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緊接著，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這貨不S心上來了。
結果不是。
蕭驍站在門外，碎發凌亂，手腕處搭著外套，唇紅齒白的模樣，像一隻午夜成精的狐狸精，特別蠱惑人心。
仿佛在說：
「我送上門來給你吃，你要不要？」
「你信我，吃了我，大補，特別補。」
回過神，酒精香氣四溢，鑽進鼻翼，令我回到現實。
蕭驍才不會說出這麼恬不知恥的話。
我仰頭，率先開口：
「我不是在微信說了今晚不去你那了。你來這兒幹嘛？怎麼，偷了我的酒櫃，還想把我的那些包也弄走唄！」
四目相對，他遞給我一個袋子。
生日禮物。
不用拆，我知道是最新款的包包。
我除了喜歡酒，還喜歡包。
我的收入、我哥平常給的補貼，除了生活費，大部分都貢獻給了這兩份事業。
成年後的每一個生日，蕭驍都會送我最新款的包包。
今年鬧成這樣，我以為他不會送了。
沒想到......
我傲嬌，故意用話堵他。
「拿了我七位數的酒，就想拿一個包抵？」
他盯著我，比比劃劃。
【不是一回事。】
我半靠著門板，裹了裹外套，直勾勾地看著他。
「酒的事改天再說。」
「你趕緊回家吧，別在這裡煩我。」
他眸光湿潤，抿著唇。
隻這個眼神，就讓我心痒。
眼看著僵持不下。
我又起了壞心思。
眸色暗了暗，抱著胳膊，側身讓開路。
「要不今晚和我睡？我的床又大又軟。」
12
瘋了。
他還真敢進。
不會受了什麼刺激吧？
一進門，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
視線盯著我。
清冷的臉上，出現了迷茫感。
像一頭迷路的小鹿，故意往人心口上撞。
我在心裡罵了他八百次。
狐狸精。
騷狐狸。
不喜歡我，還故意來撩撥？
狗東西。
真想好好給他上一課。
我穿著吊帶睡裙，披了一件外套，裡面是空的。
他倒是穿得人模狗樣。
不是高冷麼？
不懂得避嫌？
我煩躁地返回房間，拿了一床被子扔給他。
「趕緊睡覺，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他垂眸。
乖巧地點了點頭。
五分鍾後，我重新躺回了床上。
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牆之外，蕭驍躺在沙發上，直直看著天花板。
我給沈若薇發了條微信。
【你說，一個人不喜歡你，卻又和你糾纏不清，是什麼意思？】
沈若薇：【想睡你。】
我：【他拒絕了我，並且給了三個正當理由。】
沈若薇：
【他想睡你，不止一次。】
我：【人現在就在我家，要不我出去把他吃幹抹淨，反正我已經把人得罪了，幹脆直接得罪到底。】
沈若薇一個大震驚，彈過一個語音電話。
「什麼情況，你把人拐家去了？」
我壓低聲音：
「他喝醉自己送上門的。」
「你就說，我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我自我分析了一下，我之所以惦記他，是因為沒得到過，隻要我得到過就會祛魅……」
沈若薇打斷我的話。
「停，他和你哥多年好友。你這麼做，你哥打不S你。」
我：「......」
行吧。
賊心已滅，偃旗息鼓。
睡覺。
13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隻想著去洗澡，渾然忘記家裡還有一個外人。
閉著眼，邊脫睡衣邊往浴室走。
水杯砸到地面，驚得我尖叫一聲，差點把我心髒病嚇出來。
看清是誰站在我面前後。
腦袋嗡一聲。
愣在原地。
瞬間清醒。
他先我一步，轉過身去。
我躲進了浴室。
又羞又怒，火氣蹭蹭地往上竄。
一想到他看到了什麼。
越想越氣。
冷水都澆滅不了我的憤怒。
於是，我裹著浴巾，打開了浴室門。
把蕭驍喊了過來。
他耳尖泛紅，心虛得不敢看我。
喉結蠕動，暴露了他有多緊張。
以前的蕭驍，高冷、淡漠，從沒出現過這種表情。
不過今天，我沒空看他變臉。
一把把人推進浴室，勾了勾他的腰帶，不容拒絕地威脅他。
「脫。」
他瞬間瞳孔地震。
攥著我的手腕，手臂上青筋凸起，繃得很直。
指腹溫熱，有些顫抖。
拒絕得很明顯。
我仰頭，像一隻被激怒的貓。
他不動手。
那我動。
下一秒，拿著花灑直接澆在他身上。
準備咬S他。
「要不你讓我看，要不咱倆今天必須S一個，你選吧！」
14
我不管他屈不屈辱。
總之我是半分虧都不肯吃的。
我不退讓。
氣得呼呼喘氣。
就差暈厥。
他渾身湿透，薄肌貼著襯衫若隱若現。
幾秒後，他嘆了口氣，妥協般地解開腰帶。
指尖顫抖，呼吸紊亂。
皮帶、襯衫、西褲……一件件落下。
直至坦誠相見。
......
我實在不明白他。
不想和我好，也不想睡我，一直來撩撥幹嘛！
是不是還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和初戀拉拉扯扯？
又當又立，一點底線都沒有。
我雖然道德底線不高，卻也不想被他當猴耍。
本小姐不陪他玩了。
縱使他長得再好。
硬件再硬。
我也不惦記了。
世界這麼大，我還找不到長得帥、喜歡我、鳥還大的對象麼？
接下來的日子。
我出差了。
眼不見，心不煩。
而他也不知犯了什麼神經。
開始不間斷地給我發微信。
【你什麼時候回家，我們聊聊。
】
【我下周要去港城出差，有沒有想要的東西，給我列個單子。】
無事獻殷勤。
【......】
【你還在生氣麼？對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我炸了。
回他：
【我沒生氣，你別跟我說話。】
我太生氣了。
也不知道氣什麼。
可能氣自己丟了夫人又折兵吧。
人沒睡到。
還丟了那麼多珍藏的酒。
最重要的是，是他先看光的我。
要不是我喜歡他。
以我脾氣，能直接找個套個籠子給他沉塘。
15
睡前，我一直在思考為什麼會喜歡蕭驍。
當天晚上，做了很久的夢。
夢到大學剛畢業那會兒。
盡管籤了公司，卻依舊接不到工作。
幹我們這行，男 CV 出圈的幾率更大。
而女 CV 想出圈，萬裡長徵。
要不熬著。
要不等S。
我擰著一股勁兒，不願意給家裡說困境。
後來的一年。
我靠著直播、接遊戲角色的配音，累積了上百萬粉絲。
突然一夜爆火。
天上掉餡餅的資源落到我頭上。
也接到了電視劇角色的配音。
年輕人總是心比天高。
對工作敬畏心沒那麼強。
專業能力也不夠。
電視劇播出收視慘淡。
網友把矛頭轉向了我一個配音演員的身上。
同行眼紅，造我黑料。
我無法自證。
也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什麼叫物極必反。
焦躁、抑鬱、失眠。
連鎖反應就是不斷地懷疑、否定自己。
覺得自己不適合幹這行。
我們土象都這樣。
性子傲，把尊嚴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家人問起我的工作，我強撐著，風淡雲輕地表示自己很好。
「工作而已，這算不上什麼事兒。」
其實，面子下是千瘡百孔。
那段時間，我哥忙公司融資的事兒。
我躲著我爸媽，幹脆找了個出差的借口不回家。
索性蕭驍家近，就一直賴在他身邊。
很長一段時間，我躲在他的書房。
他看書。
我看他看過的書。
字裡行間有他的筆記。
字跡勁瘦，遒勁有力。
像他這個人一樣。
心高氣傲，特立獨行。
可誰又不是心高氣傲的人呢？
不過他比我厲害。
他內核穩定又強大。
這些東西支撐著他構建一個又一個宏大的世界。
震撼靈魂，在精神上給人力量。
我曾聽過無數個人對他的評價。
「天資聰穎，絕頂皮囊……可惜是個啞巴。」
無論前面有再多的形容詞，後面都要加一句可惜……
但我覺得沒什麼可惜的。
不能說話就像不愛運動一樣，絲毫不影響他有能力愛這個世界。
我喜歡他的文字。
喜歡他看書時垂下的眉眼。
喜歡他故意在書裡寫下的那些鼓勵我的話。
書房裡，筆珠摩擦紙張，沙沙作響。
陽光滲透進文字。
撥雲見日。
16
我不是長久內耗的人。
很快重整旗鼓。
網上愛說什麼說什麼，反正我就把他們當屁放了。
蕭驍偶爾會接我下班。
我喜歡他陪著我。
喜歡他能快速洞察一切的能力。
更喜歡把他氣得跳腳。
一想到他以後會這樣陪著別人。
我就嫉妒。
佔有欲來得莫名其妙。
後來，我花了一年的時間分辨我對他的情感。
越分辨越迷茫。
越抑制越難熬。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明白。
感情這種東西，需要控制時，早就像開了閘的洪流，無形中失控了。
沈若薇以前勸我。
「說不定就是兄妹情哪？」
我沉眸：
「我想睡他。」
她搖頭。
「......」
「那肯定不是，想睡自己哥哥，那不是畜生麼？不是，你肯定不是。」
我：「......」
聽著不像好話哪。
17
出差回京。
沈若薇約我出來玩，八卦的心思藏不住一點。
聊了沒幾句，她驚得喊了出來，吸引了一眾目光，差點成為清吧全場的焦點。
「什麼？你脫人家衣服了？」
我按著她的肩膀坐下。
「你小點聲，瘋了？
」
她捂嘴，心虛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壓低笑意：
「真的假的？他身材是不是特別好？你摸了他沒？怎麼樣？鳥大不大？」
我感覺一股躁意從腳底升起。
臉發燙。
渾身發熱。
喝了一口酒，身上更熱了。
沈若薇一邊調侃我，一邊繼續說：
「我跟你說啊，談之前要驗貨，不能中看不中用。不過也沒事，談了之後如果不中用，咱們就……」
聲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不說話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順著她的視線回頭。
男人站在我的身後。
漆黑如墨的雙眸，嘴角掛著無奈的笑。
我像是被抓包的小朋友。
心髒瘋狂跳動。
頭越來越低。
而不遠處的卡座，還坐著傳聞中他的前女友。
18
一出酒吧，我就被蕭驍拽走了。
他把我扔進了那輛大 G。
沒開車。
臉黑得像一塊碳。
我心虛，先發制人。
「把前女友拋下，帶走我合適嗎？」
良久。
他忽而笑了。
側身，調節我的車座椅，捏著我的腰，整個人壓上來。
目光繾綣，帶著蠱惑。
低頭，強勢地吻落下，喘息聲性感。
黏膩的口水聲在耳邊響起，曖昧無孔不入，像是把兩人浸泡在了一起。
在我喘不過氣時，他又撤開了。
平復半晌，
他用手勢解釋。
【她是我媽。】
「......」
我還在回味剛才的吻。
原來他強勢起來是這個樣子的麼？
半晌，我才反應過來他在向我解釋。
紅著臉，咬了咬唇。
嗔怪：
「你騙鬼哪？她看著也就三十多，這個歲數能把你生出來？」
他看著我。
【我……後媽。】
【她四十多了。】
這個消息，令我跌破了眼鏡。
那他初戀的消息是誰傳的？
額，白吃醋了。
還被他白白看了笑話。
我眯眼，想找回點面子。
「你為什麼親我？」
他笑著捏我的臉。
一下、兩下。
害羞地耳尖泛紅。
湊近，又親。
十分鍾後，我掛在他脖子上，仰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這下，承認喜歡我了吧？」
他眸色濃鬱。
又親。
確認了彼此心意，不就是默認談了麼。
就在我以為晚上會發生點什麼的時候。
他要回家。
我：「......」
玩人哪？
我肯定不願意。
惦記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名有份，為什麼要把他放走。
但他好溫柔。
吻我的發頂、額頭，點我的鼻尖，哄小貓似的。
幾個吻，一下子撫平了我想炸毛的心情。
看著他為難的樣子。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
19
後來，我當面問了我哥。
辦公室裡，他深深地看了我兩眼。
「他這後媽很厲害，二十歲來她家當保姆，後來家裡起火，拼S把蕭驍從火堆裡救了出來。據說，後來成了一特厲害的律師，兜兜轉轉跟他爸就結婚了。」
我哥說，那場大火後，是蕭驍不小心點的，在那之後他生了一場大病。
聲帶受損，就說不出話了。
我一瞬間心疼的說不出話來。
眼眶就紅了。
我哥故意扯開話題，嘖了一聲。
「你現在有幾個男朋友？」
我和蕭驍的事兒。
他估計早知道了。
都是狐狸，跟我玩什麼心眼。
我斜睨著他。
「一個，就你兄弟一個。」
「蘇星野，你真是夠了，我是你親妹妹，我談戀愛，你怎麼站他那邊，生怕我欺負他似的。」
我哥笑了。
「我是為你好,為了保護你。」
「你別忘了,他寫懸疑小說的,特別會埋人,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到哪找你去。」
我：「......」
20
我被我哥說的話。
弄得一陣惡寒。
我做事向來直來直去。
以蕭驍的心眼，我那點兒戀愛史肯定被扒的幹幹淨淨。
但我不承認。
全網無前任,有也不承認。
蕭驍顯然是沒談過的。
記仇又小氣,鬧起來像十七八歲的少年，佔有欲來勢洶洶。
我接的廣播劇配音裡有吻戲。
他吃醋,咬我的唇。
我解釋：
「錄音棚裡的吻戲是啃自己的手背,不是真親。」
話罷,我還給他展示。
「你看,我們在錄音棚都是自己啃自己。」
他知道的。
但就是想咬我。
淡淡地揮手。
【我知道，我沒吃醋。】
我：「......」
那陣子,我經常頂著腫脹的嘴唇上班。
跟同事解釋說是過敏。
可誰家好人天天過敏啊。
縱使我臉皮夠厚,面對同事異樣的目光也會不好意思。
我求饒了好久。
蕭驍才不咬我的唇，改咬別的地方。
但好在外人看不出來。
偏偏宋逾白還不S心。
上蹿下跳地又出現了。
「漫漫,我投資了幾部短劇,女主角給你演怎麼樣？」
我蹙眉。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兒，我是配音演員，不會演戲。」
況且，那短劇全是吻戲。
蕭驍得把我吃了。
我拒絕的態度很明顯。
但隔天早上，宋逾白又叫人送了十幾瓶珍藏版的紅酒。
一下子送到我S穴上了。
客廳茶幾上，我饞得口水要流出來了。
把它們供到酒櫃裡。
不知道蕭驍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在微信上問我。
【誰送的？】
我含含糊糊。
【沒誰，一個朋友。】
21
當晚,我因一個朋友事件差點S在床上。
自從確認了關系。
我們親密的行為總是點到為止。
誰知他當晚來真的。
先是拿出手機,叫我給宋逾白打電話。
讓我給他說清楚。
再然後，蕭驍照著手機號轉了 20 萬過去。
買他酒的錢。
備注也很氣人。
【宋少爺，你再找她，下次我就轉醫藥費了。】
我：「......」
接著扔掉手機,問我：
【把酒還給你,在我面前消失得徹徹底底？】
我睜大了眼睛。
他果然在記仇。
汗水交融的那刻，我整個人都在顫抖，下一秒要S在床上。
卻還想嘴上損他兩句。
「蕭老師的心眼比針眼……大不了多少。」
「小心眼的男人……是不是力氣也小？」
他被氣笑了。
故意頂。
我罵罵咧咧。
哭得稀裡哗啦。
幾分鍾後，腦袋像炸開了煙花,盛開出一簇簇絢爛的花火。
22
第二天早上，一張帥臉入眼。
蕭驍的呼吸很輕。
我小心地拿過手機，打開微信。
沈若薇：【今天怎麼樣？得手了嗎？】
我興奮得隻想尖叫。
拿著手機,扶著差點獻祭的腰，去了陽臺。
和她接通視頻。
我們像兩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小秘密。
「他的鳥兒特別大，一開始不行,後來特別好。」
沈若薇尖叫出聲。
「啊~~~真的嗎？這太棒了吧！」
我壓低聲音。
「哈哈……真的,後來越誇越好。」
聊得太興奮，我渾然不知玻璃門被推開。
手機突然被抽走。
掛斷。
高大的身影壓過來。
嘴角帶著危險的笑意,腰被狠狠掐著，另一隻手打手勢，問我：
【好？】
【那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