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為什麼要撒謊?
還有日記本……
我最後放進去了嗎?
一個大膽的猜想出現在我的腦海。
難不成傅凜就是那個囚禁我的人?
他發現了日記,準備再次囚禁我?
想到這,我不禁出了身冷汗。
那其他的兩個人呢?是走了還是已經被他S了?
「來,吃蘋果。」
傅凜用刀尖插著蘋果遞到我面前。
鋒利的刀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滲人的光。
我笑笑。
「沒什麼胃口。」
「對了,他們兩個呢?」
傅凜將蘋果拿下來,擦拭著刀尖的水漬。
「怎麼,
有我還不夠嗎?」
我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就是問問,因為沒看到,好奇嘛。」
隨後發出了尷尬的呵呵聲。
「哦?是嗎?」
傅凜突然附身,將我壓在身下。
刀尖不偏不倚地放在了我的小腹上。
「是好奇,還是怕我S了你?」
9.
冷汗迅速爬滿了我的後背。
我呵呵一笑,開始裝傻。
「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啊。」
「聽不懂?日記的內容你不都看過了嗎,還在裝傻?」
說著,還不忘加重手上的力度。
我嚇得呼吸都停止了。
難道就要S在這了嗎?
要不賭一把?
大聲喊出來,萬一那倆人沒S呢。
胡思亂想之際。
傅凜一下坐了起來。
他將水果刀放在桌子上。
「我是真想S了你。」
什麼意思?
S了我不好玩,要繼續玩囚禁嗎?
「要不是看在你一直為菲菲找兇手的份上,我早就S了你了。」
我徹底呆住。
怎麼又扯上菲菲了?!
傅凜瞥了眼右上角的位置,隨後松了口氣。
「好了,剛才有監控,我隻能裝一裝。」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東西,看樣子是信號屏蔽器之類的。
「你別怕,我沒下毒,日記本也幫你收起來了。」
「還好我機智,進門之前將他們兩個給支開了,否則這會兒咱倆就下去找菲菲了。」
「你可真蠢,
杯子裡的水就敢這麼喝,我以前怎麼教你的,拆封過的東西不要喝不要喝。」
他越說我越迷茫。
「不好意思,忘記你失憶了。」
他伸出手,遞到我面前。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傅凜,你的心理醫生,也是菲菲的男朋友。」
心理醫生,菲菲的男朋友。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不亞於火星撞地球對我的衝擊。
菲菲的男友不是渣男嗎,怎麼會是我的心理醫生。
傅凜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冷笑著開口。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人,我是在那之後認識菲菲的。」
「SS菲菲的兇手應該就是她日記中的男人。」
不等我發問,他補充道。
「這話是你說的。」
我?
傅凜點點頭。
「你跟我說查到兇手的下落了,準備跟他近距離接觸找證據,我勸你不要擅自行動,之後你就變了。」
「我給你發消息,約你復查,結果你說你的男友治愈了你,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出事了。」
「我也想過報警,但你的賬號一直在正常更新,給你打電話你也接,警方那邊無法立案。」
頃刻之間,我恍然大悟。
我為了找到證據,跟SS菲菲的兇手談起了戀愛,但卻被對方發現,將我再次囚禁了起來?
傅凜說。
「應該是這樣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據傅凜所說,我是在菲菲出事後認識他的。
那時候我為了找到兇手,開始排查菲菲所有的人際關系,無意間發現了他的名片。
我以病人的身份去到了他的工作室,被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菲菲因為你跟前任患了很嚴重的抑鬱症,一度出現了自殘的行為。」
10.
我小聲開口。
「抱歉,我真的不記得了。」
不過從日記上來看,菲菲的確過得很辛苦,她一直在我跟那個男人之間搖擺不定。
雖然不知道我用了什麼方式逼她分手。
但如果我能多理解她一些,也不至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所以兇手到底是誰,現在知道了嗎?」
傅凜搖搖頭。
「你沒說,所以我也不確定。」
「要不是當初你說房子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我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回來的。」
我想了想再次問道。
「那你報警了嗎?」
畢竟我剛回來就被下了藥,靠我們兩個根本沒辦法逃出去。
傅凜再次否認。
「這怎麼報警啊,我們又沒證據,並且你跟他倆的確有合照跟聊天記錄,警察無法立案吧。」
也對。
傅凜的話聽起來好像很合理。
但仔細琢磨,又覺得漏洞百出。
我始終覺得傅凜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但如今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安全起見,我隻能暫時先相信他。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呆在這裡吧。」
傅凜表示肯定,隨後問道:
「回到這裡你有想起來什麼嗎?」
「比如菲菲跟你說過的話,還有她留給你的東西之類的。」
我有些不解,菲菲能留給我什麼。
傅凜期望地盯著我。
「你好好想想呢,或者起來走走之類的,
或許走一走就能想到什麼了。」
奇怪,傅凜不關心兇手長什麼樣子,反而來問我菲菲的東西?
難道這些跟兇手有關系嗎?
就在這時,天花板的位置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剛才已經熄滅的紅燈不知何時閃爍了起來。
監控被打開了!
那我們說的話豈不是全都錄進去了?
我下意識地去看傅凜,四目相對的瞬間。
我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嘖嘖嘖,好感人啊,我要是邢菲我都要感動得哭了。」
監控那頭的人很明顯戴了變聲器。
「既然你們如此想念邢菲,那我就送你們下去見她好了。」
我心髒一緊。
要動手了?!
傅凜明顯比我冷靜,他先是起身反鎖住了門,
而後踩著凳子將攝像頭拔了下來。
他邊扯床單邊開口道。
「這是三樓,下去S不了。」
「你先跑,我斷後。」
見我還愣在原地,他激動地大喊。
「起來啊,難道你想等他來S你嗎!」
傅凜熟練地將床單綁在了窗口處。
「記住,一路往西跑,千萬不要回頭。」
我聲音哽咽。
「那你怎麼辦?」
「我是個男人,他們最多打我一頓或者S了我,但你不一樣,快走吧!」
這時,門外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撞門的聲音。
「走啊!」傅凜無聲地大喊。
11.
我不再猶豫,開始行動。
好在床單夠長,下面也沒有人。
一切都很順利。
等等。
這一切好像也太順利了。
沒有防盜窗的玻璃,剛剛好的床單,無人把守的門口。
就像是專門為我設計的逃生通道。
反觀傅凜,他站在三樓的窗口處,正氣定神闲地衝我擺手讓我走。
而剛才就在撞門的兇手,直到現在也沒進來。
這些反常的細節,讓我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來了個大膽的猜想。
傅凜跟他們認識!
巨大的恐懼讓我的頭腦保持著前所未有的冷靜。
我開始復盤從醒來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從我準備離開醫院開始,他們三個就莫名其妙地出現了。
他們都說是我的男友,並且拿出了相應的證據。
順利地將我的心思從車禍這件事上轉移開來。
由於他們吵著要帶我回家,導致我說出了回自己家這件事。
而他們也順利地跟著我回了家。
此刻的我猶如籠中的鳥,出不去,也無法跟外界聯系。
還有那本日記。
傅凜說,是他幫我藏起來的。
如果他們真的不熟悉,他們都是我的男友,另外兩個怎麼可能會讓他一個人進入我的房間呢?
隻有一種可能。
日記先刺激我想起一些事情。
之後她們再派出一個人來獲得我的信任,所以即使我跑出去了還是會被抓回來。
到時候他們會用傅凜的性命來威脅我,來達到他們真正的目的。
可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再次頭痛欲裂。
恍惚間,我眼前出現了幾個零星的碎片。
我跪在地上,懇求眼前的人幫幫我,不要放棄我,可那人冷漠地將我推開。
那人應該還說了什麼,但我看不清楚臉,隻隱約看到嘴巴一張一合。
緊急著畫面突然變暗。
應該是地下室之類的地方。
我跟邢菲都被綁了起來,身邊站著幾個拿著刀的人。
這應該就是我們倆被囚禁的畫面。
原來兇手真的不止一個人。
12.
難道我注定逃不出去了嗎?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別墅建在半山腰的位置,並且我記得別墅下面有個地下室。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先假裝往西跑了幾步,直到傅凜消失在窗前,我扭頭一轉回到了別墅。
別墅有前後門。
後門隻有我跟邢菲知道。
此刻我很慶幸,這些保命的東西我沒有丟掉。
後門那裡因為沒有開發,所以到處都是荒草,我小心翼翼地從後門進入。
確認家裡已經沒人後。
我走樓梯進入到了地下。
推開門,刺骨的冷風迎面吹來,我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
地下沒裝修,腳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由於沒燈,我隻能摸黑往下走。
突然,我聽到黑暗中傳來一陣陣悶哼聲。
我嚇得頭皮發麻,急忙打開了剛才偷到的打火機。
「啪」的一聲。
微弱的燈光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不遠處的空地上正綁著一個人,渾身是血。
我大膽地走了過去。
居然是胡越!
他也發現了我。
身體大幅度地晃動著,嘴巴裡還不停地發出嗚嗚聲。
我急忙跑上去把膠帶給他撕下來。
他大喘著粗氣。
「謝謝,沒想到你能找到我。」
我擔心又是兇手設下的詭計,後退了幾步。
「你到底是誰?」
他看了我幾秒鍾,隨後問道。
「你還沒想起來?」
我點頭。
他示意我上前去他上衣裡面拿東西。
「不用害怕,我被綁著,不可能對你做什麼。」
我一想也是。
摸了幾下發現了本證件,打開居然是警官證!
13.
「你是警察?!」
他點點頭。
「這下可以幫我松綁了嗎?
」
我想了想問道。
「你有手機嗎?我想報警。」
「被他們收走了,你要是不信任我,也可以先綁著我,不過我手機上有定位,我的同事肯定往這趕了。」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來之前保證自己的安全。」
眼下傅凜跟趙琛肯定在滿世界找我,出現必然不安全,還不如留在這裡。
我也沒見過警官證,看著不像假的,就給胡越松了綁。
「抱歉,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胡越說,當初案件發生後,警察就猜測兇手是跟邢菲有關的人。
但調查了大半年,所有人的嫌疑都解除了。
「那本日記,你們看到過嗎?」
「什麼日記?」
胡越將外套脫下來披在了我的身上。
果然,
我沒有交給警察。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沒事,你繼續說。」
直到傅凜跟趙琛的出現。
我跟傅凜的相識,並不像他所說的那樣。
我的確患了抑鬱症,但不是在菲菲的遺物中發現他的名片,而是他特意找人在我面前提及的。
我去看了幾次病後。
他假裝不經意地將菲菲的病例掉到了我面前。
在我的不斷追問下,他告訴我,菲菲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
一來二去,我們的關系就更加熟稔了。
我沒想過跟他在一起,即便我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他,可他依然不肯放手。
沒多久,趙琛也出現了。
我跟趙琛是在畫展上認識的。
其實我壓根看不懂畫,我是為了菲菲去的。
我太想念她了,
我試圖通過一切她喜歡的東西找到她存在過的痕跡。
趙琛用了個很拙劣的方式跟我搭訕。
他問我現在幾點。
隨後自然地將話題切換到了畫上面,他侃侃而談,給我講每幅畫的來歷。
他的確很優秀。
如果菲菲在,一定會喜歡他。
跟他倆接觸沒多久,我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他們太體貼了。
清楚地知道我所有的喜好。
知道我吃東西不喜歡放蔥花,知道我習慣開車時要聽誰的歌,知道我進門的時候鑰匙應該放在哪個位置,甚至知道我怎麼掛衣服有顏色順序。
貼心到就像在我身邊安了監控一樣。
甚至在我每次訴說對菲菲的思念時,他們都能自然地接到錢的話題上。
我將這些情況一一告訴了胡越。
胡越急忙開始調查,果然發現他們跟邢菲都有不同程度的接觸,但沒什麼聯系,就忽略掉了。
我意識到兇手當初肯定布了非常細密的網。
要想找到他犯罪的證據很難。
於是我決定用自己做誘餌跟他們戀愛,並尋找他們犯罪的證據。
14.
說到這,我沒忍住打斷胡越。
「邏輯上還是說不通,兇手當初都囚禁我了,為什麼不直接S了我,要在事後跟我接觸。」
「因為錢。」
胡越說,邢菲出事前曾中了一張,這件事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
就連我也是在她S後兩年才知道,原來她在兌獎當天就立下了遺囑,一旦出事,將所有的錢都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