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身價也跟著飆升。
唯一不好的⼀點，她總催婚。
「媽媽要求不⾼，未來公公要有錢，未來婆婆脾⽓要好。」
「未來老公嘛……」她視線停在繼兄⾝上幾秒，「要長得帥。」
我：「找⽼公不是許願……」
當晚，繼兄把我抵在門上。
「我爸有錢嗎？」
我點頭。
「你媽脾氣好嗎？」
我再次點頭。
「我帥嗎？」
我忙不迭地點頭。
「成，明天去領證。」
我：？
1
閨蜜失戀了，在電話裡嚎得那叫一個傷⼼。
我趕到的時候，
她抱著酒瓶子⼜哭⼜笑。
我將包包隨⼿扔在茶幾上。
「不就是男⼈嗎？姐們明天給你找⼀打！」
閨蜜哭得妝都花了。
「真的嗎？」
我點頭：「真的，比他好千百倍的那種。」
閨蜜一怒而起：「你說的沒錯！男⼈多的是！」
「他以為⽼娘離了他就沒人要了嗎？」
我⽴⻢配合拍桌：「就是！追你的人從這排到那！」
「我現在就找人結婚！」
「我支持你！」
她搶過我的⼿機，隨手點開⼀個聯系人。
敲字：【老公，結婚嗎？】
我急了：「你倒是拿你自己⼿機發啊！！」
醉⻤是沒有道理可⾔的。
手機是搶不回來的。
好不容易拿到手機，
已經過了撤回時間。
好S不S，她隨手點開的聯系人是我異父異母的繼兄顧燕來。
更S的是。
對面回復：【結。】
下一句：【明天嗎？】
看到他信息的那一瞬，我的心跳短暫地停滯了一下，隨後氣血上湧，開始瘋狂跳動。
這……對嗎？！
我以為他最起碼會問我是不是玩大冒險輸了，但我沒想到他會這樣回我。
放下手機，我掐住閨蜜的脖子。
「你看你幹的好事！」
閨蜜醉醺醺地看我一眼，嘎巴一下暈過去。
我：……？
始作俑者已經醉S過去。
我也有點想S了。
實在不知道怎麼回復。
幹脆切掉後臺，眼不見為淨。
這時，手機屏幕彈出一條消息。
是我幾年前很喜歡的一個樹洞博主發的動態：
【十八歲喜歡的人，現在還喜歡嗎？】
我想起剛剛狂跳的心髒。
指尖敲擊屏幕，轉發評論：【好像越來越喜歡了。】
下一秒。
粉絲評論：喜歡就上啊！大不了坐牢，出來還上！
我：……
這位頂著荷花頭像的女士，請你冷靜。
2
我媽和賭鬼爸離婚第一年，就遇到第二春。
繼父對媽媽很務實，什麼值錢送什麼。
就這麼踏踏實實追了一年，我媽富得流油。
我的身價也跟著飆升。
她和繼父結婚時，
我哭得最大聲。
小小的老子終於要過上好日子了！
繼父對我很好。
他帶著媽媽和我去逛街，指著那幾棟高樓告訴我，那是送我的禮物。
我覺得他就是我親爸。
繼兄顧燕來對我也很好。
十八歲那年，他送了我一個島。
刷卡的時候差點把我帥暈。
這種狀態包含但不僅限於刷卡。
他說話我也暈，和他對視我也暈，看他打球我更是大暈特暈。
大夫，我大概是病了。
直到閨蜜給我看了一本偽骨科小說。
錯了！全錯了！
我發現我的症狀和女主一模一樣！
我好像對哥哥有了別的想法。
意識到這點，我熱得有點睡不著，跑到陽臺吹風。
卻意外聽到繼父和他的聊天。
「她們母女倆這麼多年不容易，她媽媽嫁給我，我就會把她當親女兒對待。」
「你要把棠棠當親妹妹。」
顧燕來沒有回復。
繼父聲音大了幾分。
「聽到沒有？」
顧燕來聲音有點不爽：「知道了。」
周遭的空氣突然冷得徹徹底底。
我突然不熱了。
我開始躲著顧燕來，壓著心裡的異動，盡心扮演妹妹的角色。
但少女心事哪裡是能躲掉的。
我不敢對別人說，隻敢在微博小號記錄自己的心事。
荷花女士就是我最大的 CP 粉。
每次發動態，她總在第一時間評論。
狂熱到讓人咂舌的地步。
後來，
我出國留學，再也沒更新過微博。
沒想到，過了幾年，荷花女士依舊衝在磕 CP 第一線。
3
手機突然響起。
思緒瞬間回籠。
低頭一看，是顧燕來。
我緊張地點開接通。
對面溫潤好聽的聲音傳出。
「怎麼不回信息？」
我心虛：「忘記看手機了……」
他又問：「在哪？」
我沉默幾秒，老實交代：「酒吧……」
話一出口，我似乎聽見對面輕嘖了一聲。
「地址發我。」
慫包體質上線，我乖乖把地址發過去。
等會兒和他見面太尷尬了。
與其清醒面對，
不如裝醉躲避。
端起酒杯猛灌。
半個小時後。
我看到推門而進的男人。
我以為又做夢了。
於是，我朝他歪頭一笑。
伸手。
「要抱抱。」
他抱起我。
意識到他在往外走。
我像個炮彈一樣彈射起來。
顧燕來躲避不及，我直直撞向他的下巴。
我聽見他倒吸一口氣，卻還是問我：「撞痛了沒？」
醉鬼哪有痛感可言。
我伸手指向閨蜜。
「我姐們還在……」
他看了一眼。
「放心，我會安排人送她回家的。」
「現在乖乖跟我回家。」
4
到家的時候，
他把我抱在島臺上，雙手撐在我兩邊。
以絕對掌控的姿勢。
「要和我結婚？」
我醉醺醺地看他一眼，竟痴痴笑起來。
他捏住我的臉。
「賣萌沒用。」
我伸手捧著他的臉，滿足地打了個酒嗝。
「你怎麼又來我夢裡了？」
下一秒，我皺著眉頭控訴他。
「今天怎麼和昨天不一樣？」
他耐心十足地問我：「怎麼不一樣？」
我的手滑到他的喉結上，再滑到胸肌上。
「夢裡的你，都不穿衣服的。」
說完，我開始解他的扣子。
顧燕來喉結滾了又滾，控制住我作亂的手。
聲音驟然低啞：「誰不穿衣服？」
我伸出一根食指，
點點他的喉結。
「你。」
他單手包住我的手，耐心追問：「我是誰？」
我盯著他看了數秒，忽然貼上他的唇。
「你是哥哥……唔……」
顧燕來立刻反客為主，抓著我兩隻手腕舉過頭頂，另一隻手鉗住我的下巴迎向他。
綿長而深入的吻，讓我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這夢境，真實得可怕。
他停下來，額頭抵著我，輕輕用鼻尖蹭著我。
我被他撩得心頭蕩漾。
吐出一個酒氣十足的笑。
我不依不饒，眼神黏膩：「還要。」
他又近了幾分。
「要什麼？」
嘖。
啰嗦了。
4
第二天醒來，
我渾身酸痛。
沒人告訴我，做這種夢會如此身臨其境啊。
我卷著被子在床上扭成麻花。
腦子裡全是那張越靠越近的臉。
耳邊全是他那句：「要什麼？」
要什麼！當然是要你了！
門口忽然傳來響動。
循聲望去，我立即僵住。
下一秒。
不可置信地坐起來。
「你怎麼在這？！！」
他黑眸盯著我。
「你忘了？」
他伸手扯開自己的領子，露出曖昧的紅痕。
「昨晚，你騎在我……」
「好了！我知道了！」我緊急打斷他。
不許再說了。
靠啊！
不是做夢啊！
人怎麼可以闖這麼大的禍？
老師，外面不是大晴天嗎？怎麼我就遭雷劈了呢？
他走進來，半跪在床邊。
壓迫感十足。
直勾勾地盯著我。
「想結婚了？」
誰？我嗎？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來。
「那是我姐妹喝醉了，拿錯手機發的。」
他點點頭，話鋒一轉：「經常夢見我？」
我猛地吸一口氣！
磕磕巴巴地解釋：「那是我喝醉了胡言亂語。」
「是嗎？」他勾起笑，「可是你喊的哥哥。」
我反應極快，抵住他越來越近的身體：「我喊你兄弟，也是喊哥哥呀。」
「所以呢？」
「所以我把你……」聲音越來越小，
「認成他了……」
5
顧燕來盯著我的眸光轉冷。
隨即又翻湧起熱浪。
他突然冷笑一聲，然後鉗住我的雙手，另一隻手迅速扯下領帶。
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將我雙手捆住。
將我按趴在床上。
一個炙熱的吻落在肩頭。
我被燙得縮了下。
「棠棠，是不記得昨天晚上做了什麼嗎？」
「幫你回憶一下？」
他輕輕咬住我的耳垂。
我抖了一下。
昨晚，混亂的畫面忽然湧入我的大腦。
伴隨著一道隱忍熟悉的男人聲音。
我搖著頭，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打滿馬賽克的畫面晃出去。
但顯然，失敗了。
而此刻，那道的男聲，就在我耳邊。
「想起來了？」
我想直起身子，他壓著我，在我後腰處拍了拍。
「動什麼？趴好。」
我的腰一下軟下去。
偏偏此刻，他貼得極近，用聲音蠱惑我。
「好棠棠，告訴哥哥，是哪個。」
他在我身後，貼著我。
點開手機，放我面前。
「是他嗎？」
他突然變得很兇。
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嗚咽著，眼角湧出生理性淚水。
他不打算放過我。
「看來，不是他。」往下劃著另一張照片。
「那是他？」
我搖著頭不肯說話。
誰知他越來越兇。
「棠棠不說的話，
哥哥隻好繼續了。」
他又翻了幾張照片。
可我眼神失焦，看不清。
最後我隨便指了一個。
「這個，我喜歡的就是這個。」
身後的人莫名笑了下。
鹹湿的吻落在我蝴蝶骨上。
動作也變得溫柔起來。
「原來，棠棠喜歡的，還是我這個哥哥。」
這時，我眼神聚焦，終於看清照片上的人。
他又咬上我的耳垂：「再敢說喜歡別人，我*S你！」
6
再次醒來是下午。
手機裡躺著幾條消息。
顧燕來：【棠寶，我去公司了，睡醒給我發消息。】
忽略。
另一條，是我親爸的。
【棠棠，爸爸想你了，跟爸爸見一面吧，
你不來見我，我就去找你媽媽了。】
我這人最受不得威脅，但我媽現在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我不可能讓他去搞破壞。
如果臉臭可以罵人的話，那麼此刻我罵得很髒。
「有事說事，沒事別聯系。」
他諂媚地替我倒上一杯茶。
「怎麼能不聯系呢？你還是爸爸的孩子呀。」
我嫌惡地看他一眼。
「提醒你一下，我姓書，不姓林。」
「爸爸知道，爸爸隻是想你們了，你媽帶著你，還能嫁那麼好，爸爸很愧疚，知道你們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並未說話。
他摸摸鼻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出口。
「爸爸……爸爸最近有點困難，你能不能借點錢給爸爸？
」
「爸爸保證，這次一定會翻盤！」
我沒忍住笑出聲。
「這麼多年，你的臉皮一如既往地厚。」
「你威脅我出來見面，就是因為沒錢了，讓我猜猜，你已經找過我媽媽了吧？她一毛都沒給你吧？」我站起身，「那我也明確告訴你，媽媽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以前他賭輸了就回家拿我和媽媽撒氣。
媽媽為了護著我，肋骨斷了幾根。
撥打急救電話時，我的手抖得摁不準號碼。
離婚時，媽媽為了我的撫養權，淨身出戶。
現在一句輕飄飄想你們了就想當什麼都發生。
那不能夠。
7
我轉身就走，忽然被人捂住口鼻，隨後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時，雙手被捆綁，嘴巴也被膠布粘住。
我聽見旁邊傳來聲音。
是我親爸那個畜生林武在打電話。
「喬哥，我閨女長那麼好看，怎麼才五十萬？」
「起碼要把我的賭債抵消吧。」
……
我沒想到他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居然想把我抵押給賭場。
腳步聲漸近。
林武進來看到我醒了，有一瞬間的慌亂，很快又恢復鎮定。
他撕開膠布，在我跟前坐下。
「你醒了。」
「棠棠，爸爸也是走投無路了，這次要是再還不上錢，他們要砍掉我的手。」
狗真的改不了吃屎。
林武就像一口餿掉的飯。
吃不下，吐出來又惡心人。
我現在隻慶幸我媽早早脫離苦海，
跟他離了婚。
我忍著惡心。
「爸爸，你也知道，我繼父家很有錢，他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都有一百萬。」
「我可以立馬轉給你。」
林武半信半疑：「真的？」
我點頭：「真的。」
他給我松綁。
「你敢耍我，我把你賣到緬甸去。」
一個賭徒，走投無路，會做到什麼地步，我不知道。
我不會試圖喚醒他的人性。
早在和我媽媽的婚姻裡，我就看清了他。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他把手機遞過來，當著他的面，我把餘額全部轉給了他。
沒一會兒，到賬聲音響起，我沒錯過他臉上貪婪的表情。
於是，我趁熱打鐵。
「他兒子更有錢。
」
果然——
我聽見他說。
「那你現在就叫他往你卡裡打五千萬。」
我撥通顧燕來的電話。
對面秒接。
「醒了？」
「哥哥！」我打斷他，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缺錢用，可以給我打五千萬嗎？」
對面沉默了一會。
「當然，但是我需要分五次轉可以嗎？」
我看向林武，見他點頭，我才回答。
「可以的哥哥。」
接下來的時間，每隔一個小時，我的賬戶就到賬一千萬。
到最後一千萬時，顧燕來踹開門衝了進來。
身後跟著警察。
他面容鐵青，臉色沉悶壓抑。
下一瞬。
他往林武肚子上用力踹了一下。
不等他喘息，又抓起他的衣領，一拳接著一拳砸在林武的臉上。
8
我走過去，也狠狠踹了他幾腳。
這幾腳，不足以抵消我媽媽身上的痛。
但我就是想出氣。
警察押著林武出去。
我終於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害怕。
眼淚不斷往外湧。
顧燕來將我緊緊抱在懷裡。
我抓住他的衣領，把頭埋在他懷裡。
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放聲大哭。
顧燕來輕聲安撫我。
「別怕，我在。」
「棠棠你做得很好。」
「你很棒，拖延了時間，是你救了你自己。」
他把我抱在懷裡一直哄。
其實仔細聽，也能發現，他的聲音在抖。
哭了好一會，我緩過勁來。
「我要告他，我要讓他坐牢。」
顧燕來陪我到警局做筆錄。
結束時，已經深夜。
他的助理已經等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行李箱。
「不放心你一個人，這段時間，我搬你那去。」
我沒拒絕。
晚上，顧燕來拿了本英文讀物，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要聽嗎？」
「要。」
我爬上床，在他身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躺下。
以前我睡不著，就是顧燕來給我講故事。
我媽不知道，我一直有很嚴重的睡眠障礙。
需要依靠安眠藥才勉強睡幾個小時。
顧燕來發現後，把我的安眠藥收起來。
他勾起椅子坐我床邊。
「閉上眼睛，等你睡著我再走。」
顧燕來念英文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喉間溢出的音節有種說不出的慵懶，帶著輕微的沙啞，像是裹著溫柔的月光。
就這麼持續了一年，我終於戒掉安眠藥。
但也因此，對顧燕來越來越依賴。
我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突然開口：「我是不是從來沒說過以前的事？」
顧燕來停了下來。
大手在我頭上摸了摸。
「不好的事，可以不說。」
「可是我想說。」
他放下書。
「你說，我就聽。」
9
我調整了一下位置，思考該從哪裡說起。
「就從我媽媽生下我開始說吧。」
生下我之後，林武染上賭博。
我媽攔著他不讓他去賭，但是上癮的人又怎麼勸得回來。
他常常夜不歸宿。
隻有沒錢了才會回家。
賭輸了就回家打我，打我媽。
我媽帶著我出去租房子，白天上班，晚上去擺地攤。
她說，錢真的太重要了。
她想讓我學畫畫，想讓我學跳舞，我感興趣的一切，她都想給我。
我們都在盼望著日子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