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辛辛苦苦養了十年,終於可以圓房。
剛要睡他時,門被踹開。
他們說童養夫是京城侯門真公子,要回去認祖歸宗。
丟給我二十兩銀子就當打發了。
我氣得撸起袖子上京討夫。
卻遇上被侯門趕出來的假公子。
非要贅給我。
我看著他,吸溜一下口水。
侯府搶了我一個男人,賠我個新的,合理!
剛要答應,背後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敢答應試試?」
01
我們家世代女人當家做主。
祠堂裡供的是女先祖,找的是贅婿。
輪到我這代,我娘早S,臨S前給我買了個童養夫,囑咐我和他好好過日子,繼續傳宗接代。
剛買回來時,他瘦瘦小小的,腿都沒我手臂結實。
我就給他取名二狗,希望他像狗崽子一樣好養活。
日日精面肉湯養著。
二狗一天天抽條長個,有了肉,模樣也愈發俊俏。
成了十裡八鄉第一美男子。
他長得美,性格也乖巧賢惠。
我是一家之主,要幹活養家。
他便在家為我洗衣做飯,裡裡外外一手抓。
日子長了,難免擦槍走火。
可是我每次一有點想法,他就義正辭嚴拒絕我。
說他是個好男孩,我若珍惜他。
就等到成親那天才真正擁有他。
看得見,吃不著。
日日忍得我龇牙咧嘴。
02
終於等到他十八。
成親的日子是我娘生前算好的。
二狗的八字是水命,命裡有三女,福氣好得很。
加上這個日子圓房,必能一舉得女。
成親這天,我穿上二狗親手為我做的新衣。
搓著手,輕輕挨著坐在床邊的他。
此時正值黃昏,他坐在靠窗的床腳,垂目做繡活。
見我挨過來,蜜色的臉瞬間紅了半邊。
我看呆了,他的臉比天邊的晚霞還好看。
我有點想舔一口他紅紅的耳垂。
這麼想,我就這麼做了。
他更羞了,捂著耳朵嗔了我一眼。
嘿嘿嘿……
我輕輕拿走他手上的繡帕。
他的手微微抖著,身體緊繃。
他很緊張。
我將他的手放在懷裡暖著,安撫道:「放心,
不痛的。」
我娘給我留了風月寶鑑。
這些年我細細研讀了無數遍。
定能讓二狗醉生夢S。
時間差不多了。
我也沒多少經驗。
正打算眼睛一閉,按書上說的,先親個嘴。
剛撅起嘴緩緩靠近二狗。
屋外門「砰」一聲被粗暴踹開。
來人見此一幕,目眦欲裂,崩潰大喝:
「大膽鄉野村婦,竟敢褻瀆侯府貴公子!」
我嚇了一跳,嘴差點扭到。
回頭一看,門口站了烏泱泱一群陌生人。
我立刻將二狗護在身後,抄起手邊燭臺呵斥道:「你們什麼人?」
沒人搭理我。
為首的人手一揮,身後走出幾個壯漢。
將我和二狗強行分開。
03
我SS抓著二狗的手不放,嘴裡大喝:「我警告你們,縣令是我義父,敢動我,就把你們抓入大牢。」
二狗也緊緊抱著我,哭得聲嘶力竭。
為首那人輕蔑地說:「縣令?你可知你懷裡的人是誰?我告訴你,他是濟寧侯府的世子!」
說完,我腦後遭遇一記重擊。
軟軟倒下前,我看到二狗恭敬地被迎上一輛華貴的馬車。
再醒來時,已經第二天了。
我後腦勺痛得厲害。
腳邊還有一坨銀子。
下意識塞嘴裡咬一下。
好大一坨銀子。
但我馬上想起二狗被搶走了。
悲從中來。
於是我揣著銀子,騎上骡子。
一路顛著來到縣衙。
縣令剛醒,
眼睛還眯著,嘴裡用茶缸漱口。
聽我說二狗被搶了,狠狠一砸茶缸。
「光天化日,強搶民男,還把不把本官放眼裡了!」
我搗蒜般點頭:「義父,你快把他們抓起來,投入大牢。」
我倆在那義憤填膺半天。
直到我說出是京城侯府時,他默默將茶缸拿回手裡。
咕嚕嚕繼續漱口了。
我著急了:「快呀,二狗多害怕呀。」
縣令慢悠悠漱完口,又拿巾子擦幹淨嘴角。
轉頭看我,眼神充滿慈祥和憐憫。
「蘿蘿啊,這事,快或慢,都不行啊。」
我聽得一頭霧水:「啥意思啊?」
縣令沒再說話了,揮揮手送客。
我站在緊閉的縣衙大門前,明白了一個道理。
二狗,
要靠我自己去救了。
04
我四處打聽了一番。
身邊基本沒有人知道濟寧侯府在哪裡。
唯有一個落第秀才說,在上京。
於是我揣著全部家當上路了。
第一次出門,沒經驗。
到半路錢全被搶走了。
可惡的世道。
無奈之下,我在酒樓找了個給人搓澡的活。
我天生長得比尋常人高。
沒人看得出我是女的男的。
這天掌櫃的告訴我,有貴人來住,搓一次,打賞頂我一個月。
讓我務必抓緊機會,撈筆大的。
05
到了晚上,我扛著一桶熱水敲響上房的門。
一個小廝打開門,接過水桶對我說:「得了,你退下吧。」
他要接過我的桶,
那我還怎麼給貴人搓澡?
本來該我賺的小費不就都給他了?
我一把就護住水桶,訕笑道:「我擅長搓澡,還是我來吧。」
小廝皺眉:「我家公子不喜旁人近身。」
真的嗎?我探頭往裡張望。
屏風後隱隱綽綽看到個修長貴氣的身影。
「再不退下,別怪我不客氣了!」小廝威脅道。
這個語氣讓我很不舒服,上一個說話讓我這麼不舒服的,還把我男人搶走了。
我不滿地瞪著他,抓住水桶的手S活不松。
屋內一道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
「阿青,讓他進來吧。」
阿青聞言皺了皺眉:「公子,還是我來……」
「就他吧,你退下。」
06
我提著熱水進門,
屋內燻著好聞的燻香。
我不太習慣,打了個噴嚏。
屏風後浴桶裡坐著一個人,聽聞響動撲哧一笑。
貴人說:「過來。」
我提著水繞到屏風後,豁!
好一個如沐春風的美人。
美人雙手攤開,胸懷也向我敞開。
我趁倒水的間隙狠狠看了一通。
當初二狗的我都沒來得及看呢。
這腰線……這腹肌……嘖。
我進來後美人就閉目養神了,我邊偷瞄他如畫的眉眼邊拿起搓澡巾繞到他後背。
「公子……我要開始搓啦。」我輕聲開口。
沒有回應。
我手下發力……
「呃……」美人嘴裡發出一絲令人耳紅的聲音。
我停下來,觀察他。
他卻沒喊停,也沒叫我滾。
得了,憑我多日搓澡察言觀色的經驗,這個喜歡來硬的。
於是我格外賣力。
美人也不負所望,最後結束時,他虛弱地躺在浴桶裡,渾身被我搓得粉粉的。
嗯……像一個水嫩嫩的大蘿卜。
看著我,目光迷離。
「太大了……」
他喃喃開口。
「嗯?」我湊近去聽。
他眼眸閃爍著淚光,整個人已經失了魂:「你的勁兒,太大了。」
嘿嘿嘿……
又一個被我技術徵服的。
我昂首挺胸離去。
夜深人靜,
我在柴房睡著,又夢到與二狗圓房那晚。
這次,我順利扒了阿碩的衣服。
然後,看到了一根水嫩嫩的大蘿卜。
我一個激靈就嚇醒了。
醒來我深深懊惱。
我娘是個花花娘子,至今我也不知道爹是誰。
她常年不著家,除了叮囑我要傳宗接代,就日日流連花叢。
縣令也因為她終生不娶。
給我買二狗,也是為了有個人陪我。
她實在算不得一個好娘親。
於是我從小就發誓,我這輩子隻有一個男人,絕不會變成像我娘那樣的女人。
二狗還在等我去救。
我怎麼見到一個好看的,就做夢夢見他呢?
我很害怕。
我要變成我最討厭的那種人了嗎?
07
我深深唾棄自己。
於是連夜收拾包袱跑路。
害怕自己再次見到那個令我心亂的美人。
一路風塵僕僕,終於抵達上京。
隨便找了個人打聽濟寧侯府。
還真打聽出不少東西。
濟寧侯府是上京赫赫有名的高門大戶。
如今風頭正盛。
出了個風頭壓過了皇後的貴妃。
聽說,皇帝還有意改立貴妃的兒子做太子呢。
要是真改立,那濟寧侯府簡直無人能壓了。
還真棘手。
我雖自信,但也不笨。
瞬間就懂了縣令當時看我的眼神。
跟看那些S囚犯似的。
我扭頭就想回家。
腳剛往回走幾步,懷裡一直揣著的繡帕不小心掉下來。
幾個頑童恰好在戲耍。
一下子踩了上去。
潔白的帕子瞬間髒了。
我來上京這段時日,要日日枕著繡帕才能熟睡。
那上面還有二狗殘留的味道。
我氣得追著頑童打。
頑童離去,我欲哭無淚地捧著繡帕。
心中漸漸明了。
不行。
二狗是我的人。
就算面對侯府這種龐然大物,我也該找他問清楚,他是否願意跟我回去。
他若想走,我拼了命也要帶走他。
08
我來到濟寧侯府門外。
這座府邸非常大,恢弘壯闊。
一座府邸就佔了一條街。
門口還有強壯的護衛把守。
兩隻巨大的石獅子鎮守,蔑視那些像我這樣不知S活的人。
從前我與二狗同在屋檐下,我睡床上,他睡床腳。
如今我和他之間,卻隔了一條銀河。
貿然上前敲門,定是被打一頓趕走。
我走了老長的路,繞到侯府後街去。
這裡好多了。
來來往往的下人、小攤販、上門送菜品、肉類、綢緞的都有。
我盯著人群老半天,精挑細選一個面善的小丫鬟。
她蹲在牆角半天了,似乎在等什麼人。
嘴裡嘟囔著,看起來有點煩躁。
煩躁的人好套話。
我湊過去,笑眯眯地塞她一把瓜子。
「大妹子,打聽一下,你在府裡做工嗎?」
她皺了下眉,沒接過瓜子,不耐煩道:「是。」
我把瓜子揣回兜裡,順便摸出一顆銀果子塞過去。
小丫頭眼睛一亮,接過。
看我的眼神頓時和善了許多。
我向小丫頭打聽了一下世子的行蹤。
得到三日後,他會在望京樓出席宴會。
09
三日後,我守在望京樓門口。
這是上京最大最貴的酒樓。
來往皆是官員和富人。
我蹲在牆角,還被誤會成乞丐,被驅逐。
推搡拉扯之際,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我們周圍。
下來一個衣著顯赫的公子。
我見到那人,眼前一亮。
高喊:「二狗!是我,我來接你了。」
那公子赫然就是數月未見的二狗,如今他白了許多,更加貌美了。
這道聲音令喧哗的人群瞬間安靜。
所有目光直勾勾地打量著我們。
二狗看見我,他眉頭皺了下,似乎想說什麼。
四周議論聲四起:「據說這就是濟寧侯府被找回來的那個公子,以前在鄉下給人當童養夫。」
「叫二狗哈哈哈,濟寧侯府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現在這是鄉下的粗俗女人找過來了嗎?」
「聽說這二狗世子最近在和尚書府千金議親呢?人家嫌棄他大字不識,一直不肯答應。」
四周言語紛紛,我眼裡隻有二狗,懇切地望著他。
時間看似很慢,實際隻有一瞬間。
他隻瞥了我一眼,朝身邊人說了句什麼,就邁開步伐匆匆離開了。
那本來要驅逐我的酒樓護衛,突然不敢動了。
怕我真認識二狗。
而方才二狗說話那人走過來,瞥了我一眼。
呵斥護衛:「你們怎麼做事的,
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靠近這裡。世子勒令你們立刻驅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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