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珍珍生了!
「是個大胖小子!
「我有兒子了!
「爹,你當爺爺了!」
我爹這下瞌睡全醒了,一把抓住我哥的肩膀,瞪大了眼。
「你說啥?珍珍生了?
「她才懷了兩個月,就生了?」
我哥索性拉著我爹,直接衝到嫂子的臥室。
我也跟了上去。
隻見嫂子躺在床上,肚皮小了一半。
而她胯下,確實有一個小娃娃。
一身皮膚白得跟雪似的,唯獨兩隻眼睛,透著些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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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侄兒的出生,這宿家裡誰都沒睡。
好不容易忙活到天亮,安頓好了一切,嫂子卻突然扶著肚子大叫起來。
「不好!另一個也要生了!是女兒!」
我哥詫異,
這孩子還沒生呢,她怎麼知道是男是女。
嫂子額頭沁出細細密密的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老公,你忘了,我是兔妻。
「兔妻能左右胎兒性別。
「老大給你生了個兒子,老二我想要個閨女。」
我哥聞言大呼神奇。
我卻突然想起我爹的古書上有一句:【兔妻,雙宮,善生產。】
難怪,嫂子懷胎,肚子是旁人的兩倍大。
她這是雙宮都懷了啊!
我能想到,我哥自然也能。
在忙活著給嫂子接生第二胎的時候,我分明他聽見我哥在問我爹:
「珍珍是雙宮對不對!
「她一個子宮懷孕,並不影響她另一個子宮受孕對不對!」
不知為何,看著他眼中透出的渴望,和我爹點頭時的堅定,
我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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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胎嫂子生了個女孩。
因著一夜兩孩的功勞,我哥S了一隻老母雞給她補身體。
隻是沒想到?,雞湯送到床邊時,嫂子抓著小侄女的手正要啃。
我哥當即又揚起了手,嫂子卻有些委屈:
「我餓了嘛。
「再說了,這孩子,氣味有些不一樣,我忍不住就……」
這話說得,我哥再也忍不住了,放下雞湯撲過去就是一巴掌。
我爹趕忙用身子擋在嫂子前頭,S命地攔:
「這不是還沒吃嗎!
「再說了,一個女娃子,就算吃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別打壞了咱家的子孫盆!」
兔子本就有吃幼崽補充母體養分的習慣,
我爹這麼一勸,我哥也不好再發作。
嫂子又得以繼續休養,隻是這回,我哥不敢再餓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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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休養了才不到一星期,他們屋裡的床,又咿咿呀呀地叫喚上了。
我哥不在臥室的時候,我爹也想進去,卻被我哥攔了下來:
「如果這次有了,這怎麼算?」
氣得我爹大罵我哥不孝,
「老子都這把年紀了,就是神仙也不可能讓她懷啊!」
說罷,臉色鐵青地抬腳就要出門。
可還沒等走到院門口呢,他又被我哥攔了下來。
「您不是神仙,可珍珍是啊。」
我爹打量著我哥,有些納悶兒。
我哥臉色有些晦暗,聲音也小了些:
「我索性實話跟您說了。
「過去三年,
一直沒有孩子,是因為我不行。
「我,做不了男人的事。」
他瞥了我一眼,我趕緊低頭裝作幹活,才聽他繼續說:
「我絕不允許,他比我先生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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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說完,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爹,盯了好久:
「爹,現在的珍珍,你碰不得。
「但我有辦法,讓您享福。」
我爹不解,我哥嘿嘿一笑,指了指門外:
「咱們李家村,最缺的是啥?
「是香火!
「村裡人,多的是娶不起媳婦,生不出孩子的漢子。」
他又把頭往我爹耳邊湊了湊,語氣中略帶得意:
「我也不瞞您,就這幾次,珍珍又懷上了。
「可她另一個子宮,還空著呢。
「咱家已經有了香火,
再生多也沒用。
「但珍珍能生,她就是那個會下金蛋的母雞!」
我爹愕然,說話都結巴起來。
「你,你的意思是?」
我哥握住我爹的手,點了點頭。
「把珍珍多的那個子宮,租出去。
「那些想要香火的男人,要麼交錢,要麼,就得帶女人來,給您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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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的子宮,就這麼在她不知情的時候,成了村裡公有的資源。
家家戶戶都知道,我們家有個能生的女人。
不光容易懷,還隻需要兩個月就能生下來。
最重要的是,不管男人行不行,她都能生出那男人的種。
一時間,村裡的男人有錢的出錢。
沒錢的就把自己的女兒、姐妹,甚至母親,送到我爹的床上。
隻求換得一次爬上嫂子床的機會,生下一個有自己血脈的兒子,延續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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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嫂子是不願意的。
可我哥領著村裡老老少少的男人們進家門時,嫂子臉上卻是含著春意的笑。
她牽著男人們的衣角把他們領進屋。
一個,兩個,三個,直到全村的男人都來過。
而後的兩個月,來過的男人,又提著厚重的謝禮,上門抱走了自己的孩子。
至於怎麼分辨哪個孩子是誰家的,我哥早就在小本本上,把每個男人進嫂子屋的時間都記了個清清楚楚。
而出生的孩子,眉眼間,都像極了生父。
是以,從來沒有人懷疑過,會從給嫂子肚子裡,生出不是自己的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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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嫂子,我家成了村裡最富的人家。
我哥也成了村裡威望最高的人。
隻是在人人都有了香火之後,光顧我家的,便沒什麼人了。
這天,吃飯時,嫂子突然對我哥提了一句:
「老公,如今我給李家村人人都帶去了香火。
「但還有一人,還沒來過呢。」
我哥夾菜的手頓了一頓,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我。
見我也在看他,便幹笑著應道:
「看我,怎麼把凱娃子給忘了!
「不過,咱家現在有錢了,我打算給凱娃子從外面買個媳婦。
「你們畢竟是叔嫂。」
嫂子往我哥碗裡夾了一筷子油菜。
「看你想哪去了!
「我是說咱爹。
「我嫁進來後,咱爹一直對我不錯。
「做了兔妻,
不讓咱爹享受一下,讓人知道,要說你不孝了。」
當初我哥和我爹就是用孝順這兩個字,逼著嫂子順從我爹。
我哥和我爹讓嫂子給村裡人生孩子,就是用的「孝順」這兩個字。
如今嫂子拿孝順來將我哥的軍。
若是我哥不答應,就是不孝順。
若是我哥答應了,那豈不是讓親爹給自己戴綠帽子?
我心裡暗暗嘆了一句,嫂子這離間的本事,可夠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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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被嫂子堵得無話可說。
我哥嘴上答應,卻給我爹甩臉色。
我爹一張老臉掛不住,隻好訕訕地說,哪有公爹碰兒媳的。
饒是這樣,我哥也依舊防賊似的防著我爹。
一直等到嫂子月事來了,我哥才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古書上說得果然沒錯,
兔妻是個好東西啊!」
我哥一個人,沒日沒夜地在嫂子房裡逍遙。
我想,他們一定沒留意古書上關於兔妻,還有一句話。
【兔妻,性淫。與人交,能以壽授種。亦能以念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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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的日子不過月餘,嫂子又倚著門叫我。
「你爹,你哥,找你呢。
「你爹倒和你一樣,還真把持得住。
「沒辦法,我隻能用法術吸幹他的壽命了。」
進了我哥的臥室,床上躺著的,是兩具相似的骷髏。
左邊那個是我哥,比我上次見到他這副樣子時,又消瘦了幾分。
右邊那個是我爹,整個人已經像是燒幹的柴火,仿佛一碰就會碎。
我站在床邊,望著我爹:
「我跟您說過,會變成骷髏的,
我哥也變成骷髏了,您怎麼不信呢?」
嫂子進來,順手關上門,走到我身後,伏在我肩上:
「阿凱,你還不打算告訴他們嗎?
「他倆,可活不到天亮了。
「難道真要讓他倆糊裡糊塗地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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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已經雙眼迷離,可我哥聽了這話,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著我,又指著嫂子:
「你,你們。
「賤人!」
嫂子像是很驚喜似的,眼睛都亮了。
她身子微微往前傾,胸脯貼緊了我的身子。
「你猜到了對不對?
「我們的兒子,不是你兒子,是我和阿凱的孩子!」
我哥氣得直接嘔了一口血,還想說些什麼,嘴裡卻發不出聲音。
嫂子伸手握住了我哥伸出來的手,頗為體貼。
「你是想問,我和阿凱是什麼時候的是嗎?
「你忘啦,就在我被你打得快要S的時候。
「就在你們謀劃著用我做兔妻的時候。
「你們都不肯管我,讓阿凱守著我。
「阿凱雖然拒絕了我,但兔妻,可以以心念受子。
「我把你的孩子,變成了阿凱的血脈。
「你,依舊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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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怒火攻心,整張臉憋得通紅,眼看就快不行了。
嫂子打開門,把我兒子和小侄女叫了進來,對著他們一臉的慈愛:
「寶寶餓了吧,快吃了吧,等S了再吃,就不新鮮了。」
是了,古書上還有一句:【兔,同類相食,習性並傳。】
嫂子拽著我走出屋子。
村子裡各處,此時都響起了和我家同樣的慘叫聲。
嫂子把頭靠向我肩上,輕聲問我:
「你後悔嗎?」
不,我怎麼會後悔呢。
從小,我爹偏心我哥,待我並不好。
我哥也以欺負我為樂,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嫂子被買回來。
而村裡的男人們,從沒有人對我釋放過一分善意。
他們有今天,這都是他們應得的,我怎麼會後悔呢。
我淡淡地笑了笑,不動聲色地挪開身子,嫂子靠了個空。
我抬眸看了看夜空,假裝沒有看到她怨毒的眼神,淡淡回道:
「不後悔。」
她抬起頭,手指劃過我的喉結:
「我是問,在我可以活的時候,你任由他們S了我做兔妻。
「對於你的不作為,
你後悔嗎?」
番外:珍珍視角
李凱沒機會回答我的問題了。
我S了他。
他和李老頭、李力,以及李家村的其他人都一樣,該S。
或許他會覺得他沒有對我施暴,沒有對我作惡,他隻是不作為。
可他的不作為,就是作惡!
當初我被人以兩千塊的價格賣給了李力做媳婦。
最開始我是有機會跑的,李凱同情我,我讓他幫我逃。
可他說,要是被他爹他哥知道了,他要挨打的。
你看,我的一生,還比不過他的一頓打重要。
後來他也是可以幫我的。
很多次李力打我的時候,李老頭打罵我的時候,他都在附近。
隻要他弄出點動靜,就能讓我少受些罪。
但他沒有,
他隻是不作為。
是啊,他從來,都隻是不作為。
就連我求活命的那一夜,他也躲開了我,依舊隻是不作為。
番外:古書
兔妻:
取肥碩母兔一隻,每日清晨,以男血連飼七日。
尋新S女屍一具,以母兔入女體。
女出兔尾,娩出兔屍,則兔S女復生,兔妻成。
性淫。與人交,能以壽授種,種成,人竭。
若求不竭,可求兔妻,其亦能以念受子。
且兔同類相食,習性並傳,其子食父。
是以,人不制兔妻為上。
若制,切記恭順。
兔妻形與人無異,性溫順,雙宮,善生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