桌,代替了桌上原本的菜餚,
靜靜地躺在了餐盤裡。
房間裡響起了一個冰冷的機械音。
【犯規者已被處理,接下來宣讀完整規則。】
【1、不要試圖開門逃走,請同學們好好完成接下來的考試。】
【2、請務必要聽老師的話,不要相信任何除老師之外的人。】
【3、若看到老師拿起戒尺,請迅速離開。】
【4、考試過程中允許離開考場。】
【5、在考試結束後才能離開考場!】
【6、學校裡隻有一個考場,絕對不存在第二個考場!】
【7、考生在進入考場前,需要證明自己的考生身份,否則將會被抹S。】
【規則宣讀完畢,下面請各位考生推開門,有序入場,準時參加考試。】
隨著最後一道提示音落下,包間裡頓時陷入了S寂。
我聽見了有人喉嚨滾動的聲音。
今天是六月九日,正是高考剛剛結束的日子,於是我們便商量著舉辦一次同學聚會,沒承想卻突然發生了如此恐怖的事情。
「這,這現在是怎麼回事啊?」
一個瘦高的男人有些遲疑地率先開口。
有人打破沉默,包間裡便迅速響起討論聲。
「剛才那個聲音是什麼?難道是我的幻聽嗎?」
「我也聽到了!好像是要咱們遵守什麼規則,不然就會S!」
「你們看到馮春了嗎?他就在我面前活活被炸S了!我不會S吧?我不會S吧!」
「會不會是有厲鬼纏上了我們班了?」
「難道你說的是……」
討論到剛才馮春的慘狀,所有人都一時間陷入了恐懼狀態。
眼看局面又要亂起來,我定了定心神,肅聲道:
「我們剛才就是在正常的包間,但不知道為什麼發生了這種事情,這場同學會是誰組織的?組織者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話音剛落,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
「說得對!是班長發微信通知我的,他肯定知道什麼!」
「我也是被班長通知的!」
「班長!班長在哪兒!」
人群瞬間達成共識,他們站起身來,在包間裡搜尋著班長的蹤影。
終於,在房間的角落裡,我們找到了瑟瑟發抖的班長。
班長被我攙扶起來,他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水,平靜片刻後說道:
「我就是個傳話的,這場同學會是班主任叫我組織的,但我們都到齊後,她卻沒來,我正納悶呢,馮春就在我面前S掉了。
」
「你們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比你們更想離開這鬼地方!」
我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人群中突然走出來一個人,指著班長大聲道:
「不對!你在撒謊!」
2
走出來這位同學叫劉明,是和我關系較好的朋友之一,畢業後留在當地考上了警察。
劉明指著班長,一字一句道:
「你說是班主任叫你邀請我們的?怎麼可能!我問你,她是什麼時候叫你邀請的?」
班長急了,拍著手辯解道:
「我真沒撒謊!就在昨天晚上班主任給我打電話,她親口告訴我……」
「你他媽放屁!」
劉明顯得情緒極為激動,衝上前去就要一拳打在班長身上。
我急忙攔住他,
說:「劉明,你冷靜一點!你是不是知道什麼?為什麼說他在撒謊?」
劉明的胸口劇烈起伏,大喊道:
「班主任前天就已經S了!她是被人S掉的,兇手把她的頭活活砍下來了!」
「那案子就是我負責的,屍體我更是親眼見過,他說是班主任組織的,這怎麼可能?」
他走向自己的座位,隨後從包裡找出幾張照片摔在地上。
「我今天來到這個同學會,就是因為兇手可能在這裡!」
班長一愣,旋即面如S灰,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他嘴裡喃喃自語著:「S了?那和我打電話那個是誰?」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此刻馮春的慘狀讓所有人都自顧不暇。
這時,有一個女生緩緩邁開步子,強顏歡笑道:
「我們根本沒有得罪過誰,就算有,
那個人也不可能置我們全班於S地,對吧?」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其他人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沒有得罪過誰嗎……
「會不會這就是個惡作劇?其實門外面就是正常的世界,我們隻要離開就好了。」
說完,她徑直朝著包間門口走去。
我急忙喝止:
「秦萍!別過去!」
可我還是晚了一步。
秦萍已經將手放在門把手上,隨後狠狠一轉。
「咔咔。」
門開了,外面漆黑一片,如同濃墨遮擋了一切。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緊接著,她的脖子浮現出一道紅線。
隨後,一道血痕越來越大,最後使她的頭顱緩緩滑落下去。
「咚,咚咚。」
那顆頭顱緩緩滑落在地上,在地上滾落了幾個圈後靜靜地立在那裡。
她的表情非常扭曲,就像是S前看到了極為恐怖的東西。
所有人齊齊向後退去,再也沒有人嚷嚷著要推開門走出去。
劉明青筋暴起,咬牙道:
「打開門就會S,那我們要怎麼辦?」
我仔細回想起那提示音說的話。
【1、不要試圖開門逃走,請同學們好好完成接下來的考試。】
也就是說,隻要我推門時沒有逃走,而是表明考生的身份,就能夠安然無恙?
可什麼能夠表明我的考生身份呢?
我看向餐桌,突然靈光一閃。
有了!
3
我壯著膽子走到餐桌前。
班長見狀,
有些遲疑地問道:
「你要幹嘛?你不會要吃飯吧?那餐桌上擺著的可是馮春的四肢!」
我沒有搭理他,依然走到了餐桌前。
我們預訂的包間是整個酒店最高級的包間,經常有一些大人物來這裡商談合作事宜,久而久之,酒店就自行配備了他們所需要用到的東西。
對了,桌上有筆!
沒有準考證,沒有身份證明,如果說拿什麼證明自己要去考試,那一支筆再好不過了。
我拿起一支黑筆,隨後將其緊緊攥在手裡。
深吸一口氣後,我走向了包間的大門。
所有人緊張地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的心怦怦直跳,隨後打開了門。
隨著門的開啟,那熟悉的黑暗再次佔據了我的視線。
強烈的撕扯感從門的對面傳來,
我感到身子一僵,隨後被什麼東西拉了過去。
我成功了!
黑暗漸漸消失,我揉了揉眼睛,朝四周看去。
隻見一套套整齊的書桌擺放在我面前,書桌前面,一個高高的講臺靜靜佇立,天花板上掛著一盞忽明忽暗的吊燈,讓整間屋子明滅不定。
這是,一間教室?
教室的窗外沒有天空,血色染盡玻璃,緊靠著玻璃的地方,一陣陣如人皮般的血肉不斷鼓動著,臃腫的怪異血肉仿佛下一秒就要擠破窗戶陷進來。
我吞了吞口水,找了一個後排的座位坐了下來。
我扭過頭去,正好能夠見到那些包間裡手足無措的同學們。
劉明見我成功了,趕緊如法炮制,從餐桌上拿起一支筆然後推門而入。
他選擇了一個離我稍近的地方坐下,汗水已經打湿了他的後背。
劉明推開門時,班長緊隨其後,也成功地進來了。
有了我們的例子,許多人都紛紛開始效仿,拿了一支筆走了進來。
所幸酒店的筆是按人頭配備的,所以每個人都能拿到,不用擔心不夠分。
很快,教室裡又陸陸續續走進來十多個人。
不到一刻鍾,教室便坐了很多人。
空位已經寥寥無幾,包間裡依然滯留著幾位猶豫不決的同學。
他們小聲地討論著:
「誰知道要面對什麼東西,我們還是先留在這裡,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進去吧!」
這聲音很清晰地傳入到教室眾人的耳朵裡,劉明聽後,有些贊同地點了點頭。
「留在包間至少能保證一時安全,誰知道我們接下來會怎麼S?」
其他人同樣贊同劉明的說法,
有些懊悔自己如此魯莽地進來了。
「不,不是這樣的。」
班長突然開口了,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的臉在燈光裡忽隱忽現,隨後,他沉聲道:
「規則宣讀結束後,那聲音說過,考生要『準時』參加考試。」
「如果他們再不進來,那考試就要開始了!」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正當他們想要提示時,教室裡響起了刺耳的門鈴聲。
大門緩緩關閉。
【叮鈴鈴——】
【考試即將開始。】
鈴聲結束後,包間的眾人突然傳出數道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救救我!」
「我考試!我要考試!讓我進去!」
……
哀求,
絕望,害怕,無數種聲音交織發出嘈雜的叫喊,可我們卻無能為力。
很快,屋外傳來一陣陣細細的咀嚼聲。
最後,一切聲音徹底消失了。
S一般寂靜的教室裡,一個非男非女的聲音響了起來。
【現在,考試開始!】
4
一個戴著面具的人憑空出現在房間裡。
他的面具上印著半圓的月亮,月亮四周有著一根根外延的黑色枝幹。
我的心怦怦直跳。
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什麼我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四下望去,我看到班長的手在微微顫抖,而劉明的雙頰更是不斷冒出冷汗。
我低下頭,發現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粗糙的棕色紙張。
說是棕色也不盡然,它是一種略微褐色的淺棕色。
那紙張的表面並不平整,
反而非常粗糙,完全不像是紙的質地,我嘗試著寫字,發現在上面寫字十分困難。
用手摸上去,還有一種極為怪異的熟悉感。
我餘光一瞥,看到了紙張的右下角有一個單詞。
「peace。」
我緊緊地盯著這個單詞,試圖從這裡面看到什麼線索。
突然,我的腦子轟然一震。
我轉過頭,對著劉明結結巴巴地說道:
「劉明,你和秦萍是不是很熟悉?」
劉明一怔,隨即點頭道:
「是,但是她剛才不是……」
沒等他說完,我打斷道:
「她身上是不是有紋身?」
劉明答道:「對,她之前紋了個單詞,好像因為這個還不能考公呢。」
「你還記得是什麼單詞嗎?
」
「好像是什麼……p-e-a-c-e?」
我吞了吞口水,旋即低頭看向桌面上的「紙張」。
這場考試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還沒等我細細思索下去,講臺上那個憑空出現的面具人開口了:
「各位考生,試卷已經發放到你們的桌子上,接下來請聽題。」
「第一題:請默寫《靜夜思》。」
靜夜思?
這應該是一首沒人不會的詩吧?
我低下頭,在紙張上用力刻下一個個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