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悅悅？！」
7
女人扭著腰。
白皙的皮膚在黑色緊身長裙的襯託下更是引人注目。
她走到婆婆面前，眼神略帶睥睨。
她笑得燦爛。
「你就是祝桐姐姐吧？初次登門拜訪，也沒給你帶點禮物，是妹妹我的不對~」
說完，她「嘖」了一聲。
快速上下打量了一眼婆婆。
她壓低聲音。
卻又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這生產過的身材果然不能恢復如初啊，而且姐姐，你眼角怎麼都有皺紋了，一看平時都不怎麼保養～」
「之前我和文瑾去英國知道有一家小眾品牌，效果特別好呢，下次我給姐姐帶一套。」
刺激的話一出，婆婆瞬間黑著臉。
而楊晴輕捂自己的嘴巴。
假裝自己說漏了什麼秘密。
不過她繼續輸出：
「姐姐，當時我家裡有人去世了心情不好，文瑾哥哥這才帶我出國散心的，我們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姐姐這麼賢良淑德，應該不會怪我吧？」
媽的！
這明目張膽的挑釁。
我忍不了一點。
我上前把婆婆護在身後。
「這老綠茶味都發臭了還擱這裝什麼裝？也不怕把自己惡心S。」
楊晴笑容一僵。
我還想繼續罵她，一道柔弱的聲音卻把我打斷。
8
「銘川哥，原來你已經結婚了啊……」
「我今天剛從國外回來，我家裡還沒回呢，想著先來找你，
我還以為你會等我的，沒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女孩低著頭，眼角泛出淚花。
不是？
今天家裡是缺茶了嗎？
怎麼這麼多綠茶呢？
我的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呦，知道你的銘川哥哥結婚了，怎麼還不離開呢？在這裝可憐給誰看呢?還是你想上趕著給你的銘川哥哥做三呀？為愛做三，可真是感情深厚啊~"
我雙手環抱胸前，語氣嘲諷。
身後的沈銘川走上前。
結婚三年來，他第一次用如此責備的語氣說我。
「葛悅，明悅她又沒做錯什麼，你這樣說話未免太傷人。」
「我和她都是過去的事了，你這樣就有點小家子氣了，你給她道個歉吧。」
呵呵。
這就是歸國白月光的魅力？
胸口的怒氣此時已經衝上頭頂。
可沒等我開口，楊晴就上前附和道：
「葛悅是吧？你這小嘴巴是有點惡毒了。我們隻不過是上門找老朋友敘敘舊，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
下一刻，婆婆祝桐憤怒的聲音響起：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兒媳婦輪得到你說？」
聽到婆婆為我出聲，我瞬間有了滿滿的安全感。
「就是就是，自己抱著什麼目的上門我們不知道嗎？能每個月單獨和別人老公出去玩的能是什麼好貨色？別以為……」
「啪」地一聲。
說話聲戛然而止。
我摸著臉震驚地轉頭。
公公沈文瑾的手還保持著打我的姿勢。
而沈銘川像個護衛站在塗明悅面前。
冷漠地看著我被打。
隻有婆婆紅著眼衝過來抱住我。
看向沈文瑾時，已沒有一絲感情。
9
沈文瑾觸及到婆婆的眼神。
瞬間心虛得有點不知所措。
隻不過下一刻。
楊晴似有些害羞地走到沈文瑾身邊。
用拳頭輕輕砸在沈文瑾胸口。
「文瑾哥，謝謝你為我出氣。」
她看著他。
姣好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沈文瑾眼裡頓時隻能裝下她了。
這時，楊晴有些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而婆婆冷著臉。
扶住我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氣。
「沈文瑾，這麼多年來，你對我的愛算什麼？」
公公張了張嘴。
他抬眼看了一眼楊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婆婆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算了，不重要了……」
「小悅，我們走吧。」
沈銘川頓時疑惑地開口：「媽，小悅，你們要去哪裡？黃姨都做好飯了。」
「不要再叫我媽。看見自己老婆被打，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麼多年我真是白教你了。」
沈銘川無奈道：「媽，剛剛小悅講話確實有點口無遮攔了，她們都是客人……」
我心一痛。
婆婆也失望地看著沈銘川。
隨即牽著我的手就往門外走。
身後公公特意抬高聲音。
「她們要走就讓她們走！這麼無理取鬧，我看是這麼多年養得她嬌生慣養了！
我猜不到三天她們就會乖乖回來了！」
婆婆手一抖。
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我回頭望了一眼沈銘川。
即將被關上的門縫裡。
沈銘川正低頭看著他面前的女孩。
眼神充滿驚喜。
從始至終，他沒在意我的離開。
10
接下來的這個星期。
我和婆婆都沒有聯系過他們。
但沈銘川會時不時發信息給我。
他說。
「你和媽能不能別鬧了，能趕緊回家不？」
「媽不在家做早餐，我們每天都吃不下早飯。爸不僅總是忘記吃降壓藥，還總是穿沒有搭配好的衣服去開會。爸作為研究心髒內科的專家，可丟了很多次臉面。」
「而且悅悅，不抱著你睡，
我根本睡不著覺。我也習慣你每天給我分享一堆開心的事了，現在每天打開手機內心都是空落落的……」
除此之外，他並沒有對我解釋他白月光的事。
而公公，更是一次都沒有主動聯系過婆婆。
日子平靜了幾天。
但某些人並不想讓我們好過。
這天我正和婆婆吃著晚飯。
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震動了一下。
是短信消息。
我點開那張圖片。
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沈銘川正在側躺著。
照片左下角粉色的床單令人無比刺眼。
這不是我和沈銘川的臥室嗎？
我有些不可置信。
心痛得揪起來。
他居然短短幾天內就帶著他的白月光住了進來？
是發現了他的白月光也能讓他睡著？
「啪嚓」一聲。
婆婆手機落地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紅著眼看她。
發現她也紅著眼看我。
我把婆婆的手機撿起來。
屏幕赫然顯示一張照片。
楊晴這女人，居然穿著婆婆的定制睡衣在搔首弄姿。
而公公正在她身後抽著煙。
這怎麼看，怎麼都像事後煙啊。
沒多久，楊晴又發來一條短信。
「祝桐姐姐你別生氣，昨天文瑾哥帶我去參加聚會，我不小心被別人下了藥，文瑾哥看我難受這才救了我，但是我還是把他當我哥的。」
不是，這都睡一起了還講這種茶言茶語的話？
而且難受了不去醫院，反而回家搞上了。
「媽，財產證明已經弄好了，我們的離婚協議書也弄好了，我們回老宅。」
既然他們不珍惜這段婚姻，那我們也沒有忍氣吞聲下去的必要了。
11
黃姨看到我們回來，整個人喜極而泣。
「大夫人，小夫人，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可真是太煎熬了。」
「你們不知道啊，那天來的那對賤人，可真的是背後一套表面又一套啊，我要被她們折磨瘋了……」
觸及我們的眼神，黃姨停了下來。
她以為我們會生氣，可我們隻是莞爾一笑。
「她們怎麼背後一套，表面又一套了？」
黃姨眼睛一亮，說到這個就起勁了。
「就那個楊晴，大先生在家時一副好相與的模樣，
臉上都是笑嘻嘻的。先生一走，那不得了啊，對我們指指點點，挑剔得很，還跑去收藏品室問我們知不知道那些藏品價值多少？不知道抱什麼目的呢……」
「還有那個塗明悅，表面一副楚楚可憐唯唯諾諾的模樣，實則是個陰人的主，心機深的呀，嘖嘖嘖~上次她不小心打破了一個古董花瓶，她不僅不敢承認，還對小先生說慌說是小陳打破的，那可把小陳嚇S了。」
小陳，在沈家幹了十年的佣人，雖然性格內斂，不愛說話，但卻極其忠心耿耿。
「小陳這性格，小先生也是知道的呀，可他就是信了。看見那個塗明悅的手被劃傷了，他就對小陳大發雷霆呢，我可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失控。」
黃姨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我和婆婆表情復雜地對視了一眼。
隨即我們想走上二樓找他們。
好巧不巧。
公公沈文瑾剛好穿著睡袍從臥室裡出來。
看到我們在這裡，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們怎麼回來了？」
不過下一秒，他又變成了「果然如此」的語氣：
「我還以為你們能鬧多久呢，這沒多少天還不是回來了？」
這時，楊晴也穿著婆婆的睡衣開門出來。
見到我們，她眼裡沒有一絲驚訝。
但公公轉頭看她時，她立馬裝作很害怕的模樣。
「哎呀，被姐姐知道了，這可怎麼辦？」
我以為公公會內疚。
誰知他冷哼一聲。
「阿桐不會怪我們的，我和你隻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是自願的。」
「如果她連這點事都要計較，
那我們三十年相夫教子的日子不是白過了？」
而沈銘川也突然從臥室走出來開口道：
「媽，你不要怪爸，這隻會是他最後一次了，爸說明天就會把楊晴阿姨送出國。」
他又轉過頭看向我說：
「小悅，我就知道你這麼愛我，肯定很快就會不鬧了，我們接下來還是好好過日子吧。」
聽到這話，楊晴一臉錯愕。
我和婆婆卻都無語地笑了。
塗明悅過了一會也從我臥室出來。
看著沈銘川一臉擔憂。
「銘川哥哥，你還發著燒呢，你快躺著休息吧。」
沈銘川滿臉溫柔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握緊拳頭。
壓制住心中的怒火。
「等下休息吧，你們先把這個籤了。」
「籤什麼？
」
沈文瑾和沈銘川疑惑地開口。
毫不猶豫地。
我和婆婆拿出離婚協議書和財產證明放在他們面前。
下一秒，他們臉色突變。
神色一慌。
12
「你們這是不是鬧得太過了？趕緊把這東西丟掉，我們可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們胡鬧！」
沈文瑾冷著臉。
指著我和婆婆手裡的協議書，聲音充滿怒氣。
沈銘川也黑著臉。
覺得我們很莫名其妙。
「不是，有必要嗎？」
「媽，都說爸會把楊晴阿姨送出國，就這還不夠嗎？還有小悅，我和明悅什麼都沒發生，為什麼要和我提離婚？」
「明悅隻是我的過去，我難道連思念一下過去的權利都沒有嗎？」
他上前握住我的手，
語氣緩和了許多。
「小悅，你才是我的現在，不要鬧了好不好？」
可我隻是撥開他的手。
然後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我自嘲般地搖了搖頭，苦笑出聲來：
「沈銘川，你他媽別裝了！你一邊說想你的白月光，一邊說要和我好好過日子。你是不是覺得精神出軌不算出軌啊？」
「我這才離開一個星期，你就立馬把你白月光領進門，我再過幾天回來，你們也遲早搞上！」
沈銘川捂著臉不可置信道：
「那是因為我整夜整夜失眠引起了發燒，明悅心疼我才過來照顧我！」
我一怒，聲音更大了。
「我管你什麼理由！讓你白月光進門就是你不對，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是不對！」
「承認喜歡塗明悅就這麼難嗎？
如果不是你忘不掉她，怎麼會娶了和她長相相似的我！怎麼又會在我們婚後三年後，記得喜歡她的具體日期，自己還寫著很想她的話？！」
沈銘川的心思被我全點明了出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臉瞬間漲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