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後來,小姑就跟個泥鰍一樣,天天往那頭牛懷裡鑽。
1
我小的時候,在外地上班的小姑,好像弄瞎了一個小孩兒的眼睛,之後落荒而逃回了村。
後來好幾個男人,提著刀氣勢洶洶找到我家。
我奶卻不慌不忙S了頭牛,並點燃一炷香後,把小姑塞到牛肚子裡。
之後特意交代我:「順娃,一定要用牛弦草把牛肚子縫上。」
這才讓小姑躲過一劫。
我們山村很偏僻,地裡種不出莊稼,都是養牲口糊口。
那時候我還小,聽話地把牛弦草搓成一根根細長的繩,一針一針認真縫到牛肚子上。
牛肚子上的傷口,立馬愈合不見,在外面看不出一點破綻。
我眼睛都亮了,我奶是術士,這是她第一次當我面使用障術,我瞬間覺得我奶好有本事。
幾個男人在我家四處找我小姑,找了幾圈都沒找到。
急得抓住我奶,就罵罵咧咧討要說法。
幾個男人拽得我奶踉踉跄跄,我奶卻順勢倒在地上,又哭又號:
「天S的,俺們都是老實人,哪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
「現在俺也找不到俺閨女了,這可怎麼辦啊。」
院子裡靜悄悄的,幾個男人不知道在密謀什麼。似乎其中一個男人情緒激動,還流了眼淚。
可牛肚子卻一直在顫抖。
我心疼奶奶,於是忍不住大聲嚷道:「不就是瞎了一隻眼嗎,至於這樣找我家的事嗎?」
同時擔心小姑在牛肚子裡,會不會被憋S。
哭的那個男人聽了我的話,
情緒似乎更激動了。瞬間扭頭就要衝過來揍我,還好被其他男人攔住了:「斌哥,不關小孩兒的事,咱找罪魁禍首。」
可是那個斌哥,還在我不遠處,舉著手指頭威脅我。
我心一橫,就悄悄把我家養的大黃狗給放了。
我可受不了一點欺負。
雖然我奶一直舍不得給大黃狗吃糧食,導致大黃身材幹瘦。
但是大黃很護家,我一放開繩索,它就朝著幾個男人追去。
我笑嘻嘻看著那幾個男人,被嚇得四處亂竄,最後開車逃跑。
我奶見人走了,表情莫測地看著我。
我急忙低下頭,收斂自己的笑,同時換上討好的表情。
差點忘了,我奶最討厭別人比她聰明了。
我奶見我一臉諂媚,才又放心地把目光聚焦到牛肚子上。
她生怕我小姑在牛肚子裡出事,
一刻也不耽誤地走到牛面前,把牛肚子割開。
我松了一口氣。
瞬間,小姑白花花沾滿血的身子,咕嚕嚕從牛肚子裡滾了出來。
「嘿嘿,天亮了。」小姑滾出來後不起身,卻渾身赤裸躺在地上,瞪著大眼拍著手,對我奶傻笑。
我奶張著嘴呆在那兒,似乎很受驚。
我見狀也有些驚訝,忍不住皺眉開口:「奶,小姑身上的衣服,怎麼不見了?」
我明明記得,小姑鑽進牛肚子的時候,是穿著衣服的。
奶奶聽到我的聲音,身體一顫,隨即回神般慌亂跑回屋,檢查屋裡點燃的那炷香。
之後抱著燃完香火的香爐,一臉崩潰地走到小姑面前: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計算過時間的,明明來得及。」
之後奶奶扔掉香爐,抱著渾身赤裸的小姑,
哭得撕心裂肺。
「兒啊,我的兒,是娘害了你。」
小姑卻任由我奶抱著,不說話也不鬧,隻是一直笑。
我也慌了,從來沒見過我奶這樣,我瞬間蹲在我奶旁邊,跟著大哭:
「奶,你怎麼了?
「奶,你別嚇唬我。」
我淚失禁,剛想上前抱住我奶,卻被我奶一把推開。
之後我奶瘋了般拿過鞭子,抽打那隻牛,還對著牛破口大罵:
「畜生玩意兒,我的人也是你能惦記的?」
我奶似乎氣急了,鞭子落在牛身上,鞭鞭滲血,就好像牛真的犯了什麼滔天大錯一般。
我低頭陰著臉,想著爹S的時候,都沒見我奶這麼生氣過。
而且我被她的行為搞得稀裡糊塗,於是我假裝勸阻:
「奶,別打了,
這牛明明救了我小姑啊,你怎麼了?」
我奶惡狠狠瞪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縮了縮脖兒,可是當晚,我就知道我奶為啥這樣做了。
2
傍晚,我奶讓我燒了一大鍋水,給我小姑洗澡。
可我感覺小姑,就好像突然變成小孩兒一樣,行為舉止特別幼稚,甚至潑了我一身水。
我看了一眼我奶,我奶沒有說話,我也不敢多問。
之後我奶就轉身,心事重重地出去了。
我有點納悶,我小姑一直精得很,怎麼現在跟個小孩兒一樣?
而是大晚上的,我奶幹啥去?
我們村一到晚上八點,基本就不出門了,因為山村夜間經常有狼出沒。
我雖然察覺到小姑的異常,但是我更擔心我奶。
心裡亂七八糟想了一堆,
想著我奶出去,會不會被白天來的那幾個男人抓住?
要是他們氣急了,找不到我小姑,也戳瞎我奶的眼怎麼辦?
畢竟,我小姑弄瞎了人家小孩兒的眼,而是我白天還無所謂地拱火,人家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越想越興奮,於是給我小姑洗完澡後,我想著讓小姑回屋睡覺,我就去找我奶。
可是小姑洗完澡,卻非要往牛棚鑽。
而且跟個泥鰍一樣,根本拽不住。
剛洗幹淨的身上,瞬間沾了一身牛糞。
我瞬間急了:「小姑,你要幹嗎?回屋睡覺好嗎?」
「你這樣,我會被奶奶打S的。」
奶奶讓我給小姑洗幹淨身上,我就必須保證奶奶回來時,小姑身上是幹淨的。
如果有一點違背奶奶,奶奶就會往S裡打我,和平時一樣,
即使我在藏拙。
我不敢想自己的後果,因此我很害怕,也很著急。
急得我直跺腳,急得我甚至不知道,小姑一個快三十歲的人,到底在幹什麼。
小姑最終還是進了牛棚,躺在了牛肚子旁。
奇怪的是,那頭牛似乎一點不排斥小姑。見我小姑來了,還殷勤地往邊上靠了靠,甚至熱烈地用鼻子使勁兒湊我小姑的臉。
那樣子,就好像是一對剛結婚的小夫妻。
我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
我使勁兒搖了搖頭,就又開始去拽小姑。
可小姑卻反抗得更激烈了,剛開始她隻是抱著牛脖子,可後來甚至整個人盤到牛身上,
我根本拉不動。
這時候,我奶回來了,似乎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奶,我給小姑洗幹淨了,是小姑自己非要鑽進牛棚的。
」
我奶一回來,我就急忙跑到我奶身邊解釋。
可奇怪的是,這次我奶竟沒怪我,而是讓我趕緊回屋睡覺。
隻是跟在我奶身後的人,卻很安靜。
一身黑衣故意壓著頭,讓人看不清樣貌。
「為啥催我睡覺?我姑還在牛棚呢。」
我一臉疑惑,假裝關心小姑,同時努力伸長脖子,想要看清楚我奶身後的人。
可是那人卻被我奶擋得SS的。「我說了滾去睡覺,你個賤貨聽不懂嗎?」
我膽怯地一哆嗦,見我奶徹底生氣,慌忙跑回了屋。
我意識到我奶似乎瞞著我,要做什麼事。
於是回到屋,我透過床邊的窗戶查看。
我隱約看到我奶和黑衣服的人,一股腦鑽進了牛棚,之後我就看不見了。
夜色已深,
我回憶起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我之前好像聞到過。
他很像村裡,給畜生配種的劉瘸子,身上一股子怪味兒。
突然,牛棚裡傳來小姑抗拒的聲音,還有我奶抽搐哭泣的聲音:
「兒啊,你就別抵抗了,行嗎?
「明天你看一下,你給俺的那炷香,怎會燃得那麼快。」
3
我的身體咯噔一下,那炷香不是我奶自己放到風口的嗎?
這會兒她怎麼又起了疑心?
還有,我奶帶來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啊,神秘兮兮的。
草棚裡,小姑異樣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的好奇心被勾得痒痒的,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們在牛棚幹什麼了。
突然,村長冷厲的聲音從我家院子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聽到聲音,
我像打了雞血般直起身子,扒到窗邊張望。
夜色已經模糊起來,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灑滿天際,連星星的微光都沒有。
我隻能隱約看到村長的黑影,在黑夜裡正疾步朝草棚走去。
之後草棚傳來我奶快速抹眼淚並討好的聲音:「村長,俺家的牛病了,俺和劉瘸子正在給牛治病。」
果然我奶帶來的人是劉瘸子,可就是劉瘸子而已,我奶為啥神秘兮兮的?
而且劉瘸子是村裡的畜醫沒錯,可我奶卻撒了謊。
牛沒病,他們明明在看我小姑。
此時我小姑跟個泥鰍一樣,正盤在牛身上。
我興奮又疑惑,忍不住悄悄溜出屋,藏到草棚外面偷看。
真想知道我奶搞什麼鬼。
村長不傻,很快看出端倪。
可緊接著,
就是劉瘸子諂媚的聲音:
「村長,朱婆撒謊。
「明明是她家二萱丫頭,被人下了牛婚,請我來解婚的。
「現在二萱纏到牛身上,分不開了。」
我小姑就是二萱。而且在村裡,別人都叫我奶朱婆。
但小姑的事,就要被發現了嗎?
我興奮極了。
可是我奶是術士,一切都有可能。
我奶之前,就用畜生幫了村裡不少人。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劉瘸子的老婆。
我奶曾用一隻兔子,就讓失去子宮的劉瘸子老婆,懷上了龍鳳胎。
更是用一隻牛尾,就讓村長大顯雄威。
村裡也不乏有人問我奶秘訣,可我奶隻是笑著眯眯眼,不說話。
現在顯然,村長更信我奶的話。
而我奶顯然也沒料到劉瘸子恩將仇報,
還對村長這麼諂媚。
於是我奶憤憤用眼睛斜劉瘸子,同時假裝震驚地開口:
「劉瘸子,飯能亂吃,話可不可以亂說。
「明明俺家二萱隻是嚇著了。
「村長,白天的事,想必村裡的人也都知道了。一群男人來俺家嚇唬二萱,俺家二萱能不嚇傻嗎?」
我們村就是這樣,一點風吹草動就惹得滿村皆知,白天的事,村長肯定也有耳聞。
所以我奶S活不承認,小姑是被下了牛婚。竟然當著村長的面,就巴拉我小姑的大腿。
「俺二萱還是黃花大閨女,不信你們看,俺家二萱可是要嫁給村長兒子的。」
村長見狀,急忙閉上眼,攔住我奶:「朱婆別忙活了,我信你。」
「但是現在二萱傻了,我可不知道我兒子,願不願意娶一個傻老婆。」
村長用餘光瞥了一眼小姑,
眼裡盡是嫌棄,可臉上卻還是笑呵呵的。
也難怪這個笑面虎能當上村長,他這婉拒的措辭是真的賊。
可我也有些失望。
明明昨天小姑回家時,還精得很。
怎麼鑽了一下牛肚子,人就傻了,還拼命往牛身上纏?
這顯然有問題啊,這村長的智商真讓人著急。
「爹,二萱傻了?她竟然還和牛睡一起?我可不想娶個傻子,這說出去多丟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村長兒子也來了我家。
站在草棚外捏著鼻子,S活不進去。
草棚味道大,可我家卻收了村長十萬塊錢彩禮。
而我小姑長得俊,是十裡八村難得的大美人。
本來說好,讓我小姑二萱,今年開春就嫁給村長兒子的。
我奶之前也笑眯眯計劃好,
收了村長家這彩禮,兒女承歡膝下。
女兒又能嫁到身邊,彩禮錢還能拿來翻新下我家的房子,以便給我叔娶個童養媳。
畢竟我奶一身病,恐怕沒有幾年能活了。
眼看村長兒子要退婚,可我家房子剛蓋到一半,我奶急了,一拍大腿鑽出草棚,對著村長兒子神秘道:
「哎呀,老婆傻了才好,傻了在床上才有樂趣,而且還單純,你細想想?」
村長兒子眼珠子一轉,瞬間秒懂。隨即猥瑣一笑,不退婚了,指明就要娶我姑。
聽著這話我惡心透了,而村長見村長兒子不悔婚,也氣得臉都紅了,罵罵咧咧道:「爛泥扶不上牆。」
我奶僥幸瞥了村長一眼,不敢吱聲。隻是嘴裡呼出一口濁氣,緊繃的心似乎才輕松些。
可我小姑哪裡同意啊?
她隻認那頭牛。
4
村長他們走後,我奶見拉不動我小姑,又傷心地流著老淚回了屋,完全沒了剛才的抖機靈樣子。
然後在屋裡突然又開始惡狠狠咒罵,那話裡話外,都是在罵劉瘸子。
「劉瘸子個不要臉的,白眼狼,請他來,沒把事兒給我辦成不說,還汙蔑我。
「還好他沒把二萱的事說出去。
「天S的,俺兒怎麼就被頭牛看上了啊。」
我奶坐炕邊陰晴不定,可我卻開始疑惑,什麼事沒辦成?
是村長來之前,劉瘸子和我奶進草棚那會兒辦的事兒?
我聽得迷茫。
還有我小姑有啥事不能告訴村長?那可是她未來的公公。
最後我奶還不解氣,翻出個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皮袋子,拿著針就在上面瘋狂亂扎:「我讓你亂搞,
讓你亂搞,你怎麼能這麼不爭氣啊。」
之後我奶就躺在炕上,哭得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而草棚裡的我小姑,竟然也開始躺在地上,抱著肚子痛得直叫。
我瞬間有了一絲疑惑。
夜深沒人了,我奶似乎也折騰累了,見拉不動我姑,就落寞上炕睡覺了。
睡覺前,我發現我奶似乎蒼老了許多,隻是我奶嘴裡還嘟囔著:「得早點結婚啊,俺兒可不能被頭牛害了。」
我因為不知道剛才我奶和劉瘸子在搞什麼鬼,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就趁著夜色,偷偷溜到劉瘸子家。
卻看到劉瘸子在家,拿著一炷沒做好的香,正對著香中間吹氣。
那炷香,瞬間就變成中空的了。
而且,那香就是我奶用障術幫我小姑躲債時,用的那種香,一股子動物骨頭味兒。
我震驚了,難怪白天的香燃得那麼快,原來是劉瘸子搞的鬼。
可隨即我想到,難道是劉瘸子要害我小姑?
可他害我小姑幹什麼?
我默默走進劉瘸子家,可他見了我並不驚訝,因為這是我今天第二次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