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呂欣瑤垂著眼僵持了一會,隨後似乎下定決心似的咬了咬牙。
一步一頓地邁著步子走到講臺前方,目光堅毅:
「是!沒錯,是我給周晚晚抹的糞,臭味也是我散發的,晚晚是純粹的受害者!你們不要再為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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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呂欣瑤就被趕回了家,讓她在家好好反省。
幾天後,學校的處理結果正式通報出來。
呂欣瑤造謠汙蔑同學,行為不端,致使學校喪失高級教師名額,予以記大過處分。
她爸媽本來就不想讓她讀高中,隻想讓她早早嫁人換彩禮,供她弟弟揮霍。
當初,還是我帶著爸媽上門去勸了好久,他們才勉強同意她繼續讀書。
這一次,徐珊把呂欣瑤的爸媽叫到了學校,口沫橫飛地羞辱了他們整整一下午。
二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更覺得這學上得虧本,當即決定給呂欣瑤辦退學。
我爸媽聽說後,覺得可惜,還打算再去勸勸。
卻被我果斷攔下:
「人各有命,隨意幹涉別人的因果,會遭到反噬的。」
一個月後,爸媽收到了呂欣瑤和一位 49 歲三婚老男人喜結連理的訂婚請柬。
我勾唇笑笑,不置一詞。
這隻不過,是讓她回到她原本的人生軌跡上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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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呂欣瑤背鍋,周晚晚洗脫了拉褲襠的臭名,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事情解決後,學校催促她盡快回來復學。
她卻萬分鄙夷地拒絕:「我爸媽在美國教育局有人脈,
那邊已經打好招呼,直接安排我入學美國政法大學,國內的學校我不會再考慮。」
後來聽說她託福考了三四回,都是 30 分左右。
在她父母的要求下,隻能灰溜溜地回到了學校繼續讀高中。
而我,在日復一日的努力中,成績已經攀升到了全校 50 名以內。
徐珊看重成績好的同學,終於也不再為難我。
回校那天,周晚晚腫著眼,神情憔悴。
從前簇擁在她身邊的小嘍啰,也因為她名聲掃地而對她冷淡了許多。
沒有了交際花光環,又少了那些狗腿子簇擁。
周晚晚整個人暗淡了許多,看起來憔悴不堪。
她的後桌蔣子軒,雖然仍是每天油嘴滑舌地開黃腔。
可我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隱藏不住的心疼。
周晚晚對他並沒在意,
而是SS盯著正和肖淮討論題目的我,滿臉陰毒。
很好。
這種恨意,一定會讓她不惜一切代價,想方設法毀滅我!
可事到如今,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待宰的羔羊。
無論他們用何種手段,隻會被我反握在手裡,成為最鋒利的回旋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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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語文課之前,徐珊突然下令,調換了幾個人的座位。
換座之後,蔣子軒坐到了我的後桌。
他手賤得很,上課時經常笑嘻嘻地玩我頭發,或者往我桌洞裡扔葷話小紙條。
甚至拿鋼筆戳我的內衣扣,還油腔滑調地開惡心玩笑:
「小葉珍,今天穿的顏色我一點不喜歡,明天記得換成我喜歡的白色蕾絲。」
肖淮氣得想揍他,卻被我攔下,低聲囑咐:
「不要為陰溝裡的老鼠消耗自己的生命,
太不值當。」
蔣子軒家生意做得大,在學校還佔股份。
貿然和他打架,我怕肖淮背個處分,實在不值。
周晚晚撇撇嘴,挑眉笑著起哄:
「嘻嘻,蔣子軒,我聽說你們男生喜歡一個女生的方式,就是S命地欺負她,你這麼愛逗弄葉大姐,是不是喜歡她哦?
「葉珍可從來沒被男生追過,這種女的很好追的,要不要我幫忙呀!」
蔣子軒歪嘴一笑,露出半邊臉的酒窩,並沒有否認。
他留過好幾級,年紀雖大我們幾歲。
可長了一副不錯的皮囊,皮膚白嫩,唇紅齒白,有些陰柔花美男的氣質。
加上出眾的家庭條件,雖不像肖淮那麼受歡迎,卻也令許多女生春心萌動。
此刻,在全班的注視下,他俯下身子湊到我耳邊:
「小葉珍,
我精心給你準備了一個大大的驚喜,今晚放學後,學校後門拐角,等你。
「你要是不來,我可是會一直等一直等,直到……見到你為止。」
他雖然靠我很近,可聲音卻並未放低。
在周晚晚的帶頭下,周圍同學發出促狹的哄笑。
我趕忙低下頭羞澀捂臉,慌不擇路地跑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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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廁所隔間,我的表情立刻陰冷下來。
這幫混蛋,果然不打算放過我!
學校後門拐角,正是前世侵犯我的那個保安宿舍的門口!
蔣子軒表面玩世不恭,實則是個戀愛腦,早就被周晚晚吊成了翹嘴,是潛藏在她身邊的一隻鷹犬。
他按周晚晚的授意,故意經常和學校裡最是猥瑣不堪的後門保安老孫頭一起抽煙套近乎。
上一世,正是他向他透露我表面清純,內心放蕩,隻要 20 元就能隨意玩弄整晚,還喜歡玩假反抗的戲碼追求刺激。
老頭信以為真,甩給我 20 元,就把我拖進他那個充滿了腳臭味的小屋。
我激烈反抗,他也以為是我故意演戲,反而更加興奮。
一邊扼住我的喉嚨,一邊發泄獸欲,直到我窒息慘S。
隻不過,上一世,在我掙扎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他床邊的一個鐵盒。
裡面滿滿的照片散落了一地。
這讓我知道,原來這老頭的心裡可是深深迷戀著這位在學校極受歡迎的風雲人物。
可惜,身份地位的懸殊,讓他心中亂竄的獸欲無處釋放。
現如今,我把這個鮮嫩的小羊羔送上門去。
這頭猥瑣至極的餓狼,又怎能控制住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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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半夜,在派出所一見到肖淮,他就哭喪著臉迎上來:
「葉珍,救救我,我我,我髒了!」
他癟著臉向我伸雙臂,像個委屈小狗求安慰。
可看到身邊陪我來的爸媽,又悻悻地把手縮了回去。
英挺的五官皺成一團,欲哭無淚。
「葉珍,我髒了,眼睛完全髒了,明天一定會長針眼,太惡心了,精神汙染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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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去後,蔣子軒已經不在座位上。
肖淮卻一直心不在焉。
快放學的時候,他才試探著開口:
「葉珍,你不會真去和蔣子軒見面吧?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作為朋友,我勸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後門那裡荒涼得很,一到晚上根本沒人,要是出什麼事怎麼辦?
還是別去了。」
我滿不在乎地玩著筆:
「人家都說了要等我一夜,我也不能扔下他不管吧。
「都是同學,最多就是一起散散步聊聊學習,能有什麼事兒,我看你就是瞎緊張。」
肖淮有點委屈地癟了癟嘴,悶著頭不說話。
直到下課鈴響,他三四個壯漢堂兄弟一如既往地來喊他一起打球。
他們向我打招呼,我也隻是輕聲敷衍,轉而背起書包,急匆匆地奪門而去。
隻不過,我當然沒有去見蔣子軒,而是徑直回了家。
和往常一樣,吃完晚飯,做了幾套卷子,就洗漱睡覺了。
直到半夜被媽媽輕輕喊醒,說學校出了點事,警察需要我去配合一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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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正是保安老頭。
和蔣子軒。
兩個人現在都在醫院救治。
老頭被蔣子軒爸爸的手下人下了S手,幾個大漢按著他狠揍了兩個小時。
本就骨質疏松的骨頭,幾乎斷成齑粉,頭上也被砸了個大洞,腦幹受損。
就算搶救過來,下半輩子也得癱在床上。
而蔣子軒,則是排泄的位置嚴重撕裂,大出血,可能要造瘘,後半生吊著屎袋子生活。
是的,當時我發現老頭子珍藏的一大疊照片。
正是貌美如花的蔣子軒。
這惡心的變態老頭,不但好色,更好男色。
俊美的蔣子軒是他夢寐以求的男神,做夢都想和他共度春宵。
而蔣子軒為了替周晚晚出氣,恰好選中了他當做侮辱我的工具人,令老頭子有了接近他的機會。
蔣子軒前些日子天天寫在紙條上那些調戲女孩的葷話,
被我原封不動地打包送給了保安老頭。
這讓他誤以為蔣子軒也有這些癖好,對他有著同樣的情愫。
尤其是今天晚上,蔣子軒又一次來到他的小屋,試探性地問他「平時怎麼解決生理需求,有沒有對學校的同學產生過這方面想法,想不想玩點刺激的……」
他並沒發現,蔣子軒今天給他的煙裡,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怪味。
他隻知道,蔣子軒柔潤紅唇中吞吐而出的挑逗的話語,燃起了他心中壓抑許久的欲火。
已經被原始渴望支配的老頭,大腦一片空白,不顧一切地撲向了昏黃燈光下陰柔唯美的少年……
而肖淮知道蔣子軒的為人,始終不放心我。
於是,帶著幾個兄弟偷偷潛伏在後門附近,怕我出什麼危險。
聽到保安室傳來帶著哭腔的呻吟聲後。
他們幾個暴跳而起,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木門,拿著鐵棍破門而入。
看到的,就是那令人終生難忘的衝擊性毀三觀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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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配合調查出來,天已經快亮了。
媽媽幹脆給我請了一天假,在家補補覺。
隔天照常去上學,總感覺校園裡周圍人對我指指點點。
一進教室,周晚晚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震驚:
「天啊,葉珍,你不是被老頭那個了嗎?怎麼還有臉來學校啊!」
我猛地一拍桌子:
「我被老頭怎麼了?周晚晚,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不然隨意造謠,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周晚晚捂著臉搖頭,一副非禮勿聽的模樣:
「哎呀,
就是那個啊,你和保安老孫頭孤男寡女瘋了一整晚,鬧出的動靜甚至驚動了警察,大家都知道了呀,你竟然還要我證明,不嫌臊得慌嗎?
「那種齷齪事情,我一個女生,怎麼能直白地說出口,羞S人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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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周晚晚還不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蔣子軒的父親就對兒子被老頭侮辱的事情,既震怒,又羞憤,不惜動用了一切手段封鎖了消息。
知道內情的肖淮幾人,受了刺激也請假在家休息,再說就算他們來了也不會亂說。
周晚晚聯系不上蔣子軒,隻能捕風捉影地打聽到些許小道消息。
聽說和保安老頭做了齷齪事,就理所當然地以為她的毒計成功,被老頭侵犯的一定是我。
馬上迫不及待地把這件事在學校大肆宣揚了一番。
隻為了讓我名聲掃地,
成為被猥瑣老頭髒了身子的不潔女!
我緊咬著後槽牙,義正辭嚴地反駁:
「無論如何,女性被施暴者強J,應該正大光明地尋求幫助,而不是避而不談遮遮掩掩!犯罪的是施暴者,該羞恥的是他們!無辜的受害者憑什麼要承擔罵名?
「周晚晚,拆開你裹了小腳的腦子看看吧,恐怕已經爛臭長蛆了!」
班裡有些人也終於受夠了他們小團體整天上蹿下跳。
此刻被周晚晚厭女的惡臭言論氣到,也紛紛站出來表態:
「沒錯!葉珍說得對,被強J無需羞恥,應該羞恥的是那些犯罪的禽獸!」
我環視一番。
果然是上一世也不曾與周晚晚同流合汙的那部分人。
周晚晚氣急敗壞:「哼,你們說得簡單,發生這種事情,難道錯都在男生,女的就沒一點問題?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就比如我,平日裡自重自愛,渾身帶著不可侵犯的氣場,像老孫頭那種猥瑣男,隻會被我的氣場震到,尊重我愛護我!
「而你被強J,不還是你身上散發著讓人家忍不住的下流氣息?沒辦法隻能遵從原始的衝動?你憑什麼反過來怪人家?」
大家都被周晚晚的惡臭邏輯氣了個倒仰,七嘴八舌地反擊。
正爭論著,門口風風火火衝進來一個人。
我側頭看過去,正是現在唯一還捧周晚晚臭腳的衷心狗腿子蘭曉冬。
隻見她胸有成竹地衝周晚晚比了個 OK 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