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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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是開飯店的。


 


有一道招牌菜遠近聞名。


 


叫做醉豬頭。


 


1


 


我奶說,我爸年輕的時候是個混蛋,因為欠了賭債,自己鋪蓋一卷,溜到了外地。


 


催債的天天上門耍混。


 


我爺被氣S,我奶也一度想要吃老鼠藥。


 


大約過了半年,我爸牽著一頭醉醺醺的母豬回來了。


 


催債的得知後,先是上門把他暴打了一頓,然後放下狠話,要是一個月之內不連本帶利把賭債還清,就要掘我爺的墳,卸我奶的腿。


 


誰知我爸一點兒都不害怕,甚至還癲笑了起來,「打歸打,別傷著老子的豬!」


 


「用不了一個月,老子半個月就把錢給你!」


 


那群人走後,我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


 


「栓子,那麼多錢,咱還不起呀,

你還是快跑吧,娘老骨頭一把,不怕他們!」


 


我爸卻胸有成竹,「甭擔心!兒子在外面學了手藝,今後您就跟著兒子享福吧!」


 


次日,我爸就將母豬宰了,在村口支起了一口大黑鍋。


 


鍋中飄出的肉香串滿整個村子,村裡的男女老少都被這股香味吸引了過來。


 


「栓子,這是燉的啥?」村裡人問。


 


我爸一把掀起鍋蓋,濃鬱的肉香夾雜著清甜的酒香如洶湧的大海般撲面而來,在場的所有人都流出了涎水。


 


一顆顏色鮮嫩,完整無缺的豬頭立在鍋中,繚起的水霧如仙氣升騰。


 


「醉豬頭!」我爸頗為自豪,「想吃吧?給錢!」


 


「醉豬頭一兩五十!其它部位正常價!」


 


「一兩五十?栓子你搶錢啊!」有村民不滿。


 


我爸也不慣著他,

「愛吃不吃,不吃滾蛋!」


 


人群中有人氣得耳紅脖子粗,但卻始終沒有人離開,因為鍋中那顆仙氣飄飄的豬頭實在——太香。


 


就連我奶後來也跟我說,當時,她這個一輩子都吃齋念佛的人,聞到那股香味,都動了開葷的念頭。


 


村長王水是第一個買醉豬頭的人。


 


他的弟弟王永是第一個買下整顆醉豬頭的人。


 


一傳十,十傳百。


 


從那以後,我爸時來運轉,小攤子越做越紅火,錢也掙得越來越多。


 


我爸和我媽結婚那年,他開了一家三層樓高的飯店,起名醉仙樓。


 


寓意就連天上的神仙吃了他做的醉豬頭都會陶醉到跌落仙界。


 


開業第一天,我爸直接將醉豬頭的價格翻了十倍。


 


往後每一年,價格都會在原有的基礎上呈火箭似的上漲。


 


人們罵罵咧咧,來吃飯的也都漸漸變成了非富即貴的豪紳,我爸賺的比以前更多了。


 


2


 


「不長眼啊!杵這兒幹嘛!給客人端上去啊!」


 


我因為腳疾發痛在廚房門口多站了一會兒,我媽看見後,氣勢洶洶的上來甩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也扇得我眼冒金星,差點兒一個踉跄趴在地上。


 


我媽看見後更生氣了,擰起我的耳朵,「你看看你哥,你再看看你自己,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


 


「我都納悶了,都是一個娘胎裡生下來,你怎麼就是一隻坡腳的豬!」


 


坡腳的豬?


 


聽著這句從我親生母親嘴裡說出來的話,我的眼眶湿潤了。


 


我和我哥是雙胞胎,但是長相上卻天差地別。


 


我哥長得比女孩子都清秀,

有一副人人羨慕的好皮囊。


 


而我,醜陋的連鏡子都不敢照,而且天生跛腳,就像我媽說的,簡直就是一頭隻會吃飯、不會幹事的坡腳豬。


 


「媽,對不起……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也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使勁眨了眨眼,將快要流出的淚珠憋了回去。


 


「快滾出去,要耽誤了老娘掙錢,皮都給你扒了!」


 


我媽順勢往我屁股上踹了一腳,高跟鞋的鞋尖瞬間讓屁股發麻。


 


我咬牙盡量不痛出聲,我媽不喜歡我的聲音,她說我說話像豬吃食一樣哼哧哼哧的,格外難聽。


 


所以,在家裡我也盡可能的不說話,有時都會變成透明人,被當做空氣。


 


我端著檀木託盤,一瘸一拐的跟在我媽身後。


 


我媽是十裡八鄉最漂亮的女人,

身材也很好,走起路來腰肢款擺,嫋嫋婷婷,好似一條美人蛇。


 


「秦總,您久等了。」


 


豔紅色的包臀裙把我媽豐腴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嫵媚動人。


 


一樓大廳,一位西裝革履,黑發向後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人正襟危坐在中央最大的那張八仙桌上。


 


他的右邊坐著一個身體強壯的平頭年輕人,看著像是保鏢兼司機。


 


而左邊是一個一身白色職業裝的成熟女性,面容姣好,應該是秘書。


 


「您先嘗嘗這個,醉豬頭馬上就好。」


 


我媽朝後給我使了一個眼神,我立馬會意的將檀木託盤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將託盤上的器皿小心翼翼的端了下來。


 


「這是?」


 


中年人看了一眼器皿中盛放的鮮紅色液體,裡面還漂浮著乳白色的米粒。


 


「這是我爸做的紅米酒。

」我鼻音厚重的說,順便用餘光瞥了一眼中年人旁邊的女秘書。


 


她低著頭。


 


應該是我這張醜陋的臉讓她感覺看一眼都會惡心吧。


 


我媽親自拿起託盤中的玻璃碗,為中年人盛了一碗。


 


「秦總,這是老劉最近剛創新的呢,您可是它的第一位食客。」我媽滿面笑容。


 


她笑起來很好看。


 


老劉是我爸,這位姓秦的中年人是大城市裡一家上市公司的大老板,我們家的醉仙樓今天被他包場了。


 


「哦?」秦老板溫文爾雅,說話溫和,應該是位大善人。


 


「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他端起碗淺嘗了一口。


 


我媽站在一邊,聚精會神的期待著他的反應。


 


秦老板入口後,臉上的表情略顯驚訝,緊接著,下一秒,大口一飲而盡。


 


「不錯!」


 


他放下碗,眼睛如同冒起了光,變得炯炯有神。


 


「再來一碗!」


 


我媽頓時笑的比花都燦爛,急忙又給他舀了一碗。


 


我站在我媽身後,不時偷瞟一眼女秘書。


 


她長得可真漂亮。


 


城裡的女孩兒都長得這麼漂亮嗎?


 


要是我有我哥一半的長相,哪怕三分之一就好了,她們就不會看見蒼蠅一樣討厭我了。


 


我也能去讀大學,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高考前,我媽說我這副模樣出去隻會讓人反胃,於是,她讓我放棄了考試,回飯店幫忙,而我哥則上了大學。


 


明明我的學習成績比他好……


 


「不錯!真不錯!」


 


「劉老板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秦老板一個人喝光了器皿中的紅米酒,臉上紅光滿面,嘴角的酒漬如同鮮血般豔麗,看著就像是一頭剛喝完血的吸血鬼。


 


「醉豬頭什麼時候好?我可是越來越期待了!」


 


「馬上,馬上,我去後廚瞧一眼,亮子,照顧好客人。」


 


我媽走時瞪了我一眼。


 


明明剛才她還笑容滿面。


 


「你叫什麼名字?」


 


秦老板似乎並不厭惡我的長相,我媽走後,他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我。


 


他的目光睿智深邃,讓我有點兒手足無措,「我……我叫……劉亮。」


 


秦老板點了點頭,「你是劉老板的孩子?」


 


我嗯了一聲。


 


「獨子?」


 


「不……不是,

我還有個哥哥,他在外地上大學。」我說。


 


秦老板又點了點頭,笑了笑,從懷中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了我。


 


「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聯系我。」


 


我緊張的雙手接過,快速掃了一眼名片上印著的信息,回音生物科技集團董事長——秦久陽。


 


不一會兒,我爸從後廚出來了。


 


他的廚師服總是潔白的一塵不染。


 


「秦老板,您今天來,真是讓小店蓬荜生輝!」


 


我爸與秦老板握了握手,各自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王來運風風火火的把一口雕龍畫鳳的大銅鍋端了上來。


 


王來運是我媽的親弟弟,之前吊兒郎當,不務正業,我爸開了這家醉仙樓後,他就跑過來跟我爸學廚。


 


「起——鍋!」


 


王來運吆喝一聲,

緩緩揭開鍋蓋。


 


迸射的肉香瞬間將秦老板他們三個人的目光吸引進了鍋中。


 


滿屋酒香、肉香如同春風沐浴,又如身處酒仙林。


 


陶醉,實在是令人陶醉不已。


 


鍋中水霧散開,焦糖色的豬頭臥於濃湯中,秦老板看著軟糯的豬頭,笑著說:「劉老板好本事,這頭豬S的時候應該很滿足吧。」


 


我聽聞不明所以,往邊上靠了靠,順著穿縫看見了鍋中的那顆豬頭。


 


我知道秦老板為什麼說這頭豬S的很滿足了。


 


因為這隻豬頭的唇角居然勾著一抹弧度,看起來就像是在……微笑!


 


「萬物有靈,是它知道秦老板要來,特意上門讓我做成這道菜獻給您。」


 


「您能品嘗它,這是它的福氣!」


 


我爸恭維著。


 


我媽和王來運也在一旁捧著彩虹屁。


 


秦老板聽得很高興,當即安排秘書把尾款打進了我媽的賬戶。


 


氣氛一下子烘託進了高潮。


 


所有人都高興。


 


鍋子裡的豬——也高興。


 


3


 


我爸說的沒錯,這頭豬確實是自己送上門的。


 


在秦老板打來定金的當晚,我聽見砰的一聲悶響,從睡夢中一下子激靈了起來。


 


我家在後山有個豬圈,養了幾十頭母豬,我爸媽擔心晚上有人來偷豬,就找人在豬圈旁邊搭了一間茅草屋,讓我晚上住在裡面守夜。


 


聽聲音像是豬圈的門被撞開了。


 


我慌慌張張的套上外套,從牆角撿起早就備好的板磚,拿上手電筒,一瘸一瘸的跑了出去。


 


「誰!


 


月光中,豬圈裡白花花的母豬哼唧哼唧的在騷動著,仿佛有什麼東西混了進去。


 


「我看見你了!」


 


夜間樹影婆娑,山風很涼,我打著哆嗦,在心裡給自己壯膽。


 


「趕緊出來!」


 


「我手裡有獵槍,要開槍了!」


 


我踩著泥地,小心的往豬圈靠,手電筒射出的光亮掃在母豬身上。


 


預料的沒錯,豬圈的鐵門被硬生生撞開,但奇怪的是,成群的母豬聚在一塊兒,居然沒有一頭趁機往外跑。


 


我的每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


 


「開槍了!」


 


「我要開槍了!」


 


哼哼哼哼——


 


當我走到鐵門,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硬鋼材質的門體竟然被硬生生撞的扭曲變形。


 


好大的力氣!


 


我瞬間反應過來,這家伙絕對不是人!


 


這時,聚攏的豬群慢慢向四周散開,一頭體型比一般母豬都要肥大、耳朵如大蒲扇般的母豬赫然出現在豬圈的中心。


 


它的皮膚光滑粉白,在月輝的傾灑下,隱隱泛著細膩的光澤。


 


哼哼哼哼——


 


它的鼻孔中冒著清晰可見的白氣。


 


與此同時,豬圈中的所有母豬都抬頭齊齊看向我,它們像人一樣,揚起了唇角。


 


次日,我爸媽來到豬圈為秦老板挑選用來做醉豬頭的母豬,當他們看到豬圈的鐵門被撞爛時,勃然大怒。


 


還沒等我解釋,我爸一腳將我踹進了豬圈。


 


「幹什麼吃的!連畜生都看不好!」


 


我媽也在旁邊怒氣衝衝,「這些豬可比你金貴,

要是少了一頭,我讓你爸打斷你的腿!」


 


裹著糞水的沙土沾滿了我的臉,臭烘烘的味道順著鼻孔直竄天靈蓋。


 


我用袖口胡亂擦了一把,爸媽就站在鐵門口,漠視的看著我。


 


都說孩子是父母身上的一塊兒肉,而我,在他們心中連頭豬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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