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確認姜子豪隻考了 360 分。
媽媽徹底崩潰了。
她分明已經知道了結果，還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要求教育局檢查試卷計分情況。
核實結果是分數準確無誤。
媽媽破大防了。
弟弟得知高考分數的那天，還在沙發上打著遊戲。
媽媽衝進門，一把就搶走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我那麼辛苦供你讀書，你怎麼就考了這麼一點分數？」
弟弟更是理直氣壯地反駁：
「要不是你總是在我耳邊念叨，我至於發揮失常嗎？」
「這個分數你至少要負百分之八十的責任！」
媽媽整個臉黑得像鍋底。
這還是媽媽第一次對弟弟發火。
往常，即便弟弟鬧出多大的麻煩。
媽媽都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笑而過。
唯獨對高考。
媽媽一心期盼弟弟能讀個頂尖學校。
弟弟有了更多生活費。
兩眼一睜就是想著遊戲。
他本來認個錯，跟媽媽撒個嬌就能混過去。
可他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
直接把手機往桌子上一拍：
「反正高考完了，你們答應給我買蘋果全家桶的，我們班同學家長都給他們買了！」
媽媽聽到這話，剛冷靜下來的她瞬間惱了。
一巴掌拍在弟弟臉上。
弟弟急得跳起來，惡狠狠瞪著媽媽說：
「你們總是說話不算數，我討厭你們，討厭你們！」
媽媽看弟弟跟自己頂嘴。
氣急攻心，直接給了弟弟兩個巴掌。
我藏在門後，
靜靜看著這一幕。
而他們不知道，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都被攝像頭完整地記錄下來了。
我悄悄給未成年保護中心發了一份。
13
弟弟這一世連大專都沒有考上。
媽媽衝到學校，找到了我。
「要不是縱容你弟弟，他怎麼可能比隔壁班那個墊底的傻子考得還低？」
媽媽說的沒錯。
隔壁班的陸小果，在我的資助下。
分數比前世高了 200 分。
遠超班主任和全體任課老師的預期。
我無奈地攤手：
「分明是你不給弟弟生活費，他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你這個當媽媽的難道一點錯都沒有嗎？」
周圍人聚集過來。
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就算弟弟高考考得再差，你也不能不給他生活費啊，你也不能讓弟弟餓S啊！」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圍人一聽見「弟弟」「打S」這幾個關鍵詞。
瞬間警惕起來。
甚至有人撥打了當地青少年求助電話。
「這有人N待未成年，現在還在欺負自己家大女兒！」
我之前發出去的錄像視頻也起了作用，媽媽家暴的事被坐實。
媽媽被幾個熱心大漢圍住。
「竟敢欺負孩子，進去吧你！」
還不等媽媽開口解釋，就被送上了警車。
在警局，媽媽笑嘻嘻地解釋自己隻是開玩笑。
媽媽被口頭教育了三個小時，就被放了出來。
一回到家，媽媽就把大門一關。
惡狠狠地地質問我：
「你不是那麼會勾引人嗎？
應該拿到不少錢了吧？」
「子豪就是被你給害了，高考復讀費用，全部都由你出！」
我擠出幾滴眼淚，委屈巴巴地哭訴：
「人家也不是傻的，知道我是為了錢和他在一起，早就把我甩了……」
「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我也不會被分手……你們賠我男朋友！」
我隨即發瘋大喊，SS拽著媽媽的褲腿不放手。
媽媽嫌棄地用力拽開我。
我聽見她小聲感嘆：
「果然丫頭就是丫頭！就是沒用！」
果然，還是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14
高考後的暑假，弟弟離家出走。
過了一個星期，媽媽找到離家出走的弟弟時。
發現他正在一個五十歲的女人懷裡。
弟弟一邊討好地陪酒，一邊任由女人上下其手。
媽媽看到這一幕，簡直快要瘋了。
她衝上前，一腳踹倒富婆。
把姜子豪從沙發上揪起來。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我供你讀書，供你吃喝玩樂，你就這樣子回報我？」
弟弟解釋道：
「她是我女朋友，你別胡說。」
媽媽聽到這話，提高音量怒吼：
「她的年紀都能做我的媽媽了，你要是再跟這個女人纏在一起，你就不是我們的兒子了！」
媽媽這麼一鬧，弟弟的「女朋友」當場就甩下他離開。
弟弟急得追在女人後面一個勁地哄。
「我媽就是這樣，你千萬不要生氣。」
富婆閱人無數，自然是明白弟弟的情況。
很快，
弟弟以為自己哄好了「女朋友」。
還貼心地給我發了消息：
「你放心，我和莉莉是真的互相喜歡的。」
我滿意地回復了一個小貓點頭的表情。
媽媽受到刺激，回去之後大病一場。
爸爸聽到這事兒，反應比媽媽還要強烈。
發誓要把弟弟抓回家。
可弟弟根本不理會爸媽的勸阻。
「孤兒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有 2000 多，我才不要回家過苦日子！」
「讀書那麼辛苦，我才不要再讀一遍高三！」
媽媽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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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媽媽對弟弟再怎麼縱容。
給富婆做小男朋友這事兒，她還是接受不了。
弟弟得知媽媽氣倒後。
不僅沒有關心，
反而笑得歡快。
「要不是她總是克扣我生活費，我也不至於這樣對她。」
「讀書哪有談戀愛香啊，我這是不走彎路。」
就這樣，弟弟逐漸和女朋友形影不離。
我則是假裝一邊勸阻弟弟。
一邊默默支持弟弟的選擇。
直到周圍鄰居同齡孩子的錄取通知書下來，媽媽終於坐不住了。
說什麼都要送弟弟去復讀一年。
「子豪這孩子還是機靈的，就是不努力！」
「再努力一年，肯定能讀清北！」
他們埋伏在豪車後面。
趁弟弟下車那一瞬，媽媽將弟弟一把拽回來。
「你今天必須跟我回去讀書！給老女人做男模，能是什麼好東西！」
姑姑也咬牙切齒道：
「你真是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
你敢再找那個女人，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我也裝模作樣地勸阻：
「弟弟別衝動啊，我相信爸媽肯定不會再克扣你的生活費了！」
我知道，我的話起到了一個反作用。
隻會讓弟弟一次又一次想起被媽媽用生活費要挾去讀書的那段不好的記憶。
弟弟終於忍不了了。
他幹出了一件震驚所有人的事。
直接從高架橋上跳了下來。
我站在一旁，看見弟弟的輪廓越來越模糊。
路人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現場一片混亂。
媽媽精神崩潰，直接暈了過去,住進了 ICU。
爸爸得知弟弟跳樓的消息後,一口氣沒喘上來。
猝S在送往醫院的救護車上。
弟弟得知爸爸猝S後，
眼裡沒有一絲不舍。
反而露出大仇得報的表情。
「誰讓你們阻止我過上舒服的好日子,你們活該！」
「讀書有什麼好的，還不如找個女朋友養自己！」
我隨即衝弟弟豎起一個大拇指。
弟弟已經廢了一大半了。
可這還不夠。
我要讓他也嘗嘗眾叛親離的滋味。
16
媽媽從搶救室醒來,得知爸爸搶救無效。
又暈了過去。
弟弟雖然從高架橋上跳下來，但落在行駛車輛的車頂上。
隻是受了一點皮外傷。
可媽媽的情況就慘了。
她氣急攻心，肺癌惡化迅速，必須支付昂貴的費用才能維持生命。
而弟弟作為家屬。
毫不猶豫地在放棄治療書上籤了字。
得知消息的媽媽徹底瘋了。
嚷著要讓弟弟還爸爸一命。
弟弟早就找到了新的富婆。
一天在網上發三個視頻來炫耀自己的舒適生活。
富家姐姐們在短暫的相處後,又會很快把弟弟拋棄。
弟弟沒有去讀書。
隻是不停地結識新女朋友。
弟弟徹底被養廢了。
還在病床上的媽媽醒過來後。
瘋狂拍打床鋪,嚷著一定讓我付出代價。
我抽空去看望她時，她憤怒地拽掉輸液管。
「都是你害我們的！都是你這個掃把星！」
我搖頭。
「弟弟變成這個樣子,罪魁禍首就是你自己。」
我輕輕一笑：
「要不是你讓我給弟弟零花錢,
他的胃口怎麼會一點一點被養大呢？」
「哦，對了，弟弟找的女朋友，也是我給介紹的,你喜歡嗎？」
媽媽的表情從震驚到怨恨。
她惱羞成怒，想拿水果籃砸我。
可她壓根不是我的對手,長期的住院讓她幾乎沒有多大的力氣,連果籃都拿不動。
她隻能手舞足蹈地大罵：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都是你把我們一家人害得那麼慘！」
我聽到這話,突然就笑了。
是啊，從今往後，他們一家人就是過去式了。
以後我不再是家庭的血包,也不會是弟弟的小丫鬟。
我隻是我自己。
想到這些,我覺得空氣都甜了三分。
在醫生最後一次詢問是否全力治療媽媽時,弟弟一個人籤下了放棄治療同意書。
媽媽被弟弟帶回家。
弟弟時常回家拿媽媽出氣。
弟弟發瘋時，總是會把媽媽打得鼻青臉腫。
媽媽礙於面子,不敢報警,隻能默默挨打。
我勸阻弟弟時，弟弟還安慰我：
「這是媽罪有應得，要不是她嚇跑我的女朋友,我早就成富一代了，還用過這種苦日子嗎？」
他們母子就以這種病態的方式相處。
看著他最心愛的兒子沉淪,成為渣滓。
這何嘗不是一種比S亡更痛苦的報應呢？
17
回學校後,沈宴秋在不遠處看向我。
他眉眼彎彎，似笑非笑。
容貌還是依舊英俊。
「處理好你家裡的事了,你就不管我了？」他嗔怪道。
聲音裡帶著幾分醋意。
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哄他：
「好啦好啦,我陪陪你。小醋壇子。」
我和沈宴秋鬧矛盾是演給媽媽看的一場戲。
隻有這樣。
媽媽才會確認我沒有利用價值了。
為了更加真實，我和沈宴秋特意約定避開所有會見面的地方。
假裝是陌路人。
如今媽媽和弟弟自食其果。
我和沈宴秋自然不用刻意避開了。
九月的陽光正好，天空澄澈而透亮。
我呼吸著新鮮空氣,擁抱久違的晴天。
有了沈宴秋的財力支持，我很快靠著攢下來的零花錢開了家小公司。
靠著課餘時間,一點點了解行業前沿科技。
成為同齡創業青年中的佼佼者。
我還開展了一項生活費補助活動。
為經濟困難的大一新生提供一學年每個月 2000 元的生活費補貼。
讓鄉鎮走出來的孩子，都能不為了一日三餐放棄學習時間。
這一世，畢業後我和沈宴秋如期訂婚。
不可思議的是,我們之間很少有爭吵。
仿佛我們認識了很久很久。
沈宴秋始終留著金燦燦的頭發在我面前晃悠。
一次他喝醉了，我聽到他小聲喃喃：
「嘿嘿嘿,我的小夏回來了……我當初說過要娶你的……」
我突然發現，沈宴秋的臉和很多年前一個小男孩的臉逐漸重疊。
我們很默契地都沒有問對方的往事。
四季變換，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