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捂著還在狂跳的心髒,對著他消失的方向無聲地龇牙咧嘴。
14.
下午,我正對著送來的幾套高定禮服糾結,沈聿提前回來了。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看到我對著禮服愁眉苦臉,難得沒毒舌,而是走過來,手指在一排禮服上劃過,最後停留在一件煙粉色的緞面長裙上。
「這件。」
「這…這件是…是露肩的…」我小聲說,我有點溜肩,不太自信。
「知道。」他拿起裙子在我身上比了一下,「鎖骨好看,遮著浪費。」
我的臉又有點熱。
他今天吃錯藥了?居然誇我?
「去試試。」他把裙子塞給我。
我在衣帽間裡折騰了半天,
背後的隱形拉鏈卻卡在中間,上不去下不來,急得我滿頭汗。
「沈…沈聿!」我不得不求救,「拉…拉鏈卡住了!」
門被推開一條縫。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的窘態,眼神裡帶著促狹:「求我?」
「你!幫……幫忙!」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
冰涼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我背後的皮膚,激得我輕輕一顫。
他動作很慢,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我的脊柱溝,帶著一種磨人的耐心。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拉鏈細微的聲響和我有些急促的呼吸。
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灑在我頸後,痒痒的,讓我忍不住想縮脖子。
「好了。
」他終於把拉鏈拉到頭,聲音似乎比平時啞了一點。
他的手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停留在我的後腰處,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熨帖著皮膚。
鏡子裡,他站在我身後,高大挺拔,幾乎將我整個籠罩。
他的目光透過鏡子,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轉過來。」他低聲說。
我像被蠱惑了一樣,慢慢地轉過身,仰頭看著他。
他的手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拇指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下唇瓣,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
「口紅顏色太淡了。」他低聲說,眼神深邃,像是在評價,又像是在尋找什麼借口。
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失控。
就在他的臉緩緩靠近,
呼吸幾乎交融的時候,他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打碎。
他動作一頓,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松開了手,後退一步,接起了電話,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公事公辦:「說。」
仿佛剛才那個眼神滾燙、幾乎要失控的人不是他。
我松了一口氣,卻又隱隱有一絲……失落?
看著他又變回那個冷漠疏離的沈聿,我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狗東西!就會撩!有本事你別停啊!
當然,隻敢在心裡罵。畢竟,金主爸爸的脾氣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15.
慈善晚宴上,周千金果然陰魂不散地出現了,身邊還跟著幾個一看就是塑料姐妹花的千金。
「喲,嫂子今天真漂亮,這裙子……是聿哥哥挑的吧?
他眼光真好。」周婧笑著,話裡的刺卻一根沒少,「不過嫂子可得小心點,這緞面嬌貴,別不小心蹭上什麼油漬,畢竟……習慣可能一時改不掉,是吧?」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竊笑。
我正要開口懟回去,沈聿原本虛攬著我腰的手忽然收緊,將我整個人更緊地帶向他身側,幾乎半抱在懷裡。
然後,他微微側頭,目光冷淡地掃向那幾人:「我的太太,習慣好不好,輪不到外人評價。」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我臉上,眼神瞬間切換成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而且,」他聲音壓低,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我就喜歡她這樣,真實,可愛。」
周千金等人的臉瞬間煞白。
周圍瞬間安靜,那些竊笑也消失了。
16.
回去的車上,我靠著車窗,心裡亂糟糟的。
剛才他那句「我就喜歡她這樣」還在耳邊循環播放,明知是戲,卻還是該S的動聽。
沈聿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松了領帶,閉目養神。
快到公寓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眉頭微蹙,對司機道:「先不回公寓,去公司一趟,有個急件要處理。」
然後他看向我:「你先上去。」
我點點頭。
車子在地庫停下,我獨自下車,走向電梯廳。
夜裡的地庫空曠安靜,隻有我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回聲。
突然,旁邊陰影裡竄出一個人影,猛地朝我撲來!
「啊!」我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晚宴包掉在地上。
那人似乎喝了酒,滿身酒氣,
眼神渾濁,嘴裡不幹不淨地罵著:「臭婊子!傍上沈聿了不起啊?!他沈聿敢搶老子的項目,老子就搶他的人!」
是沈聿商業上的對手?找我撒氣?!
我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結巴得連救命都喊不全:「救…救…放開!」
那醉漢力氣極大,眼看就要把我往更黑暗的角落拖!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車燈猛地照亮了我們!
緊接著是引擎暴躁的轟鳴聲!
沈聿去而復返,車門猛地打開!
沈聿幾乎是跳下車衝過來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神裡的狠戾是我從未見過的。
他一把揪住那醉漢的衣領,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動作又快又狠,帶著一股要S人的勁兒!
醉漢慘叫一聲,被打翻在地。
沈聿沒停手,又是一腳踹上去,完全失了平時的冷靜自持。
「動她?你找S!」
他的聲音嘶啞冰冷,帶著濃濃的煞氣。
我癱軟在地,看著眼前失控的沈聿,心髒狂跳。
這……也是演的嗎?
保安很快聞訊趕來,制住了那個哀嚎的醉漢。
沈聿這才喘著粗氣停下來,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手指有些顫抖地檢查我:「傷到哪沒有?」
他的眼神裡是未褪的暴怒和後怕,額角甚至還有細密的汗珠。
我愣愣地搖頭,看著他為我失控的樣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緊緊箍在懷裡,大步走向電梯。
18.
回到家,他把我放在沙發上,
拿來醫藥箱,非要親自檢查我手上被擦破的一點皮。
說實話,再不處理,傷口就要好了。
看著他低頭小心翼翼給我消毒貼創可貼的側臉,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沈聿……」我輕聲叫他,聲音還有點抖。
「嗯?」
「你剛才……嚇S我了……」也……帥S我了。後半句我沒敢說。
他沉默了一下,放下棉籤,忽然伸手,把我輕輕摟進懷裡。
「我也嚇S了。」他低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19.
沈聿把我抱得很緊,手臂圈著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揉進他骨頭裡。
我臉頰貼著他襯衫的胸口位置,能清晰地聽見他胸腔裡的心跳聲,咚、咚、咚,連帶我自己的心跳也亂七八糟起來。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混合著剛才動怒時的狠戾氣息,竟意外的讓人上頭。
我僵著沒敢動,呼吸都放輕了。
「對…對不起啊…」我悶在他懷裡,聲音嗡嗡的,「給…給你添…添麻煩了。」
頭頂傳來他一聲極低的嘆息,箍著我的手臂又緊了緊,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傻不傻。是我沒考慮周全。」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以後不會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像承諾?
我心裡那點不自在又冒了出來,掙扎著想坐直:「其…其實也沒事,
就…就是嚇…嚇了一跳。你…你公司的事…不…不用管我…」
他卻沒松手,反而就著我抬頭的姿勢,垂眸看下來。
客廳隻開了盞落地燈,光線昏黃,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眼神顯得格外深。
「林婳,」他連名帶姓叫我,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我胳膊上剛才被那醉漢攥過的地方,有點痒,「我現在不想管公司的事。」
他的視線落在我嘴唇上,又慢慢移回我的眼睛。
空氣好像突然變得粘稠起來,溫度悄然攀升。
我喉嚨發幹,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他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那你想…想幹嘛?」我腦子一抽,
問了一句蠢話。
沈聿低低地笑了一聲,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幾乎燙著我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顯而易見的蠱惑:
「想。」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轟地一下燒起來。
「你…你…」我結巴得厲害,手腳都軟了,「流…流…」
「氓」字還沒出口,他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忽然低頭,溫熱的唇瓣精準地覆了上來。
!!!!
所有聲音都被堵了回去。
世界仿佛瞬間靜音。
隻剩下唇上柔軟而霸道的觸感,和他身上鋪天蓋地籠罩下來的氣息。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圓圓的,忘了呼吸。
這……這就是接吻?
他的吻並不溫柔,甚至帶著點懲罰般的啃咬,撬開我的牙關,長驅直入,勾纏著我的舌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搜刮著每一寸氣息。
我被他親得暈頭轉向,氧氣稀缺,渾身發軟,隻能徒勞地抓住他胸前的襯衫布料,指尖都在顫。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他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錯,灼熱而急促。
我大口喘著氣,眼神都是渙散的,嘴唇又麻又脹,肯定腫了。
「換氣都不會?」他低喘著笑,嗓音啞得不成樣子,拇指輕輕擦過我湿漉漉的唇角,「小結巴,看來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我羞憤交加,想罵他,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隻能發出一些破碎的嗚咽。
他又低頭,這次極輕地在我下唇上啄了一下,
像是安撫,又像是意猶未盡。
「今晚,」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裡帶著未盡的笑意和濃濃的暗示,「慢慢教你。」
說完,他再次吻住我,比剛才更深入,更纏綿。
另一隻手也不老實起來,順著我的脊背緩緩下滑,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掌心滾燙的溫度熨帖著皮膚,激起一陣陣戰慄。
我被他親得迷迷糊糊,理智全線潰敗,身體軟成一灘水,隻能由著他帶領,沉浮在陌生又洶湧的情潮裡。
意亂情迷間,感覺他把我抱了起來,走向臥室。
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時,我稍微清醒了一點,手抵住他壓下來的胸膛,做最後的掙扎:「等…等等!價…價格沒談…談攏!」
沈聿動作一頓,撐在我上方,眼神幽暗地看著我,半晌,氣笑了:「林婳,
你真是……」
他低頭,懲罰似的在我鎖骨上咬了一口,不重,但酥麻感瞬間竄遍全身。
「老子整個人都快賠給你了,還惦記你那點錢?」
他抓住我抵在他胸前的手,引導著往下,聲音啞得不行:「……感受到了嗎?這筆賬,今晚得用別的算。」
20.
我被他抓住的手,觸碰到的瞬間,像被烙鐵燙到,指尖猛地蜷縮,卻被他強硬地按在原處。
隔著一層薄薄的西褲布料,那蓬勃的熱度和驚人的輪廓清晰得駭人。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全身的血仿佛都湧到了臉上,燒得我眼前發暈。
「你…你…流…」那個「氓」字卡在喉嚨裡,S活蹦不出來,
反倒像是欲拒還迎的調情。
沈聿眼底的暗色更濃,俯身再次吻住我,吞掉我所有無力的抗議。
這個吻比之前更加深入,攪得我天翻地覆,氧氣被掠奪殆盡,身體軟得不像話,隻能發出細微的嗚咽。
他的吻逐漸下滑,湿潤的觸感落在頸側,留下細密的痒和輕微的刺痛。
我忍不住仰起頭,手指無意識地插入他濃密的黑發中。
昂貴的禮服裙拉鏈被他輕易解開,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他的手掌帶著灼人的溫度,熨帖在腰側,緩慢地摩挲,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一簇簇火苗。
「等…等等…」我殘存的一絲理智還在垂S掙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契…契約裡…沒…沒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