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哭了,都過去了。」
「我已經安排了專機,帶你去新加坡,接受最好的治療,忘記這裡的一切,重新開始。」
蘇若薇卻搖了搖頭,眼中燃燒起仇恨的火焰:
「不,我現在還不能走。」
「給我一點時間,等我處理好一些事情,我就跟你走。」
她咽不下這口氣。
顧宴川把她當垃圾一樣踐踏,差點要了她的命,她怎麼可能一走了之?
她必會百倍奉還,讓他身敗名裂。
葉闲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恨意,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溫柔似水,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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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川帶著投名狀闖進我的工作室,將平板遞到我面前。
視頻裡的畫面觸目驚心。
他粗暴地拉扯蘇若薇的頭發,殘忍地踐踏她的尊嚴,將寶貴的救命血盡數毀掉……
我心裡冷笑連連。
但面上,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大仇得報」的滿意和釋然。
顧宴川抓住我的手,眼神灼熱:
「小萱,你現在可以相信我對你的心意了嗎?」
「為了你,我可以掃清一切障礙。」
我點了點頭,語氣嬌柔:「姐夫,我相信你了。」
得到我的肯定,顧宴川的情緒更加激動。
他直接單膝跪地,眼中充滿了自以為是的深情:
「小萱,不止是這樣,我不隻是要你相信我。」
「我愛你,愛得發狂,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老天爺補償給我的禮物。
」
「嫁給我,小萱,求求你,嫁給我,好嗎?」
「我發誓,我愛的就是你,是完完整整的葉萱,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你和阿螢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我愛你的才華,愛你的靈動,愛你偶爾流露出的小倔強,我愛你的一切。」
「我會給你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我會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我會用我的餘生來證明,我顧宴川隻愛你葉萱一個人。」
「給我這個機會,好嗎?」
我看著他這番情真意切的告白,心底的惡心幾乎要滿溢出來,但臉上卻漾開出感動和羞澀的紅暈。
我伸出手,輕輕放在他的掌心,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好,我答應你。」
顧宴川狂喜,猛地站起身將我緊緊摟在懷裡。
23
訂婚宴辦得極其隆重奢華。
我穿著價值連城的定制禮服,戴著全球獨一無二的珠寶,站在顧宴川身邊,含笑應酬著各方來客,目光卻不斷在人群中掃視。
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昏暗角落,我看到了那個戴著兜帽的身影。
蘇若薇,她果然來了。
訂婚儀式正式開始。
司儀激動地宣布:
「接下來,讓我們共同欣賞顧宴川先生為他摯愛的未婚妻葉萱小姐精心準備的愛情告白影片。」
全場燈光暗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巨幕上。
屏幕亮起,出現的卻不是預想中的甜蜜畫面。
而是極其清晰的監控錄像片段、電話錄音、聊天記錄、銀行轉賬記錄……
一樁樁,一件件,無比詳盡地展示了顧宴川如何策劃綁架葉螢、如何找人侵犯她、如何讓人拍下他的不雅照……
鐵證如山,
觸目驚心。
這些證據隻有蘇若薇有機會拿到,這也是我為什麼要讓顧宴川和她斷幹淨的原因。
隻有蘇若薇徹底S心,她才會將這些證據公之於眾。
加之我哥對她的表白,更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再次看見這些真相,我的身體還是止不住地顫抖,終於不用再演了,眼神瞬間化為滔天的恨意。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顧宴川的臉上。
為了這一巴掌,半年來我每天都對著沙袋練習,就等著這一刻。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整個宴會廳。
力道之大,直接將顧宴川打得踉跄幾步,狼狽地摔倒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我的手心一陣發麻,但心底卻痛快無比。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中充滿了鄙夷和恨意,聲音冰冷:
「顧宴川,你就是這樣愛我姐姐的?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這婚沒必要結了。」
「你等著,我絕不會放過你,葉家也絕不會放過你。」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衝下臺,朝大門外跑去。
顧宴川掙扎著爬起來,不顧嘴角的血跡和滿場的混亂,瘋了一樣追了出來。
「小萱,你聽我解釋,小萱……」
他剛衝出酒店大門,試圖追上我。
突然,一輛原本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猛地加速,直直地朝他撞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顧宴川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撞得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又重重地摔落在地,鮮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
周圍一片混亂,
尖叫聲四起。
蘇若薇從暗處走了出來,緩緩蹲到奄奄一息的顧宴川面前,臉上帶著瘋狂而怨毒的笑容。
「顧宴川,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
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內。
我和葉闲平靜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還真是一把好用的刀。」
哥哥傾身過來,溫熱的唇瓣貼了上來,良久才松開,眼中滿是溫柔:
「小螢,一切都結束了,你不用再活在仇恨裡。」
「我們回家吧。」
車子緩緩啟動,將身後的喧囂與罪惡徹底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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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顧宴川倒在血泊中,蘇若薇心中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意。
她躲開混亂的人群,找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拿出手機,給葉闲發出消息:
【事情已了,
你來接我吧,我們遠走高飛,開始新生活。】
她滿懷期待地等著回復,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和葉闲在異國他鄉的美好未來。
可消息發送出去的瞬間,彈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蘇若薇的心猛地一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趕緊翻找通訊錄,找到葉闲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擊穿了她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明白了過來。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葉闲讓她親手毀了顧宴川,也徹底斷送了她所有的退路。
蘇若薇越想越不甘心,劇烈的情緒波動讓她本就脆弱的身體搖搖欲墜。
她捂住胸口,
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再次醒來,是在公立醫院普通病房裡。
好心人叫了救護車,將她送了過來,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醫生告訴她,她的病情已經非常嚴重,必須接受長期的治療。
蘇若薇看著那長長的繳費單,上面的數字對她而言如同天文數字。
顧宴川倒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都斷了。
走投無路之下,她隻能拖著病體,拾起唯一還能利用的資本,自己的身體,來換取微薄的錢財。
可對於巨額醫療費來說,這簡直是杯水車薪。
她支付不起昂貴的進口藥,隻能用最便宜的基礎藥物勉強維持,治療效果微乎其微。
病痛日夜不停地折磨著她,嘴唇總是泛著紫色。
她變得越來越瘦,
曾經姣好的面容爬滿了病容。
最後的那段日子,她蜷縮在出租屋冰冷的床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窗外是別人的萬家燈火,她的意識逐漸模糊,最終在一個無人知曉的雪夜,徹底停止了呼吸。
直到幾天後,因為異味被鄰居投訴,房東才發現了她早已僵硬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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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川到底還是命硬,那場車禍並沒有奪走他的命。
他在 ICU 裡躺了半個多月才脫離生命危險,但下半身癱瘓,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連最基本的拉屎拉尿都需要護工伺候。
顧宴川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瘋狂地尋找葉萱的下落。
當他得知葉萱早已和葉闲一起離開,去了國外,並且公開了所有他犯罪的證據,他整個人呆呆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而絕望。
他知道,
他永遠地失去了她。
而當初撞顧宴川的人一直沒有抓到。
那是葉闲不經意間透露給蘇若薇的黑手黨成員,做事幹淨利落,事後立刻返回了美國,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顧宴川出事後,家族內部也陷入了激烈的權力爭奪。
各路親戚見他成了廢人,紛紛爭奪起集團控制權。
就在顧家內鬥不休、最為虛弱時,一直蟄伏的葉闲出手了。
他以迅雷之勢,調動龐大的資金和國際資源,在商場上對顧家進行了精準無情的狙擊。
收購、做空、截斷供應鏈、挖走核心團隊……
手段狠辣,招招致命。
顧家經營了幾代的商業帝國,在內部傾軋和外部猛攻的雙重打擊下,幾乎是一夕之間轟然垮臺,宣告破產清算。
所有的輝煌和榮耀,
都化為了巨額債務和人們茶餘飯後的唏噓談資。
……
新加坡,濱海灣金沙酒店頂層的無邊泳池。
我穿著一條絲質的吊帶長裙,靠在池邊的欄杆上。
葉闲不知何時走近,他環住我的腰,胸膛幾乎貼在我的背上。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在看什麼?」
我微微側頭,輕笑道:
「在看你打下來的江山啊。」
「哥,你動作還真快。」
他低下頭,下颌輕輕抵在我的發頂,將我更緊地擁入懷中。
「不快一點,怎麼對得起他們當初對你做的?」
「顧家那群蛀蟲,沒了主心骨,不堪一擊。」
就在這時,助理走來,遞上一份平板,
低聲匯報了幾句。
葉闲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他揮揮手讓助理退下,然後將屏幕轉向我。
上面是顧氏集團股價徹底崩盤、宣布破產重組的新聞快訊。
配圖是顧家那些親戚在董事會吵得面紅耳赤,甚至大打出手的狼狽畫面。
他聲音低沉:
「徹底結束了。」
「從此,A 市再無顧家。」
我心中一片平靜,甚至沒有太多波瀾。
復仇的快意早已在顧宴川被撞飛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如今的結局,不過是順理成章的收尾。
葉闲將我轉過身,緩緩低下頭。
他輕輕吻住我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覆上我的唇。
這個吻並不急切,而是緩慢、深入、充滿了佔有的纏綿。
一吻結束後,他依舊環著我,我靠在他懷裡,輕聲問:
「哥哥,我們的未來會是什麼樣的?」
他收緊了手臂,將我更深地嵌入懷中,聲音堅定:
「以後沒有任何人能阻礙我們。」
「我們的未來,將由我們自己書寫。」
「隻有榮光,再無陰影。」
我抬起頭看他。
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他好看的輪廓,那雙總是藏著風暴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著我的影子。
「好。」
我輕聲應下,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角。
夕陽將我們的身影拉長,交融在一起,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正在展開。
而那些過去的噩夢,終將徹底湮滅在時光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