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胡鑫路過我身旁時。
重重嘆了口氣。
對我說出那句，我永生難忘的話。
回家後，我猛扇了老公十幾耳光。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幫那個畜牲？」
老公摸著發燙的臉，又氣有無奈的說道：
「我是一名醫生，他確實有病，我給他開一份證明有什麼錯呢？」
「況且，就算我不給他開，別的醫生也會給他開的！」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無理取鬧？」
我當然知道張樂樂有病。
我也知道，老公不給他開，別的醫生也會給他開。
可我介懷的是老公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傷害了我們的女兒，女兒也是你的。」
老公嘆口氣，停頓了兩秒，說：
「不發生也發生了，
你還想怎麼樣？」
「女兒至少還活著，生活還得繼續，就這樣吧，別再鬧了。」
我滿臉的錯愕，我不相信，這是一個人父正常的態度。
16
女兒因為這件事，精神失常，變得痴痴傻傻。
我每天都需要定時定點給她喂藥。
吃完藥的她，很快就會熟睡。
趁著這個空闲，我走進書房。
從戀愛到結婚，我從不進老公的書房。
因為我知道，他是心理醫生，會有很多病人的隱私。
但女兒的事，讓我覺得老公很反常。
所以我決定，調查一下他。
我在書房四處翻找，希望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房間很幹淨，隻有一臺有密碼的電腦和一大堆病歷。
我象徵性的翻了翻病歷。
卻震驚的發現。
胡鑫也是老公的病人。
我的腦海裡閃過，胡鑫說的那句話。
我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研究胡鑫的病歷。
總結就是，虧心事做多了，良心受到譴責，抑鬱了。
胡鑫是老公的病人，我還是很意外的。
可是就病歷顯示來看，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我放下胡鑫的病歷，繼續翻找其他的病歷。
我有一種感覺，真相離我不遠了。
一個小時後，我終於找到了，張樂樂的病歷。
我捏著張樂樂的病歷，手都在發抖。
如果說一個胡鑫是巧合，那麼再加上個張樂樂呢？
我忐忑的翻開張樂樂的病歷。
病歷顯示，張樂樂 3 歲就開始在老公這裡治療。
那麼張樂樂 3 歲時，老公就認識他了。
可三年前，張瓊剛帶著張樂樂搬來時。
聽說張瓊是個寡婦，我可憐她，想給她送點手工餅幹，卻被老公阻止：
「咱們又不認識她，萬一吃壞了，怪我們怎麼辦？現在的人壞的很，別多事了。」
老公的話打消了我的想法。
後來又聽說張樂樂是個超雄，張瓊不但不管，還替張樂樂撐腰。
我憤憤不平跟老公吐槽：
「這種人也能當媽？好孩子都能讓她慣壞。」
老公一邊啃著吐司，一邊說道：
「她不是個寡婦嗎？說不定她老公就是讓她逼S的，這種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你離她遠點，話都別跟她說。」
老公三番五次的告誡，讓我打心底討厭張瓊。
鄰居三年，
我就真的一句話沒跟她說過。
當然，她也總是看起來，十分討厭我。
17
仔細研究完張樂樂的病歷後。
我準備打開老公的電腦再找找線索。
可是電腦需要密碼。
我試了我與老公的生日，結婚日，以及女兒的生日都不對。
電腦顯示，還有一次機會。
就當我束手無策時，我瞟到了張樂樂病歷上的生日。
老公那麼詆毀張瓊，又那麼維護張樂樂，要說他們沒關系，我怎麼也不相信。
我心中既不安，又躍躍一試。
最終，我還是用張樂樂的生日打開了老公的電腦。
多麼諷刺啊。
我老公，公然把情婦與私生子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居然三年未曾察覺，
最終還害了女兒。
我強忍著心絞痛，一點點查詢文檔。
很快，我就找到了胡鑫的獨立文檔。
裡面有幾百條錄音，我手腳麻利的找來 u 盤全部拷貝下來。
做完這一切，我關閉電腦，收拾幹淨房間離開。
回到女兒房間。
我將 u 盤插入我自己的筆記本，戴上耳機，開始逐條聽。
復仇的計劃，也慢慢在心中滋生。
18
我去見胡鑫那天。
他也沒想到我會去找他。
一見面，他就跟我道歉：
「抱歉，很多事兒，我也不想的。」
我沒有看他，我怕我忍不住會親手捅S他。
我望著窗外，淡淡的問出：
「你說，人是因為有良心才會有錢有權，
還是有了錢權後，又想穿回人皮，重新做人？」
胡鑫擰著眉頭沒有回答我。
我也不啰嗦，直接拿出錄音。
錄音的內容，是胡鑫親口向老公陳述。
為了錢，逼S了一個被大老板性侵的未成年女孩。
而與女孩相依為命的親哥哥，想替女孩討公道，卻被大老板派人打斷了一條腿。
女孩是當著胡鑫的面跳樓S的，就墜在他的腳邊。
女孩S不瞑目，即便摔得血肉模糊，也SS盯著胡鑫。
胡鑫也因此，得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所以才會到老公這裡治病。
胡鑫聽著錄音，眼淚已經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我不想的…我隻是勸她收了錢就找個沒人的地方重新開始…我沒想逼S她，
我沒想…」
我扭頭看向他：
「收起你鱷魚的眼淚，做人不能太貪心了，錢權與良知，你總得選一個。」
「你拋棄良知，不也得到了你想要的嗎？胡大代表？」
胡鑫的病確實很嚴重。
從他的病歷上來看，老公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大藥物的劑量了。
也許他確實對S者有愧，可，那又怎麼樣？
如果害了人，受點良心的譴責就夠了，那這世間還有什麼公理可言？
我繼續開口道：
「錄音裡的大老板你得罪不起，如果被他知道，你暴露了他，還被人錄了音，他一定會弄S你全家。」
「你是想我把錄音放出去，你全家一起S，還是，在我離開律所前，你以S謝罪，我刪除錄音？」
胡鑫沒有猶豫，
立刻選擇了以S謝罪。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從錄音中我得知，胡鑫有很多次自S的念頭。
可又想為父母送終，親眼看著孩子長大。
我站在律所樓下抬頭看向樓頂時，胡鑫已經站在上面了。
我們四目相對，他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下。
他也墜在我的腳邊，就像那個女孩兒一樣。
這一刻，因果似乎連在了一起。
19
胡鑫的S，轟動很大。
無數雙眼睛盯著我，我根本沒辦法做別的事。
幸好為了復仇，我準備的足夠充足。
去見胡鑫之前，我先去見了那個女孩的哥哥。
他被打斷腿後，還是沒放棄為妹妹討回公道。
可對方依舊紙醉金迷，他卻活的不如一條狗。
看著他坐在電線杆下吃剩菜，我遞上一份叉燒飯。
「法律不能懲治的壞人，就該由我們親手了結。」
我向他袒露了我的遭遇。
我們達成了共識。
我替他SS胡鑫，揭露大老板。
他替我SS張樂樂。
因此，即便我人在家中坐，也能親眼目睹仇人身S。
可惜他很固執，他告訴我：
「雖然我沒有得到法律的庇佑，但我依舊選擇相信公義，所以S了人以後我會去自首，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你供出來。」
張樂樂S後，他真的去自首了。
對於他這種行為，我嗤之以鼻。
我不會自首，因為我的仇，還沒報完。
整理好思緒，將老公約了回來。
老公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
皺著眉頭道：
「有事說事，跟你吃飯，我沒胃口。」
我知道他早就不愛我了，可我也沒想到，他連裝都不裝了。
我遞給他早就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你的心不在我這了，我也不會強留，就當陪我吃最後一頓散伙飯。」
看在協議的份上，老公勉強答應。
飯菜都是他最愛的，可他一點也沒有察覺，也許心變了，口味也會變。
飯吃的差不多時，藥效也發作了。
看著昏迷不醒的他，我笑著走到隔壁，敲開了張瓊的門。
20
張瓊見到我，如臨大敵。
「賤人，你還敢來見我？」
我沒有說話，掏出電擊棒就將她電暈。
從雜物房拿出推車，艱難的將老公與張瓊疊在一起。
大搖大擺的坐電梯離開。
我用車將他們帶到一個廢棄倉庫。
將他們手腳捆綁在一起後，一盆水潑醒了他們。
張瓊一清醒就對著我開罵：
「賤人，你不得好S！」
「張警官已經告訴我了，還差一點證據就能抓你了，你跑不掉了，你等著被槍斃吧！」
對於張瓊的話，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老公卻顯得比我著急。
撞了一下張瓊，怒斥道：
「閉嘴吧你。」
隨即又看向我：
「老婆你別聽她胡言亂語，千萬別衝動啊，其實也沒那麼嚴重，胡鑫是自己跳樓的，不管你跟他說了什麼，隻要你咬S不承認，誰也拿你沒辦法，至於張樂樂，他就更不關你的事兒了，兇手已經自首了，就算再不濟，
真的讓警察找到證據，我也可以幫你出具一份精神鑑定，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老婆，你信我啊。」
我還沒接話，張瓊先怒了：
「王子博！你是不是男人啊？樂樂也是你的兒子，你居然為了活命，要幫這個賤女人？你對得起我們娘倆嗎？」
被我綁架，又被張瓊罵，老公也火了。
當著我的面，兩人開始互相揭短。
從他們的爭吵中，我得知。
張瓊是老公醫院的護士，察覺老公與我的感情破裂後，就趁虛而入。
後來張瓊有孕，老公動用了關系，檢查出是兒子，但同時也查出了超雄。
看我的心思不在他身上，索性他就經常夜不歸宿，去跟張瓊母子生活了。
直到張樂樂 3 歲，超雄特徵顯現出來，老公開始為他建檔治療。
可治療並不顯著，
張樂樂的壞，遠比老公想象的還要難搞。
老公想要打退堂鼓，誰知張瓊直接搬來我家隔壁了。
這讓老公不得不天天安撫著她，同時在我面前不停的抹黑張瓊。
而我的感覺也沒有錯。
張瓊也很討厭我。
她恨她的兒子是超雄，一輩子都得被人嫌棄，而我的女兒卻那麼優秀。
她認為是我跟女兒的存在，讓她過的不幸。
而她在家抱怨的話，都被張樂樂記在心裡。
21
我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因此臨走的時候，還挑釁的看了眼電梯裡的監控。
想必這會兒，張警官正在滿城找我。
我沒時間再繼續聽他們吵架。
我拔出匕首，一言不發的捅了老公一刀。
這個舉動，
嚇壞了一旁的張瓊：
「啊！！你這個瘋子，你怎麼敢的？」
我覺得好笑，我不是擺明了要S他們嗎？這個蠢女人怎麼還覺得我不敢？
我勾唇一笑，拔出匕首。
老公悶哼一聲，強忍著痛，對我吼道：
「郝雯，你這個瘋女人，你S那麼多人，你會下地獄的。」
聽見這話，我樂了：
「就算下地獄，也是你陪我一起下。」
「胡鑫告訴我了，你這個人，人品爛透了，他最後悔的，就是選你做了他的心理醫生，當初他並不想幫張樂樂，是你拿錄音威脅他的，這些年,張樂樂惹出的麻煩，也是他替你擺平的,他說了，他跳樓都是你逼得。」
老公咬著牙，立馬反駁我：
「呸，他為了錢，把人逼跳樓也是被我逼的嗎？」
「還有你這個賤人,
你以為女兒的事，你沒有一點責任嗎？女兒出事以後,甚至不願意跟你說一句話，但她卻悄悄跟我說過，你知道她怎麼說的嗎？」
老公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正要開口,我立刻揮刀抹了他的脖子。
我沒有給他繼續說的機會。
因為他與女兒的對話，我都在那幾百個錄音中，聽見了。
女兒說，是她主動約的張樂樂。
因為我不允許她接觸張樂樂，她就偏要跟我對著幹。
她痛恨我操控她的人生,把自己的夢想強加給她。
更不想出國生活，擔心到了國外，她更加無法逃脫我的控制。
所以她要搞砸這場比賽。
可她沒想到，張樂樂比她還恨我。
他一根根掰斷女兒的手指,就是想毀掉我引以為傲的東西。
錄音的最後，
女兒說：
「我恨媽媽，也恨自己,但我更恨張樂樂,如果有人莫名其妙的替我SS他就好了。」
22
老公S了,張瓊渾身顫抖的看著我。
「不要S我,不要S我…」
「求求你…我不想S，我不跟你爭了,我再也不跟你爭了，放過我吧…」
張瓊的話剛說完,倉庫突然湧出很多濃煙。
原本就如驚弓之鳥的張瓊立刻發出驚叫：
「啊！！你這個賤⼈,你好毒啊！」
「你放火燒倉庫,你想燒S我跟王⼦博，你想把我們燒焦破壞警察收集證據,我不會如你願的！！！」
張瓊說完話,奮起衝向我。
奈何手腳被綁，還沒挪⼀步就跌倒了。
我垂眸看著張瓊，
⼼中也很疑惑。
⽕並不是我放的,難道……這裡還有別人？
會是誰呢？如果是警察,我根本S不了⽼公。
可不是警察又是誰？
我⼼裡突然滑過一個人的臉。
⼼就像被揪了一下。
我立刻衝向倉庫⼤⻔，可惜,倉庫門已經從外鎖了起來。
我透過⻔縫，看⻅半張熟悉的臉。
真的是她。
原來她真的那麼恨我…
淚水湧出,我也無暇顧及。
我衝著那⼈努力揮⼿，⽰意她快⾛。
隨後轉身朝張瓊⾛去。
倉庫內已經燃起熊熊烈火,濃煙使我⽆法呼吸。
我躺在地上,注視著倉庫的天窗，感受生命的流逝。
⼩鳥⻜過天窗時,
我仿佛看見了我的⼥⼉。
我勾唇⼀笑。
女兒，你自由了，祝你幸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