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以慢慢走路了。
我沒想到會在圖書館門前，撞見周糖。
半個月沒見。
她好像圓潤了些。
她的身邊站著沈時宴。
兩人挽著胳膊，有說有笑，看起來親密無間。
我微微皺眉，本想繞開。
但周糖卻故意擋在我的面前。
「呦，這不是陸大小姐嘛。」
她笑眯眯的盯著我的腳：
「終於舍得從輪椅上下來了？」
「怎麼不多裝會呢。」
周糖笑得越發放肆。
「也是，沒了觀眾，你演起來也很沒勁吧。」
我冷冷掃了她一眼，不想理她。
繞開她繼續走。
沈時宴卻抓住了我，
眼神SS黏在我身上：
「阿寧。」
我停下腳步，看向他：
「有事？」
沈時宴微微皺眉搖頭。
「那就放手。」
我甩開手，可沈時宴的手緊緊桎梏在我手腕上。
他皺眉輕聲說：
「我…我隻是想知道你最近好不好。」
我笑了，看了一旁愣住的周糖。
她的眼睛SS盯在沈時宴抓住我的手上。
雙手握拳，指節泛白。
「沈時宴，你當著你女朋友面前這樣拉拉扯扯不好吧？」
沈時宴立刻變了臉，眼裡閃過慍怒：
「阿寧，我說過很多次了。」
「糖糖隻是我的妹妹。」
「你能不能別這麼倔啊。」
「我對糖糖就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
」
生怕我不信，沈時宴一把扯過沉著臉的周糖。
「糖糖，你來給哥哥解釋解釋。」
「告訴阿寧，我倆什麼都沒有。」
周糖回過神，看著我。
我冷笑出聲，用力甩開被抓住的手臂：
「呵呵，用不著跟我解釋什麼。」
「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再說，你們什麼關系長了眼睛的都能看明白。」
「別打著兄妹旗號自欺欺人。」
說完，我轉身離開。
沈時宴愣怔一下，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出聲。
14
我沒想到回宿舍還能看見周糖。
她居高臨下站在樓梯上看著我挑眉：
「好巧啊。」
我冷冷撇了一眼。
周糖宿舍和我不在同一棟樓。
但我絲毫也不想搭理她。
我慢慢走上樓梯，手腕一下被周糖抓住。
她的臉逐漸扭曲：
「陸寧，你這個賤人。」
「你很得意嗎？看著哥哥為你傷心的樣子。」
我冷笑出聲，甩開她的手：
「你要發瘋找你哥哥去。」
「你們的事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以後別來找我了。」
「我不想看見任何一人。」
周糖咬著牙，突然開始歇斯底裡起來：
「都怪你這個賤人，哥哥今天一天都沒有理我。」
她看著我冷笑：
「你不是愛演愛坐輪椅嗎？」
「那我就再成全你。」
「你去S吧。」
說著，周糖手上用力。
狠狠把我往樓梯下推。
好在，我早有準備側身躲開。
「啊！」
我看著周糖一下失去慣性摔下樓梯。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發瘋大吼：
「你這個婊子，你怎麼敢躲開！」
我看著她眨了眨眼：
「不躲開難道讓你再一次推我嗎？」
「周糖，你還真是壞得讓人毫不意外。」
我冷下：
「怎麼樣，你也體會一下這個滋味吧。」
周糖怨恨看著我尖叫出聲：
「陸寧，你敢傷我。」
「你這個賤人。」
「沈時宴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出聲來。
「行，我等著。」
15
回到宿舍，我整理好錄音。
打開抽屜，
拿出我收到的匿名信封。
照片裡周糖穿著暴露，笑容曖昧，男人摟著她的腰，手指有意無意劃過她的腿。
我盯著照片，沉默了一會。
隨手把照片扔進抽屜。
但第二天，全校都傳開了。
「周糖被B養了。」
「聽說她經常去酒店B養男人。」
「天吶，她平時裝的那麼青春清純，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我坐在教室裡，聽著她們的議論聲。
16
沈時宴衝進教室的時候，我正在看書。
他臉色沉的可怕，一把拽住我的手掌，把我拉出教室。
「陸寧！」
他壓低聲音怒吼：
「你都做了什麼？」
我看著沈時宴，平靜地問：
「什麼？
」
沈時宴咬牙切齒：
「你知不知糖糖因為你，現在還在醫院裡。」
我笑了：
「因為我？」
沈時宴咬咬牙：
「還有這些謠言是這麼回事！」
「是不是你？」
「你就這麼容不下糖糖，要這樣報復她？」
沈時宴眼眶忽的一下紅了：
「你知不知道糖糖她——」
「唉，你聽說了嗎，三班那個周糖昨天是被抬著去醫院的。」
「好像還流了很多血啊，。
『聽說她被人搞大了肚子流產了。」
不遠處路過的同學交頭接耳咬耳朵。
「切，也是個不要臉的，不知道被誰搞大了肚子。」
「你沒聽說啊，
周糖被人B養了。」
沈時宴臉色一變。
急急看著我：
「阿寧，是我錯怪你了。」
「我…我隻是一時太心急了。」
我看著他冷笑。
「沈時宴，你這麼心疼周糖難道不為她解釋一下嗎？」
「畢竟周糖被誰搞大了肚子你最清楚，不是嗎？」
沈時宴一瞬間臉色煞白。
「那隻是個意外。」
「我不想的。」
「阿寧，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我挑眉，看著他冷笑，轉身就走。
下一刻，手卻被沈時宴抓住了。
我咬牙，生氣大吼：
「放開！」
沈時宴面色猶豫，
聲音暗啞：
「阿寧，你給糖糖作個證吧。」
「就說是不小心推糖糖下樓梯的，她沒有流產。」
「好不好？」
我看著沈時宴眼眸顫了顫。
盡管我強迫自己不要難過，但這一刻心還是下意識抽痛。
我眨了眨眼：
「沈時宴，那你知不知道是她要推我，才自己掉下樓梯的？」
「你是要認我承認我沒做過的事？」
沈時宴喉頭滾動：
「糖糖最要面子。」
「要是讓她知道學校裡的人這樣看她，她會受不住的。」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況且，糖糖真的是因為你流產了。」
「她現在是病人。」
「阿寧，你就算為了我，幫我哄哄她好嗎？」
我扯出一抹笑：
「你想讓我這麼做？
」
沈時宴眼眸亮了亮，欣喜看著我：
「下周一，誓師大會你是第一名，到時發完演講然後當著全校人幫糖糖澄清吧。」
沈時宴猝不及防把我擁進懷中：
「阿寧，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等糖糖好了，我讓她給你補一個道歉好不好？」
「都怪我，上次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裡，糖糖也沒跟你道歉。」
我忍無可忍，用力推開他。
「沈時宴，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們已經分手了。」
17
周一很快就到了。
演講完，我尋到沈時宴殷切的目光緩緩勾唇。
我輕輕拍了下話筒：
「不好意思，耽誤大家一點時間。」
「有件事我想替周糖同學澄清一下。
」
人群下，沈時宴看著笑得眼睛彎彎。
一瞬間其他同學都議論起來。
我勾了勾唇：
「我想大家誤會了。」
「周糖沒有被B養的。」
我捂著臉低聲抽泣：
「她……她隻是想推我的時候，我側身躲開了。」
「我也沒想到她居然還懷著孕。」
我擦了擦眼淚：
「不過，我想大家都誤會她了。」
「畢竟她的孩子是沈時宴的。」
「大家不要誤會她被B養啦。」
一瞬間，臺下都是喧哗聲。
「臥槽，居然是沈時宴。」
「話說，他們不是兄妹嗎？」
「切，我早就看出不對勁了。」
「哪有哥哥妹妹天天勾勾搭搭的。
」
「陸寧不會是因為這個才跟沈時宴分手的吧？」
一個聲音輕哼：
「那不是必然的嘛。」
「最討厭這些嘴裡說著隻是哥哥妹妹背地裡卻勾勾搭搭的。」
「沈少也真是的，還把人搞懷孕了。」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高考了。」
「不知道到時候周糖能不能來啊？」
臺下的議論聲沸騰了。
我看著沈時宴陰沉的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滿意嗎？」
18
那天全校的都在議論沈時宴和周糖。
一連兩天，沈時宴都沒有出現在學校。
再見到他時，他竟神情憔悴，眼底有這淡淡的黑眼圈。
他站在我的課桌前，狠狠砸下去：
「陸寧，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S周糖。」
他的眼底布滿血絲：
「因為你那天的話。」
「糖糖昨晚在鬧自S。」
沈時宴拉著我的手臂就往外走。
我踉跄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腳步。
「你放開我！」
沈時宴轉過身，SS盯著我：
「你去給糖糖道歉！」
我簡直氣笑了。
一巴掌甩在沈時宴臉上。
「你是不是有病？」
「我已經按你說的澄清謠言了。」
「你還想我怎麼樣？」
沈時宴身子一僵愣愣看著我：
「阿寧，我這麼愛你，你居然舍得打我？」
我冷笑出聲：
「別做出一副痴情的樣子。」
「惡心。
」
沈時呀睜大眼搖頭，後退一步：
「我沒有。」
「我是真的愛你。」
說著他搖搖頭：
「我們現在不討論這些。」
「你跟我去醫院給糖糖道個歉。」
「這樣她就不會想不開了。」
我又笑了，再一次甩了沈時宴一個巴掌：
「這麼，她不想活了關我什麼事？」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是我搞大她肚子的嗎？」
「是她推我在先，是她自己掉下樓梯的。」
「是我讓她流產的嗎？」
「她的生命為什麼要我負責？」
沈時宴踉跄後退：
「可是，她是因為嫉妒你才想不開的。」
「你搶走了她的第一名。
」
「阿寧，到現在你還要計較這麼多嗎？」
「你就是去道個歉而已，有這麼難嗎？」
「你隻是道個歉，而她可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啊。」
我眨了眨眼，笑得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當初，我以為找到了一份真摯的愛情。
他為了哄我開心，每天變著花樣寫告白信。
晚自習後帶我去無人的操場，給我放煙花。
我以為他是真的愛我的。
我真是瞎了眼。
我眼裡含淚笑著再甩了沈時宴幾個巴掌。
「滾啊。」
19
周糖沒有再來學校。
應該是在做小月子。
朋友圈全是歇斯底裡對我的破口大罵。
高考前一天，學校放了一天假。
讓我們好好放松不要緊張，好好備考。
晚上，我收到周糖的威脅短信。
【陸寧，我會讓你後悔的，你給我等著。】
我拿著短信，和周糖在朋友圈對我的詛咒謾罵去派出所報了警。
20
考試當天。
為了以防意外，我早早去了考場。
我看著校門口送考生的父母對著一臉擔憂的媽媽笑了笑：
「媽，你先回家吧，這麼熱別一直站在外面等我。」
媽媽著搖頭：
「乖寶，你好好考你的試，別想著媽。」
「我就樂意在等我的乖女兒。」
媽媽催著我進校門時，忽然從身後疾風般衝出一個人影。
是有段時間沒見到的周糖。
這會的她竟然瘦的臉頰兩側都凹陷了進去。
她看著裂開嘴笑：
「小婊子，很失望吧？」
她的笑容逐漸扭曲：
「我說過的吧，你給我等著。」
她歪著頭，腳步猙獰一步一步朝我走進。
快靠近時，從後背抽出十米大刀。
她的笑得意又瘋癲：
「臭婊子，害我沒有了和哥哥愛的結晶。」
「還偷走我哥哥的心。」
「還讓我不能考試。」
「你該S，你該S,你該———」
S還沒說完,周糖就被不遠處的警察一腳踢掉大刀。
雙手反剪SS按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
周糖不停的尖叫，不停地想要掙脫桎梏。
周糖轉頭SS咬住警察的手臂時,
沈時宴才氣喘籲籲看到。
他看著眼前的場景快，頓了頓。
又看了看地上的大刀,下意識滲出冷汗。
沈時宴一下紅了臉,在所有猝不及防下頓下身狠狠扇臉了周糖一巴掌。
「你怎麼敢的。」
「阿寧是我最愛的人。」
「其他的我都能滿足你，居然妄想傷她。」
周糖被打的歪了頭,臉上瞬間多了五個手指印。
她滿臉淚痕看著沈時宴：
「哥哥,你就讓為了這個小婊子打我！」
她大聲哭出聲：
「你記不記得,那晚你抱著我，說會一直愛我的。」
「你這麼可以為了她這樣對我。」
「我還為你懷過孩子的。」
「閉嘴！」
沈時宴紅了眼。
一腳踹上周糖的身體：
「要不是你，阿寧怎麼可能和我分手。」
「你不配有我的孩子。」
沈時宴急迫的看著我：
「阿寧，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次我不會再允許周糖傷害你了。」
「如果她再敢傷害你，我一定S了她。」
沈時宴看著我的目光殷勤熱切。
「阿寧，你知道的，我最愛你了。」
一旁另一個警察面色沉沉，搖頭。
下一刻,沈時宴也和周糖同等姿勢被按壓在地上。
「幹什麼,放開我！」
沈時宴大聲吼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樣對我！」
「閉嘴,不管你什麼人。」
「敢在我們面前說S人，
就這個下場。」
周糖嘿嘿笑出聲：
「哥，回頭吧。」
「陸寧她不要你了。」
「你回頭就會發現我一直在你身後啊。」
周糖一點點靠近沈時宴面帶微笑：
「你不就是看上那張狐媚子臉嘛。」
「沒關系的，明天我就去整容。」
「整成一模一樣的臉,你愛我就好了啊。」
沈時宴氣急敗壞衝著周糖大吼：
「你懂什麼！」
「滾開,離我遠點。」
「阿寧看到會生氣的。」
媽媽目瞪口呆看我：
「乖……乖寶？」
我笑著搖頭：
「媽，別擔心兩個瘋子。」
「以後我都會離得遠遠的。」
21
我收拾行李準備去大學報道時,收到沈時宴從監獄寄來的信。
那天考場外聚集了很多人，也來了很多記者。
沈時宴和周糖的事立刻在網絡上傳開了，也發酵的全城皆知。
一時之間竟成了全城的笑談。
周糖被推了學沒能高考。
她果真第二天去了整形醫院。
半個月後她頂著和我相似的臉，開心的去找沈時宴。
卻發現沈時宴身旁站了個其他女孩。
周糖氣得發瘋。
抓著沈時宴的肩膀狠狠搖晃：
「你怎麼能不等我！」
「怎麼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沈時宴愣了一下,看到臉時下意識開心：
「你別誤會,她就是我的妹妹而已。」
聽到妹妹後,周糖的臉更加扭曲了；
「沈時宴，妹妹！」
「你到底有幾個妹妹！」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妹妹。」
沈時宴眼眸微顫,皺眉：
「周糖,你在搞什麼。」
「不準你頂著阿寧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滾，不然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沈時宴甩開周糖的手拉著妹妹轉身就走。
周糖幽暗的聲音在身後幽幽傳來：
「所以,你是要為了這個妹妹拋棄我這個妹妹嗎？」
周糖臉上布滿淚水：
「行，我可以走。」
「哥哥,能不能最後陪我玩一個遊戲？」
………
警察發現兩人時，周糖和沈時宴正在玩你敢我不敢的遊戲。
兩人面多面站著，手中拿著小刀子。
周糖：「我愛你，為了證明我的真心我敢捅你一刀,你敢嗎？」
沈時宴：「我不愛你，但我敢捅你一刀。」
你一刀。
我一刀。
最終兩人都以S人未遂進了監獄。
我看著信，沒有打開，直接丟進垃圾桶。
我很慶幸早早看清,早早遠離。
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學，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而沈時宴，他也不配出現在我的回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