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挑眉,「為何不能?你那麼喜歡搶人丈夫,我也讓你嘗嘗這滋味,你眼下是何感受呀?」
白淼淼作勢就要打過來。
我隨手將一盞滾燙的茶,砸向她,「放肆!你什麼身份,也敢對我無禮?」
「來人!白氏以下犯上,掌嘴五十!」
白淼淼囂張慣了,也欺壓慣了阿姐,她還以為,我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敢?!我要告訴表哥!」
我呵笑,「放心,霍祁年眼下可顧不上你。」
白淼淼身邊的婢女急了,「不能打呀,姨娘可是公子的心頭肉。」
我手裡握著帶刺的小皮鞭,「是麼?不能打?那我偏要打。」
白氏的嘴被抽爛。
她口吐血沫子,還吐出兩顆門牙。
我走上前,彎腰附耳,「你不是想弄S我麼?那你倒是來呀。
」
她奄奄一息,隻能瞪著我。
我笑得前仰後合,最後,也往她嘴裡塞了隻蟲卵。
她被人拖走時,罵我的力氣也沒了。
我就喜歡看著別人痛恨我,卻又無法弄S我的樣子。
收拾了白淼淼,我打開仇家名單:
蘭氏、白淼淼、霍祁年、繼母、二妹妹、太子、渣爹……
然後,我拾筆沾墨,劃掉了最前面兩個名字。
11
沈家的婆子登門了。
她是繼母身邊的人。
我讓撫柳立刻去請霍青,「你告訴將軍,就說我在沈府一慣被欺負。這張婆子是來找茬的,讓他來救我。」
我上次口出驚人,霍青也隻是斥責「胡鬧」。
他已經潛移默化的,對我有了惻隱之心。
霍青沒有過來之前,我先與張婆子周旋,故意示弱,「嬤嬤今日登門,是有何事?」
阿姐一慣溫吞,張婆子見我如此做派,並未起疑。
她還如從前一樣囂張,遞給我一包毒藥,恨不能張牙舞爪,威脅道:「這毒藥無色無味,國公爺終於回京,你找機會下在他的飲食裡。」
我大驚,雙手捂著唇,「不行!這如何使得?!」
張婆子直接伸手,揪住我的胳膊,狠狠擰我的肉。
她對這個動作已輕車熟路。
從前,阿姐就是這般被她N待。
「這是慢性毒藥,國公爺一時半會無法察覺。你是沈家的姑娘,沈家讓你作甚,你就要乖乖聽話!」
我滿眼惶恐。
眼角的餘光瞥見窗外一抹玄色身影時,我更加沉浸其中,「將軍是無辜的呀!
他戰功赫赫,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沈家為何要毒S他?!」
張婆子譏諷道:「呵,將軍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被霍家逐出家門的庶子!要怪就怪他不支持太子殿下!」
「等到太子登基,二小姐可就是皇後娘娘了!」
「夫人說了,大小姐若不照辦,就揚了你娘的骨灰!」
我冷笑。
人都S了多年了,我要骨灰作甚?
也就阿姐愚鈍,一直被繼母壓著。
張婆子見我不吭聲,對我又掐又擰。
我疼到跌趴在地,哭得好不可憐。
直到門外有人道:「大小姐,國公爺來了!」
撫柳都快要急哭了。
從前,阿姐如何受磋磨,她比誰都清楚。
且,張婆子又是與我單獨在房中,她這個毒婦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張婆子這才松手,還不忘威脅,「大小姐,量你也不敢違背夫人的意思。夫人說了,即便你被抓住,喪了小命,也是替沈家犧牲,是理所當然。等你S後,沈家會派人給你燒紙的。」
房門被人打開。
張婆子立即和顏悅色,「大小姐,夫人知道你念著她呢。你也不必這般傷懷。若無旁的事,老奴就先走了。」
她擱置下幾盒糕點,這便去向霍青行禮。
霍青臉色冷凝至極。
張婆子不敢造次,訕訕離開。
12
霍青單獨與我談話。
他凝視著我。
我一邊哽咽,一邊眼巴巴地盯著他。
「沈氏,你可有話同我說?」
我一度哽咽,雙手捂著胸口,宛若陷入極大的痛苦之中。
「將軍,
我娘她本是醫女,我爹高中後平步青雲,試圖攀高枝……」
我大致講述了自己的悲慘命運。
又將毒藥遞到了霍青手裡。
霍青蹙眉。
他比我更清楚朝中局勢。
他時隔三年忽然回京,除卻帝王召見之外,也是為了四皇子。
皇帝龍體抱恙已久,恐怕時日無多。
太子平庸無能,聽信奸佞,實在算不得良主。
相反,四皇子一直在邊關歷練,還曾在民間遊歷三載,深懂民情。
霍青與四皇子之間,算是可以感同身受的知己。
他二人皆是不受生父待見之人。
霍青支持四皇子。
我哭著,表忠心,道:「將軍,我知您的為人。所以……我寧可不要娘的骨灰,
也不能害您呀。」
霍青輕嘆了一聲,「別哭了,我會幫你。」
我眨著霧蒙蒙的眼,破涕為笑,「當真?」
霍青點頭。
下一刻,我直接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肢,仰面欣喜的看著他,「將軍,你真好。你……有些眼熟,我是不是以前在哪裡見過?」
夏裳薄透,我的身段婀娜有致。
我太清楚,從霍青的角度,能看見怎樣的迷人光景。
他瞳孔一滯,呆愣一瞬。
這人身子健碩,腰身很有弧度,隔著布料,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完美輪廓。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
直到第三個呼吸,霍青仿佛才回過神。
他握住我的肩,力道適中的將我推開,當即側過身,
不正眼看我,「等著我的好消息,你娘的骨灰,我會拿來。」
他娘也S得悽慘。
他必定以為,他很懂我,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有了憐惜之情,他就會為我做很多事。
霍青離開時,步履如風,他明明武功高強,卻走出幾分凌亂。
沒被女子抱過麼?
當真純情。
次日,我便聽聞沈家遭了賊,庫房還被洗劫一空,主母的庭院更是著了火。
13
還聽聞,繼母被燒掉了一條眉毛。
我笑得前仰後合。
阿姐,你看見了麼?
復仇著實有趣的緊。
忍氣吞聲、唯唯諾諾,最後什麼都沒有。
我無權、無錢,亦無通天之能,可我沒有聖母心,我亦睚眦必報。
工具用得好,
便可所向披靡。
霍青便是我的利刃。
他又剛好與我的仇家們,站在對立的立場。
於我而言,當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霍青命人送來一隻瓷壇。
男子是霍青的心腹,他也看出來霍青對我不同,不知該如何稱呼我,隻道:「沈大小姐,主子說,您母親的骨灰拿來了。」
我謝過男子,這便親自去見霍青。
霍青在書房寫字,他並非不通文墨的糙漢,字體蒼勁精瘦。
當著心腹的面,我對霍青道:「將軍的大恩,我無以回報,唯有……」
我話音未落,霍青似是十分驚恐,「行了,不必說了,亦不必謝!」
不讓我說完?
我偏說。
「將軍,此生我怕是找不到那位小哥哥了。
即便找到,他估計早已成婚生子,我與他隻能有緣無分,我念了他這麼多年,也該放下了。」
「將軍……我與霍祁年的婚事不作數的,不如,我……」
霍青再一次低喝,「沈氏!」
我故作懵懂,「嗯?」
霍青,「不必再言。」
一旁的心腹,看了看霍青,又看了看我,他杵在中間不知所措,撓了撓頭道:「主子,屬下先告退。」
心腹轉頭就走,逃出一道殘影。
大抵是害怕聽見什麼內宅辛秘。
俊美無儔的公爹,與純真貌美的兒媳婦,這兩者之間的關系,就像茅草與火折子,隻欠一縷東風就會燒起來。
屋內再無旁人,霍青正襟危坐。
我看見他凸出的喉結滾了滾。
我從未見過有人的喉結這般好看。
他在排斥我,但又不直接拒絕。
說明,他動心了。
但礙於隻是一個新兵蛋子,他隻能被動。
需得添上一把火。
霍青,「你還有何事?」
我輕咬紅唇,半是糾結,半是無奈,「霍大公子這幾日,總會往我院中去一趟,我……十分不喜。將軍,我好害怕。萬一,他要同我圓房,可如何是好?」
霍青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他養子後院之事,他當真不好插手。
霍青握了握拳,似是下定了決心,「與我無關。」
好得很!
且等著!
我會讓他後悔這句話。
我捂著唇,泫然欲泣,這便轉身跑出書房,
路過窗戶時,伸手擦了擦不太明顯的淚。
14
我打算給霍青準備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三位侍妾甚是忠誠。
每日過來給我請安。
一個人捶腿,一個捏肩,另一個奉茶。
「沈大小姐,霍大公子不曾去過白氏院裡了,白氏出門都是用帕子遮著唇,鬼鬼祟祟,總是喊著腹痛,人也暴瘦。」
蘭氏與白淼淼母女已徹底廢了。
隻能被蠱蟲啃噬殆盡。
我擺擺手,不欲再提及她二人。
唯一讓我心寒的是,這對母女如此平平無奇,卻讓阿姐丟了性命。
人淡如菊,當真不是什麼好品質。
我交代道:「今日傍晚,我會去後花園遊園,你們三個設法讓霍祁年也去後花園,並且……」
我低喃了一句。
三位侍妾心領神會。
「沈大小姐,奴家們辦事,您大可放心。一定會讓霍大公子對您情不自禁,但又不至於讓人看出端倪。」
我就喜歡與聰明人共事。
「霍祁年就是個酒囊飯袋,你們替我辦事,我不會虧待了你們。」
說著,我隨手賞賜每人一塊金錠子。
侍妾歡喜,「奴家三人有幸結識沈大小姐,否則,等到朱顏老去,真不知會過上什麼日子。世間男子皆薄情,奴家三人比誰都清楚。」
傍晚至,火燒雲燃了半邊天際。
晚風微醺,吹得人陣陣犯暈。
我站在荷塘邊,美人衣袂翩然,浮香悠蕩,從側面剛好可以瞥見凹凸有致的絕妙身段。
霍祁年一看見我,就一路小跑了過來。
他眸子晶亮。
像惡狗瞧見了骨頭。
中了香料的男子,就是不一樣,隻怕是已沒了腦子了吧。
「沈氏……我……我心悅你!」
我忍受著惡心,故作推搡。
如此,就更刺激了霍祁年。
動靜鬧得很大。
霍青路過時,當即發現了。
我哭著大喊,「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是S給你看!」
我的衣裳凌亂,香肩外露,玫紅色兜衣細帶襯得肌膚如雪。
說著,我拔下簪子,抵住了自己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