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疑惑地問：「為什麼不選 B？」
胡茬男人看向我：「因為這是選擇題，看上去最安全的選項往往都是陷阱。」
白發青年說道：「這個遊戲充滿著惡意，不會有重來二次的機會。」
在他們還在進行頭腦風暴時，我走向出口：「算了，我不吃了。」
他們頗為詫異，胡茬男人說道：「規則可是用餐，難道你想去學生食堂？」
我不回頭地說：「我不吃，餓著。」
我的第二條規則和他們不一樣：【十二點後，你必須到自助餐廳吃飯。】
它不是一個限定時間。也就是說我可以在任何時間來用餐，等於可以不用餐。
有危險的情況下，我沒必要用自己的命來賭。
但走到門口時我被叫住了。
「別這樣出去，有陷阱。」白發青年平靜地說道。
我回頭，他看向我：「你還記得《教師食堂規章制度》第 2 條嗎？」
我迅速回憶了一下。
【2.教師食堂不會出現學生，如果有學生請呼叫警衛。】
這條規則有什麼問題嗎？我皺眉想了想。
他看著我：「教師食堂沒有人，你覺得這條規則是寫給誰的？不懂？翻翻你的規則書冊。」
我把手機拿出來，點開，規則書冊赫然多了十二條規則，和《教師食堂規章制度》上的條目完全吻合。
這條規則是針對玩家！我心頭一驚。如果有學生請呼叫警衛。如果沒有呼叫警衛離開，那麼……
白發青年接著說：「毫無疑問，直接離開的人會被剝奪學生身份。因為教師食堂不會出現『學生』。
」
我站在門口，頓覺身體一陣冰涼。這個遊戲的陷阱未免太多了。
白發青年指了指：「警衛鈴在出口的右手邊，幾乎算是明示。」
我呼出一口氣，對他說道：「謝謝。」
他說道：「別謝我，我隻是拿你試試。叫警衛也有可能是S路。怎麼選全看你。」
「麻煩等我們進去再按。」胡茬男人笑著說，把手機伸向窗口，「我要買 A 套餐。」
「給我也來個 A 套餐。」白發青年同樣伸出手機。
兩聲嘀嘀過後，他們走向食堂內部，卻並未走遠。他們在等著我的選擇。
我選擇按下警衛鈴！
紅色的燈光象徵著不祥，刺耳的警報聲響了一分鍾。
一個高大如巨獸的警衛打開門進來：「是你發現了學生？」
我點點頭。
他問道：「學生在哪裡？」
我亮出學生牌：「我就是。」
警衛這時才辨別出我的身份：「學生不能出現在教師食堂，你將面臨 10 點獎勵點的罰款。現在請馬上離開這裡！」
我默不作聲地走出門，獎勵點變成【-922】。
彈幕上：【可惡，明明這小子馬上就會變成無身份玩家，在黑夜裡S去。白發簡直是多此一舉。】
【白發連續三場的評分王，不是沒有道理。】
【這把狂徒哥將會登頂，白發隻是渣渣。】
……
看著他們飯圈式的發言，我笑了笑，原來鬼和人沒什麼不一樣。
但白發青年和胡茬男對於規則的敏銳程度，真的遠超我。
這些文字陷阱裡，不知埋著多少人的屍骨。
我頂著餓來到學校裡面的小賣部買了一個面包，幸好面包不需要獎勵點。隻需要錢。
手機雖然變了，但仍然可以支付。查了一下餘額，和我銀行卡餘額一模一樣。
我吃掉面包，買了一瓶水回到教室，此刻的時間是 12:56。
兇惡的語文老師在中午一點準時走進教室，看了看：「很好，全都到齊了。」
可 2 號、9 號、18 號、32 號的位置全都空著。
看來是都S了。
她用刺耳的聲音說道：【規則三：午休時間必須睡覺，睜開眼睛者S！】
（在這裡說一下為什麼兩人要選 A 套餐，因為規則：【3.教師食堂的食物需要收費，逃票者十倍罰款。】，套餐錯誤的情況下，可以通過逃票罰款的方式彌補。選 A 罰 C 代價最低）
2
聽到規則後，
我馬上埋頭閉眼。
可由於沒有睡午覺的習慣，我並不困，看來要硬挺到午休結束了。
語文老師說道：「午休結束以鈴響為準。」
她特有的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遠去，我稍稍松口氣。
但班級裡寂靜得詭異，似乎連呼吸都無。
在這種靜謐中，有板凳挪動的摩擦聲。什麼情況？有人在起身？
這些如同小偷般收斂的輕聲很異常，他們想幹什麼？在往門口走，他們想出去？
我閉著眼睛思考，這些人冒著違反規則的代價，要做的事一定很重要。要不要看一眼或者跟上去？
正當我猶豫時，一聲慘叫響起。是 12 號！他的聲音我很熟悉。
然後這些人的腳步聲停住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站起的人沒出事，反倒是 12 號叫了一聲。
難道說不睜眼是錯的？
這時我聽到有刀具敲擊桌面的聲音——當當！
「啊……」像刀捅進人體的聲音，伴隨著哀號。
誰在S人？為什麼一點有效信息都沒有？！
幾分鍾後，刀具碰撞的聲音越來越近。
包括 12 號，已經先後響起三聲慘叫。到底是什麼原因？
別急！我告訴自己冷靜。
當當聲來到 42 號的位置，離我咫尺之隔。
睜還是閉？
我似乎聽到有血從刀上滴落的聲音。
閉！如果規則是錯的，我就用超能力反擊。
幾秒過去，聲音穿過我到了後面一排。
呼……我暗自松了一口氣。
額頭上冷汗淋漓。
「小伙子汗很多嘛……」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突兀地響起，使我汗毛倒豎。
他瘆人地說道：「咱們班隻有你一個玩家了，我們等著你。」
隨著午休結束鈴響起，班級重新變得熱鬧，我緩緩睜開眼。
12 號、25 號、28 號位置空缺。
之前那個聲音……我環顧了一下，那些被拉開的座椅都是屬於S去的玩家。
我再次一抖，想起語文老師的「很好，全都到齊了」。
沒想到在食堂規則裡S去的人，竟然成了午休規則的執行者！
他們的起身、行走、刀具聲……全都是為了引誘我們睜眼。
我感覺他們還在教室裡坐著，
等著拉我去S！
兩點，語文老師再次走進來，腐爛的臉笑得格外燦爛：「咱們班的指標完成得很快呀。」
她盯著我：「要是某些人也消失就好了。」
我沒有理她，想著關於遊戲的事，要是我有足夠的獎勵點，全都不是問題。
隨著最後一堂課下課，NPC 們顯得很高興。
廣播裡響起：「高一的新生們，吃完飯七點到操場集合，七點到九點為迎新晚會。九點請到宿管處進行登記，宿管會分配宿舍。」
我點開規則書冊看了看，不是新的規則。也就是說六點到九點可以自由活動。
或許該找一下那個指引我的女生，做一些信息交換。
想著這裡，我離開了教室。
中午冷清的小賣部此刻異常地火爆，外面排著一堆人。除了少數的 NPC 外，
還有大量的玩家。
我踮起腳看了看，左右地找。
「找什麼呢？」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扭頭看向她，笑笑：「找你呢。」
她隨手拋給我一個面包：「下次動作快點，學校就這一家商店。晚了什麼都趕不上。」
我看向她：「給我了你怎麼辦？」
她拿起另一個面包晃晃：「我本來也吃不下，買來備用而已。」
我沉默了一下，說道：「謝謝。」
「瞧你的樣子，面包而已，不是什麼大事。我可是從你身上賺了三百個獎勵點。」她笑著，「三個小時的自由探索時間你有什麼打算？」
我說道：「我想找你問些事。」
她眺望一番：「我打算去美術室看看，邊走邊說吧。」
我點點頭：「好。」
走到人少處她說：「你有什麼想問的？
」
我問道：「獎勵點可以互轉嗎？」
她搖搖頭：「不可以。」
好吧，打算借獎勵點的念頭打消了。
「你們班的玩家有多少個？」
「八個。」她說道，「包括我還剩下四個。」
「果然。」我對她說，「我們班也是八個。」
她緩緩地說：「不奇怪，寢室也是八人寢。我已經去打探過了。」
「寢室也是八人寢？」我眼皮一跳，「那晚上懸了。」
她扭頭看向我：「什麼意思？」
「指標。」我想起語文老師的話——『指標完成得很快』，「每個班必須S夠七個人。」
「你怎麼知道？」她看向我。
我回答道：「因為在七個人S後，老師提過『指標完成』，而且上課難度明顯降低。
」
她若有所思：「所以這是個八進一的遊戲？」
我點點頭：「晚上的寢室大概率也是一樣。剩下一個玩家時危險會變小。」
這意味著要小心室友。
她想了想說：「我們班還剩下四個人，如果剩下的人S在了寢室，那班級的指標如何完成？」
我眉頭一皺，陷入沉思。
她提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觀點：「沒完成指標的班級，將會跨班S人！所以剩下的人並不安全。」
我悚然一驚：「也就是說沒有安全的時候。」
暗害他人，將會使危險更加不可控。人多反而能進行風險分攤。
「這個遊戲擅長誤導人。我們隻是一群沒有解釋權的可憐蟲。」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有些消沉，「總之，謝謝你的情報。」
我笑道：「不用謝，
我們交換一下名字吧。我叫顧濤。」
她看著我：「我叫陳欣怡，這是我的第三個副本。」
我問：「要玩多少場才能夠擺脫這個遊戲？」
她說道：「我遇到的最高場次玩家玩過五場，可他S了。沒人知道要玩多少場，隻有在它的通知下不斷地玩下去。」
我愣住。
她看向我：「抱歉，我不該告訴你如此絕望的消息。」
我轉念一想，說道：「沒事，遊戲總有通關的一天。大不了當鬼嘛，我看那些鬼老哥也挺歡樂的。」
我把手機拿出來。
【這小子還挺樂觀。】
【等他當鬼就知道了……】
【這裡是十八層地獄！！！】
……
好了，
這下知道當鬼不好玩了。我把手機收起，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想將來吧。
18:36。我們走到了美術室。
走廊內放著許多雕塑，全都沒有面孔。在昏暗的日光下平添一分恐怖。
陳欣怡停在門口：「有電子鎖。」
美術室是一個封閉的超級大教室，相當於四個普通教室。窗戶都是高窗，離地至少兩米。
「要不你踩在我背上去看看？」我提出建議。
她看看窗戶又看看我：「我可不輕，為了這個遊戲我經常去健身。」
「沒事，你一個女生能有多重。我可是一個跑步健將。」以前因為控制不住能力，沒少被人追。尤其是我爸，每次都要追得跑不動，才肯放下手中的竹條。
我彎下腰，她踩在我身上。
「怎麼樣？看見什麼了嗎？」
她回答說：「裡面隻有七塊大畫板。
」
她從我身上下來，我思考著：「一共有多少個班來著？」
「至少有 32 個班。」她亮起身上的學生牌，「我就在 32 班。」
我回憶了一下主線任務：【在畫板上畫出S去之人的畫像。】
我神情一凝：「256 個玩家，最後隻有七個人能通關，是不是太殘酷了？」
她也沉默了。
「我們再去逛逛，看看有沒有別的美術室。」
19:56。
迎新晚會已經開始了很久，我們還在各棟教學樓裡走著。當從最後一棟教學樓走出，我的大腿已經有些酸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