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著她除了哭，什麼都不會，更加厭煩。
我收回目光，神色嚴肅。
「現在，相關人員都來會議室開緊急會議。」
7
會議室裡。
我抬手敲了敲桌面，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聲音清晰而堅定。
「市場部立刻聯系行業群管理員，刪除擴散的截圖，同時發聲明澄清是員工個人操作失誤，強調公司對合作保密的重視。」
我頓了頓，話鋒一轉，直戳核心：「至於白芝芝，從現在起，解除與公司的勞動合同，行政部今天內給她辦好離職手續。
」
白芝芝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聲音發顫：「傅太太，您不能開除我！我願意寫檢討，願意接受罰款，求求您別開除我！我剛畢業，要是履歷上有辭退記錄，以後找工作就難了。而且我爸要是知道我被辭退的話……」
我眼神冷冽，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員工手冊寫得很清楚，泄露公司商業機密，屬於嚴重違反規章制度。公司有權解除勞動合同，且不承擔任何賠償責任。」
「還是說你覺得，靠著傅修言導師的關系，就能無視公司制度？」
她哆嗦著嘴唇，看向傅修言，眼神裡帶著哀求，「傅總，您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傅修言皺著眉，他確實念及導師的舊情，之前還猶豫要不要從輕處理，
可想到恆通的追責和行業裡的流言……
當時和恆通集團談合作的時候趙姐也有參與，她補充道：「傅總，恆通這次態度很強硬，要是不能及時給出滿意的解決方案，不僅要賠巨額違約金，合作肯定黃，還會影響我們後續的行業口碑。白芝芝捅了這麼大的婁子，應當負起責任。」
白芝芝還在小聲啜泣，眼睛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她似乎覺得隻要裝得足夠委屈，就能躲過責任。
我面無表情地側頭看向傅修言，問道：「這次白芝芝捅的婁子，我會解決，但她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覺得呢？」
傅修言臉色依舊沉著，之前的焦慮早已被失望取代，他嘆了口氣。
「白芝芝，這次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是你犯的錯太大了，已經影響到公司的核心合作，我沒辦法再留你。公司有公司的制度，
要是因為人情破例，以後沒辦法管理其他員工，也沒辦法給恆通和其他客戶交代。」
「至於導師那邊，我會親自跟他解釋，責任不在公司，在你自己沒守住底線。」
傅修言最後沉聲道：「就按照阿雪說的，白芝芝，你被開除了。」
白芝芝徹底慌了，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反復念叨：「不可能，您怎麼會同意開除我？傅太太，公司是傅總的，你隻是傅總的妻子，你沒有權利開除我！」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突然覺得可笑，「白芝芝，你來雲創上班這麼久，還不知道我是誰？」
白芝芝呆愣住，「什麼意思？你不就是傅總的太太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白芝芝，我不僅是傅修言的妻子，還是雲創科技持股 49% 的股東。
按公司章程，涉及員工重大違規的決策，我有投票權。而且這次的危機，是你一手造成的，我有責任維護公司利益。」
「白芝芝，我蘇婧雪要開除你，合情合理，誰敢說個不字？」
8
白芝芝的臉瞬間沒了血色，眼睛瞪得通紅，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你居然是持股這麼多的大股東？怎麼會這樣？我還以為你隻是在家待著的無所事事的富太太而已……」
她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中。在白芝芝眼裡，一直以為我隻是個依附傅修言的女人，最多在傅修言面前吹吹枕邊風，卻沒想到我不僅清楚她的小心思，還能直接在會議上做決定。
雲創科技剛起步時，是我拿出父母的遺產做啟動資金，是我不辭辛苦地陪著傅修言跑遍城市談每一筆訂單。
現在的我，
隻是習慣了退到幕後，更願意把管理權交給傅修言，但不代表我沒有掌控局面的能力。
這些事，老員工都知道，但凡白芝芝的心思多花在工作上，不可能不知道。
我不再理會白芝芝，側頭看向法務部總監。
「另外，我在來的路上，恆通那邊我已經談妥了。補償方案是免費升級一次核心系統，並且額外延長兩年售後。他們同意不追究違約金，可以繼續推進合作。」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的人都愣了。
剛才大家還說恆通態度強硬，怕是不好解決。
沒想到我一來，就已經解決了最棘手的問題。
傅修言也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驚訝和感激，他之前還擔心這事會影響公司，沒成想我已經搞定了。
白芝芝更是目瞪口呆，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麼大，沒想到我輕描淡寫就力挽狂瀾。
我看向行政部經理：「現在，帶白芝芝去辦離職。她工位上的公司資料全部收回，電腦裡的文件加密刪除，不能讓她再帶走任何涉密信息。至於因為她泄密造成的間接損失，公司保留追究的權利。」
白芝芝卻還坐在椅子上不肯動，眼淚混著不甘往下掉：「我不服！我名校畢業，能力不差，隻是業務不夠熟練，你就是因為上次的朋友圈針對我，你怕我跟傅總走得近！」
我冷笑一聲：「白芝芝，你太高看自己了。換成其他員工犯同樣的錯，我照樣會開除。至於你能力差不差我不知道，畢竟你根本沒把心思花在工作上。」
「另外，我會把你的情況如實反饋給你父親。不是告狀，是讓他知道，職場裡沒有不懂事的借口，本事不夠可以學，但心思不正，遲早會栽跟頭。」
白芝芝雙眼瞪大，她看向傅修言，嘴唇哆嗦著，
想要他幫自己說話。
傅修言嘆了口氣：「按太太說的辦，後續的保密培訓和文檔權限調整，盡快落實，別再出現類似的問題。」
他的話，等於徹底認可了我的決定，也斷了白芝芝最後一絲念想。
會議結束了，大家陸陸續續離開。
傅修言牽住我的手，眼神裡滿是感激和敬佩：「辛苦你了，阿雪。以前總覺得我能處理好公司的事，不想讓你操心，沒想到這次還是要靠你，還好有你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雲創是我們一起創立的，我們又是夫妻，公司的事本來就該一起扛。」
白芝芝還站在原地，她看著我和傅修言的互動，心如刀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卻再也沒人同情她。
會議室外，有不少員工在悄悄議論。
「我才剛來公司不久，
沒想到傅太太這麼厲害，不僅是股東，還是陪著傅總一起白手起家來的！」
「這咱們老員工都知道的，隻是太太現在暫退幕後了。」
「之前白芝芝總覺得自己是傅總導師的女兒，老是刷存在感，現在好了吧，踢到鐵板了！」
「可不是嘛！傅太太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剛聽說她已經和恆通談好了，這可是救了公司一命！白芝芝呢？隻會發朋友圈惹麻煩，兩人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之前白芝芝還在背後說傅太太不懂業務，隻是一朵菟絲花。現在臉都被打腫了吧！人家隻是不想管，真要管起來，比傅總還果斷！」
這些話飄進我耳朵裡，我沒停下腳步。
因為我知道，恆通那邊不僅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更是看在雲創的實力和我提出的補償方案。
但不管怎樣，這場由白芝芝引發的危機，
我必須親手解決，也必須讓所有人知道，雲創科技不是隻有傅修言能撐起來。
不過這些闲言碎語對身後的白芝芝來說，簡直是往她心窩子裡戳。
她路過趙姐身邊時，趙姐故意提高聲音，對著旁邊的同事說：「有些人啊，總覺得自己能靠小心思上位，結果把自己玩進去了，真是可笑。」
對方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傅太太剛一來，不僅戳穿了她的小心思，還把恆通的事搞定了，這才是真本事！一個靠能力護著公司，一個靠私心捅婁子，根本沒法比。」
周圍的員工都跟著點頭，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白芝芝聽見。
她的頭埋得更低，隻是趴在工位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卻不敢反駁。
她知道，自己在公司已經徹底沒了臉面。
9
我瞥了一眼白芝芝，
正打算離開。
變故突然發生。
「咚。」
白芝芝的膝蓋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傅太太！」
路過的員工腳步頓住，原本喧鬧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旁邊的小文趕緊蹲下身，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語氣又急又勸：「芝芝，你快起來啊！有話咱們站起來好好說，跪著像什麼樣子？」
可白芝芝像是沒聽見，反而向我膝行了幾步。
她雙手SS攥著我的褲腳，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裡，指節泛著白。
她眼睛腫得和核桃一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湿痕。
她抬頭看我時，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又尖又顫，帶著哭腔往人心裡鑽。
「傅太太，求您別開除我！我剛畢業，要是被開除了肯定很難找工作。
而且我家裡人都是有頭有臉的，要是親戚朋友知道我被辭退，別人該怎麼嘲笑他們啊？」
「調崗、降薪、扣績效，哪怕讓我去後勤部打雜，洗杯子、倒垃圾，我都行！您別開除我好不好？不想離開雲創嗚嗚嗚。」
我皺了皺眉，沒說話，隻是抬眼示意趙姐和小文拉開她。
正好此時，傅修言的身影就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剛打完電話進來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他快步走到白芝芝身邊，彎腰想拉她：「你好好地怎麼跪下了？你先起來，地上涼，有話好好說。」
白芝芝猛地掙開傅修言的手，反而往我腳邊又挪了挪，抬頭時，眼神裡滿是哀求。
「不，我不起來！」
「如果傅太太不原諒我，我就一直跪著！」
傅修言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
白芝芝聽出他話裡的憐惜，
立馬可憐兮兮道：「傅總，您幫我求求情吧！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把合同裡的條款泄露出去，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讓傅太太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雙手環胸，冷著臉看她惺惺作態，又看向明顯有點動搖的傅修言。
「傅修言，你怎麼說？」
傅修言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他轉頭拉了拉我的胳膊，聲音放得格外輕，帶著明顯的猶豫。
「阿雪，要不……先別開除？讓她停職反省半個月，扣掉這個月績效，再寫份深刻檢討，也算給她個教訓了。她畢竟還小，剛出社會，又是導師的女兒，當初導師幫過我不少忙，真把事情做絕了，以後見面也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