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隨著他的嗓音輕緩地把故事鋪展開來，我眼皮開始打架。
昏睡過去前，我好像聽到江肆問我：「大小姐，你真的懂什麼是愛嗎？」
6
三天後。
我被強制安排上班，在我媽公司當漂亮花瓶前臺。
需要做的事情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很空闲，於是我給江肆發消息。
我拍了張我的工作搭檔照片，那是隻可愛的白色薩摩耶。
是秘書姐姐給我帶過來的，說是讓它陪我上班。
江肆：「挺可愛的，我在路上了，午飯很快就到。」
我秒回：「它可愛還是我可愛？」
那邊沒有再回復。
而我開始手撐在桌面上，望著門口的方向，
開始期待江肆的到來。
但沒等到江肆，倒是來了一個我不想看見的人。
而他身邊跟著周思淼等人，顯然是過來找我媽談合作的。
江翊錯愕看向我，隨即他大跨步走來我，「許沫？你怎麼在？」
按理來說，作為公司的前臺，我應該跟他打招呼。
但鑑於他放我鴿子，在我生病時沒有來探望，我並不想理他。
江翊見我不說話，繼續開口：「我過來開會，晚點請你和阿姨一起吃飯好嗎？」
「這段時間太忙了，一直沒空補上次欠你的那頓飯。」
「你請，我就一定要去吃嗎？」我冷著臉看向他。
「況且，你到底是想請我媽吃飯，還是請我吃飯？」
我之前怎麼眼瞎，沒看出來他是這麼會裝的人呢？
江翊怔住了。
而周思淼適時上前提醒，「江總，跟許總約定的時間要到了。」
她說完笑著看向我，雖然她沒說什麼。
但一副我在這個時候鬧，很不懂事的樣子，我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就在我想發火時，忽然江肆的聲音響起：「大小姐，吃飯了。」
7
我看向門口。
江肆穿著白襯衫、黑西褲，提著色彩鮮豔的蠟筆小新飯盒站在那。
那是我精挑細選的飯盒，拿在他手上，有種極致的反差感。
我眼睛一亮，他今天怎麼舍得打扮自己了？
此男果然秀色可餐。
我急忙出來要走過去，誰知，江翊伸手拉住我：「你們怎麼會認識？」
「他是我侄子，他父親因為迷上賭博，早些年把我父親趕出家門了。」
我皺眉，
嫌棄甩開他手，「關你屁事。」
我喜歡的是江肆，又不是他爹。
但沒甩開，他握得太緊了，甚至我感覺手臂在發疼。
而這時，江肆走到我面前，把我的手從江翊搶了出來。
我趁機躲到江肆旁邊，望著不知怎麼生起氣來的江翊。
小聲罵了句：「神經病！」
我喜歡他時，追著他跑時，他不帶正眼看我。
現在對他沒興趣了，倒是對我上心了。
江翊看向江肆，上下打量著，「小肆，好久不見，你都這麼大了。」
「你們在外面過得好嗎？有時間多回來老宅看看，爺爺年紀大了，想你們這些孫輩了。」
江肆沒回話，而是看向我，「大小姐，走了，吃飯。」
我狂點頭，自從嘗過江肆做的飯菜，我就迷上了，
家裡廚師做的都不愛吃了。
我拉著江肆要往我們秘密基地走去。
邊走邊問：「江大廚，今天吃什麼呀～」
江肆不語，隻是一味往前走，把東西放下擺好後，他沒有坐下跟我共進午餐。
反而要往外走。
我疑惑地看向他，隻見他開口：「有個重要的面試，我請兩個小時假。」
「哦，那你吃了嗎？」
「嗯。」
「哦，那你去吧。」原來他今天穿得這麼精致，不是為了我，是因為要去面試。
還以為他開竅了，想用美色吸引我。
另一邊。
被留在原地的江翊瞬間臉都黑了下來。
正欲上前追時，旁邊的周思淼拉住他，「江總！時間趕不及了，先辦正事。」
江肆思考了兩秒，
囑咐道：「下午有個拍賣會，你幫我拍點珠寶首飾。」
「選顏色鮮豔點的，她喜歡新穎的款式，沒有預算要求，合適就拍。」
周思淼怔住，隨即應下來，「好。」
8
自從那天在公司跟江翊碰見過後，我發現遇見他的概率提高了。
他每次來公司談合作，都要過來前臺找我，不是給我帶花，就是給我帶好吃的就是帶珠寶首飾。
甚至有時不是談合作，也會特意來接我下班。
整得像是在追我似的，我每次都生怕他來找我時跟江肆碰面。
他每次都搞出那麼大的陣仗，公司其他人都把我們兩個當每日八卦刷新。
搞得我連前臺這個工作都不想幹了。
他嚴重打擾到我的工作了，今天又來找我時。
我把人拉到秘密基地，
雙手環胸質問他：「江翊，你到底要做什麼？」
在他回答前，我冷笑：「別告訴我，你現在要追我。」
江翊伸手想揉我頭發，但被我躲開了，他也不在意，嗓音慵懶：「我以為你看出來了，我追人的表現，難道不明顯嗎？」
「小沫，之前是我忽視你的感受了，現在換我追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想看出他撒謊的跡象，但他眼都不眨一下。
抓不到破綻。
於是，我問：「那你喜歡我什麼？」
江翊沉默了幾秒，「你可愛，率真，善良，跟別人不一樣。」
「先前我顧忌自己比你大十歲，怕你三分鍾熱度，所以不敢接受你的喜歡，現在我想明白了，年齡不是問題，隻要我們相愛，世俗的偏見不重要。」
我氣笑了。
他這是沒差把我好騙直白說出來了。
我抬手看了眼腕表，江肆快來送飯了，不能讓他知道我又跟江翊見面。
我板著臉，「謝謝你對我的肯定，我知道自己挺好的，但我現在有喜歡的人，我不能給你追求我的機會。」
「這對他不公平。」
誰知，江翊忽然伸手捏住我下巴，逼我跟他對視，「公平？」
「你追我，追沒幾天就放棄了，之前那麼熱烈地說喜歡我，想當我的小貓咪。」
「現在轉頭就喜歡其他人，這對我就公平？」
聽江翊說起之前我追他時的細節，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犯病，當戀愛腦時，這麼神經的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江翊，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當初迷戀上他，也是因為他跟江肆有幾分相似。
江翊低頭，
朝我逼近，把我困在牆壁跟他懷裡。
「招惹了我，現在想全身而退？」
「許沫，在我的世界裡，沒有這種遊戲規則。」
男人作勢要吻上我，忽然，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們在做什麼？」
9
我扭頭撞進江肆幽深的眸子中。
被他抓包看到我跟江翊待在一起，總有種心虛的感覺。
我伸手推江翊，想從他懷裡出去，但他沒有挪半步。
氣得我直接上手扇了他一巴掌，「讓開！」
江翊捂著被扇的臉頰，勾唇笑道：「喜歡，以後你想打就打。」
我瞪大眼睛，他在說什麼！
氣得我抬腳，狠狠用高跟鞋尖踩在他的薄底皮鞋上，「變態啊你。」
這次他疼得松開禁錮我的手了。
見獲救，我急忙朝江肆那邊跑去，拉住他的衣袖，仰頭舉手發誓，「他騷擾我的，我沒有跟他發生什麼。」
江肆垂眸定定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心想這男人是吃醋了？
這時，江翊緩過痛勁兒，笑著開口，「大侄子，辛苦你每天送飯照顧沫沫，以後我會讓專人過來負責她的飲食，你不用做這事了。」
「你也快大學畢業了，不如來我公司幫忙吧，我給你開工資，但這事別讓你父親知道，不然你有多少錢都不夠給他賭博敗的。」
「要是哪天追債的人尋來，誤傷到沫沫就不好了。」
我越聽越覺得，江翊在離間我跟江肆的關系。
這不是給我追人路上添堵嗎？
我氣急敗壞，「你他爹有病啊，憑什麼插手我的事！」
就在我想撸起袖子，
想上前再給江翊一巴掌，江肆伸手攔住我。
江肆平靜地看向江翊，「你是大小姐什麼人？有什麼身份和資格管她的事？」
「一個追求者，都沒轉正，就管教她，怎麼，等追到手了，是不是想囚禁她，限制她的自由！？」
「你懂什麼叫愛嗎？」
聞言，我偏頭看向江肆，好熟悉的一句話啊！
原來那天我睡著前，真的聽到他問我這個問題了。
江翊拱完火就離開了。
秘密基地裡，隻剩下我跟江肆兩個人。
江肆盯著我，語氣裡聽不出情緒，他問：「為什麼帶他來我們的秘密基地？」
我能感受到江肆不高興了，正想著怎麼哄人時，忽然聽到他這麼問，下意識「啊？」
江肆：「算了，沒事。」
「距離我們的服務還剩三天，
大小姐可以想想最後三天怎麼過。」
「啊？」這麼快就滿一個月了嗎？
那我之後豈不是見不到他了？也不能同住一個屋檐下了？
前段時間，我媽怕我在外面作，把我的零花錢給斷了，因為平時大手大腳慣了，我沒有存下什麼錢。
續費是續不起的。
原來養金絲雀，也不好養。
10
周末。
望著鏡子裡打扮精致的自己，我滿意地捏著裙擺轉了幾圈。
當敲門聲響起時，我急忙走去開門。
江肆今天穿了跟我同色系的藍色衣服，我們站在一起，看起來像極了情侶。
很登對。
男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拿著玻璃杯，語氣慵懶，「大小姐，你要的果汁。」
「按要求給你加了三分糖。
」
我莞爾笑道：「你走近點。」
他照做。
而我則低頭，湊到他手邊，本想就著他的手喝，誰知他看出我的意圖，把杯子抬高了些，讓我不用彎腰。
我邊喝邊笑著望向他，今天和明天我都請了假，在最後兩天，讓他好好陪我。
畢竟過了這兩天，我再也請不起他了。
果汁喝了一半，我就不想喝了。
仰頭看向他，「不要了，剩下的你喝了吧。」
江肆沒有馬上動作，而是抬手靠近我的唇角，比劃了位置，「大小姐，溢出來了。」
我湊近他，撒嬌道：「我看不到，你幫我處理。」
我瞥見男人勾唇笑了，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模樣。
他抽了張紙巾，彎腰仔細替我擦拭，「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出門吧。」
遊樂場，
餐廳內。
我們玩了一天，就在煙火秀升起，我準備再次跟江肆表白，想讓他跟我在一起時。
忽然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扭頭看到了周思淼。
她從託特包裡拿出一個長條盒子，遞給我，「許小姐，這是江總讓我交給你的，是他特意為你拍下來的。」
「是你喜歡的設計師設計的珠寶，價值五百萬，配套的禮裙送到你家了，後天有個晚會，江總想邀請你跟他一起參加。」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