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換你是我,你相信自己是冤枉的嗎?」


10


 


面對劉警官的質問,我無力地張了張嘴……


 


但是我真的沒有S人……


 


可這話說出去,誰信?


 


審訊室內。


 


隨著我的啞口無言,陷入S一般的沉默。


 


對面。


 


劉警官見我不說話,他也不急,隻是拿起桌上的設計稿隨意地翻看著。


 


見狀,我更加絕望了。


 


因為我知道,他看的是我在劇情設定中,關於如何對抗審訊的內容。


 


足足幾十個版本,是我能想到的所有對抗方式。


 


包括主角可能是被冤枉……


 


而我現在的處境就是如此——我被冤枉了,

我成了真正S人兇手的替罪羊……


 


但我所有能據理力爭的辯解說辭,早已在那些設計稿中。


 


所以,就算我現在去解釋,他也不會信,隻會認為那是我提前準備好的……


 


絕望……


 


無助……


 


各種亂糟糟的情緒湧上心頭。


 


我急得抓耳撓腮,但又找不到對自己有利的辯解點。


 


畢竟……


 


所有能夠辯解的方式,都被我提前寫了出來,他們不會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劉警官打了個哈欠起身,招呼旁邊負責記錄的同事出去吃飯。


 


臨走的時候,

他還對我冷笑。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慢慢想吧,想清楚了叫我。」


 


劉警官說完,喊來兩個警察進來看著我,他則和同事出了審訊室。


 


兩個輪班的民警進來後也不說話,隻是坐在對面冷冷地盯著我。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S人。


 


我徹底絕望。


 


盡管我知道我沒有S人,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我。


 


潘勝強遇害的當夜,我去過城西閘。


 


謀S潘勝強的手法,也是我設計的。


 


在如此巧合的情況下,誰會相信我是無辜的?


 


於是,我隻能拼命地回憶——上月 8 號夜間潘勝強遇害的當夜,我為什麼要去城西閘?


 


11


 


不知是上了年紀健忘。


 


還是審訊室的壓力太大,

導致我思維混亂。


 


我思來想去,一直等到吃完飯的劉警官再次回來,我也沒想起來那天為什麼要去城西閘。


 


直到劉警官拿著筆錄讓我籤字,我嚇得渾身哆嗦,手抖得都握不住筆。


 


因為我知道,這個字一旦籤下,就代表他們要將我移交檢方。


 


然後等待我的,將是檢方的公訴,以及法院的判決!


 


畢竟……


 


就現有的證據而言,即便我抵S不認,到了法庭上,法官也會參照事實證據作出裁定。


 


要S了嗎?


 


不……


 


我不想S!


 


我是冤枉的。


 


「不是我……不是我……」


 


我哆哆嗦嗦地叫著。


 


劉警官卻冷冷地說道:「籤字吧,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你說不是你,可你有證據嗎?我們刑偵隻相信證據!」


 


說著,他把筆塞進我手中。


 


我急的嚎啕大哭。


 


「為什麼你們就是不信我?我真沒S人!我……我……」


 


許是生S關頭,潛力爆棚。


 


就在劉警官逼我籤字的時候,我大腦突然變得清明。


 


我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


 


急忙叫道。


 


「等等!等等!我還有話說。」


 


12


 


聽到我有話要說,劉警官以為我還想做最後的掙扎,瞬間厲聲喝道。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負隅頑抗沒有任何意義!就算你不籤字,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不,不是的。」


 


我大聲吼道:「勒痕!S者的勒痕有問題!」


 


「嗯?」


 


聽到勒痕,正逼迫我籤字的劉警官後退兩步,直勾勾地盯著我道:「勒痕有什麼問題?」


 


「呼……」


 


我松了口氣,大喘氣道:「在我之前的設計稿中,受害者會先被卸掉四肢,然後才進行下一步的作案。所以,當S者失去支撐,必然會倒在地上。」


 


「所以呢?」


 


劉警官挑了挑眉毛。


 


我忙道:「所以我原本的設計是——要麼受害者躺在地上,從下往上勒;要麼從背後支撐起受害者,從前往後勒。」


 


劉警官道:「潘勝強的S因是從前往後勒的,這符合你的設計。」


 


「不……不是的。


 


我又急又快地說道:「這兩種設計都是我之前的設計;後來我考慮到這種方式存在一定的暴露風險,讓警察查到,所以我做了調整。不信你現在看我的設計稿。」


 


13


 


在我的催促聲中,劉警官再次拿起桌上從我家搬來,用於當作證物的設計稿。


 


我提醒道:「我的設計稿都有日期,應該是上月月底左右。


 


「當時我改了設計。我想著將S者偽裝成上吊自S的方式,能最大化減少S者被發現後,刑偵介入的可能。


 


「畢竟現在工作壓力都大,想不開上吊自S的很多。隻要現場沒有他S痕跡,一般就不會有刑偵介入對受害者進行屍檢,更不會發現S者是被人卸下四肢關節後,放入繩套的事實。


 


「隻有做到悄無聲息,讓S者看上去像自S,才是真正的完美犯罪。」


 


我飛速地解釋著,

說著勒痕的問題。


 


劉警官看完後,和同事對視一眼,才轉頭看向我。


 


「但這也排除不了你的嫌疑!或許是你謀S潘勝強後,發現自己原先的設計有漏洞,然後做出的修改呢?」


 


說著,劉警官再次拿出最初的邏輯問題:「畢竟你說了,你所有的設計都是在紙上完成,並沒有發到網上。不可能有人知道你設計的犯罪手段。」


 


我:「……」


 


確實,這是最難解釋的一點。


 


畢竟我這次的創作,全程手寫。


 


如果解釋不了這點,那就算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在劉警官的注視中,我無助地說道:「會不會是大數據?你自己也說了,你們是監測到我的搜索記錄,才聯想到我的。那個兇手……」


 


不等我說完,

劉警官已冷冷地說道:「這點不用你提醒。我們對當天出入過城西閘的所有人進行過排查,他們都不具備這方面的能力。而且你也不是什麼名人,沒人會專門僱佣黑客盯著你的搜索記錄。」


 


「那……」


 


我張了張嘴,就在我陷入絕望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審訊室的單向玻璃。


 


與此同時,一個近乎荒謬的念頭出現在腦海。


 


是了!


 


是了!


 


一定是這樣了!


 


也隻有這個解釋,才能解釋得清,為什麼我還沒發到網上的東西,會被人知道。


 


就在劉警官再次催促我籤字的時候,我大聲喊道:「劉警官!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14


 


眼看我依舊不願意籤字,劉警官皺了皺眉。


 


顯然他認為我是想做最後的掙扎。


 


「你又想說什麼?」


 


劉警官的聲音很冷。


 


我指著審訊室的單向玻璃道:「玻璃!我平時喜歡在客廳創作,為了方便塗改,我在客廳有塊黑板,想到什麼靈感,都直接寫在上面。直到初步成型,才會記錄在稿紙上。」


 


「所以呢?」


 


劉警官語氣不是很好。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所以,一定是有人通過望遠鏡或者其他電子設備遠距離看到我的設計稿。


 


「現在的手機、攝像機功能很強大,距離百十米放大輕而易舉。


 


「真正的兇手一定和潘勝強有仇,又無意中看到我設計的作案手法,才想著去S人的。」


 


……


 


我越說越激動,感覺自己的思路也越來越清晰。


 


「你想,除了隨機作案,所有的刑事案件都有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作案方式。


 


「我雖然具備作案時間、作案方式,可我沒有動機。


 


「我和潘勝強又不認識……


 


「而且,在我最後的成稿中,我改了作案方式。


 


「但兇手採取的,卻還是最初版。


 


「這說明兇手和潘勝強的仇很大,他看到一個近乎完美的犯罪方式後,就迫不及待了。


 


「要不你們再查查,潘勝強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或者和什麼人有仇;而那個人,又剛好住在我家對面樓層。」


 


思路愈發清晰後,我下意識地推理起來。


 


「我家在八樓,黑板在客廳靠近陽臺的位置;以這個角度而言,對面 6 棟能看到我家陽臺的,隻有 802 和 803、902 和 903 這四戶人家的廚房、衛生間以及次臥。


 


「當然,也不排除其他樓層的人通過連廊窺探。


 


「但我感覺,在連廊的可能很小;畢竟現在人習慣出門就坐電梯,誰沒事在連廊附近走動?


 


「而且,沒事在連廊附近拿個手機、望遠鏡什麼的,暴露風險過大。


 


「所以,應該就是對面 802、803、902、903 四家。」


 


說完,我面帶祈求地看著劉警官。


 


「劉警官,雖然我是重大嫌疑人,可我的命也是命。事關人命,拜託你再查查吧。」


 


15


 


劉警官微微一愣後,轉頭對負責記錄的民警道:「給技偵打電話,查一下他剛說的那四戶人家信息,看看他們與S者之間是否有交集。」


 


劉警官說完,又補充道:「他說得很對,事關人命,把其他幾戶也查查。再調取一下六棟的電梯監控,

看看潘勝強遇害前……」


 


說到這,劉警官轉頭對我問道:「你最初的設計稿是什麼時候成型的?」


 


我連忙指向設計稿,道:「每一版的稿子上都有日期。」


 


劉警官翻了翻,才道:「調取對面六棟電梯監控,時間範圍是潘勝強遇害前一周。查找所有在 8 樓 9 樓上下過電梯的人員,是否和潘勝強有過交集。」


 


眼看劉警官如此負責,我松了口氣,感覺自己有救了。


 


因為我相信——隻要查到對面樓裡有和潘勝強存在過節的住戶,那我的嫌疑就能洗清。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