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人都笑我，大好年華卻做了最低等的賤狗。
他們卻不知，我目睹江逐野追了貧困生校花整整三年。
每次告白，江逐野都換著花樣送她奢侈品。
校花卻扔在地上，倔強地不被金錢侮辱。
事後，江逐野冷聲讓我把禮物扔掉。
我一邊點頭，一邊拿著尿素袋子，飛速把奢侈品裝進去。
那些說我是狗的人知道我過得那麼爽嗎？
江逐野不是主人，是財神爺！
直到第一百次告白，校花再次把奢侈品扔在地上……
「我不要你的臭錢！」
我熟練地彎腰，準備撿地上的包包。
江逐野卻疲憊地笑了一聲，遞給我一張卡。
「你不要，
有的是人要。」
「把掃把放下，從今天開始，做我女朋友。」
我猛地抬頭。
辛辛苦苦工作這麼久。
我終於，要上位了！
1
「好的，老公。」
我把掃把一扔，飛快地挽住江逐野的手臂。
晚一秒都是對那張卡的不尊重。
溫淺月看著我和江逐野親密的動作，眼圈瞬間紅了。
「你……你怎麼這樣？」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憑什麼這麼侮辱我！」
江逐野和我十指相扣。
他微微斂眸，冷聲嘲諷。
「你不是討厭我？不是覺得我侮辱你？那給你的資助取消，我資助我女朋友上學。」
溫淺月瞳孔倏然縮緊。
她家境不好，學費都是由江家資助的。
如果江逐野取消資助，她恐怕拿不到本科文憑。
她的眼淚噼裡啪啦滾落，就連身體都在顫抖。
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滿是委屈，卻倔強地咬著唇。
不怪江逐野喜歡。
就是我都忍不住想給她擦眼淚。
果然，江逐野眼底劃過三分心疼。
我的手都快被少爺捏腫了。
我立馬意會，拍了拍他。
「溫小姐你放心，逐野不資助你，我會以個人的名義資助你，給你付學費。」
溫淺月沒等到江逐野說話，狠狠跺腳，怒聲道。
「我不要你的施舍！」
她轉身跑了出去。
我趕忙撥通佣人內線。
「備車，送溫小姐回家。
」
江逐野很滿意我的做法，語氣都軟了幾分。
「傅時熙，這段時間你好好在我身邊扮演女朋友，氣一氣淺月。」
「卡裡有兩百萬，每個月我還會給你打五十萬做日常開銷。」
說著，他又給我買了一堆東西。
C 家的高定、G 家的包包……
加起來能有個十幾萬。
發財了！
我接過卡，立馬把錢打到醫院。
媽媽病情加重，住在 ICU 裡，每日開銷都上萬。
我的工資不過是杯水車薪。
加上販賣二手奢侈品，做自媒體拍女佣生活的 vlog，才堪堪覆蓋醫藥費。
更何況媽媽還有手術要做。
我還想去念書，學費也是一筆支出。
為了快速積累財富，最好的方法，就是上位做江逐野的女友。
這三年來，除了女佣本職工作外。
江逐野被拒絕後我安慰，喝醉時我去接。
他愛吃日料我去學捏壽司，愛喝酒我去學調酒。
有關江逐野的各項事務，我都親自做。
卷到快把司機的位置給頂替了。
我終於，終於上位了！
我捏著尿素袋子，笑得一臉純良。
「放心吧，少爺。不，老公。」
「我一定會好好扮演你的女朋友。」
撈你的錢的。
2
江逐野為了讓溫淺月吃醋。
把我的房間從儲物間換到了豪華公主房。
還和我拍了合照發朋友圈。
我趕緊掏出手機立馬錄下來。
「家人們，誰懂啊，從女佣到女友，讓少爺主動秀恩愛。」
「各位粉絲寶寶點點關注，主包告訴你們上位方法！」
朋友圈，溫淺月看到了。
我的 vlog，她也看到了。
她惱羞成怒給我發消息：
【你這種沒有骨氣的人，會遭報應的！】
【逐野絕對不會喜歡你！】
我立馬截圖發給江逐野。
【她吃醋了。】
下一秒，我賬戶到賬十萬。
什麼報應不報應，什麼情情愛愛的。
錢拿到手裡就完事了。
我又把轉賬記錄發到自己賬號，大秀了一波恩愛。
很快廣告商就找上門來。
對接完檔期，江逐野推門進來，勾唇道。
「和我出去一趟。
」
看來溫淺月的吃醋，讓他心情大好。
江逐野帶我來到菜市場。
溫淺月家裡是賣魚的。
這三年來，江逐野每天都會把溫淺月家的魚包了。
讓她不用受擺攤的苦。
「小江，又來買月月的魚啊？」
其他攤販都熟稔地和他打招呼。
溫淺月小心翼翼地整理自己的頭發。
欲拒還迎地看著江逐野，等待他開口。
可江逐野卻目不斜視往前，在打招呼的攤前停下。
「王叔，你的魚我們包了。」
他摟著我的腰，寵溺道。
「我女朋友愛吃魚。」
「這一條街的魚，我都要了。」
每個攤販都高興得合不攏嘴。
唯有溫淺月的臉色瞬間蒼白。
有人小心翼翼問。
「那月月的呢……」
他淡淡道。
「和我無關。」
眾人也不敢多說。
隻是手腳麻利地打包。
我下意識看向溫淺月，她眼圈又紅了。
江逐野面上不在意。
實際上摟著我的手快把我掐S了。
我懂。
少爺心疼了。
該我出場了！
我不動聲色地把他手指掰開，走到溫淺月面前。
給她二維碼掃了五千塊。
「你的魚我買了。」
江逐野果然滿意我又幫了她。
他走過來，給我戴上口罩。
「熙熙，我知道你討厭聞人身上的魚腥味。」
？
這是什麼時候給我加的人設？
我還沒回過神。
江逐野就冷冷地看著溫淺月，吐出一句話。
「還不趕緊打車回家？」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說好隻是氣氣她。
但江逐野的這個操作，好像是要把人氣S。
我想開口勸一勸，溫淺月卻把攤子上的魚扔地上踩爛。
「我就是扔垃圾桶，都不會賣給你！」
「傅時熙，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一個下人，天天想著勾引老板上位，還這麼耀武揚威地羞辱我，你滿意了嗎？」
「你就這麼賤，這麼缺錢？」
她說著眼淚直流。
好像這些惡毒的話是我說的。
江逐野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是默認了。
心中劃過一抹刺痛，但也僅僅隻是一瞬間。
畢竟我要的是什麼，我清楚。
溫淺月雖然家境不好，但爸媽卻足夠疼愛她。
她想要的一切都盡力滿足。
就算出來擺攤，也有江逐野為她託底。
她不用經歷風吹雨打，是貧窮環境下生長出來的清高的白花。
我不一樣。
好賭的爸，病弱的媽。
上不起學的我。
每一樣都要錢。
所以我沒有反駁。
我隻是點點頭，笑著說。
「你說得對。」
3
可我的回答最終還是氣到了溫淺月。
她哭著跑開。
江逐野急忙追她。
卻回頭看我，眼底劃過一抹愧疚。
「先和司機回家。」
我沒有深究他眼底的情緒。
而是把地上稀爛的魚撿起來，又打開手機錄了新的 vlog。
多好的素材。
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
晚上，江逐野早早就回到家中。
他臉色陰沉，左臉還印著一個巴掌印。
他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香煙。
我知道。
少爺肯定是又被拒絕了。
這次還被扇了一耳光。
現在心情極差，該喝酒了。
我熟練地給他做了幾杯酒。
「今天的酒比較烈，你慢——」
我話沒說完。
江逐野就已經把酒喝完了。
「不過如此。」
他冷笑一聲。
裝酷下一秒眼神就迷離起來。
我無奈道。
「我給你準備醒酒湯。」
可還沒邁開步子，他就直接把我拉到懷中，讓我坐在他腿上。
距離近得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淡淡的木質香調撲鼻而來。
他頭靠在我肩膀上，啞聲說。
「我累了，給我抱一會兒。」
我試探道，「抱一會兒給我打二十萬。」
他毫不猶豫。
「好。」
「不要再買 C 家的東西了，不保值。」
「好。」
「我還想要金子。」
「好。」
「還有——」
剩下的話被他的吻吞下。
「你有完沒完？
」
江逐野緊緊扣住我的腰，帶著薄荷香氣的吻炙熱。
「你是我女朋友，你要的我都會給你。」
他睫毛輕顫。
「現在先閉嘴。」
「給我親一下。」
我沒有推開他。
原因沒有別的，他長得太帥了。
我生活壓力大，也是需要發泄的。
『咔噠』一聲。
不知是誰先解開了扣子。
月色正濃，沙發發出響動。
溫淺月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他卻沒有接。
這天後，江逐野把溫淺月拉黑了。
對我說，
「熙熙，我們好好談戀愛吧。」
「我對溫淺月已經沒感覺了。」
我心尖一顫，喜悅轉瞬即逝。
三年前，
媽媽發病的時候，是他把媽媽送進醫院。
前幾個月的醫藥費也是他墊付的。
為了還債，我撕了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進入江家當女佣還債。
江逐野脾氣不好，但很善良。
他陪著我一起救助流浪貓。
看到我手上有傷口會給我拿創可貼。
沒有心動過，是不可能的。
但我知道，我對於他來說，不過是永遠都在原地陪伴他、關心他的忠犬。
僅此而已。
我和他談錢就夠了。
談戀愛我另有人選。
思及此，我對他甜甜地笑著，走腎不走心地說：
「當然好啊，老公。」
這之後，我越來越『愛』江逐野。
冬天，我給他戴上我親自織的圍巾。
上課，我會給他送飯。
每次約會，我都會送不同的禮物。
有落葉做的書籤。
親自燒制的對戒。
江逐野從小父母不在身邊。
是典型的『不需要很多錢，但需要很多愛』的小孩。
我表現得越愛他。
他給我打的錢就越多。
他不再關心溫淺月的消息。
也不再和朋友鬼混。
每次好友約他，他都會拍一張我和他的合照。
「陪老婆呢。」
我也抓住這個機會，開了個情侶賬號。
收入又多一筆。
4
隻是每次發 vlog 都有個小號評論我：
【搶別人對象有意思嗎？】
【一點不般配，
女的就是想上位。】
【賤女人，去S！】
我知道是溫淺月發的。
但我不在乎。
反而回復她：【謝謝你給我增加熱度。】
不知不覺，我的賬戶已經存夠千萬。
我聯系上國外最權威的醫生，給媽媽預約手術。
又在江逐野上課期間報考了雅思。
拿到了心儀學校的 offer。
就在我悄悄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時。
江逐野把我帶去海邊。
凌晨十二點，煙火升到半空，點亮整片海際。
煙花拼湊成一行字：
【熙熙，我愛你。】
江逐野的眼眸染上煙火的顏色。
亮亮的。
比星星還亮。
海風吹拂，浪花打在礁石上發出響聲。
我聽到他說。
「熙熙，等我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心跳漏了一拍。
我笑著說好。
可自己都不知道這個回答帶著幾分真情。
手指劃過冰涼的觸感。
我垂眸看去，一枚刻著玫瑰的戒指套在指尖。
他激動地把我抱在懷中，高興得彎眸。
少年的喜愛炙熱純粹。
但也如煙火般短暫。
在我離開的前一天。
江逐野帶我去看他新投資的會所。
「到時候我專門留一間包廂給你，你可以帶朋友來玩。」
他高興地和我透露自己的宏圖。
還沒說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爭吵聲。
「小賤蹄子，在這上班不就是為了錢嗎？」
「老子給你錢，
不就是睡一晚上，怎麼還不願意？」
幾個男人把溫淺月層層圍住。
她哭得聲音沙啞。
「放開我！」
她劇烈掙扎，卻被男人打了一耳光。
我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江逐野卻比我動作還要快。
他衝過去就給了男人一拳。
「誰準你動她？」
他像一隻暴怒的困獸，雙眼猩紅。
「嗚嗚逐野，我真的好怕……」
溫淺月哭得喘不過氣。
江逐野把她護在懷中。
不停安撫。
「沒事了，沒事了……」
他抱著她匆匆離開。
卻沒有回頭看一眼。
也沒有發現，
我被這些惱怒的男人圍住。
「你和剛剛那男的什麼關系？」
「他讓我吃虧，就用你來賠償！」
心髒好像被刀子捅穿。
我強迫自己摒棄這些情緒。
抄起手邊的瓶子，狠狠砸向男人。
「忘了和你說，我學過泰拳。」
幾個男人被打趴下，我報了警。
等處理完，天已經亮了。
手機裡有幾條江逐野和溫淺月的消息。
【抱歉，熙熙，她狀態不太好，今晚不回家了。】
溫淺月給我發了張照片。
照片裡，她吻上了江逐野的唇。
【他最愛的還是我。】
我手指微頓，把兩人拉黑。
去醫院接上媽媽，就坐上了前往 A 國的飛機。
起飛前，
我最後發布了一條視頻。
【謝謝你的煙花，我要把你還給你喜歡的人了。】
分手視頻又給我賺了一大波流量。
江逐野的最後一點價值也被我榨幹。
我和他算是互相利用，兩清了。
看著不停跳動的點贊量，我關閉手機，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
江逐野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皺著眉看手機，明明我一直都秒回。
這次怎麼還不回復？
難道是生氣了？
他越想越慌，起身要走。
溫淺月卻拉住他的衣角，哽咽道。
「逐野，別走。」
「我後悔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應，緊握的手機就震動了下。
屏幕上出現一條網友私信：
【野哥，你和熙熙怎麼分手了，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5
江逐野瞳孔倏然縮緊。
整個世界好像被摁下暫停鍵，他眼睛直直盯著手機上的文字。
什麼意思？
什麼叫和熙熙分手了？
他忽然想到前一天在會所發生衝突的時候。
他沒有關注過熙熙，甚至……
一眼都沒看過她。
她會害怕嗎？
這個認知讓他心髒一痛。
他慌亂地打開手機，情侶賬號的最新視頻刺痛他的雙眼。
視頻裡，是他和傅時熙去海邊放煙花那日。
他說，想和她結婚。
緊接著，是她從會所出來後，在警局做筆錄的片段。
「人的下意識騙不了人。」
「他下意識選擇了溫淺月，就說明還愛她。」
「這幾個月的時間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可我不該那麼自私。」
女孩笑得燦爛，眼角卻泛著淚光。
「江逐野，我把你還給你最愛的人。」
視頻結束。
『啪嗒』。
一滴淚打在屏幕上。
心慌從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雙手顫抖著，甚至沒有辦法拿穩自己的手機。
「逐野，怎麼了？你怎麼不回答我？我真的……」
溫淺月話還沒有說完。
就已經被江逐野甩開手。
「閉嘴！」
他眼眶猩紅，像是受傷暴怒的困獸。
溫淺月被他視線驚到，頓在原地。
若是從前，他定會溫和哄她、道歉。
可現在他的心裡滿滿的隻有傅時熙。
他像一陣風一般衝出醫院。
邊往外跑邊給傅時熙打電話。
可不管打多少個，都沒有人接聽。
回到家中，她的所有痕跡都好像被抹去了。
隻剩下那枚戒指，孤零零地放在桌上。
巨大的悲痛和孤獨如密密麻麻的絲線般將他包裹住。
江逐野忽然意識到，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讓底下的人去查傅時熙的位置。
自己一遍遍在評論區澄清：
【沒有分手，我愛她，隻愛她！】
房門突然響起敲門聲。
江逐野立馬打開。
「熙熙你回來——」
話沒說完，溫淺月問他。
「不是傅時熙，你很失望？」
她委屈地落淚，幾乎懇求般對他說。
「你不是喜歡我嗎？我現在回來了，你為什麼不看看我？」
「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怎麼過的嗎？為了維持生計，我每天都在賣魚，還要做兼職。你每天明明都能看到我，為什麼不來幫我？」
「這一切都是傅時熙的錯！你為什麼還要找她？！我才是你喜歡的人啊！」
江逐野冷冷地看著她。
好像直到現在才認清她是什麼人。
他煩躁道，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能不能離我遠點？」
「我不想讓熙熙誤會。」
她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