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由愛生恨囚禁女主的病嬌男二,鳩佔鵲巢的假千金,患有情感缺失症的高智商犯罪預備役……
我的身份是幼兒園老師。
此刻,幼崽版反派叉著腰,囂張地看向我:
「信不信我找一車面包人弄你!」
面包人嗎?
那很美味了。
1
猝S後我的意識被拉入一處新世界,腦子裡綁定了一個自稱是反派拯救系統的家伙。
它說隻要我完成拯救反派的任務,就能一直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拯救?
反派?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還能撿回一條命,也算劃算。
於是我問:「所以我要拯救的反派是?
」
頃刻間,腦海中和眼前都有了清晰的畫面。
腦海中的:由愛生恨囚禁女主的病嬌男二,鳩佔鵲巢還戀愛腦的惡毒假千金,患有情感缺失症的高智商犯罪者、患有自閉症的黑化女配、表面正人君子實則壞事做盡的幕後黑手……
眼前的:一群四五歲的小蘿卜頭。
?
反派……幼崽版?
眼前一個個白白嫩嫩的幼崽和腦海中輕則冒領他人功勞,栽贓陷害重則違法犯罪的成年人形成巨大反差,看得我神情恍惚。
我在腦海中發出尖銳爆鳴聲:「什麼意思?不是拯救一個反派嗎?」
這目測都不止十個了!
系統的電子音聽起來毫無波瀾:
「宿主你好,反派拯救當局堅信孩子成長過程中的每一階段都彌足珍貴,
而這些孩子性格和命運的齒輪從小便已經奠定,要改變他們的命運,拯救行動需要出現在他們需要的時刻。」
「正所謂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些反派人物大多各有各的不幸,等到苦難已經經歷、性格定型時再來感化,工作任務必然繁重,任務效率也低下不少,這也是我們所說的,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很有道理的一番話。
我面無表情,語氣幽幽:「所以為了節省時間和人力,你們直接讓我帶十來個孩子?」
系統沉默片刻:「你的身份是幼兒園老師,負責教育、感化他們,帶領他們走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道路。」
「不帶,讓我去S吧。」我依舊拒絕,帶孩子的事狗都不幹。
更何況,這些是尋常幼崽嗎?
一個個的都是搞事預備役。
系統:「月薪 20 萬,
周末雙休,朝九晚五,加班算三倍工資,食宿全包。」
我立馬為五鬥米折腰:「不是工資的事兒,主要是我這人愛帶孩子,喜歡孩子。」
「我從小就夢想能當一名幼師。」
系統:「……」
老天奶,我上輩子作為高材生畢業後累S累活也沒這個待遇啊。
以前也沒聽說幼師工資這麼高啊。
這是正經幼兒園嗎?
好像確實不是。
我接受了這個任務,腦子裡被填鴨式塞入了好多個小世界的內容。
是當前站在我面前的,一個個還帶著點奶香的幼崽的命運。
恍惚間,我被一把木劍戳了戳,再睜眼,跟前粉雕玉琢的幼崽一手叉腰,趾高氣昂瞪著我:「誰讓你沒收我的槍?」
「信不信我找一車面包人弄你!
」
面包人嗎?
那很美味了。
2
我看著眼前還沒我腿高的幼崽,身上穿著一看就不差錢。
事實上,我眼前的這群反派(幼崽版)家裡大多非富即貴,隻是有錢不代表是一個健康的、適應孩子成長的家庭環境。
拿著木劍的囂張幼崽叫鍾鶴眠。
很好聽的名字。
隻一瞬,我就得知了他的生平,包括出身以及未來的人生軌跡。
這個說話還奶聲奶氣的小子,在多年後會成為一個愛而不得、囚禁女主甚至不惜僱兇傷人的病嬌反派。
那種想要就要得到的性子,因他的家世而不斷得到縱容,最後讓他走向滅亡。
眼下,他的木劍就要打到我身上,我一把抓起他的木劍。
「這把也沒收了。」我面無表情道。
幼崽看著手中空蕩蕩,呆愣兩秒,「哇」的一聲哭了。
「你憑什麼沒收我的東西,快還給我!」
看,再大的反派,小時候也是會哭會鬧的孩子而已。
「你帶水槍和木劍來幼兒園欺負同學,不敬師長,我要叫你家長過來。」我目光掃過其他幼崽,有些幼崽睫毛上還掛著倔強的淚珠,也不知道是被欺負還是互毆打輸了。
這群幼崽,沒一個省心的。
老師以前是沒當過,但我有豐富的當學生經驗。
隻不過聽到我喊家長時,鍾鶴眠反而更加有恃無恐般。
我去翻了學生家長的通訊錄,在鍾鶴眠那行停下,看到聯系方式後面備注的是「奶奶」。
「系統,你在嗎?」
系統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宿主,我在。」
「你能弄到鍾鶴眠母親的聯系方式嗎?
」
「可以。」
不多時,我按照系統給的號碼撥打過去,和那邊的女士短暫交流就便掛斷電話,繼續翻看起其他學生的信息。
「系統,家財萬貫的反派和家徒四壁的反派都就讀於同一所幼兒園,這合理嗎?」我發出靈魂質問。
系統:「我們自有讓人覺得合理的辦法,這不用宿主來考慮。」
「……」
也是,什麼正經幼兒園就 12 個學生,還在城市繁華地帶,正常早該倒閉了。
鍾鶴眠的母親在半個小時後出現在幼兒園裡。
我看到了一位美麗卻過分纖弱的女士,她的臉色很憔悴,即便是精心打扮過也能看得出,她生活得很不好。
甚至在不久前通話過程中,我還聽見了很輕微的哽咽聲。
根據故事線,
鍾鶴眠出身富貴卻年幼失母,父親流連花叢,給他弄出了好幾個弟弟妹妹。
而在他的小世界裡,男主角就是他父親的其中一位私生子。
因為母親去世被接回鍾家養育,受盡鍾鶴眠這位大哥的欺凌。
「老師你好,我是鍾鶴眠的母親趙馨,請問他犯什麼事了?」
我注視著眼前這位因丈夫出軌而痛苦不堪的貴婦人,她美麗而柔弱,最後選擇了結束自己的性命。
她生病了。
心病。
3
而原本還囂張不已的幼崽在看到自己媽媽後呆愣片刻,他根本沒想到來人是媽媽。
以為是事事寵溺他的爺爺奶奶,或者是不敢惹怒他的父親的助理。
「趙女士,鍾鶴眠同學攜帶了不少違禁品,並且對同學老師出言不遜,甚至動手打人,這是沒收的物品和監控錄像,
請你過目。」
監控視頻裡,鍾鶴眠拿著他那些造價不菲的玩具槍攻擊同學和老師,得逞後自己倒哈哈大笑,十足的熊孩子模樣。
這位不久前還沉浸在丈夫不忠帶來的痛苦中的女士,在看完自己兒子在幼兒園囂張跋扈的行徑後,神色終於緩緩發生了變化。
她嚴肅地看著那個長得有幾分像自己的孩子,輕聲問:「眠眠,你為什麼要這樣?這樣是不對的。」
被她盯著的幼崽在最初的無措後,很快又壯起膽子來:「你憑什麼管我?奶奶說你不要我了,你才不是我媽媽!」
「我想帶什麼玩具來幼兒園就帶什麼來,我和他們玩而已,誰讓他們蠢,這都躲不開!」
據我所知,鍾鶴眠早些時候就已經被爺爺奶奶要去養了。
老人家隔輩親,要什麼給什麼,讓他養成了這麼無法無天的性子。
後面再經歷母親去世,父親再婚以及私生子進門等事後,變得越來越扭曲。
眼下,被兒子吼了的女人,沉默了片刻,她審視了這個自己生下的孩子半晌,才溫和道:「眠眠,媽媽帶你去跟老師和同學道歉。」
「我才不跟他們道歉!我沒錯!」幾歲的孩子犟得像頭小牛。
他一點兒也不怕自己的母親。
可在那個既定的人生軌跡裡,成年後的鍾鶴眠,在父親躺在醫院時,曾經說過「您應該下去為我媽懺悔」這樣的話。
人對親情的感知和渴求也有滯後性。
眼下,那位優雅文靜的趙女士衝我露出了一個憔悴卻帶著歉意的笑:「林老師,讓你見笑了。」
我還來得及回一句什麼。
下一秒,我看見她抬手往自己兒子屁股拍了一巴掌。
不僅我蒙了,
被打的幼崽也蒙了。
哭喊聲響徹整個幼兒園。
趙女士一邊打一邊教訓:「誰教你這麼不尊重人的!欺負同學很好玩是吧?他們蠢躲不開是吧?那你躲啊!」
嬌生慣養的小少爺被親媽逮著打屁股。
他一邊哭喊一邊跑,但跑不掉。
嘴裡喊著的話從「你敢打我」「我要告訴爺爺奶奶」到「不要打我了,好痛」再到純聲哇哇大哭。
「……」
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
爽了。
4
老師不能打孩子,孩子親媽能打。
我在一邊裝模作樣攔了下:「哎呀趙女士,孩子犯錯要好好教,不能光打……」
教育孩子上頭的家長根本就聽不見我的勸告,
我也沒真攔。
她生的孩子,自己下手有數。
到最後,原本囂張跋扈的小反派哭聲變得委委屈屈,滿臉的淚水,而那位打孩子的趙女士臉上並無痛快,她雙眸湿潤,但轉眼又忍住了。
我聽見她說:「我原本以為你爺爺奶奶能把你教好,才把你交給他們的,既然這樣,今天開始,你跟我回去。」
大概意識到,如果自己真的不在,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會被養廢,趙女士的眸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我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決定。
但最後她牽著兒子的手,領著他一個個跟同學道歉。
那個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小哭包在親生母親絕對的血脈壓制下,乖乖張口道歉。
當天傍晚,是趙女士將孩子接走的,而不是鍾家的司機,我隻知道她打了個電話,說了什麼後便帶著孩子離開了。
系統告訴了我關於這個小反派的後續。
那位為母則剛的趙女士似乎終於從失敗的婚姻和愛情裡掙脫出來,尋求了娘家的幫助,向丈夫提起離婚,並且爭奪兒子的撫養權。
有一位三觀正並且心智磨煉得堅強些的母親在身邊養育,那個囂張的小子應該會學會做人。
我將目光看向別的小反派。
其中一位:江姝寧。
她是真假千金文裡的假千金。
而她的生母是江家幾年前的保姆,出於一己私欲將她和真正的江家大小姐調換,讓自己的孩子成為富貴人家的孩子。
眼下,這位尚且不知道自己身世的假千金,剛剛得到一個道歉。
她是被鍾鶴眠欺負的孩子之一。
之前還委委屈屈抹著眼淚,得到道歉後奶聲奶氣又一本正經地說自己原諒他了。
一點兒也看不出在二十年後會因為懼怕真千金歸來奪走自己曾擁有的一切而設計陷害對方的模樣。
按照劇情,她的親生父母會在她成年後找上門來要錢,他們不斷強調是自己讓她過上了那樣富貴的大小姐生活,讓她感恩,讓她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