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落回果然是被我親傻了！
之後的幾天，我一直有意避開沈落回。
我怎麼也想不到，沈落回看起來這麼正經的一個人，腦子裡怎麼淨是陰湿的念頭。
不小心踩到他，這人漆黑的眼眸一本正經：「沒關系。」
可下一秒卻聽見他的心聲。
【沒關系的，請再踩重些，親愛的小姜老師，我會很高興的。】
我嚇得拔腿就跑。
沈耀不太聽話，作業經常不做，眼看著我的媽生錢原地消失。
我經常懟臉唬他。
「小少爺，聽話一些，小姜老師會一直視奸你，永遠永遠永遠……」
不料小孩哥沒嚇到，嬉皮笑臉地，旁邊的沈落回倒抿緊了唇。
【萌死了，寶寶，好想親死你。
【為什麼不來視奸我，小姜老師，我明明會比他聽話。】
沈落回，他簡直……病得不輕！
幾乎是瞬間，熱氣就升騰而上，我不慎撞倒窗臺的植物。
「這……這是什麼？」
見我目光多停留了會兒，
沈落回介紹：「傅落回。「罂粟科，外豔內毒，葉片寬卵，光滑多白粉，莖葉多，你喜歡它嗎……」
一樣是落回。
我訕笑：「你喜歡得還挺獨特，不過畢竟有毒，喜好還是控制一下。」
沈落回點點頭，不作聲了。
可下一秒，心聲又響起來。
【可是寶寶，我控制不了，就算眼睛閉起來了，褲子也會鼓起來。】
？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眼紅了，腦子閃過無數不可播畫面。
一隻灼熱大掌悄然就攀上了我的腰肢。
他瓷白的臉染上薄紅。
【寶寶很熱嗎，好湿……】
什麼？
我心一顫，如同被一盆冷水澆下。
猛然發現了一個更恐怖的事實。
那吻過後，我能聽見沈落回心聲，而沈落回，好像，能與我共感了……
5
這個發現實在是太過駭人。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當晚，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共感，這太荒謬了。
怎麼可能呢？
窗外，狂風驟雨，
樓下柳枝七零八碎。一個黑影在明暗中搖搖欲墜。
我眉心一跳。
微弱的心聲即刻傳來：【真冷啊，寶寶……】
不對。
「沈落回？」
隨著我的喊聲，那個黑影動了動，最後遲緩地向上看。
雨水淋湿的發絲覆在他蒼白的臉上。
他像一座靜默的雕塑。
把人領回家，才發現這人已經渾身滾燙。
我想給人脫湿漉漉的長襯衫，對方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躲開。
【髒……】
有潔癖啊……
我收回手，悻悻道：「沈同學，你怎麼來了？」
沈落回沒說話，瘦白的手指攤開，露出一枚草莓發卡。
是我早上戴在頭上的那個。
原來是落在沈家了。
這人渾身都湿了，唯有草莓發夾是幹幹爽爽的。
我又好氣又好笑。
「傻不傻，一個發夾而已，我明天也可以去拿，下這麼大雨，怎麼勞煩你送過來。」
少年點點頭。
他助聽器左耳掉了一隻，聽力不太清。
我隻能湊近說換件新衣服。
近看，發現沈落回更好看了。
唇紅齒白，睫毛翹而卷，高熱襯得他更豔。
可我不敢多瞧，趕緊背過去了。
窸窸窣窣的。
借著反光，我瞧見少年漂亮的脊背與腹肌。
瘦而不柴，每塊肌肉渾然天成。
我咽咽口水，害怕又共感，趕緊低頭逗米粒。
米粒是我救助的薩摩耶，平日我在學校由媽媽照顧著。
沈落回換完開衫毛衣出來後就跟它玩。
「它是？」
「米粒，我暑假撿的小狗。」
沈落回禮貌地戳戳狗頭：「你好，米粒，我是沈落回。」
很好，還記得名字，沒有燒到意識不清。
可下一秒，這人心聲卻是陰沉沉的。
【呵，沒禮貌的家伙，你沒有自己的家嗎？
【我又爭又搶，你憑什麼後來居上。
【分明我才是第一個被她撿回家的小狗……】
又什麼跟什麼！
該死的。
我老臉一紅。
沈落回燒得不輕！
6
隔天跟沈落回一塊回學校。
五百米的路程，
這人的心聲依舊不堪入目。【妻子的後座，男人的榮耀。
【寶寶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我要表現得再乖一點，或許能得到一個親親。】
病得不輕。
死丫頭，坐個電驢這麼大動靜！
託他的福，一趟下來，我的臉已經紅成了猴子屁股。
由於共感，沈落回也沒好到哪去。
兩個猴子屁股面面相覷。
姜離，沒事的，不舒服就要說出來，他是債主又不是金主。
我攥起拳：「沈落回，你真吵。」
不料罪魁禍首反倒一臉無辜。
「姜同學，我沒有說話，是我的呼吸打擾到你了嗎？」
在我面前，他姿態一貫很紳士。
要是以前，我肯定懷疑反省又懺悔。
可現在，我根本信不過。
總不能暴露我會讀心術吧，那共感的事情豈不是很丟臉。
但實在氣不過，我彈了他個腦瓜嘣。
沈落回最怕這個。
每次彈他，這人就會哭。
這次也不出所料，沈落回眼尾又紅了。
我剛準備得意揚揚，
下一秒卻聽見他舒爽地喟嘆。【開心，又被寶寶獎勵了呢。
【謝謝寶寶，下次請將我踩在腳下，將我永遠拴在你身邊吧。】
很好！
非常好！
我頭腦充血，羞憤到爆裂。
沈落回，大變態！
接連幾天，我都沒敢去沈家教課。
等周末實在是沒借口請假，我這才硬著頭皮上門。
有骨氣但是不多，畢竟沈家給得實在是太多。
「小姜老師，這些天都去哪了？」
沈耀抓著我問。
我自然不敢說實話，隨口胡謅了句上課忙。
【小騙子。】
樓上即刻傳來冷笑的心聲。
灼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卻沒敢抬頭看。
【你分明是在跟你那竹馬談笑風生。】
果然。
試探到了！
這些天出的那些意外，果然都是沈落回做的！
沒來沈家，除了不敢，另外就是在忙給媽媽找腎源的事情。
宋覺媽媽與我媽媽素來交好，他們又是醫學世家，我和宋覺自然少不來聯絡。
隻是，
每次等宋覺和我單獨出現在一個空間，必定會有意外發生。他不是走在路上被人打，就是坐著被人踹。
【青梅竹馬又怎麼樣？】
少年笑吟吟，表面雲淡風輕，實際天人交戰。
【她現在還是乖乖回到了我的身邊。
【早說了，姜離永遠隻是我一個人的姜離。】
這家伙……
我緊張地咬了咬唇。
經過這些天，現在我已經可以確認三件事。
第一，沈落回的共感能力需要以親密接觸作為觸發條件。
第二，沈落回還不知道我有讀心術。
第三，沈落回喜歡我且有奴性……
三條聽起來很離譜的事情，全都是赤裸裸的事實。
我甚至相信，讓沈落回做 IE 測試，這人能測出個 M。
當晚，我就做了一個不可描述的夢。
我被鎖在地下室，沈落回的眼神貪婪地舔過面頰。
「寶寶，你不要看他，他配不上你。」
少年話語陰沉，寸寸咬緊，將我逼退至角落。
陌生的快感急切地湧上來。
他眉梢通紅，額貼額，哀哀吻上我的唇角。
【寶寶，請多看看我，親親我好不好。
【為什麼不肯親。Ŧů₋
【親親你聽話的小狗，給一個吻吧，我很好親的，寶寶。】
他的腳邊，是一張皮膚飢渴症的確診證書。
而確診時間，是半個月後。
嚇醒後，我心跳如雷。
壞了，真給人親出毛病了！
7
這夢實在是過於真實。
走投無路之下，我打電話求助國外學習心理學的閨密宋妍。
視頻電話裡，紅唇金發的美女樂得花枝亂顫。
「姜姜啊姜姜，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哥就作吧，因為你和沈落回現在不結婚，真的很難收場了！」
「別鬧，妍妍，我真的知錯了。」我討饒嘆氣。
宋妍是宋覺的妹妹，我和他們兩兄妹一個大院光屁股長大。
本想找專業人士幫忙攻克一下心理疾病。
不料宋妍反手掏出塔羅牌：「不急，我幫你算ţů₁算。」
我傻眼了：「這是……」
「科學的盡頭還是玄學。
」鏡頭裡，宋妍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愕然。
「嚯，戀人牌，聖杯二，寶劍六。」
「不好？」
「這要是不好什麼算好。」宋妍笑得揶揄，「天定良緣，姜寶啊，請早日繳械投降，束手就擒！」
宋妍斷定沈落回將會把我吃得死死的。
我不信。
可是隔天，剛下課，沈耀就哭唧唧傳來消息。
【小姜老師，不好了，我哥哥在家裡暈倒了！】
沈落回以前身體不好，我是知道的。
因為營養不良，這人三天兩頭餓倒在我家門口。
可現在，他已經是沈家的大少爺，怎麼還會營養不良？
再次想到那雙湿漉又可憐的眼睛。
我終究是不忍心，邁著步子就朝沈家跑。
姜離，畢竟這一切你也有責任。
沈落回確實是突然暈倒了，家庭醫生卻查不出原因。
少年躺在床上，唇色蒼白，表情痛苦。
看起來可憐得不行。
我心軟了，小聲問：「沈落回，你還好嗎？」
沈落回說不出話，
可是我卻能聽見他委屈的心聲。【是寶寶嗎，寶寶我好難受。
【我要……】
「要什麼？」
【親親，寶寶，請親親我。】
得。
一瞬間，我又上臉紅溫了。
救命。
可轉念捫心自問，沈落回現在這樣都是我造成的。
一百下都親了，還怕這一下不成。
我加油打氣，趁四下無人，想著飛快啄一下。
不料剛親上，沈落回就睜開眼。
四目相對，這人下顎線緊繃著：「姜同學，怎麼又親我？
「乘人之危，我們這樣，宋覺會怎麼想……」
好一個顛倒黑白。
「想你個大頭鬼。」
我默了下，沒忍住又在他腦門彈了下。
渾蛋！
沈落回吃痛悶哼，呆呆坐著沒動。
我趕快溜走，剛關上門，就聽見他難得茫然的心聲。
【好快的心跳。
【這是寶寶的心跳還是我的心跳？】
8
這該死的共感！
所幸，最近社團在準備表演，我忙得腳不沾地，已將這件尷尬事拋之腦後。
林聽聽作為女主角，指使我來指使我去。
在這人第三次要我給她端茶倒水的時候。
我不動了。
林聽聽怒目圓睜，轉頭向社長投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