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回話，隻是掏出手機遞給他看。
「虞家大少爺虞斯年。」
他念了哥哥的名字，隨後抬眼看我。
指尖拂過手機照片的眉眼。
眼神不自覺的露出病態的迷戀。
「我要他。」
我面前的生理父親煙灰落在了手上。
眼神難以自持的放大。
好半響才厭惡的吐出一句：「你瘋了！」
「像你母親一樣惡心！」
我無動於衷的想著。
很多人都這麼說。
9
封恆遠不願意和我合作。
但是他沒得選。
因為他要死了。
腦癌。
說不準那一秒，就會隨時倒在地上一睡不起。
憑他雷霆的手段。
早年間奪權，叔伯兄弟早就得罪了個幹淨。
如果他死了，家產落在別人手裡。
他心愛的妻子就會任人拿捏。
挺可笑的。
破壞了他們感情的一顆髒了吧唧的種子。
有一天會從他的家中冒出枝丫。
成了他帶著希翼的寄託。
可這些我都不在乎。
我隻在乎那朵帶著刺的靡麗薔薇，能不能被我攥在掌心。
就算刺破手掌，遍體鱗傷。
隻要能得到哥哥！
10
「放學後去哪了？」
虞斯年坐在餐桌前，頭也沒抬的開口。
我松開書包的帶子。
任他掉在地上。
跪坐在地毯上，我抱住他的腿，將手伸給他看。
「哥哥，我給你摘了朵薔薇。」
修長的掌心中是一隻嬌豔明媚的紅色薔薇。
枝幹上的刺沒有清理。
雪白的掌心中有被刺傷的傷痕。
虞斯年禮儀完美的撂下筷子。
雪白的餐巾微微碰了碰粉色的唇。
那一瞬間，我的喉結沒忍住的滾動了下。
好想......
變成哥哥的餐巾。
肆意的摩擦過他的唇瓣。
身子一僵，跪坐的姿態變成了側坐。
虞斯年的目光看了過來。
一腳狠狠地踹到我的胸口，將我揣倒在地。
因為太過用力，拖鞋掉在面前的地上。
他雪白的腳掌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指尖帶著微微的粉紅。
讓人忍不住去窺探。
可他本人卻沒有升起絲毫的警惕。
「封辭，我說過，我不喜歡不聽話的野狗！」
我躺在地上，由下而上地仰望他。
像是一隻戰敗的狗。
朝著勝利者露出脆弱的胸腹。
「哥哥，我去了封家。」
眉眼垂下，不讓他看到我落在腳裸上的貪婪目光。
那雙腳腕我摸過。
和我的掌心剛剛好合適。
能嚴絲合縫的被我攥在掌心。
狠狠地咬住唇，制止自己繼續想下去。
我仰起頭，用帶著淚的眼睛看他。
「如果封家肯認我，那哥哥就不需要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聯姻！」
對！
因為這樣，哥哥就可以和我聯姻。
做我的老婆。
在我的床上，被我完全佔有。
我伸手帶著請求的去拉他的手，依戀的將臉貼在他的掌心。
「我想你能選自己喜歡的人。」
似乎是我的「真心」讓虞斯年心軟了。
半響。
他用冰涼修長的指尖捏了捏我的後頸。
「乖一點。
」半響又接了一句，像是解釋。
「宋家的聯姻很重要。
「沒人能把你趕走。
「隻要你聽話。
「至於封家......想去就去吧。
「我的人，還沒人能當著我的面欺負！」
臉頰蹭過他的掌心。
我著迷的嗅著他衣衫上的冷香。
又被哥哥......保護了呢。
11
再一次和封恆遠見面後，他將一搭子資料遞給我。
「封家子弟的全部信息，過兩天......我妻子的生日宴上，會公開你的身份。
「你可以提前熟悉一下。」
接資料的手一頓。
「她會難過的。」
封恆遠頗為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然後幽幽地嘆了一句：
「她總會難過的。」
一周後的晚宴上，我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站在鏡子前。
指尖劃過香水櫃後，停在了虞斯年最常用的味道上。
總有一天。
我會真正的擁有哥哥！
指尖劃過，選擇了他旁邊的香水。
我對哥哥的愛意，
從來不需要代餐。宴會上，我見到了封恆遠的妻子。
那個一身旗袍笑的明媚溫婉的女人。
和我記憶裡。
那個頭發凌亂撒潑打滾的女人毫不相似。
四目相對時。
她朝我招了招手。
我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她卻笑著向對面的那位夫人介紹我：
「封辭，恆遠剛接回來的兒子。」
對面夫人震驚的目光。
像是取悅了方雲心。
她捂著嘴笑的仿佛十分開心，像是個被嬌養長大，不諳世事的少女。
無人打擾的角落裡。
她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真像啊，你長得和恆遠年輕時最少有五分像。
「我也曾經想過生下一個像我們兩個的孩子，可惜，沒有緣分。」
她目光幽遠，像是透過我再看什麼人。
「封辭，喜歡一個人是要用心的。
「權利不行，強制不行，暴力也不行。
「你和你媽媽......不太一樣。」
方雲心隨意的說著話。
像是告誡後輩，又像是忠告。
可她不知道。
人的基因從成型那天就開始了。
那個女人的瘋狂和偏執。
也早就植入在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在擁抱哥哥的日日夜夜裡。
生根發芽。
日益壯大。
不見天日。
12
虞斯年挽著一身黑色小禮服的宋小姐進門時。
我從樓上下來。
站到他們面前時。
在宋小姐驚喜的目光中，我淡淡地叫了句：「嫂子。」
她亮晶晶的眼神中，瞬間暗淡了一瞬。
目光看向虞斯年。
「哥哥要來的話，怎麼沒告訴我。」
虞斯年漂亮的眉眼勾起了抹冷笑。
「來得太早，不就看不到好戲開場了。」
在他進門前兩個小時前。
有人將最近兩年虞家和封家對上，失利的全部原因。
都歸結到我被虞斯年養了許多年。
是封家派去的臥底。
進而在會議上，集體攻擊虞斯年這個總裁。
可笑又瘋癲的猜測。
讓虞斯年這個手握權力的美麗男人動了怒。
我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哥哥，別生氣。」
宋小姐離開前，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我的背影上。
讓漂亮哥哥皺起了眉。
13
身份公開後的某一天。
下班後的我，被宋昕冉堵在了公司門口。
她語氣驚喜：
「是你！上次我就認出你了，隻不過場合不合適，沒有和你道謝。」
得知哥哥有了聯姻對象後。
我有些好奇他的對象是什麼樣子的。
晚上在夜店外見到宋昕冉時，她在被幾個男人糾纏。
喝了點酒，又漂亮有錢的年輕女子。
被當成了狩獵者的獵物。
本想扭頭就走的。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可......
哥哥不願意放棄聯姻。
那不如......
我轉過身。
三拳兩腳的解決掉那幾個雜碎。
用宋昕冉的手機撥打了他家司機的電話。
她站不穩的伸手拽著我的衣服。
聲音模糊的問我：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回話。
隻是在車來時。
借著燈光讓她看清了我的臉。
14
我站著沒動，叫了聲嫂子。
她渾身一僵。
「你能不叫我嫂子嗎？
「我和虞斯年隻是訂婚，又不是結婚了！」
女生漂亮的面容上滿是不願。
「你的道謝我接受了，先走了。」
「封辭！」
見我要走，她連忙上前要伸手拉我。
被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宋小姐請自重。」
從那以後，宋昕冉總會來封氏找我。
直到，被秘書領進來的宋昕冉。
親眼見到虞斯年動手給了我一巴掌。
漂亮的男人氣紅了臉。
「你知道最近他們都說我什麼？
「說我養的狗不聽話。
「連主子的東西都敢覬覦。
「封辭，你是真的長大了啊！」
虞斯年怒氣未消，還要再打。
我站在原地沒動。
宋昕冉卻踩著高跟鞋直接擋在了我的面前。
「虞斯年，虞家是養大了封辭，可你也不能動輒打罵！
「他是個人，不是你養的狗！」
虞斯年氣極反笑，看了看泛紅的手掌。
「所以呢？
「我的未婚妻，現在是為了我教訓養的狗而打抱不平？」
宋昕冉氣得說不出話：
「你......」
我伸手握住宋昕冉的肩膀。
將她從面前推開。
就在開著的辦公室門內。
當著她的面，一身西裝的跪在虞斯年面前。
「對不起，哥哥。
「都是我的錯。
「是我沒有注意和......和嫂子的距離。
「我以後會注意的，你別生氣。」
空氣安靜了一瞬。
隨後室內爆發了宋昕冉的尖叫聲。
「封辭！你瘋了！你跪他做什麼？」
那是還算混亂的一天。
以虞斯年冷著臉離開而收場。
15
我從地上站起。
在宋昕冉心疼的目光中。
朝她說了一句：
「他養我長大，我的一切都是他給與我的。
「我絕不會覬覦他的一切。」
宋昕冉哭著離開封氏。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空蕩的辦公室內。
回想著哥哥冰涼的指尖。
微微帶著疼痛的臉頰似乎都讓我上癮。
悶哼的聲音不受控制的響起。
哥哥。
我好想抱你啊。
16
最近圈子裡很熱鬧。
我在封氏的辦公室和虞斯年下跪的照片，被傳了出去。
封恆遠坐在茶桌後面。
「我不管你喜歡誰。
「但你現在是封家的人，作為繼承人，你就是封家的門面。」
指尖摩挲了下照片上的男人。
「我不在乎所謂的圈裡人的看法。
「我隻知道，隻要我站的位置足夠高，所有人都會為我讓步。」
我笑著看向封恆遠。
「這是我從哥哥的身上學到的。」
封恆遠在公司給我放寬到最大的權限。
本來這一步要慢慢來。
可他每次體檢都不如人意
他嘆息：「來不及了啊。」
他教我如何平衡人心。
在我剛進公司時，大刀闊斧的將阻礙鏟除。
讓我接手時少有阻礙。
在一份合作案時，細細掰開揉碎了講給我聽。
這時的他，確實有些像個合格的爸爸。
有時一聊就是半宿。
這時，
方雲心就會端著夜宵來書房敲門。「你們聊完沒？幾點了，該睡覺了！」
語氣是強硬的。
封恆遠卻笑的甜蜜。
甘之如飴。
17
望著他們離開書房的背影。
我抬手打開的電腦。
熟練地輸入加密網址後。
電腦上出現了哥哥熟睡中的面容。
我靜靜地看著他面容。
許久未動。
幼時得知身份時。
我就知道我總有一天會用到它。
我想過得到權利後要做什麼。
是打斷哥哥的腿。
將他囚禁在陽光明媚的花房中。
還是用鎖鏈鎖住他的自由。
在暗無天日中被我一個人靜靜欣賞。
我會每天將他壓在床上。
狠狠地將他撕碎。
讓他在最頂端哭著叫喊我的名字。
我知道自己不正常。
可我一直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大瘋子生下了小瘋子。
隻要得到就好了。
不用去管手段和顧忌別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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