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冷眼看著她為了謝明辰,拋家私奔。
陪他從窮困潦倒,到平步青雲。
謝明辰當了官,納了妾。
現在,還要娶自己表妹做平妻。
穿越女不能接受,當天就選擇懸梁。
我趁機奪回身體。
謝明辰痛不欲生,用力握著我肩膀,雙眼猩紅:
「你不是我的昭寧。」
「把我的昭寧,還給我。」
我點點頭,一刀捅穿他的小腹。
「S了,你就能看見她。」
1、
看著自己上吊是一種什麼感覺?
我坐在桌子上,翹著一隻腿慢悠悠地晃蕩。
一邊看,一邊嘖嘖感嘆。
「哇,宋萱萱,你的眼珠子快爆開了。
」
「哎咦,你怎麼還流口水了,怪惡心的。」
正看得起勁時,眼前的人突然變成了重影。
一個穿著白色吊帶裙的年輕女孩,正慢慢從我身體裡飄出。
先是頭,然後身體,最後隻剩下腳還連在一起。
我渾身一顫,立刻意識到我的機會來了!
五年前一次意外墜崖,我醒來後,發現自己成了一縷幽魂。
而屬於我的身體裡,住進了另一個女孩的魂魄。
她叫宋萱萱,自稱是什麼穿越女。
不管我怎麼努力想要拿回自己的身體,都以失敗告終。
宋萱萱叉著腰,得意洋洋地告訴我:
「哎呀你就別費勁了。」
「你這是S了,懂嗎?」
「你從懸崖掉下來後摔S了,S的一瞬間我佔據了這個身體。
」
「現在這身體是我的了,你隻是一個鬼。」
我不願意放棄。
可是宋萱萱周身燃著一層淡淡的紅色火焰。
隻要我一靠近,靈魂便受到烈火焚燒之痛。
現在,這層火焰消失了。
2、
我跳起身,一頭撞向掛在半空中的身體。
痛。
好痛!
脖子好像被人勒斷一樣,胸腔處憋得要爆炸。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彎起手臂拉住繩子,試圖把這該S的繩索從脖子上取下。
宋萱萱此時已經離開了我的身軀。
她安靜地漂在半空中,雙眼空洞,一副哀莫大於心S的模樣。
「這人世間太苦了,下輩子我不想來了。」
苦你娘!
當初搶我身體時,
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被勒得直翻白眼。
胸腔處的空氣越發稀薄。
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收緊腰腹,猛然向後倒去。
成功了!
「哐當!」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謝明辰黑著臉衝進房間,看到我跌坐在地上後勃然大怒。
「沈昭寧,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彎腰拾起斷裂的繩子,憤而砸在我臉上;
「你看看自己像什麼樣子!」
「一哭二鬧三上吊,哪裡還有往日的半分賢良!」
「如此善妒,怎配做我謝家宗婦!」
3、
我順著眼前的月華色錦袍,緩緩抬起頭。
面如冠玉,鼻梁高挺。
一雙漆黑如墨的鳳眼,因為憤怒而越發明亮,
燦若天上星辰。
宋萱萱就是因為這個小白臉,和我爹娘兄長籤了義絕書。
果然,謝明辰罵完,她馬上捂住胸口。
瘦削蠟黃的臉上,落下兩行清淚。
「嗚嗚嗚,謝明辰,你,你沒看見我要S了嗎?」
呵呵。
活著是個戀愛腦。
S了,也是個戀愛鬼。
「哎呀,嚇S人了,姐姐這是玩的哪一出?」
門檻上跨進來一雙墜著珍珠的繡花鞋。
柳清荷腰肢扭動,蓮步輕移,一張芙蓉面上滿是幸災樂禍。
「表哥,你可能是誤會嫂子了。」
「她最是賢惠,怎麼會用上吊來威脅你呢?」
「嫂子,你快告訴表哥,你隻是在鬧著玩對不對?」
柳清荷是謝明辰的表妹。
因為家裡遭了難,父母俱亡,她便孤身一人上京求助謝明辰。
謝母隻有她娘這一個姐妹。
見自己妹妹臨終託孤,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來給柳清荷。
她原本是想給柳清荷找個好夫婿。
可是看來看去,嫁給誰都不放心。
就一拍腦門,決定讓她嫁給自己兒子當平妻。
而謝明辰,也覺得這表妹身世悽慘,楚楚可憐。
娶她當平妻這事,就此定下。
4、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
柳清荷朝我眨眨眼,隨即扭到謝明辰身邊,溫柔地拍著他背。
「表哥你別生氣,嫂子隻是同我們開玩笑呢。」
謝明辰依舊鐵青著臉;
「清荷,你別替她說情。」
我打斷他的話:
「我沒自S。
」
謝明辰一滯,臉色更難看了。
「沈昭寧,你竟然還學會說謊了!」
女鬼宋萱萱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嗚,夫妻五年,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嗎?」
煩S了。
一個兩個三個,都他娘煩S了。
我握住掉在腿邊的繩子,仰起頭認真看著謝明辰那張豐神俊朗的臉。
「我沒自S,我隻是在拿繩子玩。」
「可好玩了,我們一起玩吧。」
說完就跳起身,握住繩子用力勒住謝明辰的脖子。
謝明辰傻了,柳清荷愣了,宋萱萱不哭了。
「啊!」
「你瘋了,快放開表哥!」
柳清荷上前撲打我,我拉開繩索一並將她套上。
「你也一起玩吧!
」
5、
脖子原本就是人最脆弱的地方。
謝明辰和柳清荷被我勒得直翻白眼,臉色漲紅,連叫都叫不出來。
宋萱萱簡直要瘋。
她朝我衝來,想要制止我。
「你放開我夫君!」
「你這個神經病,快放手啊!」
傻逼。
都被謝明辰逼S了,還在這夫君夫君。
可惜我隻能看到她,卻碰不到她。
不然連她也一起勒。
宋萱萱終於體會到了當鬼的無力。
她伸出的手從繩索上穿過,什麼也觸碰不到。
就像當時,她親手寫下那封和我爹娘的義絕書。
那麼輕,那麼薄的一張紙。
可不論我怎麼努力,都沒法將它撕碎。
隻能眼睜睜看著宋萱萱扭頭離去,
爹娘兄長傷心欲絕。
還有我嫂嫂。
兄長比我大十歲,我六歲時,他娶了嫂嫂。
我娘身體不好,常常臥病在床。
是嫂嫂細心照顧我,待我猶如親娘。
義絕那天,嫂嫂懷著三個月的身孕。
因為太過氣憤悲痛而小產,損傷了身子。
這些債,我都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6、
謝明辰畢竟是個男人,我又剛剛從鬼門關回來,手上沒什麼力氣。
勒了一會,反被他掙脫開。
他摟住快暈過去的柳清荷,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沈昭寧!你瘋了嗎!」
我丟開繩子拍拍手;
「怎麼了,不好玩嗎?」
「我還以為你們會喜歡玩。」
柳清荷終於清醒過來,
抱住謝明辰的腰大哭;
「嗚嗚嗚表哥,表嫂好狠的心。」
「她想S了我,她肯定是想S了我!」
宋萱萱都快急瘋了,在我身邊繞著圈子轉,地面刮起一縷輕風。
「沈昭寧你到底要幹嘛!」
「我不許你傷害謝明辰!」
我嫌她煩,想一巴掌抽開她。
卻沒想到,這巴掌穿過她的身體,剛好抽在柳清荷臉上。
謝明辰又驚又怒;
「沈昭寧,你竟敢打人!」
「如此妒婦,我謝府是斷斷容不下你的!」
「快給清荷道歉,不然我就休了你!」
宋萱萱全身一顫,她停下腳步,一雙小眼睛裡再次蓄滿淚水。
「你……你要休了我?」
「你竟然為了柳清荷,
要休掉我?」
嘖。
一個自S的窩囊廢物鬼,戲還挺多。
7、
我收回手,一巴掌抽在謝明辰臉上。
「休你娘個頭!」
「本小姐宣布,你被我休了,你們全家都被我休了!」
「現在馬上,給我滾出我家!」
這房子是用我的銀錢買的。
我當初墜崖後,恰好碰上進山採藥的謝明辰。
彼時,他還是個一窮二白的落魄書生。
連娘親生病都請不起大夫,隻能上山採些治風寒的藥草。
宋萱萱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俊的男人。
她佔了我的身體後,對謝明辰一見鍾情,非他不嫁。
我父親是鎮北將軍,靠著累累軍功得封鎮北侯。
母親是長公主之女,
一出生就被封為縣主。
而謝家三代貧農,祖墳冒青煙才出了他這麼一個讀書人。
這樣門不當戶不對的親事,爹娘自然是不願意的。
宋萱萱哭過鬧過,最後還以絕食相逼。
氣病了娘,氣壞了爹。
最後哥哥看不過眼,派人將她鎖在院中。
宋萱萱假意服軟,親自下廚給他們做了一鍋湯。
爹娘還來不及開心,就被她藥倒了。
侯府兵荒馬亂。
她趁機帶著金銀細軟,和謝明辰私奔了。
8、
爹爹醒後,氣得發話,不再認這個女兒。
宋萱萱則是跑到鳥不拉屎的山溝溝,和謝明辰過起了夫妻生活。
我自小被當成掌上明珠,私房非常豐厚。
才十五歲,手上已經積攢下兩萬兩銀子。
宋萱萱拿著我的私房錢,揮金如土。
給謝家買房買地,讓謝家人穿金戴玉,奴僕成群。
還花重金,幫謝明辰上了京中最好的書院,請了名師指點他。
謝明辰這才中了進士。
隻是他是一介寒門,沒有門路。
雖中了進士,也授了官,卻是個翰林院八品校書郎。
這樣的微末小官,在京城自然是處處受氣。
謝明辰為此鬱鬱寡歡。
而宋萱萱手頭的銀子,也在置辦了京城的一所三進宅子後,揮霍一空。
她腆著臉回到我家。
甚至為了讓我爹娘心軟,扯謊說自己已經懷孕。
騙著爹爹替謝明辰走門路,調選他去大理寺上任。
又從娘親那騙了一大筆銀子。
謝明辰當上六品大理寺評事後,
那叫一個春風得意,意氣風發。
為慶賀高升,他主動請同僚們去喝花酒。
當晚,恰好百花樓的花魁要競拍贖身。
他喝多了酒,在同僚的起哄下,出六千兩高價買下花魁。
哥哥知道後,上門狠揍了他一頓。
謝明辰不敢怎麼樣,宋萱萱氣哭了。
9、
她跑到侯府,要我哥哥去給謝明辰道歉。
「夫君剛剛高升,你這樣打上門去,可曾想過,讓他的臉往哪裡擱?」
哥哥氣得直錘胸口:
「孽障!」
「我是為了誰?」
「他謝明辰靠著父親才升官,卻要納一個青樓女子做妾,這是把你的臉,把咱們侯府的臉扔地上踩!」
宋萱萱捏緊拳頭,梗著脖子;
「你放屁!
夫君是靠自己本事升官的!」
「謝明辰是我的夫君,他的臉面才是我的臉面!」
「你打了他,我才會沒有面子!」
「那青樓女子夫君本來就不想納的,是被同僚們起哄,沒有辦法才納進門。」
「夫君說,會找個好人家把她嫁了,他才不是這種好色小人!」
她轉了轉眼珠,朝哥哥伸出手。
「你打了他,快賠錢!賠我十萬兩!」
哥哥舉起拳頭衝到她面前,又恨恨地垂下手臂。
爹爹和娘親聞訊趕來。
聽到這厚顏無恥的話,娘立刻被氣暈了。
爹伸出手扶住門框,狠吸幾口氣才緩過神。
「你這孽障,還敢上門替謝明辰叫冤?」
「我這就打斷他的腿送他回老家!」
宋萱萱尖叫一聲,
從頭頂拔下金簪對準自己的喉嚨。
「你們敢!」
剛剛醒過來的娘親看到這一幕,再次昏S過去。
最後,她用自己性命做要挾,從我家拿走了十萬兩銀子,以及一封義絕書。
走的時候,她還十分不屑。
「什麼破侯府,住著那麼大的房子,才給十萬兩!」
「就這麼一點錢,還在我們跟前擺什麼闊呀!」
想到宋萱萱過往種種,我氣血上湧,恨不得現在就一巴掌拍S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