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裡面曖昧的聲響陡然停下！
緊接著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門從裡面被猛地拉開！
原本應該沉浸在溫柔鄉的顧景徊已經裹上浴巾，站在我面前。
他神色莫測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啞著嗓音問：
「輕語，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盯著反應迅速的顧景徊，又看了一眼陡然安靜的水水。
驀地笑了。
剛剛這條指向性強的彈幕不是給我看的吧？
為了阻止顧景徊和孟溪親密，水水真是急了。
彈幕一向隻叫我女配，才不會指名道姓地說「女配裴輕語」。
不過我很好奇，顧景徊是第一次看見彈幕，還是更早呢？
我迎上顧景徊的目光：「看來，
我回來得不是時候？」
顧景徊蹙眉，無奈地舉手投降：
「輕語你別誤會！剛剛是我和孟溪試了試水溫，她不小心腳滑在裡面站不起來了，我扶她，弄得動靜大了點……水水也想泡溫泉，我正出來接她。」
他身後的溫泉池裡，孟溪一副被狂風驟雨疾打後的嬌花形象。
唇色紅腫，眼神躲閃。
還委屈巴巴地將嬌軀往水裡埋。
「求你了小語，別對顧哥生氣，要不是顧哥扶了人家一把，今天真的是要痛了。」
孟溪眼神哀怨地咬了咬唇：
「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我們未來畢竟會是夫妻......提前熟悉了一下對方的身體也沒什麼，對不對？」
顧景徊扭頭安慰孟溪，「沒事的，輕語她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她很大方，解釋清楚就好了。」
頭頂血壓突突突地往上冒。
我卻釋然道：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在顧景徊略微放松的眼神中，我微微一笑：
「我很大方，那你們也別小氣，不如，我也加入？」
7
我留下來是為了搜集更多證據。
當時，私人偵探一聽我可能會把證據發網上，立刻提醒我：
「有些證據得你自己拿手機拍，裝微型攝像頭也不行，不然你男朋友反咬你一口侵犯隱私權，你就必須把你的視頻刪掉。」
自從顧景徊能看見彈幕後，彈幕一邊把我貶得一無是處，一邊催促顧景徊和我分手。
【女配這種千篇一律沒內涵的網紅臉也就隻配當男主的通房丫鬟……男主能不能快點分手！
】
【我覺得快了，七年過去男主摸女配跟摸自己一樣吧？啊啊一想到男主用這種 low 貨用了七年我就心疼S了！】
卻絕口不提什麼「男主快把女主辦掉」。
操控彈幕的人是誰？好難猜啊。
我這人不愛受氣，扭頭給路人轉了一千，讓他們故意在水水面前晃。
反復大聲朗讀兩句話：
「美人或許千篇一律，醜人絕對千奇百怪。」
「主動物化自己的都是腦殘。」
彈幕沉寂一天。
沒安靜太久，臉蛋紅撲撲的孟溪找上了顧景徊，眼神羞怯：
「顧哥，你可是有幾百萬粉絲的博主，能教教我手勢舞嗎？」
顧景徊下意識扭頭看身邊的我。
「輕語更擅長這個……」
我粉絲體量是顧景徊好幾倍，
也經常拍動作靈巧的手勢舞。
可孟溪立刻打斷顧景徊的詢問。
她雙手合十，楚楚可憐地朝我拜了三拜，哀求道：
「小語，你就把顧哥讓給我一會兒吧~不要那麼小氣好不好，顧哥一天天的被你管著也很難受！」
我微笑著點點頭：「哦，那賞你了。」
孟溪俏麗的臉上一僵。
但她很快恢復，把顧景徊拉到不遠不近的距離，讓顧景徊教她。
孟溪學了好一會兒也沒學會。
她撅起小嘴：
「肯定是因為顧哥一舉一動牽動我心緒，讓我太緊張全忘了。」
然後又扯著顧景徊衣袖撒嬌：
「顧哥，你從身後帶我做嘛～我一定會是一個好學生。」
顧景徊眸光閃爍了一下，同意了。
他站在孟溪身後伸出手，
幾乎將孟溪貼在了他懷裡。
動作之間難免碰到特殊部位。
孟溪臉紅地悶哼了一聲，垂頭喪氣：
「顧哥，我好笨呀，這都學不會。」
顧景徊淡淡笑了一下。
「沒有，是我這個老師太爛了。」
孟溪跺腳嬌嗔：
「顧哥，我才不允許你這麼貶低自己。」
「裴輕語現在有幾千萬粉絲，還不都是靠顧哥你出鏡。」
她輕咬下唇：「但她現在粉絲比你還多，我真覺得對你挺不公平的，女生就是比男生好起號啊，她太會耍小心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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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孟溪的話，顧景徊嘆了口氣，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我：
「輕語......她確實比我世俗精明，價格低的廣告她都不接，忽略了很多的好國貨。」
「我沒有她那麼物質，
我更願意接一些公益廣告。」
孟溪似懂非懂點了點頭，用崇拜的目光望著顧景徊，把他看得飄飄然。
這對話氣得我翻了個白眼。
顧景徊不接高價廣告是因為他不想接嗎？
是因為他總直接念廣告商的廣告詞！而不是像我把廣告融入視頻主題和臺詞。
金主對他的敷衍看在眼裡，下次自然不會再選擇他。
正在這時，孟溪眨眨眼冷不丁又說：
「噢對了，小語是顏值博主吧？目光短淺也挺正常的。」
「因為我聽說好多顏值博主都是靠擦邊起家，為了引流會發一些撅屁股露腳的性感照片。」
「她們穿的那些衣服這裡破個洞那裡露一片的，網上好像叫什麼……聖娼風？」
孟溪害羞地捂臉往顧景徊懷裡鑽。
「哎呀說這些真的羞S人了～」
水水的彈幕也和孟溪配合得很好：
【話說回來，女配高中家裡不是欠了一屁股債嗎？那些債怎麼還的？該不會是兩腿一張黃金萬兩～】
顧景徊臉色驟然一冷，他轉眼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輕語，我記得你高一的時候還被那些親戚逼著要錢，要把你拖進洗發廊去……」
他遲疑著問，「然後你是不是突然有了一筆錢？你不能向我坦白嗎？」
腦中瞬間一陣轟鳴。
我終於忍不住。
9
我抓起我的包衝上去，劈頭蓋臉砸向了顧景徊！
他狼狽地捂著鼻子，血跡從指縫中溢出。
孟溪嬌叱一聲：
「裴輕語你憑什麼打顧哥？
不就說你兩句實話嗎？你是不是心虛了啊？」
她衝上來要扇我一巴掌，被我一腳狠狠踹開。
「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我不介意替你撕爛！」
小女孩水水瑟縮了一下沒敢上前，滿目怨恨地瞪我。
顧景徊護住孟溪和水水後，扭頭，一拳重重錘在我胸口：
「裴輕語你他媽瘋了！」
劇烈的疼痛讓我整個人恍惚一瞬。
「我沒瘋！」
「顧景徊，你說的那個月我爆了第一條視頻，是我在臺風天笑著舉起被吹爛的傘。」
「評論區誇我在這種情況下依然美得不像樣，但其實每根發絲我都精心設計過。」
「那是我第一次接到廣，我把幾乎所有錢都給了親戚才拖了一點時間，最後剩下的不到五十用來和你一起吃路邊小攤慶祝。」
我抬手擦去眼角抑制不住的淚水，
慘然輕聲道：
「我們談了七年，我怎麼摸爬滾打走出一條路的，你最清楚。可我真沒想過，最後拿這種事來懷疑我質問我的……竟然是你？」
我說一句，顧景徊的臉色蒼白一分。
他瞳孔猛地一縮，急忙想要拉住我的手。
「對不起輕語，是我忘了。」
我狠狠甩開他，頭也不回走了。
不到一小時，我拿到了湯泉山莊的監控片段。
我滿意地點點頭。
「角度不錯，情緒有了，可惜還缺一記實錘。」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晚上，顧景徊給我發了幾條微信。
【我對孟溪從沒有認真過，隻是見色起意，你不覺得嗎？她像一隻想盡辦法討好人類的小貓，惹人憐愛，所以我駐足停留了。
】
【戀愛長跑七年，我們下半年就訂婚，在這之前，我想隨便玩玩再回到你身邊。】
【我不是雙標的人，你也可以點男模陪陪你。】
【所以你到底在氣什麼呢？孟溪完全比不上你，你難道對自己這麼不自信嗎？還怕自己競爭不過她？】
我難以置信地看了又看這幾段話，轉發給我閨蜜。
閨蜜：【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復制到拼多多怎麼沒反應？】
顧景徊就在不遠處的套房吧臺灌酒，邊喝邊哀傷地看我。
見我沒理他，他眉眼一點點黯淡下去。
這時，孟溪扭著腰到他身邊坐下。
10
顧景徊已經醉了，神色迷蒙。
孟溪湊近他，嬌羞地將他的手扶在自己腰上。
「別傷心了顧哥，
待會兒你會快樂得不得了......」
她準備扶著顧景徊起身。
水水卻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衝出來，狠狠撞開了孟溪的手。
「婊子！」
在竊聽器聽到這一句，我身體都坐直了，十分感興趣地聽著。
水水憤怒的言語根本不像一個孩子。
「要不是我，你能得到顧景徊的愛嗎？」
「勾引他上床就不能等半年後我離開嗎！還是說你真就那麼飢渴？」
孟溪忍水水很久了，她一把將水水推到地上。
歇斯底裡地道：
「誰要你介入我們了，沒有你我和顧景徊也可以在一起！我們在未來也是夫妻！」
在這樣的喧鬧中，顧景徊陡然清醒了。
他皺著眉頭問：「你們怎麼了？」
水水哭著去跟顧景徊告狀：「顧哥，
她欺負我。」
顧景徊不解：「你跟著你媽媽叫顧哥做什麼......」
顧景徊話音未盡，空中突然出現彈幕：
【其實水水就是未來的孟溪啊，男主對得起跨越時空來見他的深情女主嗎？？？】
【天吶，純愛戰士真的心碎了，水水天天看著老公和現在的自己調情和親密該有多難受啊！】
【要是男主能再忍半年，等水水走了再和孟溪親熱就好了。】
【對啊對啊，雖然孟溪就是自己，但第三視角親眼看老公把那具身體壓在身下，水水怎麼能不崩潰啊！】
顧景徊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啜泣的水水。
看來他之前不知道，水水就是未來的孟溪。
是從那次湯泉開始，才能和我一起看到彈幕。
而我也終於確認了...
...
彈幕由水水來操控，呈現的信息都是有利於她的。
一開始給我看彈幕是為了離間我和顧景徊。
後來給顧景徊看彈幕則是為了洗腦。
一切隻為給孟溪的上位鋪路。
顧景徊神情復雜地看向水水，輕嘆一聲將淚眼朦朧的水水扶起來。
我心涼了半截。
顧景徊被水水感動了嗎？
他要按照彈幕為水水守半年的活寡嗎？
我怎麼等得起……
可這天夜裡，我就拍到了顧景徊和孟溪更進一步的那種視頻。
孟溪特意買的戰袍被顧景徊撕碎在地上，被下了藥暈倒的水水就睡在隔壁。
11
我反應過來，好笑地搖頭。
水水走了步臭棋。
用著六歲的身體對顧景徊示愛，又說自己半年後會走。
顧景徊哪會在意她的感受？
讓我覺得奇怪的是......
未來顧景徊和孟溪真的是夫妻嗎？
在湯泉山莊這幾天，顧景徊有時候會問水水未來的日常。
她卻吞吞吐吐，含糊其辭。
為了轉移話題就給顧景徊夾菜。
一夾夾到了顧景徊嚴重過敏的海鮮。
她可是說自己和未來的顧景徊朝夕相處、恩愛萬分。
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算了，已經拿到我想要的證據。
我隨手給顧景徊發了條信息：
【分手吧。】
附上清晰床照。
突然，助理一個電話打過來，猶豫著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