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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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媽!」


王傳德的聲音拔高,威脅道。


 


「你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做了什麼嗎?我告訴你,今天的事,你給我爛在肚子裡!敢說出去一個字,我弄S你!」


 


「都……都怪你,誰讓你說這是好東西的……」


 


李家豪委屈地啜泣。


 


「老子沒讓你整瓶倒上去!你個沒腦子的蠢貨!」


 


「那……那現在怎麼辦……我後面好像……好像焦透了……」


 


「艹!老子不痛嗎?!你!蹲下!讓我踩著你爬出去!」


 


王傳德發出了新的指令。


 


「啊?你……你這麼重……我後面已經……」


 


聽到這裡。


 


我知道我要離開衛生間了。


 


於是,我悄悄把掃把放回了原位。


 


緊接著我轉身走了出去,身影隱蔽在轉角處。


 


【砰!】


 


身後傳來了一聲沉重的悶響。


 


以及王傳德氣急敗壞的咒罵和李家豪壓抑的痛呼。


 


顯然,【人梯】計劃失敗了。


 


緊接著。


 


他們又開始撞起了門。


 


大概撞了 10 分鍾後,李家豪驚喜的聲音傳來。


 


「門……好像又好了!」


 


07


 


我躲在一邊,看見兩個扭曲的人影從衛生間裡蠕動出來。


 


那已經不叫走路了。


 


王傳德肥碩的身體大半壓在李家豪身上。


 


每動一下,兩人都疼得嘶嘶抽氣。


 


李家豪額頭上不斷冒著冷汗,腿抖得像個篩子,褲子後面深洇一片。


 


短短幾米走廊。


 


他們走了足足五分鍾。


 


等他們終於踉跄著拐進電梯口,我才閃身重新進了男廁。


 


隔間門虛掩著。


 


一股糊味撲面而來。


 


那隻樣本瓶就躺在馬桶邊的水漬裡,瓶口還掛著點黏膩的液體。


 


我用紙巾裹著撿起來,塞進口袋。


 


現在,唯一的物證也沒了。


 


我一點都不擔心王傳德會鬧大。


 


李家豪以前告訴我,說王傳德表面風光,其實是紀家養的一條狗。


 


公司、房子、車子全在他老婆紀家盈名下。


 


那位紀女士手段狠辣,眼裡容不得沙子。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丈夫不光出軌,

還是和男人……


 


別說淨身出戶。


 


王傳德怕是得脫層皮。


 


所以,王傳德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把這場事情捂嚴實。


 


更何況。


 


公司監控壞了。


 


我低頭整理了下衣領,轉身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今晚。


 


不過是一場意外罷了。


 


08


 


我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


 


兩人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艱難地挪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李家豪幾乎是咬著牙把王傳德塞進後座,自己則側著身子,用半邊屁股小心翼翼地沾在座位邊緣。


 


這個動作顯然引發了新一輪的劇痛。


 


他脖頸上青筋暴起,又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我攔了另一輛車,

緊隨其後。


 


他們直奔最近的市中心醫院。


 


周末的醫院人滿為患。


 


燒傷科早已掛滿,他們隻能狼狽地轉向急診科。


 


急診室人聲嘈雜。


 


兩人佝偻著排在隊伍末尾。


 


王傳德幾乎將整個腦袋埋在李佳豪的肩上,發出意味不明的痛苦嗚咽。


 


周圍排隊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


 


隊伍緩慢前行。


 


終於輪到了他們。


 


值班護士頭也不抬,語氣快速:「什麼情況?」


 


一陣難堪的沉默。


 


兩人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們不好意思開口了。


 


護士等了幾秒,不見回應,不耐煩地用筆敲了敲桌面:「說話啊,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就在這時。


 


王傳德的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


 


隨即兩眼翻白,【咚】地一聲重重癱倒在地,直接暈厥了過去。


 


現場頓時一陣騷動。


 


護士這才真正緊張起來,立刻起身呼叫擔架床。


 


同時連珠炮似的問愣在原地的李家豪。


 


「他怎麼回事?怎麼暈了?怎麼弄的?嚴不嚴重?」


 


李家豪滿頭虛汗,支支吾吾道。


 


「他是燒到了……下面,我是……後面……」


 


他的渾身都在顫抖,幾乎要站立不住,一臉哀求地看著護士。


 


「護士……能不能也給我一張床……我……我也站不住了……」


 


饒是護士見多識廣。


 


此刻也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的天!這……怎麼會傷到這種部位?!」


 


李家豪羞憤欲S,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玩……玩蠟燭的時候……不小心……」


 


「玩蠟燭?」


 


護士一時沒反應過來。


 


旁邊一位一直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大媽卻瞬間領悟。


 


她用大嗓門驚呼道。


 


「夭壽哦!在屁股上玩蠟燭?現在的年輕人玩得這麼花的嗎?」


 


原本嘈雜的急診大廳安靜了下來。


 


連哭鬧的孩子都被家長捂住了嘴。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大家都豎起了耳朵。


 


護士臉上閃過一絲極力壓抑的古怪表情,隨即恢復專業冷靜,朝著搶救室方向大聲喊道。


 


「快!推兩張床過來!有兩個……有兩個特殊部位重度燒傷的患者,自述是……是玩蠟燭不慎引起的!」


 


洪亮的聲音在整個急診大廳回蕩。


 


這下兩人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躺在推床上的李家豪,隻能用手SS捂住自己的臉,試圖隔絕那些讓他無地自容的目光。


 


在推過昏厥的王傳德身邊時。


 


他猶豫了一下,竟艱難地騰出另一隻手,也幫王傳德捂住了臉。


 


呵。


 


都到這步田地了。


 


這兩人,

倒也算得上是患難見真情了。


 


09


 


他們被推進了清創室。


 


我心念一動。


 


這種難得一見的場面,不看簡直不是人。


 


清創室裡人頭攢動,醫生護士忙得腳不沾地,我輕易就混了進去,找了個被儀器遮擋的角落站穩。


 


這才發現,跟我一樣好奇的人還真不少。


 


幾個護工甚至隔壁床的家屬都悄摸湊了過來。


 


他們舉著手機,對準了那道並未完全拉嚴的簾子。


 


簾子後面。


 


堪稱人間煉獄。


 


李家豪趴在處置臺上,身體因劇痛不受控制地彈動,又被護士SS按住。


 


他的慘叫已經不像人聲,帶著破音的哭腔。


 


「啊——!輕點!求你們了!疼S了!」


 


「亂動更受罪!

忍著點!」


 


護士的聲音嚴厲,手下毫不留情。


 


「糞便汙染太嚴重了!這些爛肉不刮幹淨,你就等著爛穿腸子吧!清完還得去烤燈烘幹!」


 


短暫的間隙。


 


另一個年輕護士忍不住低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的媽呀,這怎麼燒得跟炭似的,還黏黏糊糊的……你們這玩的是電焊吧?」


 


我透過簾子的縫隙看去。


 


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胃裡還是一陣翻江倒海。


 


那景象,已經不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


 


李家豪的患處又黑又紫。


 


表皮全是氣泡,下面的組織已經血肉模糊了。


 


而旁邊的王傳德更慘。


 


整個創面軟塌塌地攤著,血水和膿液不斷滲出……


 


如果說李家豪是蔫了吧唧的紫茄子。


 


那王傳德就是紫茄子被搗爛了,做成了擂椒茄子。


 


就在這時。


 


【咔嚓】一聲。


 


不知道是哪個傻子忘記關閃光燈了。


 


白光一閃。


 


正好照在了李家豪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


 


李家豪被光刺得一顫,艱難地扭過頭,猝不及防地撞上簾子外一雙雙興奮的眼睛。


 


他先是一愣,仿佛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隨即。


 


一陣巨大的羞辱感淹沒了他。


 


「護士!護士!」


 


他聲嘶力竭地吼起來,整個人都崩潰了。


 


「這他媽是醫院還是動物園啊?怎麼什麼人都能進來圍觀?我的隱私呢!讓他們滾!都滾出去!」


 


護士聞聲回頭。


 


看到我們這一大群圍觀群眾,

也嚇了一跳。


 


「哎喲!你們是幹嘛的?怎麼都跑進來了!出去出去!都出去!這是治療室!」


 


人們在一片意猶未盡的竊竊私語中被驅散。


 


我混在人群中低頭退出。


 


身後還傳來李家豪帶著哭腔的咒罵聲。


 


身體的劇痛或許可以靠麻藥緩解。


 


但這種被當眾圍觀的精神創傷。


 


恐怕愛面子的李家豪一輩子都忘不掉。


 


10


 


我踱步到走廊轉角處的護士站旁。


 


一個年輕護士一邊整理病歷一邊咋舌。


 


「嘖嘖,剛送來的那兩個男的,真是開了眼了。聽說一個肛門括約肌基本燒毀了,以後大小便都成問題。另一個更慘,還在昏迷,但下面那片已經壞S發黑,醫生說要盡快做清創切除,不然感染入血就完了。」


 


年長點的護士嘆了口氣,

壓低聲音。


 


「現在的人啊,玩得太過了……不過他倆以後倒是能角色互換了。」


 


話語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諷刺。


 


「你看他們那樣,疼成那樣都不敢正大光明叫救護車,肯定是見不得光的事兒。」


 


年輕護士撇撇嘴.


 


「搞不好家裡還有老婆,真是造孽,同妻太慘了。」


 


聽著這些議論,我深有同感。


 


是啊。


 


同妻太慘了。


 


於是,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家豪的電話。


 


鈴聲持續了很久才被接起。


 


「老……老婆?怎麼了?」


 


李家豪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虛弱。


 


我語氣疑惑道。


 


「老公,你在哪兒呢?

我去了你公司,裡面黑燈瞎火的,沒人啊?」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窸窣和抽氣聲。


 


伴隨著李家豪一聲短促的痛呼。


 


「啊!」


 


顯然,他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


 


一個清晰的護士聲音插了進來,帶著責備。


 


「哎!病人你怎麼亂動!傷口還在處理呢!快趴好!」


 


我急了:「家豪?什麼傷口?你到底在哪兒?你怎麼了?!」


 


「沒……沒事!」


 


他強裝鎮定:「就是……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點皮,真沒事!小問題!」


 


「摔了?嚴不嚴重啊?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找你!」


 


我步步緊逼。


 


「別!不用!」


 


他幾乎是尖叫著拒絕,

隨即意識到失態,趕緊壓低聲音,氣息不穩地編造謊言。


 


「我……我臨時出差了,不在本市!就在這邊……這邊隨便處理一下就好!老婆我真沒事!好了,醫生叫我了,先不說了!」


 


他喘了口氣,像是生怕我再追問,急匆匆地補充道。


 


「對了,這個項目急,我可能得在外地待上半個月才能回去。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啊,我也是沒辦法,公司任務……」


 


他急忙掛斷了電話。


 


清創室傳來李家豪悽厲的慘叫。


 


「啊——!輕點啊!!」


 


緊接著是護士責備的聲音。


 


「現在知道疼了?剛才亂動的時候想什麼呢?看,又出血了,得重新止血!


 


我滿意地笑了笑。


 


離開了醫院。


 


11


 


李家豪住了整整半個月的醫院。


 


情況才算勉強穩住。


 


我去醫院打聽了。


 


為了保命,李家豪隻能做了結腸造口術。


 


也就是說,他肚子上開了個口,以後排泄都得掛個袋子在身上。


 


至於王傳德,他怕他老婆查崗起疑。


 


竟然在簡單包扎後,他真頂著傷出差了,實則是去了外地醫院治療。


 


不過,他那地方燒得厲害,估計也沒保住。


 


【咔嚓——】


 


門鎖轉動。


 


李家豪終於回來了。


 


他兩條腿僵硬地岔開著,一步一步挪得極其別扭。


 


我立刻迎上去,滿臉欣喜。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想S我了!」


 


說著,我伸手就往他屁股上親昵地一拍。


 


「啊——!」


 


他像是被電到了一樣,全身顫抖,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


 


「你幹什麼!」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冷汗直冒。


 


我一臉無辜地湊近。


 


「怎麼了老公?你不是說隻是擦破了點皮嗎?難道屁股也摔著了?快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我的手作勢又要去碰他。


 


他嚇得後退了幾步,屁股撞在鞋櫃上,疼得又是一咧嘴。


 


他喘著粗氣說。


 


「沒……沒有!就是突然被你嚇到了!傷……傷早就好了!」


 


他眼神閃爍,

不敢與我對視。


 


「哦,那就好,可擔心S我了。」


 


我拍拍胸口,松了口氣的樣子,然後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老公,出差這麼久,我真的好想你啊。」


 


說話間,我的手不經意地在他後腰下方——靠近造口袋和傷口的位置,用力捏了一把。


 


他疼得一哆嗦,快速推開我,語氣結巴。


 


「先……先吃飯吧!我餓S了!」


 


「就知道你餓了!」


 


我笑眯眯地把他拉到飯桌前。


 


「看你出差辛苦,我特意做了你最愛吃的!」


 


當看到餐桌上那口翻滾著紅油、鋪滿辣椒的火鍋時。


 


李家豪的臉色慘白,嘴唇不受控制地發抖。


 


「火……火鍋?


 


他聲音發顫,「就……就沒有點清淡的嗎?比如白粥什麼的……」


 


我立刻撅起嘴,帶著嬌嗔的責備。


 


「老公!你可是四川人啊!四川人回家第一頓,怎麼能不吃火鍋祛祛晦氣呢?這底料還是我讓媽特意從老家寄來的,絕對正宗!快坐下!」


 


我把他按在椅子上。


 


熱情地夾起一片裹滿紅油的毛肚放進他碗裡,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老公,快吃!趁熱!」


 


那一頓飯。


 


他吃得很痛苦。


 


像在吃毒藥一樣。


 


不過,滾燙辛辣的食物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可不就是毒藥嗎?


 


但是我看著超開心。


 


婆婆寄過來的火鍋底料。


 


加辣加麻,

就是正宗地道!


 


12


 


晚飯後。


 


浴室裡淅淅瀝瀝的水聲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當李家豪終於磨蹭著出來時。


 


身上帶著一股香水味,像是要借此掩蓋藥味。


 


我早已換上一套蕾絲睡裙,斜倚在床頭。


 


見他進來。


 


我伸出腳趾,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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