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毅強:不知道,紙上沒寫。
我:你一包紙裡面就三張?你遇到什麼奸商了?
周毅強:你說有沒有可能被我用了?
孫華文:今天你們吃早飯了嗎?
周毅強:問這個幹什麼?
孫華文:今天所有人,不允許再進食。
周毅強第一個不幹:為啥?不吃飯我會S的。
孫華文:狼群一定是特指某種危險,而狼群對我們吃的食物的味道很敏感。既然我們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應對,那就不吃食物。
我:妙啊。
孫老大不愧是孫老大。
接下來的破解就交給孫老大了。
15
下午的時候,我們宿舍的人都去了圖書館。
還好來的早,搶到了座位。
蕭澤和黃龐跟我們坐的挺近的。
孫華文在群裡發了一條消息:我們群裡的信息不要跟其他任何人分享,包括蕭澤和黃龐。
道理我都懂。
現在我們中立派的利益已經跟規則派不統一了,雖然沒有發生利益衝突,但人嘛……
就像即使我原來跟蕭澤關系那麼好,現在不也還是堅定地站在自己的隊伍上嗎。
現在就等孫華文把時間分析出來了。
孫華文又發來一條消息:第五天,凌晨四點出發。
接下來,孫華文開始給我們解釋為什麼要凌晨四點出發:
狼群指的是某種危險,究竟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信息上說,凌晨四點可以去看月亮,運氣好,狼群會放松警惕。
什麼叫運氣好?
運氣的好與壞是有概率的。
按規則上說,我們在學校要待上七天。
在七天裡,如果有狼群放松警惕的日子,那概率就產生了,也就是運氣好。
關鍵是,哪一天狼群會放松警惕?
還記得逃跑的數字是幾嗎?
對,5 逃跑了。
第 5 天就是那七分之一的概率,也就是運氣好,狼群放松警惕的時刻。
中間的那個兄弟題,我沒弄明白是什麼意思。
周毅強緊接著回答:沒事,說不定是迷惑選項呢。別管啦,我都迫不及待要逃跑了。
如果我們沒有得到第五天逃跑的信息,那周毅強的信息提供的就沒有意義。
信息環環相扣,我們實在是很幸運,在信息提供的偶然性中,搜集到能拼出生路的信息。
根據孫華文的分析,
這次我們要SS的規則是:
【晚上十二點後不要出宿舍,要等到天亮才行。】
離開圖書館後,蕭澤問我們:「一起吃飯?」
「明天吧,周毅強最近減肥,硬要拉著我們一起陪他。」我回答。
「為什麼突然減肥?」
「怕太胖了,跑不過學生會。」
蕭澤也沒再多問,也許他也知道,就算問了,也隻能套出廢話。
沒到晚上八點,還不能回宿舍。
於是我們四人並肩在學校散步。
周圍危機四伏,也不妨礙我們談笑風生。
看見狗的人越來越多了,但他們好像不能隨便讓學生會的攻擊人。
需要條件。
條件是什麼,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也許是隻能攻擊自己的熟人?
反正我們不滿足條件。
兜兜轉轉,又回到食堂門口,蕭澤和黃龐正好從裡面出來。
「一起回去?」蕭澤問了一句。
「行啊。」我們沒意見。
我知道這是我們和他們最後一次一起回宿舍了。
我們……
不知不覺,蕭澤和黃龐已經不被包含在「我們」之中了。
他們現在是他們。
16
走進宿舍,入眼是一大片白色的門,看上去顯得很悽涼。
明明耳邊充滿同學們的聲音,但他們大多數不是我曾經的同學,他們隻讓我感覺冷漠、恐怖、僵硬。
好在我們的宿舍門還堅強不屈。
門已經被修好了。
進入宿舍後,大家都看著手機,沒有人說話。
一直到查寢。
還好,蕭澤和黃龐沒有開門。
越到後面,我對蕭澤和黃龐越是不信任。
查寢結束後,陶然陶然喊了一聲:「狗在外面!」
我們奇怪地看了陶然一眼。
「開個玩笑啦。」陶然尷尬笑了笑。
我知道,陶然也已經不信任蕭澤和黃龐了。
再過幾個小時,就要逃跑了。
能不能成功?我心裡沒底。
要是洗手間的人騙我們呢?
我越來越忐忑不安。
我想起上次去圖書館時,看見的逃跑的人。
還有第二條三兄弟的信息,真的如周毅強所說,是迷惑選項嗎?
17
現在是第五天。
凌晨四點。
月亮很亮,非常亮。
我不確定月光是希望的光還是飛蛾撲火的火,
等著我們自取滅亡。
不後悔。
我告訴自己。
孫華文等人也醒了。
除了一部手機,我們什麼都沒帶。
「我要開門了,你們抓緊時間做一下心理建設。」我小聲說。
悄悄的,我打開了門。
門外什麼都沒有。
我們出去後,把門重新關上。
就在這一刻,蕭澤和黃龐,徹底跟我們沒有交集了。
我們離開宿舍,校園裡十分安靜。
與前幾天不同,此刻的安靜,不是令人窒息的S寂,而是讓我感覺安心的寧靜。
走了。
再也不回來了。
我們朝校門口走去。
大門敞開著。
「誰先走?」周毅強問。
「一起走,
宿舍門都關了,也回不去了。」陶然說。
於是我們四人並排站在學校門口。
「我數一二三,一起邁右腳啊!」我說。
「我習慣先邁左腳。」周毅強舉手。
「行,就你事多,那咱們就先邁左腳。」
「三。」
「二。」
「一。」
我們出去了!
不僅僅邁了左腳沒事,邁了右腳也還是沒事!
「走,去車站!」孫華文笑道。
到了車站,我們的心情再次沉重起來。
車站裡有三輛公交車。
16、17 和 18 號公交車。
「十七號不能做,」我說,「正確的應該另外兩輛。」
周毅強迫不及待道:「那還等什麼?咱們看哪個順眼就上車吧。
」
「等等,」孫華文阻止了周毅強,「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16 和 18 號公交車隻有一輛公交車是正確的,上錯公交車也還是會S。」
【從前有三兄弟站一排,中間的兄弟S掉了,旁邊的兄弟笑哈哈。中間的兄弟不高興,又撞S了一個兄弟,還有一個兄弟跑掉了。】
「17 號公交車就是中間的那個兄弟?!」我問孫華文。
「應該是這樣。」
「那我們上哪一輛?」
「信息不夠,我也不知道。」
周毅強後悔道:「早知道我就多去幾趟洗手間了。」
「沒用的,我一天跑了十八趟都沒人說話。我們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孫華文點點頭:「顧堂說的沒錯,接下來就看命吧。
我選 16 號。」
孫華文和陶然選了 16 號公交車,我跟周毅強選了 18 號。
我苦笑聲:「也挺好的,咱們中最起碼能有兩個人能活下去。」
「也不一定哦,要是洗手間的人騙我們,我們就全軍覆沒了。」陶然笑著說。
「去去去,晦氣S了,陶然你要是有幸能活下去,一定要管管自己的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要不然遲早有人忍不住想扇你。」周毅強開玩笑地踹了陶然一腳。
「行行行,說不定我們都能活下去呢,畢竟你說過,兄弟題是迷惑選項嘛。」
就這樣,我們分別上了公交車。
凌晨五點,公交車啟動。
孫華文在中立群裡發了一條消息:睡一覺吧,睡著了,不管生S,都輕松點。
我:好,保重。
陶然:好,
保重。
周毅強:好,保重。
18
我是被壓醒的。
我睜開眼,隻見周毅強一句睡倒在我肩膀上了。
我們活下來了!
「周毅強!我們活下來了!」我把周毅強喊醒。
「臥槽!真的!臥槽!臥槽!臥槽!」周毅強大吼好幾聲。
我們此刻正坐在學校公交站臺的座位上,周圍等候公交車的人,用看待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們。
我們不在乎。
興奮過後,我想起了孫華文和陶然……
還有蕭澤和黃龐……
「孫老大……」我才說了三個字,就哽咽了。
是孫華文把我們帶出去的,他自己卻沒能逃出來。
周毅強也抹了一把眼淚說:「去學校看看吧,也許他們已經回去了。」
走到我們學校門口,卻是荒蕪一片。
我著急地抓住一個路人問:「這裡的學校呢?!」
路人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這裡哪裡來的學校?」
「他媽的,我們是被送到了哪裡?!」周毅強吼了一聲。
「這裡是 B 市啊,你們還能在哪裡?莫名其妙。」路人罵了我們一句就走了。
B 市?
沒有問題。
這裡一切正常。
除了學校不見了。
手機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你人S哪去了?電話也不接!你們輔導員給我打電話,說你昨天夜不歸宿,你還上不上學?還有那個叫周毅強的同學,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你倆S哪裡浪了?」
「學校?我學校在哪?」
「你喝了多少啊?自己打車回 K 大學!」我媽氣得掛了電話。
K 大?
「咱上的是 K 大嗎?」我問周毅強。
「應該……應該是吧……」
我們打車去了 K 大。
還是熟悉的校園,隻是裡面的人,全部是陌生的臉。
我們回到宿舍,宿舍裡有四個舍友。
但不是蕭澤、孫華文、黃龐和陶然。
「孫華文和陶然呢?」周毅強問。
「啊?」其中一個舍友回答,「孫啥?陶然?是什麼?」
另一個舍友走過來問我:「堂哥,你帶著周哥去哪裡浪了?還夜不歸宿,還因為你們失蹤了。
」
「就是,真不夠意思,下次記得帶上我。」
周毅強看了我一眼問:「他們好像跟我們很熟?」
「嗯,別問了,也別多說。」我回答。
不想被當成瘋子,就要遵守新規則。
我的腦海響起一句話。
【融入大家,並且不要向任何人說那件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