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提出離婚。
「你至於嗎？」
「話不多說，離吧。」
妻子一臉的不耐煩：
「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每次都是冷靜期沒過三天就反悔，這次要是有種就多忍幾天，免得我看見你這張臉就一肚子氣！」
我沒說話，轉頭離去。
她說得對，我提離婚已經不是第一次，每次都不忍心，最後不了了之。
但她不知道，我已經下定了決心。
這次，我不會再回頭了。
1
姜珊冷淡地望著我。
她皺著眉，眼底露出絲絲不悅。
好似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可明明是她趁著我出差，跑去王宇家給他做飯，心甘情願當保姆。
也是她默許王宇的女兒管她叫媽媽。
王宇挑釁我，說我留不住老婆，她默不作聲。
王宇的女兒譏笑我，揚言她和王宇才是天生一對，她不聞不問。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有錯在先。
我忍過，吵過，鬧過。
隻是這一次，我忽然覺得累了。
我想給自己一個解脫。
我有什麼錯？
「就一頓飯，你至於嗎？」
姜珊費解地問我。
我能從她的眼裡讀出不可理喻。
或許，對她而已確實隻是一頓飯吧。
可在我眼裡卻不是這樣。
她特意趁著我不在家的時間段，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跑去別的男人家裡做起賢妻良母。
王宇的女兒追著她叫媽媽，她不僅不反駁，還欣然接受。
她很享受這樣一家三口的日子，
仿佛他們才是真正的夫妻，我倒成了見不得人的小三。
而這樣的情況，我已經遇到不止一次。
就因為一頓飯？
是，也不是。
但是，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2
「話不多說，離吧。」
我淡淡開口。
姜珊的臉上漸漸變得不耐煩。
「果果生下來沒多久王宇就離婚了，她從小就沒有媽媽，王宇又總是加班，不能好好照顧她。我跟王宇認識這麼久了，有時間，也有精力，能幫襯點就幫襯點，這難道很過分嗎？」
姜珊說得理直氣壯。
「江晨，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鬧什麼。」
她擰緊眉頭，眼裡全然沒了愛意，全是疑惑與苛責。
鬧？
又是這句話。
一句「我不知道你在鬧什麼」將我所有的委屈與不甘付諸流水。
似乎我的抗爭於她而言隻是一場令人無語的笑話。
面對她那張臉，我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再去忍耐。
畢竟，我的忍耐換來的隻是她的有恃無恐。
「就當是我鬧吧，總之你先把離婚協議書籤了，然後挑個日子去辦手續。」我說。
姜珊憤怒地盯著我。
我的對峙已經耗光了她所有的耐心，她也不再與我迂回。
而是冷冷地說道：「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每次都是冷靜期沒過三天就反悔，這次要是有種就多忍幾天，免得我看見你這張臉就一肚子氣！」
我沒說話，轉頭離去。
她說得對，我提離婚已經不是第一次。
王宇離婚後，姜珊給他打了一晚上的電話安慰的時候，
我就已經很不爽了。
那應該是我們第一次吵架。
我張口就說要離婚，但其實隻是氣話，她卻說離就離。
後來離婚冷靜期第三天，姜珊坐在沙發上吃西瓜，隨口問了我一句吃不吃，我的氣就全消了。
第一次離婚到此為止。
第二次提離婚，是王宇的女兒過生日，嚷嚷著非得在我家吃生日蛋糕。
我想婉拒，姜珊卻二話不說，寧願請假也要陪那個孩子。
就是那場生日派對上，王宇的女兒第一次喊了姜珊媽媽，姜珊愣了下，接著滿口答應。
王宇笑著說小孩子不懂事，卻沒阻止，姜珊也擺了擺手，說孩子愛怎麼叫就怎麼叫。
不出意外，我們又吵架了。
不過同樣的，冷靜期不出三天，姜珊就給我打來電話說媽想我們倆了，
喊我們抽空回老家吃頓飯。
我就此又打消了離婚的念頭。
這樣反反復復不知道過了多少次，每次都是我不忍心，最後不了了之。
但這次，我已經下定了決心。
我不會再回頭了。
3
我走在漆黑的大街上。
天空還下起了雨。
我隻好就近找了個酒店先歇下。
我把淋湿的衣服放在空調口吹風，然後去浴室衝了把澡。
剛出浴室，手機鈴聲就響了。
接聽後發現是王宇。
「江晨，聽說你跟珊珊又吵架啦？」
他故作關心道。
「關你什麼事？」
「我聽珊珊說了，你們吵架是因為我。」
他知道得倒是快，估計又跟姜珊煲電話粥了吧。
「江晨，你別誤會，我跟珊珊從小一塊長大，我隻當她是妹妹，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麼。」
「她來我家照顧我跟果果也是因為果果很依賴她，把她當媽媽一樣看待。果果年紀小，什麼也不懂，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別怪她。」
「其實說到底，咱們都是男人，男人就該有擔當，珊珊既然是你老婆，你就要多關心她，體諒她，別老是跟她吵架，破壞夫妻感情，何必呢是不是？」
「話我已經跟你說明白了，你要不就抽空找個時間，跟珊珊道個歉，和好算了，鬧成這樣，誰都不愉快。」
王宇一股腦說了許多話，看似好言相勸，實則一邊在推脫他的錯，一邊把責任全都推向我這邊。
他說話一向很有一套，明明每句話都極其刻薄，說出來卻讓人有種善解人意的錯覺，姜珊就很吃這一套。
「用不著你在這裡假惺惺。
」我不留情面地回復他，「王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口頭上一直說把姜珊當妹妹，卻每次都做出出格的舉動，還拿自己的女兒擋槍，你也有臉對我說出這種話？家裡沒鏡子就撒泡尿照照，看看你是什麼樣的惡心貨色。」
「江晨，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這話要是讓姍姍聽見，她會怎麼想？」
王宇應該是氣得不行了吧，竟然想到拿姜珊威脅我的戲碼。
「我都要跟她離婚了，管她怎麼想？她就算來了，我也要連著她一起罵。」
我如實說道。
王宇沉默了，電話裡卻傳來稚嫩的辱罵聲。
是王宇的女兒。
「你這個壞蛋，不準罵我爸爸！你滾開！不要跟珊珊媽媽在一起！我要爸爸跟珊珊媽媽結婚，我爸爸最厲害，他們最般配了。你是壞人，我不喜歡你！」
小孩本來是一張純潔的白紙，
卻被王宇教成這副樣子。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我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你不喜歡我又怎麼樣？你爸爸再厲害，也隻不過是個喜歡偷人的爛貨，永遠上不了臺面的三。」
4
小孩氣炸了，大叫起來。
尖銳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發出呲呲的噪音。
我沒有理會，還沒等王宇開口討要說法，就徑直掛斷了電話。
一夜好眠。
第二天，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昨天太激動，以至於我都忘記了房子的主人是誰。
房產證上寫的可是我的名字，要滾也是姜珊滾，我何必要離開？
想通後，我吃完早飯就往家趕。
剛到家門口，我就聽到屋裡姜珊的聲音。
她貌似在跟她的閨蜜聊天吐槽。
當然了，吐槽的對象是我。
「你真要跟江晨離婚啊？」姜珊的閨蜜問道。
「離婚是他提的，我不答應豈不是很沒面子？」
「兩個人過日子談什麼面不面子的啊？我看江晨挺好一人啊，又細心，又有擔當，重要的是他真的愛你。他跟你提離婚肯定也是因為氣頭上了，你說你跟他計較幹什麼？」
「不是我要跟他鬧，是他先無理取鬧。」姜珊說著，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跟王宇從小就玩得好，我甚至把果果當親生女兒對待，可偏偏江晨他不這樣想，他總覺得我跟王宇有什麼，我都跟他解釋過了他也不聽，他看著挺正直一個人，為什麼思想就這麼齷齪呢？說句不好聽的，我要是真和王宇有什麼，還輪得到他什麼事呢？」
「可是，你再喜歡果果，你跟王宇關系再好，那也畢竟隻是外人呀，
江晨才是你真正的家人，孰輕孰過，你得分得清。你要是每次都這麼鬧，等哪天他真的S心了，你可真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後悔？」姜珊聽樂了，「我哪有後悔的份？江晨頂破天也就敢提提離婚了，每次不到三天就求饒，他可舍不得真跟我離。我倆都結婚五年了，他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大不了過幾天我給他個臺階下就是了，反正每次都是這樣過來的，這次肯定也一樣。」
……
5
姜珊還是和以前一樣莫名自信。
我沒聽下去，推開房門。
姜珊的閨蜜看見我，站起來尷尬地跟我打了個招呼。
姜珊則是冷著臉：「知道回來了？還以為你這次能挺個三五天，誰知道才一晚上就不行了，廢物。」
「珊珊……」
她閨蜜在一旁拉著她的胳膊勸道。
姜珊卻沒有罷休，繼續說：「你昨天跟王宇吵架了是不是？還罵了果果。果果還小，你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麼？待會兒你跟我去趟王宇家，親自去道歉，聽到沒有？」
道歉？
憑什麼是我道歉？
他們譏諷我、侮辱我的時候怎麼不道歉？
他們陰陽怪氣的時候怎麼不道歉？
到我這裡，隻是合理反擊一下，就十惡不赦了？
果然，愛不在這裡，做什麼都是錯的。
我沒有跟她說廢話，而是轉頭去了臥室，收拾起姜珊的衣物。
姜珊的閨蜜見狀，還忙給姜珊說好話：「江晨，珊珊不是這個意思，她就是玻璃嘴豆腐心，你別放在心上……」
「我就是這個意思。」
誰知姜珊不領情，
依舊說個不停。
她跟著我追到臥室：「你這動不動就吃醋的毛病也該改改了。你就是心眼太小了，才總是跟王宇起爭執，王宇他人好，不跟你計較，但不代表你能每次都這麼無理取鬧。」
「珊珊，別說了……」
姜珊的閨蜜站在門口小聲勸阻。
「不說他不長記性！你看看他，我不說，他下次還這樣，沒完沒了。」姜珊邊說邊指著我，滿臉嫌棄，「我真搞不懂，為什麼你就跟個孩子一樣，一點都不成熟，稍微遇到點事就要說離婚，你但凡有王宇半點好，我就省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