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刻,屬於沈驚寒的靈魂在顫慄中消散。
他大概到S都不明白,自己拼盡全力召喚的神,為什麼會是我的人。
12
解決了沈驚寒,京城就成了囊中之物。
我一路打到了皇宮門口。
守門的禁軍看到玄色幡旗,直接扔了兵器,打開宮門。
南朝皇帝躲在龍椅後面,哭得涕泗橫流:
「姜昭,朕錯了!朕不該把你送給耶律珩,不該挖你家祖墳,你饒了朕吧!」
我沒理他,隻是從人皇幡裡召出了原主的魂魄,還給她幻化了一柄利劍。
我指著南朝皇帝:「你的仇,你自己報吧。」
原主的魂體顫抖著接過劍,
一步步走向龍椅。
南朝皇帝還在求饒,說要給她封公主,要讓她享盡榮華。
可原主什麼都沒說,隻是一劍刺穿了他的心髒。
之後,她朝我叩首,回到人皇幡中。
我沒煉化她的魂魄,因為我還挺欣賞她的。
歷史上,婦好持钺徵四方,平陽昭公主建娘子軍,梁紅玉擊鼓退金兵。
女子之身又如何?
如果沒有這個溝槽的嬌妾文劇情發力,原主也該是萬人敬仰的將軍。
可偏偏有人覺得,女子隻能做男人的附庸,被誣陷、被贈送、被玩弄,在虐戀裡S去活來。
最後能獲得男人一顆真心的眼淚,就不枉費她此生了。
隻能說,有的作者比古代人還封建。
「青梧,這個世界的劇情線,是不是有點兒像咱們初識的世界?
」
青梧站在我旁邊。
她很少說話,但我知道,她在認真聽我說話。
和青梧初識的那個世界,我穿成了嬌妻女帝。
明明手握重權,卻因痴戀君後,不惜給婆婆晨昏定省,甚至跪著聽規矩。
當然,後來我把君後的九族全部消消樂了。
13
三日後,我登基稱帝。
登基大典那日,青梧站在我身邊,穿著一身黑色朝服,手裡捧著玉璽。
百官山呼萬歲,跪拜如潮。
她一言不發,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沉靜而專注。
一朝天子一朝臣。
當初陸景元與幾位世家子弟毅然投奔我時,他們的家族怕惹禍上身,忙不迭地將這些逆子從族譜中除名,劃清界限。
如今見我成功改朝換代,
他們又忙不迭地和自家子弟聯絡感情,舔了上去。
說什麼「吾兒早有大志,老夫暗中支持已久」,變臉比翻書還快。
念在陸景元等人確有從龍之功,我對他們背後的家族抬了抬手。
不然他們的結局,應該是抄家的抄家,斬首的斬首。
畢竟,我真的很缺錢。
我和青梧打配合。
我負責扮演仁義的賢主,廣施恩澤,安撫民心。
而青梧負責羅列世族和豪紳的罪狀,磨刀霍霍。
我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借助王朝更迭的動蕩時期,完成了這場朝堂大清洗。
那些貪婪無度的權貴,在我們的聯手整治下伏法,朝堂風氣為之一新。
14
待國內初步穩定,我騰出手來北伐。
青梧主動請纓出徵。
她說:「我願為陛下手中最利的劍,蕩平北境,開疆拓土。」
以往青梧都是跟在我身邊,為我料理一切。
這是她第一次獨立領軍遠徵。
我親自送至京郊,斟酒餞行。
少女的眼神亮得發燙:「陛下且等,青梧必將全勝歸來。」
青梧一路橫掃草原,將諸部徹底打服,納入版圖。
三月後,正值寒冬。
捷報與風雪一起抵達。
草原諸部盡降,金帳改為北庭都護府。
青梧把草原王的旄節插在都護府門前。
回身時,甲胄上結了冰凌,像披了一身月光。
我遠遠迎她,伸手拂掉她眉梢的雪:「青梧,朕聽聞,東海之外,有島名扶桑,盛產白銀,且常有島民襲擾我沿海村落。」
她抬眼,
黑眸裡燃著兩簇幽火:「陛下,青梧願領兵東渡,將島上銀礦取來,為陛下鑄新劍。」
半年後,扶桑從地圖上被抹平,變成帝國最東的一個縣。
捷報傳來時,青梧正帶著船隊歸港。
她踏入大殿時,身上似乎還帶著海風的鹹澀:
「陛下,列島已平,往後每年可上繳白銀數十萬兩。有這些銀錢,再加上新造的戰船,往後無論是北境戍邊,還是東海護岸,我朝都再無後顧之憂。」
我抬眼看向階下的人,見她還維持著躬身的姿態,便笑著招手:
「過來。」
待她走近,我目光掠過她手背上新添的疤,想來是東渡時留下的。
青梧卻毫不在意,望向我時,眼中的銳氣皆化作柔和的光。
「青梧會永遠追隨陛下。陛下心之所至,便是青梧劍鋒所指之處。
」
後來我與青梧聯手,橫掃諸國,一統天下。
隨著萬裡疆域歸於治下,識海中的玄色幡旗的烏黑煞氣盡數化為煌煌紫氣。
這一刻,它才真正蛻變成了人皇幡。
「全文完」
番外
我用鴻蒙紫氣給原主重塑了一具身體。
為避皇帝名諱,她改名為姜熹。
姜熹利落地單膝跪地,抱拳道:
「陛下再造之恩,臣永世不忘。臣願為陛下永守邊疆,護國門安寧!」
在她S掉南朝皇帝那天,陸景元終於分清了我和他喜歡的「姜昭」是兩個人。
如今姜熹前腳剛去北境都護府,陸景元後腳就跟上了。
軍營是最磨練人的地方。
不過,陸景元的追妻路一直沒什麼進展。
他自己倒是從膚白如玉的翩翩公子歷練成了糙漢。
壽終正寢那日,魔鬼的低語如約而至。
「姜昭。」魔鬼在耳畔低笑。
「這個世界玩得盡興了?下一場好戲又要開場了。」
時空撕裂的眩暈感還未消散,我已被塞進一具溫熱的身體裡。
眼前是雕花楠木窗棂,和一張張長而矮的桌子。
這是一所書院。
「姜昭,你好不要臉啊。」
「你不過是謝少爺的丫鬟,謝少爺對你溫和些,你就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原身的人緣似乎很糟糕。
周圍同窗義憤填膺的指責聲充斥著耳膜。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原主是江南豪紳之女,痴戀自家車夫之子謝懷琛。
不僅求父母送他進應天書院,還用自己的銀錢給他置辦行頭。
給他買綾羅綢緞,買紫金冠,買蟠龍佩。
靠著這些東西,謝懷琛在應天書院裡裝闊,明目張膽地和院花談戀愛。
同學們都以為謝懷琛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而原主是謝懷琛的丫鬟。
原主怕傷了謝懷琛的自尊,不僅沒有揭穿,還給謝懷琛捐官,助他一路高升。
後來原主家道中落,淪落街頭。
想找謝懷琛幫忙的時候,謝懷琛不僅娶了美嬌娘,還對她棄如敝履,冷眼看著她慘S街頭。
我穿越在原主重生後。
原主的靈魂還留在身體裡,正憋著勁要報復。
而她報仇的方法,是從深情地看著謝懷琛,換成冷冷地看著謝懷琛:
「謝懷琛,你居然說,我是你的婢女?」
謝懷琛皺眉走來。
「昭昭,
」他施舍般開口,「再鬧脾氣,我可真不理你了。」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附和:
「謝少爺真是好性子,對婢女都這般寬容。」
「某些人,就是不識好歹……」
原主也不解釋清楚,就順著謝懷琛的話,冷哼一聲:
「呵,不理我?你配嗎?」
明明一句話就能揭穿謝懷琛,原主卻S活不戳破。
看似颯爽,實則窩窩囊囊地受了很多氣。
我有點看不懂她的操作。
她難道是害怕謝懷琛身後的車夫勢力嗎?
謝懷琛不高興,家裡所有車夫都不高興,他們會懷疑自己供職的老爺是否是個深明大義的人?
算了。
我失去耐心,看不懂就不看了。
我直接探出神識。
「你……你是誰?」原主尖叫起來。
「我可是復仇爽文女主,這一世,我要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我嗤笑出聲:「什麼阿貓阿狗都配重生了嗎?」
我將她的靈魂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原主的尖叫聲戛然而止,我正式接管了這具身體。
「謝懷琛。」
我抬起眼,看見謝懷琛正故作姿態地拂袖欲走。
同窗們還在幫腔:「謝少爺別動氣,為個婢女不值得……」
我輕輕笑出了聲。
「第一,應天書院束脩每年三百兩。謝家車夫月錢五兩,謝懷琛,作為我家車夫的兒子,你哪來的銀錢讀書?」
謝懷琛沒想到我會直接揭穿他,臉色驟變。
他忍著怒氣,
低聲說:「昭昭,你別鬧了,我回去好好哄你的,好嗎?」
這一招對原主百試百靈。
可百因必有果。
謝懷琛的報應就是我。
我無動於衷,一把扯下他的蟠龍佩,拿在手裡把玩:「第二,這玉佩是我買的,發票還留著呢。」
謝懷琛意識到我似乎真的生氣了,正想說什麼。
我朝他笑笑:「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謝懷琛以為我最後還是放過他,不過是暫且鬧脾氣罷了。
他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盤算著如何讓我好好補償他。
「昭昭,你今天可太任性了,你……」
我打斷他:「因為,和一個S人沒什麼好自證的。」
在他不解的臉色中,我掐緊他的喉嚨,輕聲道:
「謝懷琛,
你已有取S之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