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3.
周言澤S的第六天。
咖啡廳裡,門被推開時風鈴發出聲音。
周煜從我進來開始眼神就在我身上。
一直到我坐在他面前,看著絲毫沒有異樣。
「你一直在疏遠我。」
他語氣有些埋怨,把草莓蛋糕往我面前推。
我沒有說話,突然覺得面前的蛋糕有些可口,拿起叉子嘗了一口。
甜的我齁的慌,隻能拿起咖啡衝下口腔裡的膩味。
咖啡一入口我就皺緊眉頭。
「好難喝..裡面沒有味道的粉末是什麼?化不開。」
這種咖啡廳還用衝劑嗎?
我臉色難看,但還是勉強咽下沒有吐掉。
怪不得這個咖啡店生意不好,做的東西那麼難吃。
我低頭想著,卻沒有看到在我吞下的一瞬間,
周煜詭異的勾起唇角。
「卿卿,我喜歡你。」
周煜從身後把大捧玫瑰拿出來。
霸凌者也會喜歡人嗎?
我有些諷刺的想。
「對不起,我可能無法接受。」
我回避他的眼神,轉頭看向玻璃外的景色。
感覺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了。
周煜似乎沒料到我會拒絕他,有些著急卻不乏真摯的說道。
「是,我是曾經欺負過你,那時候的我不懂什麼是喜歡才會欺負你,我現在也是真的喜歡你。」
「如果能原諒我,我願意把所擁有的一切都奉上。」
「我也願意像..周言澤一樣守護你。」
周煜向我伸出手掌,眼神祈求。
我看著眼前這個卑微的像狗一樣的男人。
無論如何都聯系不到以前那個罵我臭蟲的人身上。
但..是錯覺嗎,我恍惚了一瞬,覺得有幾個瞬間周煜和周言澤重合了。
巨大的爽感籠罩著我。
「對不起,我覺得我還是忘不了他,我當初也沒想生他氣的,隻是我沒想到他後來會出意外..」
「抱歉,我喜歡的一直是言澤。」
看著面前漸漸低下頭傷心的周煜,我愉悅的勾起唇角。
原來微不足道的謊言就能折磨別人的感覺這麼爽。
低下頭的周煜卻漸漸的笑了起來。
「你沒有心,卿卿。」
我猛的皺眉,瞬間察覺到不對勁,警惕的問道。
「你在說什麼?」
「我說,卿卿,你是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眼前人抬起頭,我驚恐的看著周煜的臉被他自己用手撕爛。
皮下赫然變成周言澤那張陰鬱的臉,
瘆人的黑眼珠搭配僵硬的笑容向你打招呼。
「啊——」
被恐懼支配的我害怕的打翻了咖啡。
褐色的液體上飄著許多白色的粉末。
「這是..你在裡面放了什麼?」
「卿卿不高興嗎?你已經與你口中的愛人融為一體了。」
14.
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幹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周煜..不,周言澤抽出紙巾擦我眼角流出的生理鹽水,眼神溫柔的拍了拍你的後背,身上冰冷陰鸷的戾氣卻藏都藏不住。
我一把甩開他,轉身大喊著。
「有鬼——大家..」
咖啡廳裡寥寥無幾的人沒有絲毫驚慌的反應,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我,就連玻璃門外路過的行人都紛紛駐足,
緩慢的轉頭盯著門內我的方向。
無數張陌生的臉看著我,恐懼如同附骨之蛆蠶食著我的理智。
冷汗從額頭留下,無數道視線凝聚在我身上,嚇得我僵硬著身體無法動彈。
「親愛的,既然這麼忘不了我,那我來愛你了。」
身後甜膩的聲音響起,陰冷的氣息從身後攀了上來。
腰間被周言澤的手臂摟緊,像曾經那般親密。
「原來你一直愛的是我呀,太好了親愛的,我終於不用待在周煜骯髒惡臭的皮囊裡了。」
「我還以為你一直愛的是周煜呢,委屈S我了,不可以對我那麼壞呀..」
是夢吧..是夢對吧...
一定是夢!我要趕緊醒來。
我緊緊閉上眼睛,祈禱這段噩夢趕緊結束吧。
「卿卿,不用感到孤獨,
我一直待在你身邊呀。」
我腦袋裡嗡的一聲——
難不成這段時間我遇到的每個人...送傘的警察、奇怪的室友、甚至每個和我擦肩而過的路人..
都是他?
我徹底忍不住崩潰,眼淚迸湧而出。
「你這個瘋子——滾開——」
無處不在的在我身邊監視著,無法逃離...
每天有多少眼睛凝聚在我身上?
我幹脆破罐破摔,衝向咖啡廳外不停跑著。
換房子、換地方、我不要在這裡...
路邊的陌生人沒有阻止我,隻是轉動頭顱,眼珠隨著我的身影移動,緊盯著我逃離的方向。
15.
隨著我的奔跑,
陌生人的臉又變成了周言澤的臉。
他在我的身邊,無處不在。
我真的能逃出去嗎?
無論在哪,都有周言澤。
我攥緊剛剛在咖啡廳順走的叉子,擋在身前。
將叉子插在擋在我回家路上的周言澤脖頸上。
為什麼還在笑?
道路上的人都是周言澤的臉,看見你反擊,都弧度一致的勾起嘴角,鼓勵似的看著我。
「去S吧——去S吧——」
我徹底紅了眼,拔出叉子對著周言澤們發動攻擊。
一直到力竭。
我跪到在地,看著幹幹淨淨的叉子。
知道逃不了。
身後傳來緩慢靠近的腳步聲。
「卿卿玩的開心嗎?
」
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卿卿玩完可就該我玩了。」
周言澤冰涼的手觸碰到我的後頸,尖銳的指甲往下劃。
我猛的一顫,轉身攥住他的手示弱,聲線顫抖。
「對不起,我——」
他掃視過你恐懼的臉,壓制住內心不可避免的暴戾,輕聲說道。
「噓——卿卿的謊話我不愛聽,以後這裡都不要發出聲音了好不好?」
「等下不管我怎麼玩,都不希望卿卿發出聲音哦。」
「不要S我——」
我哀求著,留我一條命吧。
隻要活著,也許還有逃出去的希望。
「S你?不。」
他俯下身,全黑的眸子緊盯著你害怕到抽搐的身體。
「我當然要留下你,慢、慢、玩——」
憤怒的雄性此刻隻有如何發泄他的怒火,血肉之軀的你不管往哪裡躲,都逃不過被當成發泄容器的命運。
「爬?你往哪裡爬?」
「這麼喜歡爬,幹脆以後隻能趴著好不好?」
心機深沉背叛主人的小狗就是要被狠狠懲罰。
這裡是他的絕對領域,不管有多少人在看著,不管做什麼,都不會被打擾。
他會玩的很開心。
愛人做錯的事,就讓他來掰正吧。
「憋壞了吧?接下來,卿卿可以發出聲音,但是隻能說實話哦。」
周言澤在我的後背上落下一個冰涼的吻,感受著我顫抖的反應。
「第一個問題,卿卿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他拍了拍我,
示意已經力竭的你繼續爬。
「...我..不該騙,我錯了..」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隻是嗤笑一聲,停下動作。
耳邊宣誓S刑的聲音響起。
「看來卿卿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真正的錯誤呀。」
他冰涼的手指從我的脊柱往下滑。
「卿卿真正的錯誤是不愛我還滿嘴謊言。」
每次停頓壓迫感越來越重,周言澤的嗓音蘊含著快要爆發的狠戾怒氣。
「啊,忘了告訴你,答錯了有懲罰。」
「真是可憐啊,希望卿卿扛得住。」
16.
我被他折磨的四處躲藏,拖著疲憊的身軀找著能給我提供庇護的地方,哪怕是片刻都行。
我實在是太累了,躲在衣櫃裡沉重的閉上眼睛。
「卿卿藏好沒有呀,
我來找你了。」
我猛的驚醒,捂住嘴咽下身體反射性的嗚咽聲。
他以為我這是在和他玩捉迷藏。
饒有趣味的扮演鬼的角色找著我。
「在哪呢卿卿?今天還沒有聽到你對我的表白。」
「不知道今天你愛上我了嗎?真是期待。」
一旦被周言澤辨別出謊言,等待我的就是無止境的懲罰。
意識渙散中,我甚至還想過是不是S了就能擺脫這一切。
「不可以哦~卿卿——如果你S了,那我怎麼弄你都不會壞了。」
我打了個寒顫。
S了就徹底落在周言澤的手裡了。
活著還有希望。
他埋在我的懷裡感受溫熱,舒服的喟嘆出聲。
周言澤願意給我希望,
但這希望永遠攥在他的手裡。
我躲在衣櫃裡,透過縫隙看著外面不停走動的周言澤。
即使知道最後被找到的結局,可因為恐懼逃避著既定的結局。
腳步聲停止,面前投下陰影。
沉重的心髒跳動著,震的我發疼,我滿眼恐懼的抬頭,恰好對上他血紅的眸子。
「找到你了,親愛的——」
他的語氣興奮,勾起嘴角,小心翼翼的看著可憐的蜷縮在衣櫃中的我。
「這次選的是衣櫃嗎?接下來辛苦你了。」
快要痴傻的我承受住所有...
17.
周言澤S去的第七天,我永遠逃不出去了。
「『誰SS了知更鳥?』終身深陷哀傷。
『誰SS了知更鳥?』敬請抓緊跟上」
我疲倦的半夢半醒間,
聽見周言澤在我耳邊哼著歌。
「嘆息要夠悲悽,淚水要夠晶亮。
閃爍間要能夠窺見相仿真摯的真相——」
低沉磁性的聲音仿佛讓我回到了周言澤還沒S去的時候。
他摟著你,像哄孩子一般,拍打你的後背哄你入睡。
「『誰SS了知更鳥?』樂章高潮奏響。
『誰SS了知更鳥?』滿座怎不神傷。
每一個環節都做到最詳——
哪曾有細微處不慎遺忘...」
鮮少的溫柔時刻讓我的意識下沉,沒有抵抗的和他永遠留在了這個隻剩下我一個活人的世界。
18.
26 世紀,一顆來自外太空的隕石在地球墜落,散發出的微粒能夠無限擴大人類心中的陰暗面,
黑氣籠罩在每個人心中等待發芽。
人心的陰暗與戾氣形成詭異,在形成之地屠城,變成詭域,因與人類地域界限不分明,時常有誤入者,無人生還。
故人類高層決定,不惜一切代價封閉詭域。
所幸在隕石內部提取出的能量能夠遏制住詭異,雖無法根除,但極大程度上減少了人類的傷亡。
「司令,詭異「知更鳥」所領導的詭域有逐漸擴大的痕跡,是否要及時遏制,但裡面檢測到一個生命跡象...」
這是目前唯一一個在詭域裡還能存活的人。
「不能再讓它發展下去了,立馬切斷!」
被叫做司令的人頭上滿是華發,眼眶微紅,但還是語氣堅定的下命令。
「不能再讓更多人被害S了。」
詭域被封閉,縱使有人還活著,也永遠留在了裡面。
下達最後指令的人祈禱——希望落在詭異手中的人不要太痛苦。
但對於「知更鳥」來說——
不過是所愛的人和自己永遠的融為一體罷了。
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