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指驟然發冷，手機差點滑落。瞳孔縮到極點。是誰？是誰在操控這一切？
手機又震了一下。
「你逃不掉。」
05:22。
我狠狠把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光點四濺。可那兩行字仍舊烙印在腦子裡，像命運的判詞。我崩潰般蹲下，雙手抱頭，肩膀一抖一抖。淚水打湿掌心，我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周圍空曠得異常，連狗叫都停了。隻剩下心跳與呼吸，像困在籠中的小獸。
05:23。
腳步聲又出現了。我猛地抬頭，看見他正從巷口緩緩走來。燈影拖長他的影子，像一條張開的鎖鏈。退無可退。背後是牆，前面是他。
「你到底是誰？！」我嘶喊，聲線因撕裂而破音。
男人停下，側頭看著我，
眼神裡是漠然的輕蔑。
「我是提醒你的人。」
他低聲說，像在宣讀審判。
「每次選擇，都是交換。你救自己，就有人替你S。」
我的心髒狠狠一縮，幾乎要吐血。我終於明白，延遲不是逃脫，S亡隻會補償到別人身上。
05:24。
時間像一把刀，逼到喉嚨口。忽然想起第一次S亡，那一刻我根本沒機會做選擇。那是被迫的。可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別人替我去S。
「牢籠……」我喃喃。
「這就是牢籠……」
身體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我幾乎站不穩。眼神裡有淚光，卻也有瘋狂的火焰。
如果這就是牢籠，我要找到出口。
我猛地抬起頭，
盯緊男人，聲音沙啞卻冷硬：
「那就換個玩法。」
5
空氣冷得像凍結的水，壓得我胸口發疼。男人站在巷口，陰影像鎖鏈一樣把我困住。我抬頭的那一刻，眼淚未幹，眼神卻驟然冷硬。
「換個玩法。」我喃喃重復，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他微微一怔，隨後輕笑。那笑容像刀子劃開夜色。
「你以為，你能反抗？」
05:25。
時間往前推一分鍾。我的身體驟然爆發出力量，猛地朝另一邊衝去。腳下的水窪濺起冷水，冰冷順著褲腳灌進鞋裡。我沒有再逃向街道，而是拐進左邊的居民樓。
樓道破舊，牆皮剝落，昏黃的燈泡閃爍。我一口氣衝上三樓，推開一扇虛掩的門。裡面是一間空置的屋子。灰塵厚厚地鋪在地板上，空氣混濁，像被遺棄多年的廢墟。
我喘著粗氣，把門反鎖，整個人跌坐在牆邊。
心髒仍在瘋狂跳動，但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沒有完全照著命運的劇本走。我抬起手，看著掌心的血痕。刺痛提醒我：我還活著。
05:26。
忽然，樓下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那男人追上來了。我全身一震，神經緊繃。門鎖脆弱，根本攔不住多久。怎麼辦？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張舊桌子上。桌上放著一面破碎的金屬鏡面，鏡面裡映出我狼狽的模樣：血跡、灰塵、驚恐的眼睛。一個瘋狂的念頭忽然浮現——如果S亡不是我的終點，而是一種「交換」？那我能不能，把命運推給他？
05:27。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把手「咔噠」一聲輕響。我屏住呼吸，雙手緊緊握住那塊金屬鏡面碎片，裂口的金屬邊緣鋒利如刀。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我猛地撲上去，把碎片狠狠砸向他的手臂。
碎裂的邊緣割破他的皮膚，鮮血濺到我臉上。他悶哼，卻沒預料到我的反擊。我趁機衝出門，沿著走廊往天臺狂奔。冷風撲面，我衝到天臺邊緣，腳步停下。夜空遼闊，城市燈火在遠處搖晃。我雙手抓緊鐵欄杆，指節泛白，心跳急促得像要爆炸。
05:28。
他追了上來，氣息平穩，眼神冷漠。
「你以為這樣能逃掉？你隻能選擇——你S，或別人替你S。」
「那如果——」我聲音嘶啞，猛地轉身，眼神燃燒。
「是你呢？」
話音落下，我猛地松開欄杆，身體向後墜去。男人眼神驟變，下意識伸手去拉。就在那瞬間，我SS抓住他的手腕，用盡全力一扯。
兩人同時跌向邊緣。呼嘯的風撕裂耳膜，我的心髒幾乎要跳出喉嚨。
05:29。
劇烈的撞擊沒有到來。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仍舊在天臺邊緣，氣喘籲籲。男人卻跪倒在地，臉色蒼白，手腕上的傷口鮮血直流。他盯著我，眼神中第一次出現驚詫與怒意。
「你……竟然……」
我忽然意識到，我真的改變了。S亡這一次沒有落在我身上，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即轉嫁給無辜的人，而是第一次擊中了他。那一刻，我幾乎以為自己看見了命運的裂縫。
05:30。
然而，還沒來得及慶幸，樓下傳來新的慘叫聲。我僵硬地轉頭，看見街角，一個騎車的女孩重重摔倒在馬路中央，血泊迅速蔓延。
呼吸驟然停滯。
S亡並沒有消失，隻是換了路徑。它容許短暫的「延遲」，容許一次「錯位」，但絕不會允許真正的缺席。補償，總會落在別人身上。
這一次，我把S亡推離了自己，也撕開了男人的防線，卻讓另一個完全不相幹的女孩替我承受。胸口湧上一陣惡心，我彎下腰，幾乎要嘔吐。淚水模糊了眼前的燈光。
「為什麼……」我低聲嘶喊，聲音破碎。
「為什麼總要有人S？！」
男人捂著手腕，冷笑。
「你覺得，你贏了嗎？你隻是更快地，讓別人替你付出。」
我愣住，眼神充血，渾身顫抖。心裡第一次生出徹骨的怒意。
「這個牢籠——」我的聲音低沉，幾乎從喉嚨擠出。
「我一定要把它砸碎。」
05:31。
天臺的風刮過臉，吹幹了淚水。我緩緩抬頭，眼神變得冷厲。我知道，這一刻已經沒有回頭路。我不會再被動接受命運的交換。我要主動，哪怕代價是血。
6
風灌進胸腔，我的心跳逐漸穩定。眼淚被吹幹，眼神卻越來越冷。天臺下，騎車女孩的血泊在路燈下擴散，尖叫與混亂在遠方蔓延。救護車的鳴笛聲呼嘯而來，紅藍光再次閃爍。
我攥緊鐵欄杆，指節SS咬在金屬上。腦子裡一瞬間閃過所有的細節——第一次S亡前，那句冷漠的「早該結束了」；樓下男人的眼神，總像是在等待；手機上陌生號碼的倒計時短信，每一次都精準無誤。
一塊又一塊碎片拼在一起，我忽然感到背脊發涼。S亡從來不是隨機的巧合。那一刻，心裡冒出一個絕望又瘋狂的念頭——這不是天意，
這是人為。
05:32。
男人還跪在地上，手腕血流不止，卻仍舊冷笑：
「你以為你反抗了？不，你隻是加快了節奏。」
我忽然冷靜下來，呼吸恢復均勻，盯著他一字一句：
「是誰在操控？」
男人眼神一沉，片刻後笑了：
「你猜。」
胸口一悶，怒火湧上來。可下一秒，我深吸一口氣，把怒火壓住。我不能再被情緒牽著走，我要拿到真相。我逼近一步，手裡依舊緊緊攥著碎片，鋒利的邊緣在月光下閃爍。
「要麼說，要麼現在你就S在這裡。」
男人冷笑，可眼底閃過一瞬的遲疑。
05:33。
突然，我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手指顫抖著掏出來，屏幕裂痕縱橫，光線晃動。短信跳出來：
「他隻是一個執行者。
」
瞳孔驟然放大，我的視線下意識掠向男人。他臉色陰沉，像是被揭穿秘密的獵犬。短信繼續彈出：
「真正的劇本，在更高的手裡。」
【05:40，終點。】
05:34。
我猛地抬頭，心裡一陣強烈的戰慄。終點？我隻有六分鍾？
我咬緊牙，盯著男人：
「你不是主謀，對嗎？」
男人沉默。風吹亂了他的衣角，他抬起眼，神色森冷：
「主謀？你根本不該知道。」
話音未落，他猛地起身，揮刀砍來。我反應幾乎是本能，將碎片舉起格擋。金屬邊緣迎上刀鋒，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花一閃，手臂又被割開一道口子。劇烈的痛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踉跄著後退，血順著指縫流下，滴在天臺的鐵欄杆上。
05:35。
我忽然冷笑：
「那就證明……我說對了。」
男人愣了一下。我趁機猛地抬腿，將他踢向欄杆。男人的身體重重撞在鐵欄杆上，發出「咣當」一聲巨響。欄杆劇烈顫動，幾乎斷裂。他穩住身形，額頭滲出冷汗，眼神裡第一次出現慌張。
我捂住手臂，咬牙喘息：
「你隻是執行者，真正的主謀，躲在更高的地方，看著我掙扎，對嗎？」
05:36。
風聲呼嘯，天臺像一口冷井，回蕩著心跳與呼吸。男人沉默半晌，忽然低聲笑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那就沒必要活著了。」
他再次撲來。我們的身影在天臺廝S，碎片與刀的碰撞，濺出火星。我被逼到角落，背後是空曠的夜空。
腳跟踩在水泥邊緣，冷風卷起衣角。
「我不會再S。」我低聲喃喃。
05:37。
我猛地低身，避開刀鋒，順勢用碎片劃開他的肩膀。血光飛濺，他悶哼一聲，踉跄後退。我抓住機會，衝到門口，踢開鐵門，跌跌撞撞往樓下跑去。
心髒狂跳，我幾乎要窒息。可我知道，這一切正在接近終點。我衝下樓道，扶著扶手大口喘氣。每一步都像踩在倒數的鼓點上。
05:38。
樓下走廊昏暗，燈光搖晃。我踉跄著走出門，忽然停住。地上，散落著幾張被水漬浸透的紙。邊角卷曲，卻依稀能辨認出字跡。
我彎腰撿起其中一張，手指顫抖地滑過粗糙的邊角。紙上隻有幾行字，潦草卻刺眼：
「實驗編號：C-041。」
「對象：林瀾（女，
26 歲）。」
呼吸瞬間凍結，腦子裡轟然炸響。那一刻，我才明白，這一切並不是偶然的命運。
05:39。
我的名字被寫進了一份「實驗記錄」。我隻是一個被挑中的「對象」。淚水湧出，身體顫抖到無法控制。走廊的風猛地灌進來，我抬頭望向夜空。那一刻，風聲像無數看不見的眼睛，SS盯著我。
05:40。
手機再次震動，最後一條信息彈出：
【目的：十分鍾循環反應。】
【觀察者：X。】
【實驗即將結束。】
我盯著屏幕，瞳孔縮緊。血與淚交織，這才終於明白——我的十分鍾，不是意外，而是被安排的實驗。
7
那條短信的光還在屏幕上閃爍，我的手指顫抖，
幾乎抓不穩手機。心髒撞擊胸腔，像是要把血直接撞出體外。
「實驗……結束？」我喃喃，聲音幹啞。
風灌進走廊，破舊的窗框「哐啷」作響，像是在為我敲喪鍾。我低頭盯著那張紙——「對象：林瀾（女，26 歲）」。血順著手背滴落，浸湿了字跡。那一刻，我終於接受了一個殘酷的事實：我不是受害者，而是一個實驗體。
05:41。
樓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男人再次逼近，金屬摩擦牆壁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結束了。」他冷冷開口，聲音在樓道回蕩。
「你不過是個被觀察的對象。現在，做最後的選擇吧。」
我的瞳孔驟縮，喉嚨像被掐住。
「選擇……？
」
男人的笑聲帶著冷意：
「你要麼S在這裡，實驗結束。要麼有人替你S，你活下去，實驗繼續。」
心口驟然一緊。血流聲、心跳聲、警笛聲混雜在一起，耳膜幾乎要爆裂。
05:42。
我踉跄著後退，手背緊緊貼著牆壁。
「別人替我S……」
淚水滑下，混著灰塵和血，把臉弄得一片狼狽。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第一次躲過車禍，卻看見別人被撞。那個陌生的騎車女孩倒在血泊裡。
每一次，我活下去，就有人替我S。
「我不能再讓別人替我S。」我低聲喃喃，像是在說服自己。
男人逼近，腳步聲一下一下敲擊地板，仿佛倒數的鼓點。
「那就選吧。」
05:43。
手機再次震動。陌生號碼發來新信息：【終點在你手裡。】
我的手指顫抖，屏幕上的字幾乎刺破眼睛。
「在我手裡……」我重復，眼神漸漸有了火光。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男人，聲音低啞卻堅定：
「我要活。但不是按照你們的規則。」
男人神色一冷，刀光閃爍：
「你沒有資格拒絕。」
05:44。
兩人的距離隻剩下三米。夜風灌入破碎的窗子，吹滅了走廊盡頭的燈。黑暗一點點吞沒空間，隻有手機屏幕的微光在閃爍。
我SS握住那片碎片，掌心血肉模糊。呼吸急促，卻第一次感到冷靜。如果這是實驗，就必須有出口。如果每一次都是交換，那我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打破循環。
「如果結局隻有兩種——要麼我S，
要麼別人S……」我的聲音驟然提高，嘶啞卻堅定。
「那我選第三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