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怎麼可能呢？確診了嗎？怎麼會這樣啊！】
婆婆抓著老公的胳膊，問東問西。
公公終於不再玩手機，轉而打量老公的身體，眼中泛著淚。
大家都從我剛剛懟天懟地的無語情緒裡，轉變成對我的同情。
我知道老公是在用他的方式保護我，減少我的麻煩。
畢竟，我可從來沒直著腰從床上下來過。
10
老公不能生的事很快傳遍周圍，連我朋友都知道了。
我媽知道後，愁了好幾天。
最後她找到我，語重心長道：
【小王人不錯，不管以後能不能治好，你都不能嫌棄他。】
我自然不會嫌棄老公，就算他真的不能生。
可我覺得她這話很雙標。
【不對啊，
之前表嫂多囊懷孕困難的時候，你還撺掇表哥重新找一個呢。】
【咋到了我這裡，就不能嫌棄了。】
我故意問。
我媽雙手一拍：【男人和女人能一樣嗎？咱家可沒有女人離婚！】
【對！家族的名聲不能敗在你這。】我爸不知道從哪蹦出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他就算不生，你也不能離，實在不行就領養一個。】
我媽接著我爸的話說。
真是可笑，家族的名聲有一天還能輪到我腦袋上。
我連族譜上也隻是趙氏次子長女，名字都沒一個。
回到家，婆婆那邊也沒闲著，買了大包小包的中藥，大袋小袋的補品。
【佳佳，這中藥你多吃點。】
【兒子，這補品你多補補。】
我覺得她可能是憂思過度，
有點竄人物了。
【婆婆，是你兒子不行，不是我。這藥該他吃~】
我提醒她。
婆婆擺手：【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別管那麼多，先吃著。】
【我兒子不行，你多吃點中藥，把我兒子那份補出來。】
老公：【媽，佳佳又沒毛病，這藥該我吃。】
婆婆頭直晃：【中藥太苦，你哪下的了嘴啊，讓她吃。】
我的婆婆就是這麼壞，壞的光明正大，理所應當。
我有時候真是羨慕她壞的這麼坦蕩！
不過她對我老公是真的好。
又過了半年，我們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中藥掛鹹魚了，補品都被我吃了。
小雨傘買的一次比一次多，怎麼可能懷得上呢！
嘻嘻~
婆婆逐漸S心，
找到我們，讓我們養二叔家的孫子。
【他二叔說了，隻要你們給孩子買房、買車，等你們老了，這孩子指定給你倆養老送終。】
11
婆婆說的有鼻子有眼。
老公急了：【媽，你能不能別管我們。】
【我是你媽，我不管你，你怎麼長大的。】
母子倆開始上演苦情戲碼，而我卻嗅到了商機。
【婆婆，你是說隻要給養老送終，就給買房買車？】
我拉著婆婆興奮的像個大母猴。
婆婆愣住，她點頭，隨即又搖頭。
【不是，你順序搞反了，得先買房買車，才能給養老。】
我懶得聽她絮叨，【婆婆，你回去和二叔說，不管他走不走在我前頭，我都給他養老送終。】
【我也不用他給我買房，
就把村裡他家那棟小洋樓給我就行。】
【可以的話，我現在就跟你回去辦手續。】
我拽著婆婆往外走。
婆婆驚呆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
【你到底從哪找的這麼軸的媳婦啊，你是要氣S我啊。】
【孩子、孩子不生，話也聽不懂，我S好了。】
她說完從地上撅著腚爬起來，牟足勁往沙發上撞。
老公被這一幕嚇到了，上去一把抱住他媽，也開始嚎：
【媽，沒孩子也沒什麼，你們有人養老送終不就好了。】
【那怎麼行，我是有你養老送終。你老了可咋辦？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啊！】
我掏掏耳朵，拿上車鑰匙出門。
不結婚啥事沒有，一結婚比蒼蠅都煩人。
【老婆你去哪？
】
【你管她去哪！】
我：……
【怎麼了啊？你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
閨蜜看出我心情不太美麗。
我甩甩自己的大波浪卷，苦笑：【還能有啥，結了婚不就那點破事。】
閨蜜起身拉我走：
【姐帶你嗨皮嗨皮，你都好久沒和我去「醉了個寂寞」，那邊最近新來一批小奶狗，可帥了。】
我腦袋直晃：【不行，我是結了婚的人。】
閨蜜：【八塊腹肌，倒三角身材。】
我：【不行，我是有夫之婦。】
閨蜜：【我請客！】
【走啊！】我起身喊閨蜜。
12
不得不說，閨蜜是有點欣賞水平在的。
這些小奶狗長得全在我審美上，
有一個和年輕時的老公頗為相似。
但身材更勝他一籌。
【姐姐，你輸了哦，再罰一杯。】
就是劃拳實在厲害，我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幸虧有閨蜜買單，不然我血虧。
第二天我差點沒從床上爬起來，太久沒出來鬼混，連酒力都下降許多。
要擱以前，這樣的小奶狗哪能喝的過我。
【姐姐，你這就走了嗎？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吧？】
小奶狗輕輕拉著我撒嬌，看的我心裡毛毛的。
他不會還想繼續灌我吧？
現在可沒閨蜜買單了啊.....
【昨晚你灌了我那麼多酒，提成沒少拿吧？】
我雙腳落地，登上鞋就往門口跑。
小奶狗卻從被窩裡爬出來，從身後抱住我哭嚶嚶：
【可是人家是第一次.
.....】
【你放屁！】我大呼。
我昨晚醉的跟S狗一樣！
雖然，我從小和男人比高低，連男人的處女情結也沒放過。
我有處男情節~
想當初，老公就是這點打動了我。
可我實在學不來渣男那套，我有潔癖。
況且，我是有老公的人，而且老公對我還不錯。
【你這點小伎倆在我面前還是收起來得好，姐也是出來混過的人。】
【這點錢你拿去當生活費，好好讀書，別出來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五千塊錢放在床上，然後離開。
內心其實在滴血，M 的，這趟虧大了。
全然沒顧身後那股清澈又幽怨的眼神。
小奶狗叫江川，在讀大二。
家裡有個好賭的爹，
病重的媽，未成年的妹妹，要讀書的他。
所以，才幹了這一行。
唉，也是可憐人。
回到家，老公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婆婆也在。
【我就說你這媳婦不是東西，讓你離你不幹。】
【看看，人家在外面鬼混一夜，你呢，在家等的跟個傻子一樣。】
婆婆就差沒把破鞋兩個字說出來。
老公定定看著我，半天開口：
【老婆，你昨晚去哪了？】
13
我本來想掩飾的，可抬頭對上門口的穿衣鏡才發現，額頭上兩個大唇印。
一摸，還是新鮮的。
【該S，這是什麼時候搞上去的。】我對著鏡子擦額頭。
婆婆一巴掌呼過來，我往下一蹲，躲了過去。
【你還好意思躲？
你個臭不要臉的，敢給我兒子戴綠帽子。看我不打S你！】
婆婆說著撲了上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婆婆黢黑的指甲蓋快要劃上我的白嫩臉頰時，老公橫在了我前面。
替我擋了婆婆的利爪。
【兒子，你沒事吧？】看到老公受傷，婆婆連忙蹲下來查看他的傷勢。
還沒看幾秒，她伸手給了老公後背幾拳。
【你怎麼就這麼傻啊，她到底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給你戴綠帽子，你還護著她。】
【我不管，今天這婚你必須離。】
老公捂著臉起身：
【媽，她隻是外面有人了，又不是打我。】
【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要管。】
他說完把婆婆推出去，隨後用力甩上門。
「砰！」
嚇了我一大跳~
【老婆，
為什麼？】老公的眼裡噙著淚花。
我剛想開口狡辯，他突然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他是誰？比我帥還是比我身材好，還是說比我厲害？】
他竟然哭了。
看見他這樣我心裡有些不落忍。
記得上一次他流淚，還是在跆拳道館裡我打他的時候。
【都......有吧。】江川確實比老公帥點，比老公身材好，比老公能喝。
我選擇實話實說。
老公哭得更狠了~
嚇的我趕緊抱住他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喝多了。】
【我隻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啊！】
想當初我爸出軌時，大家伙都是這樣說的。
說他喝多了，說他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我想，到了我這應該也一樣行得通吧。
畢竟我媽還是選擇了原諒他。
14
【那你保證，從今以後隻能有我一個男人。】
老公抬起脖子。
我蜻蜓點水般啄了他嘴唇一下，【我保證！】
我保證下次再點模子，一定提前練練酒量。
再先喝醉我是狗！
老公笑了。
這法子還真是有用，下次我要記著還用。
【那個小奶狗到處找你哎，想不到你的魅力不減當年啊。】
隔了好幾天，閨蜜聯系我。
我跑到陽臺，低聲：
【以後這種事別叫我了，我要跟我老公好好過日子。】
閨蜜雖然結了婚，但是個草叢中的浪蕩女。
是我朋友中，
最風流的一個。
他老公也懶得管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家不散就行。
【你真的要為了這一棵草，放棄一整個青青草原啊？】
閨蜜不理解。
我也不理解啊，這幾天在老公的糖衣炮彈裡，我愧疚S了。
天天悔不當初！
哪還有心思再出去浪啊。
原以為這場酒水情緣就這麼過去，沒想到江川S到我家，當著老公的面和我要名分。
【我希望加入你們，我們三個人好好過日子。】
小奶狗一開口，我當場石化。
沒想到，這人比我的思想還開化。
【我們結婚五年了，你這個小三滾遠點。】
老公說著就給了小奶狗一拳。
小奶狗倒地。
【姐姐，你看啊，
這個人好暴力。】
【他現在敢打我，以後也會打你，這個人有暴力傾向。】
小奶狗爬到我腳下，哭的梨草帶雨。
我想笑，笑他沒見過我暴力的時候。
但我忍住了~
因為我感覺有哪裡不對勁，有點茶茶的味道。
剛剛那一拳，他明明就能躲掉。
可他站著不動，硬生生挨了。
【哥哥，你都快三十了吧，再過兩年估計體力不支。你看看你現在的身材，可沒我好哦，這樣怎麼能伺候好姐姐呢？】
【我們做男人的就是要讓心愛的女人吃飽喝好，你知道嗎？姐姐上次誇我好厲害呢！】
【哥哥，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
【嗯？】
我沒說話，默默品茶。
見我沉默，江川以為我在生老公的氣，
在心疼他。
嘴角笑意滿滿。
【老婆，我剛剛衝動了。】
【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老公也以為我在生他氣，拉著我的手道歉。
15
【你閉嘴！】
【看到沒？姐姐讓你閉嘴！】江川攀上我的肩膀。
我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我說的是你！你給我閉嘴！】
【這裡是我家，他是我老公，還輪不到你在這嘰嘰歪歪。】
【還有，你雖然現在比我老公年輕，比他身材好，比他帥，但你也會有變老的時候。】
一旁的老公，臉變黑了。
【我誇你厲害，誇的是喝酒厲害，你不要往我身上潑髒水。我這輩子隻愛我老公一個！】
一旁的老公，臉又紅了。
我雖然是渣女，可我有道德底線。
老娘最討厭看茶藝表演。
【姐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老公，給他叉出去！】我指著大門口。
【好嘞！】
老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江川叉了出去。
江川不甘心在門外叫喊，他又聯系了保安給他叉到了小區外面。
【老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都怪外面那些壞女人帶壞了你，我老婆天下第一好。】
老公說著扛起我進房：
【老婆，我最近都在健身，以後也一定保持好身材，絕對讓老婆吃的飽吃的好。】
我其實是真餓了...........字面意思。
我想來碗紅燒牛肉面。
可老公哪裡聽得懂我的話，
他隻顧賣力幹活，生怕我說他不行。
半夜我從老公的懷裡驚醒。
回憶起白天的一切，似乎有哪裡不對！
這好像有點偏離我一貫的人設和行事作風。
我媽當初撕小三的時候,我爸可是護著小三的。
嘴裡都是對我媽的厭惡,我當時也在在場的啊,我怎麼能搞反了呢？
大意了！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我還是懂得權衡利弊的。
我和老公結婚五年，感情甚篤。
我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再說了，離婚那麼麻煩。
房子、車子、錢都得分，不劃算。
還是老老實實過日子吧~
一年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崽崽。
滿月酒那天，婆婆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怒火：
【你們有病啊，
養隻貓還要請人喝喜酒吃喜蛋？】
16
【婆婆,你怎麼能物種歧視呢？】
【你要知道眾生皆平等的道理啊？貓貓和寶寶一樣可愛哦，你看。】
【這貓以後就是我和老公的崽崽，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趙過人。】
我拽著婆婆撒嬌。
婆婆厭惡的甩開我，抱著貓砂盆去陽臺鏟屎。
【禮金你別要那麼多，省的親戚說我們想錢想瘋了。】
她的聲音從陽臺輕飄飄的傳來,伴著貓屎味。
親戚們雖然無語，到底也沒說什麼難聽的話。
反正這年頭，辦酒席收禮金離了大譜的各有各的花樣，不差我這一個。
【你小時候,我就知道你腦子有問題。我以為你結了婚有了男人就好了，沒想到越來越嚴重。】
我媽盯著我襁褓裡的貓，
神情扭曲。
青春期的時候,我痛經。
她說：【將來結婚了,有男人就好了。】
我身上毛孔大，胳膊和小腿上還有雞皮。
她：【結婚了,有男人就好了。】
男人在她眼裡不光是傳宗接代,防偷防盜。
還能包治百病！
【當人,來叫外婆,外婆給大紅包。】
我把崽崽抱到我媽跟前,她嫌棄地退了一大步。
我往前走了一小步,她又退了一大步。
她步步緊退直接退到陽臺,腳一崴，一屁股坐進貓砂盆裡。
【知道你這貓金貴,可沒必要連屎都專門找個盆子存著吧？】
我媽不解，隻一味用肥皂搓手。
17
我和老公繼續過起了沒羞沒臊的生活，感情比以前更深。
為了保持好身體、好身材,他化身健身狂魔,每晚都要讓我認輸才行。
婆婆逐漸放棄了我們,她拉著公公每天狂奔五萬步，喝十全大補湯。
她要拼個二胎~
【既然你們生不了，那我就自己生。】
老公捏著嗓子學婆婆說話，給我笑的前俯後仰。
【行行行,生下來要是跟你一樣好看，咱們就搶過來養，正好不用生了。哈哈！】
我翹著二郎腿,一肚子壞水。
我爸最後還是把我媽給踹了，帶著小三私奔去了拉薩。
我媽一氣之下,也去了拉薩。
不過她是跪著去的，走幾步就跪一下。
她這輩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