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統：【檢測到目標情緒：排擠。惡意值+1】
就在我被全村動物輪番欺負時，系統彈出提示：
【宿主已收集足夠惡意值，即將進化為天鵝！】
我的身體開始發光，灰撲撲的羽毛逐漸變成雪白色，脖子優雅地伸長。
系統提示：
「宿主已進化成白天鵝！新任務：找到天鵝族群，並炫耀你的美貌，收集 10 個同類的惡意值。」
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吆喝：
「哎！那大白鵝別跑！」
完犢子，是上次要燉我的東北大妞。
「二叔，快拿網兜！這鵝成精了。」
大妞穿著花棉袄，拎著根擀面杖就衝了過來。
我撒丫子就跑，結果忘了現在是天鵝不是鴨子。
腳蹼在冰面上打出溜滑。
「嘎——」
眼瞅著大妞越來越近。
我急中生智，用嘴叼起一塊凍往後一甩。
「哎呀媽呀。」
大妞腳下一滑，直接坐了個屁墩兒。
我趁機撲稜著翅膀起飛。
結果因為太胖，離地不到兩米就開始下墜。
飛了大半天。
我終於在蘆葦蕩裡發現了一群白天鵝。
見我飛來，領頭天鵝冷淡地瞥了一眼：「新來的？」
我昂起脖子，故意把羽毛抖得哗啦響。
「嗯吶，老 baby 們，你們打算去哪裡？」
天鵝們繼續低頭吃水草，完全無視我。
系統：【惡意值+0】
我又往前湊了湊，在水面上轉圈。
「看我這羽毛，看我這曲線。」
一隻年輕天鵝挪了挪，遠離我。
系統：【檢測到目標情緒：嫌棄。
惡意值+0.5】
我擠開正在領舞的天鵝。
因為太胖，把人家直接拱進了水裡。
系統：【惡意值+1】
把所有最嫩的水草都扒拉到自己面前。
系統：【惡意值+1】
天鵝們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領頭天鵝嘆了口氣：「這孩子……腦子是不是凍壞了？」
「哥們兒，你不是天鵝，你是隻大鵝。」
系統：【檢測到目標情緒：憐憫加嫌棄。惡意值+1】
我是大鵝？
我嘎巴一下愣在原地。
去旁邊的水池子裡仔細瞅了瞅，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沒等我反應過來，我聽見熟悉的喊聲：「在那呢，快。」
大妞劃著小船衝進蘆葦蕩。
「這回說啥也得逮住它。」
天鵝群瞬間炸鍋：「快跑！」
「那傻大鵝還愣著幹嘛！」
我站在原地沒動。
等大妞的網兜快罩住我時。
我一個疾衝，嘎嘎嘎地嘲笑她。
大妞氣極：「這鵝成精了，還會嘲諷人。」
系統提示響起：
「來自天鵝的惡意值+1：都怪你引來人類！」
「來自天鵝的惡意值+1：顯眼包！」
任務完成，我展開翅膀衝向天空。
嘎，爺不陪你們玩了。
9
這一次，在我想要成為白雪公主的要求下。
我重返白雪公主的世界。
成為白雪公主……
的後媽。
讓我當一回白雪公主又能怎？
系統提示。
「任務：用毒蘋果成功毒害白雪公主，並收集 10 個路人的惡意值。」
我背著一筐紅彤彤的蘋果，手裡握著一個蘋果。
無語地站在路口。
守株待白雪公主。
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我的蘋果都要曬成蘋果幹兒了。
正當我蹲在路邊懷疑人生時。
一個大媽挎著菜籃子路過。
瞅了我一眼，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
「姑娘，賣蘋果呢，真是不容易啊，咋擱這兒蹲著？早市都快散了。」
我：「……啊？」
大媽二話不說。
拽起我的胳膊。
「走走走，
不認路的話，大姨帶你去。這大太陽曬的，蘋果都要蔫兒了。」
我：「不是，我等人……」
大媽：「等啥人啊，再等蘋果都賣不出去了。」
她還說，不早去就趕不上好位置了。。
到了早市。
大媽直接給我安排了個攤位。
還幫我吆喝：
「新鮮蘋果！甜脆可口！」
「姑娘自己家種的，便宜賣了啊！」
我這蘋果是拿來毒人的，不是拿來賣的。
但架不住人民的熱情。
很快，我的蘋果攤前圍滿了人。
大爺表示：「這蘋果看著不錯，給我稱二斤！」
大媽也說：「姑娘，你這蘋果咋賣的？能嘗不？」
小孩更吵：「媽！我要吃那個最紅的！
」
我SS攥著那顆毒蘋果。
生怕被人拿走：「這個……這個不賣。」
大媽疑惑：「為啥？這不挺好的嗎？」
我急中生智：「這個……這個是樣品。」
就在我焦頭爛額時。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請問……這個蘋果可以給我嗎？我一天都沒吃飯了……」
一個金發碧眼、皮膚雪白、穿著蓬蓬裙的少女。
正眼巴巴地看著我手裡的毒蘋果。
白雪公主！
終於等到你了。
我立刻換上惡毒後媽的標準笑容。
「當然可以，這個蘋果特別甜，送給你了！
」
白雪公主開心地接過蘋果，正要咬。
突然，旁邊的大媽一把攔住。
「等等，姑娘，你這蘋果是不是沒洗啊？」
白雪公主一愣：「啊，對哦……」
「森林裡蟲子多，得洗洗再吃。」
說完，她直接從白雪公主手裡拿過毒蘋果。
在旁邊的水桶裡洗了起來。
我眼睜睜看著毒蘋果的毒性被洗掉了一半……
【警告，毒蘋果浸泡時間過長，毒性下降至 50%。】
我連忙往背簍裡的其他蘋果上塗毒藥。
以防再被衝洗，我拿了根針刺蘋果。
結果被大媽當場逮住。
「你虎不虎？好好的蘋果你扎它幹哈啊。」
她讓我不要糟蹋水果，
直接把剩下的蘋果都買了。
白雪公主咬了一口那個蘋果。
皺了皺眉。
「嗯……好像有點苦。」
旁邊的大爺瞬間瞪了我一眼。
「不好吃咋還送人呢？你這生意咋做的。」
我聽不見旁人的話了。
隻一味緊張地盯著白雪公主。
心裡默念：倒！倒！倒！
結果她咽下去後，眨眨眼。
「還行，其實挺脆的，皮有點苦。」
耳邊傳來系統無情的聲音。
【毒性不足，白雪公主僅輕微頭暈。】
就在這時，早市的大爺大媽們圍了過來。
「這外國小姑娘誰家的？咋穿這麼少？」
「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報警？」
「先整件棉袄穿上吧，
這大冷天的。」
白雪公主被熱情包圍。
完全忘記了我這個「賣蘋果的」。
雖然毒蘋果計劃失敗。
但早市大媽因為我「浪費好蘋果」而憤怒。
大爺因為我「欺騙外國友人」而鄙視。
小攤販因為我「沒交攤位費」而暴躁。
最終，我成功湊夠了 10 點惡意值。
【任務完成……雖然過程離譜。】
白雪公主最後被東北大媽收養。
過上了穿花棉袄、啃凍梨的幸福生活。
10
系統提示：
「宿主本次角色：海的女兒。任務：上岸收集 10 個路人的惡意值，並成功讓王子愛上你。」
我一條金光閃閃的魚尾巴，海藻般的長發。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標準的童話人魚設定。
但系統緊接著補充。
「注意：由於地域調整，宿主每天上岸後，會準時變成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持續 2 小時。」
月黑風高的夜晚，我按照劇本遊到岸邊。
準備表演一出「美人魚擱淺，被王子拯救」的經典戲碼。
果然，不遠處傳來腳步聲，王子來了。
我立刻擺好姿勢，長發披散。
魚尾在月光下閃爍，眼神憂鬱地望向大海。
王子走近了。
他低頭看著我，我也深情回望。
然後，他興奮地大喊：「臥槽！好大一條魚！berber 亂跳的。」
系統：【忘了告訴你，這王子是個高度近視。】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王子已經掏出手機。
「二叔，快拿網兜來，海邊有條大魚！」
……這和說好的故事不一樣啊！
我連忙跳進海裡逃命。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淺海區遊弋，等待跟王子偶遇。
期待他白天的視力能好一些。
身體一陣抽搐。
啪。
我變成了一條肥碩的大鯉魚，在淺水區瘋狂撲騰。
路過的王子眼前一亮：「這魚自己往岸上蹦！」
我：「咕嚕咕嚕咕嚕……」
王子：「嚯，還挺活潑！」說完一網兜扣下來。
為了完成任務，我決定主動出擊。
跳進王子的浴缸，結果被他當成「天降食材」。
差點被廚子做成糖醋鯉魚。
眼瞎的王子：「這魚怎麼自己遊進來了？」
廚子回道：「殿下，這說明它和您有緣……紅燒還是清蒸？」
系統：【惡意值+1，來自廚子的S意】
我再次逃命。
在王宮地毯上瘋狂撲騰，留下滿地的魚腥味和水漬。
侍女：「啊啊啊，這魚把地毯弄髒了。」
系統：【惡意值+1】
走投無路之下，我去找了海底的巫婆。
「閨女，你這情況俺見過。」
巫婆推了推眼鏡，「你是不是上岸後總變鯉魚？」
我瘋狂點頭。
巫婆：「簡單，俺給你整個符，貼腦門上，保準不變。」
我：「……靠譜嗎？」
巫婆：「不靠譜不要錢。
」
結果，符是貼了，但我第二天上岸時。
變成了一條戴著符的鯉魚。
巫婆確實沒收我錢。
就在我絕望時，王子蹲下來，認真地對我說：「小魚，你每天準時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咕嚕咕嚕。」
王子若有所思：「難道……你是被詛咒的公主？」
終於開竅了。
王子把我帶回了王宮,把我放在了一個有水池的宮殿裡。
他蹲在池邊，鼻尖幾乎貼到水面。
眯著眼睛努力辨認：「今天的魚……是不是比昨天胖了？」
「廢話，今天變人了。」
為了激怒他，我用魚尾甩了他一臉水。
王子淡定地擦臉：「下雨了？
」
偷吃光他喂錦鯉的面包。
王子欣慰地點頭：「這魚胃口真好。」
我癱在池底吐魂：「他脾氣咋也這麼好呢。」
我又去找了海底巫婆,她正就著蒜泥啃饅頭：「咋的？符不好使？」
何止是不好使。
巫婆咂咂嘴：「那隻能下猛藥了，午夜 12 點你變回人形時，直接堵他被窩去。」
我掐著點變回人形,湿漉漉地翻進王子臥室。
他正戴著睡眠眼罩打呼嚕。
我一把掀開被子。
結果被他一腳蹬開：「有刺客！！！」
侍衛們破門而入，火把照亮了我狼狽的臉。
王子摸索著戴上眼鏡,那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
終於看清了我：「你是海鮮市場跑出來的那條胖頭魚？」
侍衛長小聲提醒：「殿下,
不是，這是您從海邊撿回來放池塘裡的那條……」
眼看時鍾即將指向 12 點。
即將要變鯉魚了。
我衝上去揪住王子衣領，在他懵逼的目光中。
「啵！」
結結實實親在了他嘴上。
王子眼鏡滑到鼻尖,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侍衛們倒吸涼氣。
「鯉魚精強吻殿下！！！」
系統猛猛彈出消息。
【來自王子的惡意值+1】
【來自侍衛的惡意值+4】
【來自聞訊趕來的國王的惡意值+5】
後來,我被氣急的國王關進水晶魚缸。
可惜,那時我已經離開了皇宮。
魚缸裡的，真的是魚。
可憐王子,
至今仍會對著魚缸憂鬱嘆息。
還在等我變回人形……
「你到底愛不愛我？為什麼親完就變魚？」
11
系統結算界面：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務！】
【獎勵：100 萬童話幣,已兌換成人民幣。】
我捧著銀行卡,站在現實世界的公寓裡,還有點恍惚。
這就……結束了。
背回來一大包東北特產。
有大媽留下的便籤：「閨女，酸菜記得放零下那層。——東北分媽」
還有花棉袄,是大娘硬塞給我的。
說這玩意兒喜慶，還暖和。
手機相冊裡全是跟他們的合照。
我和大哥在烤乳豬面前比耶。
大娘用擀面杖追著我罵「熊孩子」
王子頂著水草從海裡冒出頭。
至於獎金怎麼花？
我首先就給東北家人們寄了超豪華年貨大禮包。
系統詐屍：【檢測到宿主有思念情緒,是否考慮續訂任務？】
我：「……滾。」
我與我爸以及那些親戚們斷了聯系。
到處打聽,找到了母親的城市。
高檔小區門口，我遠遠看見她牽著個小孩走出來。
她穿著柔軟的羊絨大衣，低頭對孩子笑的樣子很溫柔。
小孩蹦跳著喊：「媽媽，爸爸說周末去迪士尼。」
她笑著揉她的頭發：「好呀,給你買艾莎公主的裙子。」
我站在遠處。
她換掉手機號後,
並沒有告訴我，其實我早就明白了她的選擇。
我隻是一直有點不甘心,想親眼來看看。
我最終沒有上前相認。
隻是在她抬頭望過來時,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她愣了幾秒。
我轉身走進街角書店。
在玻璃窗後看著她慌亂地四處張望,最後拉著孩子匆匆離開。
我搖搖頭,還好,我已經長大了。
也終於明白,有些人的苦衷，隻是不夠愛的借口。
一個月後,我的錄取通知書到了。
大娘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滿屯子炫耀：「瞅見沒，211！這可是俺家老妹⼉。」
大哥在店裡掛橫幅：「慶祝⽼妹⼉考上大學,全場八折！」
開學前，大娘已經把我生活用的東西全寄到了學校⾥。
還說要送我去學校。
大學第一個寒假，我拖著箱子回到屯⼦。
提前打了電話。
遠遠看見大娘站在村口,⾝後跟著浩浩蕩蕩⼀群⼈。
大哥、翠花……
大娘一把摟住我：「總算回來了！」
我開心地回抱住她們。
有人潑你冷水，就有人為你燒暖炕頭。
有⼈棄你如敝履,就有⼈捧你如珍寶。
除夕夜全家人擠在民宿看春晚。
我拍了張合照發朋友圈。
照片裡大娘正把餃子塞進我嘴⾥。
⼤哥舉著啤酒要灌王⼦，翠花在我頭上別了朵⼤紅花。
配文：「這日子，真是好得不得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