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感嘆：「肖恆啊幸好娶了你，顧家了，也知道疼人了！結婚前那真是……」
「結婚前怎麼了？」
「唉！他以前和那個方珊珊在一起的時候，我都不敢跟他說話。」
「為什麼啊？」
「他以前本來特別乖特別優秀一個孩子，學習成績也好，後來談個戀愛，完蛋了，特別叛逆，天天和家裡對著幹。那個女的，染個紅頭發，在縣城裡當酒託什麼的，那真是和你沒法比的！當時我們全家都反對。結果，怪事了，家裡的狗被人藥S了，晾的衣服被人潑漆了，地裡的瓜苗一晚上被人拔光了……你說，除了方珊珊還有誰！」
「你們……沒報警嗎？
」
「不敢報，肖恆那會像個傻子，怕是被她指使，那不完了嗎？不過我說了，我就是S，也不能讓方珊珊進門。就看中你這樣的好姑娘，我和你爸呀都喜歡得不得了！你看看現在，肖恆變得多好，事業也有了起色，又顧家。」
「嗯！」我尷尬地笑了笑，心裡聽得很不是滋味。
我送婆婆到門口，婆婆說：「肖恆現在早出晚歸的，你無聊就來你嫂子家，過來聊聊天！」
「好的。」我應付著，心裡想著等婆婆一走，我就去派出所。
然而婆婆一打開門，我就看見門外站著兩個男人，一個戴著濃密的假發，挎個髒兮兮的挎包。另一個男人有點龅牙。
是他倆！S害我的那兩個男人！
那男人的包裡沉甸甸的，我敢肯定，裡面有一把鐵錘！
那一瞬間，我們四個人都愣在門口。
5
那兩個男人愣了一下，假發男語氣生硬：「我們……查燃氣的！」
「真不巧，我要出趟門，你們先查下一家，一會兒再過來好嗎？」我竭力保持自然。
假發男有些不耐煩：「我們很快，就幾分鍾。」
婆婆好奇地打量他們，帶著一絲懷疑：「你們是燃氣公司的？我怎麼沒見過你們？」
我感受到氣氛緊張，一觸即發，連忙說：「媽你先回吧！」
婆婆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一直緊盯著那個假發男。
我心裡暗暗著急，拿起手機：「我給肖恆打個電話說晚點過去。」
我偷偷按下了 110，沒想到電話剛響起一聲，我的手腕就被假發男猛地抓住，手機被摘了去。
他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 110，
瞬間掛斷，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婆婆顯然也被這個動作嚇到了，她愣在原地，臉色慘白。
就在這時，我看到假發男伸手摸向自己沉甸甸的挎包，我知道裡面裝著一把鐵錘。
沒有時間猶豫了，我大聲喊道：「媽快跑！」
同時迅速掏出口袋裡事先準備好的辣椒水，向假發男和龅牙男的臉上噴去。自從昨天那個可怕的真實的重生之夢後，我就把噴霧瓶裡的化妝水倒掉，加上了自制高濃度辣椒水。
辣椒水刺激了假發男的眼睛，他一聲痛苦慘叫，但仍SS地抓著我的手腕不放。力量大得驚人，仿佛要將我的骨頭捏碎，辣椒水從我手中滑落。
拉扯中，他的假發掉落，露出一個大光頭。
婆婆轉身撒腿就跑。
光頭男忍著痛苦：「追！別讓她跑了！」
龅牙男也被辣椒水燻到，
愣了一秒，立即去追婆婆。
趁假發男分神的時間，我用力掙脫了他。
他掏出那把鐵錘，狠狠地朝我揮來。幸好辣椒水的效果還在，他緊皺著眉頭，幾乎睜不開眼睛，我側身躲開了他的攻擊，用盡全身力氣關上鐵門，他的手腕被卡在鐵門裡，再次發出一聲慘叫，縮了回去！
我顧不得那麼多，迅速反鎖了大門，又插上了門後的鐵鏈。
那一瞬間，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然而，外面的男人開始瘋狂地撞擊大門，每一下撞擊都讓牆皮和灰塵簌簌落下。
不安感讓我跑向裡屋，繼續鎖門。
但隨即我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手機被他搶走了，我沒辦法報警求助。
6
在那個絕望的瞬間，我的腦海中閃過一絲光亮——網絡報警。
我衝向了臥室，那臺陪伴了我多年的老筆記本電腦靜靜地躺在桌面上，它那笨重的身軀在此刻顯得異常沉重。我迅速按下了電源鍵，心中默念：「快！快點啊！」
電腦的啟動音樂在焦灼的靜默中異常刺耳。
我心裡擔心著婆婆，她七十多歲了，心髒不太好，肯定跑不過那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龅牙男！
我家住在村子邊上，離最近的人家也隔了一片稻田。婆婆至少要跑五分鍾，才能到最近的人家求助，成功逃脫的可能性很小。
但又轉念一想，肖恆再壞，總不會對自己的親生母親下手吧？
我心中憤恨，好想現在就打電話過去罵他這個畜牲！
隻希望婆婆不會有事！希望她能逃脫並且報警！
在無比漫長的等待中，我身體急得哆嗦，終於，電腦桌面展現在我的眼前，
我迅速打開了瀏覽器，搜索網絡報警平臺。
我的手指顫抖著，依然在鍵盤上飛快地移動。然而，就在我準備提交報警信息的時候，愣住了。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讓我絕望的提示：「未連接無線網絡。」
我的心一沉，為什麼在這個緊要關頭會斷網？
我起身開燈，卻發現燈不亮了。停電了！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我家的電閘位於院子裡，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男人已經進入了院子，切斷了電閘。
我頭皮一陣發麻，卻馬上提醒自己必須保持冷靜，才能在這場可怕的夢魘中找到哪怕一絲生存的希望。
我開始檢查屋內的每一扇門窗，確保它們都已經鎖好。可是，此時我卻無力地發現，它們都那麼單薄！
我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握在手中，小心翼翼藏到門後，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空氣十分安靜，隻有我的心跳聲。
陽光灑落在窗臺上，透過玻璃的折射，在地板上繪出一片斑駁的光影。我凝視著那搖曳的圖案，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
寂靜中，我屏住呼吸，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突然，窗戶上響起了突兀的敲擊聲，聲音清脆而急促，像是在急切地叩門。
我抬起頭，目光定格在窗外的那張面孔上——是婆婆！
「媽？」我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驚喜，身體不由自主地站起來。
然而，當我凝神細看，窗外的景象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婆婆的半邊臉被鮮血染紅，她的雙眼半閉著，面無表情，宛如一尊破碎的雕像，不知是S是活。
在她身後，光頭男正按著她的頭，緊貼在玻璃上。他的眼睛腫得隻剩下一條縫，
卻透出狡猾和邪惡，對著我扭曲地笑了。
他做了一個模仿著割喉的動作，好像在對我說：你S定了！
幾乎與此同時，那光頭男舉起鐵錘砸碎了玻璃，碎片四濺，巨大的碎裂聲讓我的身體隨之一顫！他的手臂穿過玻璃洞口，試圖從內部打開緊鄰的窗戶旁的門鎖。
那一刻，我緊握手中的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那隻肆意搖動的臂膀揮去。
他之前好像沒察覺我手中有刀，動作一滯，迅速抽回了手臂。我的手中之刀落空，狠狠地砍在了木制窗框上。
但他夾雜著痛苦的叫罵聲隨即響起，碎裂的玻璃邊緣劃傷了他的胳膊，留下血跡，在陽光下泛著紅光。
「你這個臭婊子！」他憤怒至極，咒罵著，鐵錘再次舉起，向那已脆弱不堪的玻璃窗戶猛擊。
這時，門也劇烈搖晃起來，
應該是另一個男人在試圖破門。
門窗都不結實，我知道，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破門而入。我唯有逃出這個院子，否則就是S路一條！
7
我慌亂地衝進了為寶寶準備的小房間，那裡擺放著嬰兒床和一堆由嫂子送過來的小侄子的舊玩具。我隨手抓起一個警車模型的玩具，按下開關。巨大的電子警笛聲與兒歌的音樂交織成一種怪異的旋律。
我打開窗戶，用盡全身力氣將玩具扔出院外，我知道這聲音並不能真的迷惑他們，但一定會為他們制造一點小小的混亂。
果然客廳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去看看！」外面響起光頭男的聲音。
抓住這個機會，我沒有停頓，像隻貓般弓著腰，迅速向嬰兒房相反的方向跑去，跑到了對面的衛生間。
衛生間有一扇狹窄的窗戶，
隱蔽，且靠近院牆，是我逃出院子的最後希望。
我打開衛生間的窗戶時，耳邊傳來一聲尖銳的金屬聲，是鐵錘落地的聲音，接著是沉重的雙腳跳到地面的聲音，仿佛整個房屋都在隨之顫抖。
光頭男已經帶著他的鐵錘，從客廳的窗戶跳了進來！
我心髒停跳半拍，但動作絲毫不敢停頓，迅速爬上窗臺，心中卻突然湧上一股絕望。
我低估了院牆的高度，沒有輔助工具，翻越它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我也沒有退路，唯一的辦法就是……
我抬頭望向窗戶上方，唯一可行的計劃就是借助排水管旁的鐵釘，攀爬至平房頂部，然後從屋頂跳到院牆外。
站在窗沿上，我竭力向上攀登，卻在此時聽到衛生間的門被人猛力撞開。光頭男如野獸一般撲過來，伸手抓住我的腳。
我止不住地尖叫起來，用盡全力掙脫，被他拽掉了鞋子。
赤足的我繼續拼命往上爬，我能感覺到他緊追其後，他的鐵錘不時碰撞到牆壁，發出冰冷的撞擊聲。
在我終於翻上屋頂的那瞬間，我沒有如原計劃所想的那樣跳出院牆。
在那一瞬的決斷中，我仿佛已經看到了結局：我不可能跑得過這個男人，而且院牆外還有一個他的同伙等著。四周是那些S寂而漫長的稻田，它們此刻在我眼中簡直無邊無際。
我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清晰的念頭：他們肯定會抓住我的。
在這生與S的關頭，我的意志從未如此明晰，瞬間做了決斷。我迅速蹲下身體，無聲無息地潛伏了起來。
我的呼吸幾乎停滯，耳邊隻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和男人攀爬牆壁越來越近的摩擦聲。
隨著那一聲尖銳的「咚」，
光頭男把鐵錘甩了上來，下一刻，他雙手撐住水泥屋檐，露出了上半身。
他一定以為我爬上屋頂後會慌不擇路地繼續逃跑。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當他露出頭時，他看到的不是驚慌逃竄的獵物，而是近在咫尺的我——惡狼一般冰冷的目光。我手中高高舉著他的鐵錘，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朝他的腦袋猛烈落下。
他喉嚨裡的驚呼還未來得及變成聲音，已經被鐵錘重重地擊中，像一根斷裂的枯木，直挺挺地從屋頂栽落下去。
遠處稻田間的公路傳來警笛聲，我卻怎麼也支撐不住，感到了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離，手中的鐵錘從指間滑落，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我發現我的褲子已經湿透了，全是血。我雙腿一軟，整個人癱軟下來，眼前逐漸變暗。
8
我醒來時已經在醫院，
周警官和兩名刑警一直守著我。
周警官非常沉重地告訴我，孩子沒了！他似乎想組織語言，思考如何安慰我。
這個結果我早有預料，蒼白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說這個。
他告訴我說 110 接警員接到了我的電話，一開始沒有在意，但還是覺得有點奇怪，跟他說了這個狀況。他特別留心了一下，發現這個一晃而過的號碼是我的，不放心，特意趕過來，可還是來晚了。
現在的情況是，光頭男S了，龅牙男跑了。
警方經過監控調查，和現場指紋，確認了光頭男的身份，名叫胡立志，是個因惡性鬥毆入獄過的前科人員，出獄後無業。
龅牙男的身份也被確定，名叫張發，同為前科人員，現在警方正在全力抓捕。
婆婆已經被確認S亡，法醫說是心梗昏迷後，頭部遭到鐵錘重擊。
目前還未確認真正S因到底是心梗還是頭部重擊，需要等待進一步的結果。
聽到婆婆去世的噩耗，我淚水不由自主地滑落。
周警官有些愧疚地凝視著我：「你的直覺真的很準，我應該相信你的。」
我心中明白，這在他眼中是直覺，但對我來說，那是真實發生的體驗，仿佛是上蒼對我的憐憫，賜予我的一次「重生」的機會。然而，遺憾的是，卻連累了婆婆。
肖恆本想害我，結果卻導致他的母親喪命，可謂是自作自受。盡管如此，婆婆生前對我很好，她的去世讓我心中充滿了痛楚。
「就是肖恆！」我咬著嘴唇，堅定地對周警官說，「他是幕後黑手，僱用了S手！」
我說我聽到的兩個兇手之間的對話，他們提到了肖恆的名字。還有肖恆與方珊珊的微信聊天記錄，他們想要我「消失」。
周警官安慰我，承諾警方會深入調查此事。
就在這時，肖恆焦急地趕到了醫院，一見到我就緊緊握住我的手，淚水洶湧而出。
「親愛的，你受苦了！」他哭得痛徹心扉。
轉向周警官，他語氣懇切：「請一定要抓住那個混蛋小偷！他們太可惡了，連老人和孕婦都不放過，簡直是人渣！」
周警官平靜地回應：「目前我們還無法確定他們是否是小偷。」
「不是小偷？那是什麼？」肖恆故作震驚地反問。
一旁的刑警隨即開口：「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我？」肖恆假裝吃驚：「我去幹什麼？」。
「隻是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配合我們的調查。」
「好吧！」
臨走前，肖恆心事重重，還不忘在我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老婆，
好好休息，等我來接你回家。」
他故作輕松，但我注意到，由於緊張，他的嘴角不自主地微微顫抖著。
9
肖恆接受完調查，很快就被放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