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男人不僅沒有放手，反而越抱越緊了。
「不行！我蹲了好幾天才終於等到你。」
「像你這種敗類根本就不配給別人做手術，你這根本就不是治病救人，你是殘害別人性命啊。」
他聲音很大，旁邊很多不知情的患者都被吸引了過來。
他們聽到這話就急了。
「什麼？這家醫院還有這樣的大夫？」
「以後誰還敢來看病啊，趕緊開除行不行！」
「看她這麼年輕肯定沒經驗，醫生的經驗是怎麼積累的，就是從病人身上找補的！咱們就是小白鼠！」
人群越來越激動，我隻能盡可能地平復他們的情緒。
「大家不要激動，等這件事調查清楚之後一定會還我清白的。」
「但我現在真的要去急診給人做手術，你快點放開我！時間不等人！
」
我焦急地看了一眼手表，剛剛被我努力壓縮出來的 10 分鍾已經被耽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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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值班的護士和醫生們看到之後紛紛上來幫我解釋。
但人們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人群的情緒很快就被煽動了起來。
「不行！不讓她去做手術是對那個人負責，落到這種庸醫的手裡還能有好嗎？」
「庸醫，庸醫！從醫院裡滾出去！」
抱著我大腿的那個男人嚎啕大哭，「嗚嗚，我可憐的女兒才 4 歲啊，她小小年紀就這麼走了，我孩子她媽都接受不了這件事跳樓了。」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還我女兒，還我媳婦！」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掙脫不開，隻能叫其他同事上來幫忙。
但那男人卻是個耍無賴的好手。
同事剛剛碰到他，他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但另一隻手還SS地拉著我的腳踝。
「醫院打人了醫院打人了！」
「誰能管管啊，普通老百姓沒有出路了，我女兒S得好慘啊。」
同事們看著一個頭兩個大，但是誰都不敢輕易動手。
「快點叫保安！」
與此同時，我又接到了急診那邊同事的電話。
「林醫生你到了嗎，患者就要堅持不住了！」
我急得咬牙，恨不得一腳狠狠踩在他的手腕上。
「快點把我放開，出了人命你能擔待得起嗎？」
「我說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女兒是誰，有什麼事等我做完手術再說不行嗎？」
我盡量讓自己保持著冷靜，但男人卻根本就不聽我說話。
也絕口不提什麼賠償的事情。
就像……
就像是專門來搗亂的一樣！
我狠狠心，直接看向了平時關系最好的那個同事。
「把他給我拉開，出了什麼事算我的。」
同事們對視一眼，合力把那個男人拖走了。
我拔腿就跑向了手術室。
「快，準備手術！患者呢？」
我氣喘籲籲地跑進去，但卻看到所有人都垂頭喪氣的。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緊接著就聽到同事說：「太晚了，剛剛已經推走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怒火瞬間衝上了天靈蓋。
從醫這麼多年，因為醫鬧而耽誤救別人性命的事，我簡直聞所未聞。
我扭頭大步流星地回去了門診那邊。
正好碰到了那個男人還在四處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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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在身側的指尖握緊，恨不得能一拳把這個人渣鑲進牆裡。
但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我先發制人，直接薅住了他的衣領。
「我的每個患者我都有印象，我根本就沒見過你，你是誰找來的人！」
那男人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心虛。
但還是嘴硬地大喊：「你少在這兒瞎說八道，就是你耽誤我女兒活命的！」
「你還在說謊！！」
我控制不住地大喊了一聲，路過的人都錯愕地回頭看著我。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剛才的胡作非為，等我去做手術的患者因為錯過最佳搶救時間S了？你才是真正的害了別人！」
那男人愣了一下。
我SS地盯著他，但餘光卻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林陌澤和秦麒。
一個荒唐的猜測浮現在腦海中，我簡直不願意相信。
「好，你不說我就報警了。」
我剛剛掏出手機，林陌澤和秦麒就慌慌張張地走了過來。
他們倆同時攔著我。
「姐，這點小事不至於報警吧，你再好好回憶回憶是不是忘記這個患者了。」
「我知道把人救回來你心裡難受，但是生S有命，咱們醫生也不是萬能的。」
自從上次提出分手後，秦麒第一次跟我說話。
「意安，你不能把什麼錯都怪到別人頭上。」
「這件事鬧大了對醫院的影響不好，趕緊放他走吧，息事寧人就好了。」
我震驚地看著他們倆，心裡基本上已經實錘了。
他們倆根本就不配做醫生。
為了替林瑗出氣，他們竟然不把人命放在眼裡。
而那男人見我動真格的也就怕了。
「別報警別報警，我說還不行嗎？」
秦麒急了：「胡說八道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那男人的兩條腿抖得像篩子一樣，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指著秦麒和林陌澤。
「是他們倆指使我過來鬧事的。」
「還說把這件事鬧得越來越大，最好讓你徹底丟了工作，再也不能當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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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人群便一片哗然。
「天啊，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要這樣做啊？」
「真是開眼了，醫生都不把人放在眼裡嗎？」
林陌澤瞪著眼睛衝那個男人大喊，甚至還想把那個男人從醫院裡推出去。
但我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呢？
我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對著他的臉左右開弓。
把剛剛所有的怒火都發泄了出來。
林陌澤不服，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根本不敢還手。
最後還是秦麒拉住我的手腕。
「你這是毆打同事。」
我反手也給了他一巴掌，「你別忘了，剛S的那條人命，你也要擔責的！」
這件事驚動了院長。
他們還想狡辯的時候院長已經來了。
「張院，你別聽這個男人胡說啊。」
院長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他們，直接徹底停掉了他們的職務。
「今天的事我會查得清清楚楚，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會姑息任何一個壞人！」
林陌澤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但秦麒的臉卻白了白。
秦麒和我是青梅竹馬。
但是秦家家道中落，他是靠著我們家的關系才進了這家醫院的。
如此不體面地失去這份工作，意味著他作為醫生的職業生涯也可以畫上句號了。
等到人群褪去後，我冷冷看著他們譏諷：
「作為醫生,你們親手害S了病患。」
「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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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很快就把這件事情調查得水落石出了。
那個男人對林陌澤和秦麒收買他的事情供認不諱。
院長當機立斷地把他們倆從醫院開除了,並且還在醫院官網上發了公告。
等我回家的時候,林陌澤和秦麒都垂頭喪氣地坐在我家。
抬頭看到我的那一刻,兩人眼裡沒有後悔,而是憤怒。
這次哪怕是爸媽在場，林陌澤也惡狠狠地質問著我。
「林意安，這件事要怪就隻能怪你，要不是你把瑗瑗開除，
我們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的事！」
「你不光是毀了瑗瑗的人生，還毀了我們兩個！」
林瑗作為這件事的當事人，竟然一句話都不說了。
她蔫蔫地靠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
我冷笑了一聲。
「怪我？隻怕你們不知道她離職的真正原因吧。」
「還有什麼狗屁原因，都是你擠兌的！」
「林意安,你就是個冷血動物。」
「爸、媽,我要是你們就直接把她掐S,她今天能對自己親弟弟妹妹下毒手,明天就會把目光落到你們身上。」
我冷笑一聲,直接把那份艾滋病的鑑定結果拍在了林陌澤的臉上。
「什麼鬼東……」
看到上面的內容後,林陌澤忽然消音了。
「這……」
他拿著檢查單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艾滋……艾滋病？」
「林瑗你給我解釋清楚，你有艾滋病？」
「所以你這段時間持續的低燒惡心不是因為感冒,而是艾滋病發作了？！」
林瑗已經沒什麼力氣解釋了。
爸媽聽到這話後愣了一下,差點直接暈過去。
但反應更為激烈的還是秦麒。
他身形一晃,扶著桌子勉強站穩後,⼀步⼀步地⾛到了林瑗的身邊。
「林瑗,你有艾滋病,還跟我上床？」
「反正已經這樣了，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他瘋了一樣地掐住了林瑗的脖⼦。
林瑗有⽓無力地根本沒辦法掙脫，我爸媽攔著也無濟於事。
從前一直把林瑗捧在⼿⼼⾥當寶⻉的林陌澤就那麼愣愣地看著。
「你、你有艾滋病。
」
「為什麼還要⽤針扎別人……」
「說話！！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吃阻斷藥！！」
林陌澤也瘋了。
他們倆對林瑗下了S手。
眼看著林瑗就要奄奄一息的時候,警察破門而⼊。
直接將他們兩個按在了地上。
「林陌澤，秦麒，你們與一場醫療事故有關,竟然還不知悔改想要掐S別⼈？」
林瑗終於得以喘息,捂著胸脯大口⼤口地喘著粗氣。
林陌澤和秦麒怒瞪著她,「林瑗,你不得好S！！」
「我出來了也會弄S你的！！林瑗,你給我等著！」
林瑗虛弱地看著他們倆被帶⾛的⽅向，⼜看了看我。
「為什麼被傳染的人不是你！」
不⽤我說話,
爸媽先氣哭了。
「林瑗！你怎麼能這麼說，你還想害S多少人啊！」
「好好的你怎麼會得這個病，你怎麼這麼不自愛！！」
我痛哭流涕，我爸滿臉失望。
第二天，林瑗就被爸媽送到了隔壁市的醫院。
交了點住院費後,爸媽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艾滋病沒有特效藥，以後是S是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另一邊，那個因為錯過最佳救治時間而去世的患者家屬,要求對林陌澤和秦麒嚴懲。
絕不和解。
這件事鬧得很大，幾個⽉後他們倆就被判了十年緩刑。
他們終於為他們輕視⼈命,付出了代價。
隻可惜了那個去世的⼩⼥孩。
每年忌日，我都會去她的墓碑前，獻上一朵小雛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