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說是相親，但男方卻都是村裡沒人要的光棍。
村長還直接發話：
「我這是為了響應國家政策，不結婚哪來的生育率？」
「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對象的都分手，優先選擇本村的男娃。」
「不願意的，那就上繳五十萬給村裡作為賠償。」
「不交錢也不結婚的，家裡男丁不得入祠堂，還要被開除祖籍！村裡一切的活動都與她家無關！」
後來我反手舉報，村長不光被革職，下半輩子還要在牢裡度過了。
1.
一到家爸媽就讓我去祠堂參加相親會。
還提前交代我別惹事，回家再商量。
結果哪是相親，這不就是安排？
我沒有說話，躲在角落卻被村長點名。
「王夢，你也老大不小了，來打個樣。」
我尷尬地一笑，委婉拒絕。
「我就算了，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謝謝村長的好意。」
上一秒還樂呵呵的村長瞬間變臉。
「我也是為了響應國家號召，你看你們一個個都不願意結婚，現在國家人口都變少了，心裡面難道都不愧疚的嗎？」
「這次村裡優秀的男娃娃我都給叫過來了，最好的都給你們了，人要懂得知足。」
女孩們面面相覷。
不用猜，她們的想法肯定和我一樣。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更何況是村裡的這些老光棍。
基本都是些遊手好闲的人。
最大的都快四十歲，也好意思叫過來相親。
從一進門，光棍們的眼神裡就隻有打量。
路過時，我還聽到惡臭言論。
「我要這個，這個胸大，你們誰都別跟我搶。」
「那我要這個，看上去好香，我先預定了。」
「你媽不是說讓你挑一個屁股大的，好生兒子嗎？」
「去去去，人家一直生活在城裡，細皮嫩肉，你這大老粗玩得明白嗎？」
就這種德行，光是看一眼都覺得反胃。
我不想把氣氛鬧得太僵，繼續解釋。
「村長，同村的大家都那麼熟，相親多尷尬啊，說不定以前祖上還是一家人呢，這樣可不好。」
其他女孩也懂我的意思，跟著附和。
「就是啊，我可不想嫁人，更別說是嫁到家門口了。」
眼看我們不買單，村長也不再徵求女孩們的意見。
他直接發話：
「行了，
今天來了這裡，就要給你們爸媽一個交代，今天必須都要有個結果。」
他語氣裡都是命令。
對面的光棍們瞬間沸騰，歡呼村長萬歲。
個個爭搶著要第一個挑。
而女孩們臉上都是嫌棄。
說是相親，其實不就是給村裡的光棍選妃？
從頭到尾好像都是在給光棍們好處。
這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開口打斷。
「村長，我有對象，這事兒就不參與了。」
女孩們也立馬效仿。
「是啊，我也有對象，我也要走。」
「就是，我不相親，我有對象。」
不光是村長，其他光棍們的臉也瞬間垮了下來。
這時候村長兒子王龍衝我大喊。
「王夢，你是不是來搗亂的？
你看現在因為你們這些女人不結婚，你好意思嗎？不結婚就沒孩子，現在生育率都跌成什麼樣了？這可是國家大事！」
其他光棍看我眼裡也都有了敵意。
跟這種人說不明白。
我笑呵呵地解釋。
「怎麼會？我們可都有對象，很快就要結婚了，怎麼不算響應號召？」
女孩們紛紛都站在我身後，跟著點頭答應。
村長沉著一張臉。
「沒結婚的都算單身，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知道嗎？我都跟你們家長說好了，這次村裡做主，今天定下來，過兩天統一來祠堂訂婚，等年底了一起辦酒，全村吃席。」
「如果有人執意要破壞村子的和諧和發展，那就上繳五十萬給村裡作為賠償。」
「不交錢也不結婚的，家裡男丁不得入祠堂，還要被開除祖籍！村裡一切的活動都與她家無關！
」
2.
現場沒人說話，光棍們得意壞了。
村長當場拍板決定。
「行了，今天就是隻是通知，接下來你們自己回去商量，每個人過來把自己聯系方式留下，就可以回去了。」
來之前，爸媽特地交代讓我別出頭。
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我隻能留下個假號碼暫時應付過去。
各自回家前，我拉了個群，把女孩們聚到了一起。
回到家，我把剛才祠堂的事告訴了爸媽。
他們聽完一臉愁容。
我爸點了根煙猛吸一口。
「還不是你不聽話，讓你早點嫁人不嫁，現在好了，要便宜村子裡的這幫光棍了。」
「個個都是沒用的貨色。」
我也氣不打一處來。
這明明就是土匪，
我們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我媽在一旁嘆氣。
「那怎麼辦？難道真要把女兒嫁給村裡人嗎？」
「能怎麼辦，隻能交錢了，村長說的又不是玩笑話。」
我快炸了。
所謂的相親會，被當場當成物品供光棍挑選。
回來還被我爸責怪。
難道還真要遵守這不合理的規矩嗎？
我猛地起身，語氣堅定。
「這個婚我不會結，錢也不會交，嫁給村裡的光棍更不可能。」
「村長如果執意要這樣，那我就隻能去鄉政府問問那些領導。」
「我倒要看看，他所謂的國家政策是誰提出來的！」
我媽拉著我。
「女兒啊，咱別鬧事，就聽你爸的，咱家把錢交了，你不結婚我們也不催你。」
我還沒繼續反駁，
村長就帶著王龍進了我家大門。
我爸掐了手裡的煙，笑呵呵迎了上去。
村長擺擺手。
「建國，跟我客氣什麼，我來是商量兩個孩子的婚事的。」
我正要走開，聽到婚事立馬停住了腳步。
家裡就我一個孩子，那肯定就是說我。
「什麼婚事？」
村長表情疑惑。
「難道你們沒和孩子說嗎？」
「算了算了，我今天來了也是一樣，我們兩家帶個頭，村裡其他人自然也就沒有話說。」
「趁王夢回去上班前把事情給定下來，等年底就能把婚禮給辦了。」
我越聽越覺得不對，立馬阻止。
「村長，我都說了，我有男友，而且很快就要結婚了，村裡的好意我心領了，你還是去找其他人吧。」
我態度堅決，
不過村長卻並沒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
「自古孩子的婚事爸媽都是能夠做主的，你那些外地男朋友能靠得住嗎？還是村裡的踏實一點，離娘家也近。」
「而且我們倆家帶頭了，大家就都會行動起來，這可是報效祖國、造福社會的好事啊！」
說完吩咐王龍。
「阿龍，你和王夢加個聯系方式，兩人好好促進下感情。」
王龍笑呵呵地掏出手機遞了過來。
我依舊冷冷道。
「看來我說不明白了？行，要我嫁過去也行，那我說說條件吧。」
「我是個拜金女，就是喜歡錢，村裡住不慣，我要在市區買一套不小於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以後孩子還要讀書吧？所以也必須是學區房。」
「車不能低於二十萬，太便宜的我開不慣。
」
「還有彩禮，我爸媽就我一個孩子，我嫁人了他們需要養老，至少要一百萬彩禮，能滿足的話，現在就去領證。」
3.
幾人瞪大眼睛。
就連我爸媽都沒想到我會說這些話。
村長這下笑不出來了。
陰著一張臉。
「建國，沒看出來啊？把女兒教得這麼好，開口就想要我一家人的命。」
我立馬擋在爸媽跟前。
「村長，你想多了，我爸媽不知道，這是我自己的想法，現在誰結婚沒車沒房啊，難道嫁過去吃苦不成？」
沒想到村長直接越過我。
「建國，看來是我們家阿龍高攀不起了。」
王龍更是瞬間破防，指著我破口大罵。
「王夢，你到底在做什麼春秋大夢呢？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啊？
」
「要不是看你讀了兩年書，不然你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我爸卑微地回應村長。
「村長，我覺得孩子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決定吧，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村長再次變臉。
「建國你這思想覺悟不行啊，你養魚村裡幫了你多少？我幫了你多少？」
「我和村裡的東西那都是國家的，現在讓你做點利國利民的事你又不願意了。」
我爸耷拉著腦袋說不出一句話。
我還想繼續回懟，但被我媽拽住。
村長呵斥一聲。
「行了，人家不願意，咱們也不強迫，走了。」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我媽五官擰在一起。
「這下是徹底得罪村長了。」
我爸看我一眼，眼神都是無奈。
搖搖頭道：
「明天我去買兩瓶酒還有煙去道個歉，再把村長說的錢給了。」
「村長也不是什麼特別難說話的人，這件事應該能過去的。」
這時群裡女孩們也都在求助。
她們和我遭遇一樣，光棍們提著東西上門。
而且還不止一家來。
但現在除了拒絕，也沒有別的辦法。
等假期一過就趕緊跑。
第二天一大早，鄰居叔叔衝進我家，上氣不接下氣。
「嫂子！不好了！你家的魚……都翻肚皮了！」
不等叔叔說完，我媽就衝出門去。
我隨後跟上，路上順帶通知我爸。
趕到的時候，魚塘邊上站滿了村民。
滿滿一塘的魚全部漂在水面上。
我媽撲通一下癱軟在地上。
嘴裡還在嘟囔。
「完蛋了，全完蛋了！」
我爸跑到現場，喘著粗氣，臉色發青。
人群中，有人故意拔高嗓門。
「我看啊，就是報應吧！昨天在祠堂多囂張啊，村長上門提親居然提這麼離譜的要求，真以為自己是鑲金邊的大小姐啊？」
「真是活該！」
「就是，昨天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看了都覺得不爽，在城裡打了幾年工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這時候人群讓出一條道。
王龍滿臉幸災樂禍。
「王夢，你這不孝女，把你爸媽都給害S了！你是可以拍拍屁股滾去城裡，你爸媽S活不用管了？」
爸媽已經在一旁慌了神。
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咬著牙。
要說得罪人，無非就隻有王龍。
我攥緊拳頭來到王龍跟前。
「這肯定是人為的，我告訴你們，別以為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就沒人知道了。」
王龍嘴巴一咧。
「誰不知道是人為的，肯定就是人家看你太囂張了，看不過去了吧，所以我說，做人就老實一點。」
我淺淺一笑。
「隻不過這個人真是個蠢蛋，咱們鎮上就隻有一個賣農藥的地方，要查是誰幹的，簡直不要太輕松。」
王龍冷哼一聲。
「查？村裡人都給得罪完了，誰會願意幫你啊？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吧，你家其他魚塘還能保得住。」
「要是再把人家惹急了，全給毒了，你們全家就都得去喝西北風了。」
我朝王龍身後望去。
「我可沒說我要查，投毒是犯罪，當然要交給專業的人去查了。」
話音落下，兩名警察已經到了我們跟前。
「警察同志，有人投毒，而且我還知道投毒的人是誰！」
4.
這件事很明顯就是王龍做的。
在這個村裡，也就隻有他王龍敢做這樣的事。
這魚塘是我們家最小的一個。
選擇在這裡投毒，其實就是個警告。
隻是王龍沒想到我會直接報警。
我SS盯著王龍，他眼神飄忽。
整個人緊張起來。
「看著我幹嘛？我王龍光明磊落，用得著做這種事？」
他臉色煞白，就連跟我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我都還沒說是他，整個人就緊張起來。
我故意和警察交談。
「警察同志，投毒算是危害公共安全吧？最輕也要判個三五年。」
「要是誰撿了這些S魚回去吃中毒S了，那應該就是S刑了。」
警察配合地點頭。
「是啊，這個要根據具體情況來，不過你剛才說知道是誰做的，你有證據嗎？」
我笑著看向王龍，他此時已經慌得不像樣。
這時，村長匆忙趕了過來。
簡單了解了現場的情況後，他眉頭皺起。
立馬笑著跟警察套近乎。
「小同志啊，我是這個村的村長，村裡發生這樣的事是我的失職，這件事我保證處理好。」
接著他裝模作樣地扯著嗓子開口。
「我知道投毒的人就在你們當中，大家都是一個村的，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晚上自己來我家承認錯誤，然後把人家的損失給賠上，
不然人家要是真的較真，你就得進去坐牢！」
接著他找到我爸。
「建國，怎麼說大家都是同村人，這事情對方確實做得不對，但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個交代的，他也是一時鬼迷心竅，這損失我讓他補上，就當買下你這一塘的魚了。」
「真要是把人逼急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我爸隻能答應下來。
村長答應處理，警察自然不好說什麼。
我爸也要求我當場撤案。
幾句話就把危機化解了。
能當村長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王龍也躲過一劫。
當天晚上，村長就帶著兩萬塊上門道歉。
「建國，這人剛才來找我承認錯誤了，家裡也就隻能拿出這麼點錢，你看看要不這件事就算了，大家畢竟一個村的。
」
「你真要把他逼急了，另外幾個魚塘就不安全了。」
這次損失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數。
我爸把錢收下後也沒再多說什麼。
臨走前，村長突然開口。
「建國，今年的魚收完，就別急著再加魚苗了，明年開始村裡這幾個魚塘就給二狗家了。」
「跟你說實話吧，二狗答應每年給村裡五成的收益，我相信村裡應該沒有人比他更大方，所以為了村子的發展，你重新找地方吧。」
我頭一次看到我爸是這表情。
等村長走了，我開口詢問。
「五成收益給村裡？那養魚還賺什麼錢？這村長也太貪心了吧？我們家的魚塘他憑什麼說給誰就給誰？」
我媽站出來解釋。
「魚塘是村裡的，村長不同意，那我們能做嗎？
」
「當時我和你爸就猜到是王龍做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頓時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爸又點了支煙猛吸一口。
「這錢我晚點給村長送回去，再道個歉吧。」
「夢夢，你以後做事別這麼衝動了，有些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看著爸媽，我心裡不禁懷疑起來。
難道真是我做錯了？
從小他們給我好的生活，送我去城裡上學。
沒讓我受過一點苦，做過一點家務。
而我現在卻這樣為難爸媽，真不應該。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了。
沒想到事情還沒結束。
5.
村長前腳剛走，鄰居叔叔就進了我家門。
「建國哥，下個月我臨時有點事，
就不能來幫忙了，你趁這段時間趕緊去重新找人吧。」
每年我家都會花錢請村裡人來抽水收魚。
一個晚上的功夫，之前答應要來的村裡人都找了各種理由推辭。
我爸試圖在村群再次加錢找人。
消息發出去也無人問津。
更要命的是鎮上的魚販子和飯館都統一口徑。
沒有一家願意收我家的魚。
追問過後才知道，他們知道了我家魚塘被投毒的事。
說是怕收到被毒S的魚，不想惹麻煩。
這次我們家真被孤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