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規則一:孔明已經瘋了,七星燈的燃料是理智。】
【規則二:有人入魔時,不要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規則三:天子的身邊絕對安全,他是唯一的希望。】
【規則四:不要相信神仙,他們隻是胃口更大的妖魔。】
【規則五:真相在一個女人手裡,絕對不能傷害她。】
【拯救這個世界,你就能回到現實!】
一睜眼,我成了剛救下阿鬥的趙雲。
主公劉備哀痛大呼:「為此逆子,幾損我一員大將!不如與眾分食!」
他將懷中的阿鬥摔在地上,抽出佩劍斬成了一堆肉醬!
關羽、張飛……他們雙目赤紅,咀嚼得滿嘴是血。
劉備遞來半隻滴血的手掌,
SS盯著我的眼睛。
「子龍,你為何不吃呢?」
01
我後退半步,手上汗水涔涔,幾乎握不住手中長槍。
眾將停止進食,一個個面目猙獰地圍上來,血腥味燻得我頭暈眼花。
眼看下一秒我就要變成他們的另一道大餐。
突然,一柄羽扇在我腦後輕掃,掃落許多零碎物件。
「趙將軍或許是剛才吃得撐了,畢竟百萬曹軍,一時沒把持住也無妨。」
諸葛亮面帶微笑,替我解了圍。
再低頭看去,從我身上落下的,分明是一堆碎肉!依稀能看出些手指耳朵等器官。
我抽出青釭劍,反映出自己一張俊秀陰冷的臉,嘴角還有未幹的鮮血。
難道我也是妖魔?
此時阿鬥已被分食殆盡,眾人滿意地四散而開。
我撿起那染血的襁褓,竟然繡著幾行血字!
【規則一:孔明已經瘋了,七星燈的燃料是理智。】
【規則二:有人入魔時,不要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規則三:天子的身邊絕對安全,他是唯一的希望。】
【規則四:不要相信神仙,他們隻是胃口更大的妖魔。】
【規則五:真相在一個女人手裡,絕對不能傷害她。】
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這些熟悉的名將都變得如此兇殘可怕?
該如何才能拯救世界,讓我回到屬於自己的現實裡去呢?
我低聲告退,走出大帳,在軍營中巡視。
好一座修羅地獄!
士兵們一個個渾身浴血,三五成群吆喝作樂,時不時就有人話不投機拼S相搏。
僅僅片刻工夫,就有七八人S於內鬥之下!
但圍觀的眾將士不但沒有阻止,反而興奮地圍觀。
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還押起注賭最後誰能活下來。
兩個士兵廝S中都掉落了兵器,索性用牙齒互相撕咬,斷手斷腳也不覺得疼痛,隻是更激發了兇性。
我環顧一圈,悚然一驚——
劉備最是愛民,此次兵敗應該是帶著百姓一同撤退,可為何營中隻見軍人?
我拽住一人詢問,那人桀桀邪笑。
「將軍是問那些人畜?吾等出兵之時,的確劫走了滿城賤民,可行軍日久,早就充作軍糧了。」
將軍若是饞了,去炊事房看看,或許還能尋幾條臂膀打個牙祭!
瘋了,都瘋了!
諸葛亮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面前:「子龍將軍,
孔明有一事相求。」
02
【規則一:孔明已經瘋了,七星燈的燃料是理智。】
我腦海中浮現這句話,暗自警惕,戒備地看著他。
「燈油快用完了,還請將軍幫續上一些。」諸葛亮微笑道。
看著眼前儒雅的青年,我實在看不出來他瘋在哪裡。
而且如果連這個三國第一智者都不能信任,我又該如何是好?
但此時我也隻能硬著頭皮回話:「我今日連番廝S,已然不辨方位,還請丞相指點,該往何處取燈油?」
諸葛亮用羽扇指了一個方向:「去糜夫人那裡取便是。」
我一愣:「糜夫人不是已經投井自盡了嗎?」
按照劇情,趙雲從糜夫人那裡接過小主劉禪後,糜夫人為了不拖累趙雲投井自盡。
這件事應當剛剛發生,
難道我穿越來之前,趙雲並沒來得及稟報上去?
聽我此言,諸葛亮突然眯起雙眼:「S的明明是甘夫人才對,將軍連這都忘了?」
他的眉心突然一陣蠕動,裂開一隻血肉模糊的豎眼,渾身上下的皮膚都寸寸皲裂,鮮血淋漓地睜開了無數雙眼睛。
上百隻眼睛齊齊盯著我,諸葛亮沒有開口,但冷冽的聲音卻從他的腦後傳來。
「還是說,你根本不是趙雲?」
冷汗浸透了我的裡裳,我緊握手中兵器,不知該如何是好。
縱然我有一身武藝,可眼前的諸葛亮顯然已經不是人了,又怎麼會是他的對手?
諸葛亮的腦袋緩緩扭動,隨著「咔咔」的骨裂之聲,他的頭顱整個轉了過來,後腦反而正對著我。
那綸巾之上,分明有著另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那張臉厲聲喝問:「你剛才說的丞相,
又是指誰?」
壞了,此時的諸葛亮還隻是軍師而已!
短短幾句話我就犯了兩個錯誤,此時已經是必S之局!
諸葛亮露出詭異的笑容,聲音縹緲,帶著一股奇特的魔力。
「將軍心中的秘密,我自己來取。」
03
【規則二:有人入魔時,不要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我心中恐懼,隻想立刻逃離,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顫抖著手揭開胸口的衣物,眼看就要自己掏出心來!
規則無法違背,我該怎麼辦?
我突生急智,嘶聲大吼:「軍師讓我去添燈油,命令還作不作數?」
此言一出,諸葛亮愣住了。
兩個截然不同的指令在諸葛亮嘴裡反復念叨,他就像被卡住的機器人,再也動彈不得。
我雖然依然不能動彈,
但看著眼前愚鈍的諸葛亮,心中升起無盡的疑慮。
這是那個智謀無雙的臥龍先生嗎?簡直是個愚鈍的痴人!
正在我們二人僵持之時,諸葛亮的羽扇上突然浮現微微的亮光,似乎有幾個小字閃過。
我凝神看去,似乎被一種神秘力量牽引,下意識讀了出來。
「S……而……後……已……」
諸葛亮的身形忽然停滯,額頭的血眼中突然流出一滴清澈的淚水。
隨後仿佛傳染一般,他渾身的眼睛同時落下淚來。
下一秒,他渾身異狀蕩然無存,隻剩一個滿臉悲戚的青年。
「鞠躬盡瘁……S而後已……」
諸葛亮喃喃自語,
隨後突然盯著我。
「七星燈的光芒能驅散黑暗,鎖住入魔的眾多武將。
「但四十九日後燭火熄滅,眾魔依舊會席卷人間。
「找到真相,拯救世界!你的時間不多了。」
他的臉色再度變得猙獰,但身體卻大步遠離,仿佛有兩個不同的意識同時在操控一般。
我默然無語,緊了緊手中兵器,向糜夫人營帳走去。
糜夫人恰好住在七星燈陣旁邊。
那燈陣中心是一個人高的主燈,圍繞七盞副燈,外側又有四十九盞小燈,層疊環繞,燃出陣陣清光。
周遭纖塵不染,仿佛血腥軍營中的一方淨土。
糜夫人半倚房門,痴痴地看著七星燈,完全沒有意識到我的靠近。
04
直到高聲呼喊,糜夫人才回過神來。
「夫人,
軍師派我來取今日的燈油。」
她慘白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恐,隨後嘆了一聲。
「自夫君去世,再到關二叔、張三叔……終於輪到妾身了嗎?」
我眉頭緊皺,意識到眼前的糜夫人似乎知道些什麼。
「趙將軍是否覺得這軍營之中有什麼不對?」
糜夫人素手輕點,指著四周遍布的修羅景象,哽咽道:
「夫君等人上應天命,燃盡後還能留得一具柴灰肉身,可妾身這等弱女子,怕是剩不下什麼了。」
她慘然一笑,竟然一頭向那熊熊燃燒的主燈撲了過去!
這燈油居然是糜夫人自己?
我心中大驚,好不容易有個能交流的人,怎能見S不救?
我長槍一橫,剎那間已經將糜夫人的身軀攔下,險之又險地在最後一刻將糜夫人攔在了火炬之前!
「還請夫人告知,這世界為何會變得如此陌生?」
「為何主公等人會狀若妖魔?」
「為何幼主阿鬥的生母甘夫人會S於亂軍中?」
「真相到底是什麼?又該如何挽回?」
我拽著糜夫人的胳膊,又急又快地將這些話吐了出來。
【規則五:真相在一個女人手裡,絕對不能傷害她。】
難道這條規則就是在預示,糜夫人知道一切的真相嗎?
糜夫人愣愣地看著我,突然嫵媚一笑。
「趙將軍說什麼瘋話?甘姐姐哪是S於亂軍?分明是你肚中飢餓,她為了保住孩子,舍身填了你的肚腸罷了!」
「隻可惜舍掉性命,隻換來孩子苟活片刻!她哪知道心心念念的夫君隻是一具薪柴了呢?」
我大驚失色,下意識松開拽住她的手掌,
但糜夫人柔弱無骨的雙臂已經摟上了我的胸膛!
「你似乎並不是趙將軍呢……那就好人做到底,替妾身抵了今日的燈油吧?」
那白皙纖細的雙手突然發力,一寸寸將我向燈火推了過去!
我腳下生根,漲紅了臉拼命對抗,但竟然不是這個弱女子的對手!
糜夫人的命令帶著讓人無法對抗的力量,讓我一點點被推進了七星燈中。
火焰已經烤燙了我的鎧甲,劇痛之下,我突然醒悟。
【規則五:真相在一個女人手裡,絕對不能傷害她。】
但如果她不是那個規則中的女人呢?她對我透露的信息太少了,根本稱不上是真相!
賭一把!
我狠狠一咬牙,拔出了腰間的青鋼劍,一劍刺穿了糜夫人的胸膛!
她慘呼一聲,
手上力道略有減弱,我趁機發力,一個過肩摔將糜夫人扔進了火焰之中!
她並無半分痛苦之色,隻是看著火焰之外的我,流露出幾分解脫。
看著她燃成灰燼,我起身欲走,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不夠!」
什麼?我猛然回頭,一人面如重棗、風眼美髯,牽著一匹赤馬站在一旁。
正是關羽關雲長!
「燃盡仁義禮智,餘下的隻有貪瞋痴恨!」
「這七星燈每日需燃燒一萬生人的理智,亦或者填入至純的良善品格。」
「大哥劉備之仁、三弟張飛之勇、軍師孔明之智,加上關某的義……十幾日來,均已充作了燈油!」
他咬牙道:「一個糜夫人不夠,赤兔天生靈性,加上它勉強可以湊足今日的燈油份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