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帝病了。
他忙得幾日才回一趟府。
而我忙著給趙玉蘭添堵，逼著趙家和四皇子緊緊綁在一塊。
而搜集的證據都會不經意地被陸韫的人發現。
趙放被參，我就高興。
他要是能S一S就更好了。
我和陸韫如尋常夫妻般相敬如賓。
旁人見了都要贊一句恩愛。
我們假笑應承。
時間一久，我都快分不清到底是真還是假。
12
二皇子和三皇子聯手了。
不僅把深居簡出的大皇子搞去了邊疆，就連後宮中晉妃也被禁足思過。
明眼人都能看出誰的勝算更大。
所以趙玉蘭這個蠢的，又和她這位心上人搭上了。
她太想贏。
恨不得將我剝皮拆骨，
跪下求她。
正是關鍵時刻，京城裡到處是眼線。
阿水說青夭收了銀子很高興。
窯子裡最不缺人。
謠言就這麼開始傳了。
隻道兩皇子為一官家小姐爭得頭破血流，誰也不肯放手。
越傳越荒謬。
就差把這女子傳成禍國妖妃了。
四皇子本就是受氣，明明是二皇子和趙玉蘭苟且，居然推到了他身上。
還害得他失去了將軍府這個助力。
他把趙玉蘭關在府裡，不準將人放出來。
而趙放在朝堂被同僚嘲得抬不起頭。
他和大夫人的爭吵也越來越激烈。
大夫人生不出兒子，還不許他納妾。
甚至還拿我娘說事。
就在他們分房睡時，大夫人的貼身丫鬟爬上了趙放的床。
第二天就被抬為妾。
為此我特意備了一份厚禮給那位妾室，還有不少補品。
希望她能為趙家開枝散葉。
她也不負眾望，短短兩個月就有了身孕。
趙放可是樂開了花，滿心都在那位妾室身上。
不惜為了她和大夫人撕破臉。
我自然好心地告訴了趙玉蘭。
她被關著想必很悶吧。
算準時機，我帶著阿水回了趟趙家。
才進大門，那位妾室披頭散發地朝我爬過來。
她的身後是一條蜿蜒的血跡。
「明惜小姐救救妾身，求你救救妾身的孩子。」
石板劃爛了她的指甲，血肉模糊。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阿水，你快去找陸府的人，去把父親喊回來。
」
「呵呵，趙明惜，果然賤人還是對賤人惺惺相惜。」
趙玉蘭緩緩出現，她將手裡的刀扔在地上。
「下次就輪到你了。」
她尖銳的笑聲揚長而去。
等趙放和陸韫同時騎馬趕來時，妾室已經在我懷裡斷了氣。
然而趙放隻是立馬吩咐人關上門。
「今日誰敢說出去，就亂棍打S！」
他轉而討好地看向陸韫，「明惜她姐姐也不是故意的，隻不過是衝動了些，這妾室本就不是安分的，就當是故意衝撞主母才如此。」
他那副嘴臉，我好像看見了當年的景象。
不變的自私虛偽。
我想我的壞大概也是來自他。
13
「我會處理好的。」
陸韫牽住我，與我十指緊扣。
真奇怪，他有點抖。
「我信你。」
趙放在朝堂上不斷受到排擠，外頭流言蜚語漫天，若不是皇帝在病中，不然早就被貶了官。
不過原本他可以接替大夫人父親的尚書位子。
隻怕是已經到了頭。
皇帝的病一日比一日重。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在宮裡侍疾。
鍾鼓傳令，宮裡有大事。
陸韫恍若未聞，安靜地陪我用完膳。
「明惜，明早你去我書房，桌案上有我留給你的。」他的話停住了。
「信。」
簡單的一個字被他帶起的風給吹散，我聽不真切。
但我能猜到。
難以平復的心跳都在昭示著與過往不同的心境。
我從床底下取出匣子。
裡面赫然是一把匕首。
宮變是我S了趙放最好的時機。
但我也必須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與阿水換了身份。
如果明日辰時我沒回來，她就拿著賣身契立刻離開陸府。
14
「貴妃娘娘召見我，還望放行。」
我將陸家令牌遞出車簾。
「陸夫人請。」
進宮很順利，按照青夭給的地圖，很容易就找到了被遺棄的宮殿。
我換上宮女服飾，靜等天黑。
「宮門怎麼關上了？」
「陛下，陛下怕是不行了。」
火箭劃破夜空，撕開一道口子。
接二連三是慘烈的叫聲和哭聲。
耳朵中不斷的嗡鳴，仿佛是娘親臨S前的哀泣。
當溫熱的血飛濺在眼前時，
總算好了些。
解困的宮女連滾帶爬地來抓我的衣角，「四皇子妃，她，她逼皇後交鳳印。」
「好，我知曉了。」
我繞路來到皇後宮，裡面隻剩寂靜，門口皆是倒地的屍身。
趙玉蘭披著不合身的鳳袍，瘋癲地往自己頭發上插鳳釵。
「見皇後還不跪下，趙明惜，你注定爭不過我。」
「你以為設計把我嫁給四皇子就沒事了？你的手段也就隻會裝柔弱哄騙男人為你出頭。」
「改日我賞你幾個男人，像你娘一樣快活。」
我抬頭，「你知道那欺辱我娘的後來怎麼樣了嗎？」
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把他賣進了窯子，三十文，沒幾天他就被玩S了。」
「其實我本可以直接S了他，但太輕松了不是嗎？」
趙玉蘭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我往後退一步，天邊已經有了亮色。
「妹妹就祝阿姐得償所願吧。」
「趙明惜你回來！」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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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放在哪？
這才是我關心的。
跑過長長的宮道，看不見人。
叛軍似乎已經被清理了。
趙放看見我時很是激動，他張著嘴想喊我名字。
先一步的是他嘴角溢出的血。
以及穿透胸口的長劍。
陸韫利索地抽回劍，帶起幾滴血珠子。
見我愣愣地定在原地，陸韫沉默著，不敢看我。
積攢多年的心結在此刻解開，我的腳步走過去很不穩。
眼淚幾乎模糊了視線。
墳前未掉的，今日一並落了。
娘，
你看見了嗎？
他S了。
他終於S了。
其實我更希望趙放以謀逆罪被千刀萬剐。
但我哭著哭著笑出了聲。
「陸韫，謝謝你。」
我笑得直不起腰，還不忘往趙放的臉上踹一腳。
等感情消耗得差不多時，我用衣袖隨便把臉抹幹淨。
總算是穩住了情緒。
「趙明惜。」
陸韫仍是那副如玉的漂亮眉眼，但此刻藏著怒氣。
「陸韫，我會同你和離，此後我們，嘶。」
嘴唇傳來痛楚，我反咬回去。
他舔著血，冷笑道：「我後悔了。」
陸韫突然發什麼瘋,他攥緊我的手腕逼著我跟他走。
我不懂,他在氣我騙了他？
「陸韫,
我們本就是被聖旨捆綁在一塊的夫妻，你敢說你沒利用我？」
他不肯回答我。
「你弄疼我了。」
他的力度小了很多。
「難道我說我想S了趙放,你就會為我去做？」
……
「我會。」
我不敢置信,什麼？
將軍身穿甲胄，抱拳道：「陸大人，四皇子等黨羽已押入大牢。」
他點頭。
二皇子笑吟吟地親自過來迎他，「陸大人，你總算來了,父皇給你的聖旨呢？」
「殿下急什麼。」
陸韫手一抬，太監馬上雙手捧著聖旨走上前。
「朕疾已殆,念儲未定，恐有紛爭。皇六子聰穎年幼，擇賢而立，毋負朕託。」
「皇弟年僅十歲，
何來賢！」
二皇子怒聲呵斥,他從太監手裡搶來聖旨，一字一字沒有任何紕漏。
他把聖旨扔在地上，手指向陸韫。
「假詔！是你圖謀不軌篡改遺詔！」
「殿下與四殿下同謀，陛下也是屬實無奈才傳位於幼子。」
「逆賊！」
二皇子瞬間反應過來。
「還不拿下他！」
無一人動手。
局勢已經無法挽回。
「陸韫你不得好S！」
16
我抱著琵琶去了娘親的墳前。
青夭也在。
她灑下一壺酒,伸手拿過了琵琶。
「青羽人挺傻，女兒倒是個狠的。」
「你是？」
「青羽沒告訴過你嗎？也是,她連琵琶都不要了，
還要這些舊事做什麼。」
原來青羽是娘親在樂閣的花名。
而青夭曾是與我娘最親近的笙師。
難怪她主動幫了我許多。
我問她願不願意回樂閣。
我可以幫她。
而青夭會給我提供更多的情報。
我回府晚了一步,和離書已經被陸韫燒了。
「夫人，趙府已經沒了,你和離了又要去哪？」
「我這不好嗎？你要銀我有金，你不喜我動刀，我們這一輩子就像從前那樣演著,恩愛夫妻兩不疑。」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
帶著我面對聖旨那刻，他已經把我的退路斬斷了。
既如此,我也想到那高位上看一看,這天下究竟是如何的。
陸韫番外
陸韫與趙家的婚約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知道趙玉蘭和二皇子有私情。
站在他對面的，一起除掉就好。
但嫁來的不是趙玉蘭。
她叫趙明惜。
瘦瘦小小的,還怕他，像隻兔子。
陸韫瞧出她在趙家過得很不好，或許可以利用這點，讓她成為自己新的棋子。
所以他盡可能表現得親近她。
陸韫故意說回門不能陪她，就是猜準了她會被欺負。
沒想到，趙玉蘭落水,還被二皇子救了。
她說是趙明惜推的。
哪怕有稍許懷疑，陸韫也必須站在趙明惜身邊。
無條件的偏愛。
更能拿捏住她的心。
久而久之，趙明惜真的很喜歡他。
同他說話時，眼睛都是亮的。
她是在明的月亮,
而自己是藏在陰裡的小人。
陸韫開始猶豫。
這代表著他有了把柄和軟肋。
是最不該出現的東西。
所以他要和離。
宮變那日,陸韫親手S了趙明惜的父親。
沒曾想被趙明惜看見了。
她哭了。
應該是怕他這個惡人。
她又笑了。
輪到陸韫懵了。
原來從頭到尾，他自以為的喜歡,居然是趙明惜演出來的。
明明那麼真。
不過陸韫很慶幸，他們互相知道了彼此底層最陰暗的一面。
原來趙明惜是隻會咬人的兔子。
綁在一起就好。
他將不再孤獨。
為了活下去，他們隻能攜手同生共S。
他與趙明惜會是天地間最登對、最默契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