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咳咳……」周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液,「你說什麼?」
喬野將真相和盤託出,周尋卻笑起來,笑著笑著又開始哭。江瑤還是要走,還是留不住她……
周尋反復咀嚼喬野的話,離開屍體太久,記憶會退化嗎?那就……永遠也走不了了……
他又低低的笑起來。
「瘋子。」喬野罵了周尋一聲,穿牆而出去看江瑤。
江瑤已經在牆外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答應和喬野一起走,周尋也撐著雨傘出來。
「我也要一起。」
喬野氣得又攥緊了拳頭,但為了江瑤他忍了下來,三人去了郊外。
靠近郊外的房子時,江瑤腦中的記憶碎片重組,走到門口時,她已經全都想起來了。
不僅如此,她還想起來那個私人花園。江瑤明白為什麼喬野靠近那個花園情緒會失控了,失控的情緒證明了喬野的記憶在恢復。
隻是不知道,是多麼痛苦的記憶。
周尋站在冰櫃前,紅著眼睛看屍塊,又望向門口的江瑤。此刻的江瑤神情淡漠,「看完了就走吧,我和喬野還有正事兒要做。」
周尋被江瑤的眼神和語氣刺痛,他啞著聲音乞求,「帶上我一起吧,我可以幫忙的。」
江瑤手指微微蜷縮,如果喬野的S,和她預想的一樣,那帶著周尋去拜訪那棟別墅,無疑是把他往火坑裡推。
直接報警也行不通,現在在警察眼裡,周尋是精神失常,而自己是個S人,更不可能。
江瑤和喬野當著周尋的面消失,
周尋看著空蕩的房間失神,片刻後,又盯住冰櫃裡的「江瑤。」
天空灰蒙蒙的,海城的雨連綿不絕。
這一次,江瑤選擇帶著喬野一步一步靠近,如江瑤預料中的那般,喬野表情開始變化。
他蒼白著臉,痛苦的跪在雨裡,「瑤瑤對不起,這一次我不會再跑掉了……」
空氣中好似出現了一堵牆,喬野越是竭力穿牆,身體分崩離析的速度越快,植物根莖鏈接著他四分五裂的身體,眼看著最後一點支撐都要失去了,江瑤急忙拽住喬野往回拖。
「喬野夠了夠了!別再靠近了!」
喬野一雙眼睛被血色填滿,世界隻剩一片紅,他大口大口喘著氣,根本說不出話來。
腦子好亂,像一團漿糊,眼前的人影好多……
江瑤將喬野拖拽進一旁的樹林裡,
喬野的身體漸漸復原,神情呆滯。
第十五章
江瑤手中的雨傘被嚇掉,連忙躲到周尋身後。
她慌張的拉著周尋的衣物,「你剛才看見了嗎?他從門裡面穿進來了!」
周尋伸手護住江瑤,看著空蕩的門口,他有些心虛。那個少年也S了,他是不是來帶江瑤走的?
喬野腳步頓住,顯露出自己的身形,「瑤瑤是我啊,喬野。」
周尋將江瑤護在身後,「瑤瑤不認識你,你如果再騷擾我們,我們就報……」
「要怎麼樣?報警嗎?」喬野冷笑一聲,「周尋,你現在拖著她就是在害她!」
周尋後面的話被憋回了肚子裡,喬野不由分說的推開周尋,拽住江瑤就要跑。
「你放開她!」周尋抬手給了喬野一巴掌,喬野慌亂躲閃時將江瑤推出牆外。
撞向牆的那一刻,江瑤緊張的護住腦袋,屏住呼吸。下一秒,堅硬的牆面化成了水波紋,江瑤猝不及防的穿牆摔進雨裡,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屋內的兩人還在纏鬥。
「你知不知道,她離開屍體太久記憶會退化,最後會變成孤魂野鬼!永遠也不能轉世投胎!」
喬野騎在周尋身上,揪著周尋的衣領在他左臉落下一拳。
「咳咳……」周尋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液,「你說什麼?」
喬野將真相和盤託出,周尋卻笑起來,笑著笑著又開始哭。江瑤還是要走,還是留不住她……
周尋反復咀嚼喬野的話,離開屍體太久,記憶會退化嗎?那就……永遠也走不了了……
他又低低的笑起來。
「瘋子。」喬野罵了周尋一聲,穿牆而出去看江瑤。
江瑤已經在牆外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答應和喬野一起走,周尋也撐著雨傘出來。
「我也要一起。」
喬野氣得又攥緊了拳頭,但為了江瑤他忍了下來,三人去了郊外。靠近郊外的房子時,江瑤腦中的記憶碎片重組,走到門口時,她已經全都想起來了。
不僅如此,她還想起來那個私人花園。江瑤明白為什麼喬野靠近那個花園情緒會失控了,失控的情緒證明了喬野的記憶在恢復。
隻是不知道,是多麼痛苦的記憶。
周尋站在冰櫃前,紅著眼睛看屍塊,又望向門口的江瑤。此刻的江瑤神情淡漠,「看完了就走吧,我和喬野還有正事兒要做。」
周尋被江瑤的眼神和語氣刺痛,他啞著聲音乞求,「帶上我一起吧,
我可以幫忙的。」
江瑤手指微微蜷縮,如果喬野的S,和她預想的一樣,那帶著周尋去拜訪那棟別墅,無疑是把他往火坑裡推。
直接報警也行不通,現在在警察眼裡,周尋是精神失常,而自己是個S人,更不可能。
江瑤和喬野當著周尋的面消失,周尋看著空蕩的房間失神,片刻後,又盯住冰櫃裡的「江瑤。」
天空灰蒙蒙的,海城的雨連綿不絕。
這一次,江瑤選擇帶著喬野一步一步靠近,如江瑤預料中的那般,喬野表情開始變化。
他蒼白著臉,痛苦的跪在雨裡,「瑤瑤對不起,這一次我不會再跑掉了……」
空氣中好似出現了一堵牆,喬野越是竭力穿牆,身體分崩離析的速度越快,植物根莖鏈接著他四分五裂的身體,眼看著最後一點支撐都要失去了,
江瑤急忙拽住喬野往回拖。
「喬野夠了夠了!別再靠近了!」
喬野一雙眼睛被血色填滿,世界隻剩一片紅,他大口大口喘著氣,根本說不出話來。
腦子好亂,像一團漿糊,眼前的人影好多……
江瑤將喬野拖拽進一旁的樹林裡,喬野的身體漸漸復原,神情呆滯。
第十六章
窗外的雨連綿不絕,侵佔了空氣,黎明星躺在病床上,覺著胸悶至極。
門外的周尋準備好了錄音設備,走到了黎明星的身前。
看到周尋時,黎明星平靜的眸子浮現出一絲怨恨,但送她來醫院的,繳費辦住院手續的都是周尋。
周尋替黎明星整理了一下被子,話到嘴邊又咽下,不知從何問起。
黎明星不傻,她看出來了,
「你是不是想問紀雲白?」他們三個曾經是摯友,幾年過去卻物是人非。
周尋點頭,「對,他什麼時候回國?」
黎明星的手指緩緩收緊,「快了吧,瑤瑤說很想哥哥,他應該會回來,具體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太清楚。」
周尋神色復雜,軟著聲音道,「星星,和我說實話吧,紀雲白是不是生病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瑤瑤的。他曾經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很關心他。」
黎明星嘴唇顫抖,雙手SS揪住被子,她想要開口,周尋又打斷了她。
「星星,不要著急。我做了很多錯事,對不起瑤瑤,對不起江雲白,我想再見他一面,和他道歉。」
「我知道,這些年你也很難受,我們都被困住那一天。我們不能一直逃避,告訴我吧,江雲白他到底什麼時候回國,我們一起去機場接他。」
黎明星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
她緩緩蜷縮身子,將頭埋在被子裡哭。
好半晌,周尋聽見了黎明星的破碎的聲音,「他……永遠也回不來了,他回不來了,是我害了他,周尋,我害S了他。」
……
按照計劃,江瑤將喬野留在別墅外的樹林裡,自己進別墅一探究竟。踏進小花園的那一刻,江瑤有一瞬間的頭暈目眩。
陰雨下的玫瑰花很嫻靜,並沒有什麼奇怪。
「姑娘,你是喜歡這些玫瑰花嗎?」身後又響起那中年女人的聲音。
江瑤錯愣的回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大意了,沒有隱藏好身形。
江瑤尷尬的附和,「是……是的阿姨,這些玫瑰花開得好漂亮。」
「我姓張,你叫我張阿姨吧。
」
張阿姨將手裡的雨傘朝江瑤傾斜,嘴裡忍不住念叨。
「又沒有打傘啊,就算年輕也不能這樣,還是要愛惜自己身體。」
江瑤不好意思的點頭。
「你都進我家院子裡,來家裡坐坐吧,等雨停了再走,我們剛好要吃晚飯了。」張秀蘭熱情邀請。
江瑤放在胸口的手握緊,「好,那麻煩阿姨了。」
屋外陰沉,別墅客廳裡亮著暖黃的燈,茶幾和飯桌鋪著淺咖色的刺繡,沙發套子是印的是金色的向日葵。
客廳的牆上依靠著一副巨大的合照,幾乎佔據了半張牆面,一排排小孩笑得像一個個小太陽,最前方一排拉著一個橫幅——金太陽福利院。
照片上看起來年紀最大的孩子是十六七歲的模樣,小一點的,約莫有七八歲。隻是為什麼,
孩子們都剃了光頭。
身後傳來張秀蘭的綿長的嘆氣聲,江瑤回頭,見張秀蘭紅著眼望著那張合照。
「金太陽福利院的孩子們都生病了,我們領養了三個,但是還是沒能救回來。」張秀蘭一邊說,一邊往二樓的樓梯去,江瑤遲疑片刻跟了上去。
惆悵的婦人伸出已經蒼老的手,指著樓梯牆邊掛著的相框。
「最大的那個,叫張平平,是白血病,我們治了半年,沒來得及找到合適的骨髓。」
「第二個,我們給他取名張安安,是骨癌。」張秀蘭抹了一把眼淚,「他可喜歡太陽花了,但是平平喜歡玫瑰,兩個經常因為花園種什麼拌嘴。」
江瑤揶揄著春,一個字也說不出,最後一個相框,是一個小女孩。
張秀蘭看著小女孩的照片,難得的笑了一下,「我們給她取名張圓圓,是先天性心髒病,
治好了,心髒移植了,她的親生父母來我們家裡找她了。」
江瑤心裡咯噔一下,別墅裡沒有女孩的生活痕跡。看樣子,張圓圓和親生父母一起走了。
第十七章
張秀蘭繼續和她講述,從二樓拿下一本巨大的相冊,拉著江瑤在沙發上坐下。她講述那群孩子的過往,語氣懷念又哀傷。
江瑤動搖了,她認為自己錯過了這個阿姨。
「張阿姨,你們一直住在這裡嗎?」
張秀蘭搖搖頭,「不是的,我們搬到這裡大概有四五年了,來的時候,那個花園的玫瑰就開得很茂盛,我們和孩子們都沒有舍得除掉它們,一直修剪養著。」
她笑起來,「好多路過的人都以為,別墅裡住的人應該是年輕人,畢竟很少有像我年紀這麼大的人,種滿院子玫瑰了。」
搬過來之前玫瑰花就有了,
那喬野……
江瑤還想繼續問,門外響起了鈴聲,張秀蘭笑著起身。
「是我丈夫回來了,我不愛做飯,所以他一般工作結束會帶些飯菜回來,你和我們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