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我犯了行業內大忌,我懷孕了。
晚上回到別墅,我一邊給他揉腿一邊試探道。
「之言,你喜歡小孩子嗎?」
「哎呀媽,你可別跟我扯犢子,那玩意多鬧騰啊!」
謝之言緊閉的雙目一下子睜開,家鄉話都嚇出來了。
「誰敢整我家來,我就整S它。」
3 年後,我在接女兒放學回家的路上被抓到。
迎著他冰冷的目光。
我硬著頭皮胡扯:
「哎呀大哥,這事鬧的,我都扯證了。」
他摘下墨鏡,眯著眼睛道。
「大妹子,哥就稀罕兄弟媳婦,人妻。」
1
成為謝之言金絲雀的第六年。
我居然懷孕了。
簡單試探了下他的反應。
姐選擇果斷跑路。
開玩笑,在別墅擺爛的日子裡,我可沒少看小說。
什麼金絲雀帶球跑我最熟了。
還不等我把首飾變賣。
他媽媽先一步找上了我。
別墅沙發上。
坐在對面的女人打扮精致,穿著端莊。
頸間戴著不菲的寶石項鏈,隱隱能看出一件花色秋衣。
她從上至下打量了我一番,不屑地開口道。
「聽說你就是我兒子養了六年的金絲雀?」
「叫什麼名字?」
我有些拘謹地開口道。
「阿姨好,我叫溫思思。」
雖然這件事已經不算是秘密了。
但當眾被金主媽媽點破,還是有些尷尬的。
「哼,嘴還挺甜,長得也就那樣嘛。」
謝母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淡淡道:
「你開個價,離開我兒子。」
我強忍著心中的喜悅。
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內側,把頭偏過去瘋狂眨出幾滴淚水。
「阿姨,你不能侮辱我和之言六年的感情。」
「這怎麼能用金錢衡量呢!」
一定要用很多金錢衡量啊!!!
我在心底咆哮。
手又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內側,明天肯定要留印了。
我在心裡瘋狂估算首飾大約多少錢,絕不能低於這些數。
謝母似乎有些驚訝於我的反應,試探道:
「一千萬?」
我立刻止住淚水,帶著標準的八顆齒微笑:
「女士,
請寫。」
她低頭拿出了包中的筆,寫好後遞了過來: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跟著他也許會更多。」
我又換上了那副楚楚可人的表情:
「什麼,阿姨,你千萬別忘了寫自願贈予啊!」
「是予不是與啊!」
待謝母加上這句話後。
我忍不住上去擁抱了她:
「阿姨,您放心,我絕對會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謝母面色一僵,隨後很快譏笑道:
「果然是外面的貨色,上不了臺面。」
轉身拿起包就走了,隻是走的時候摔了一跤。
似乎是鞋子不合腳。
再三確認謝母走遠了之後。
我忍不住抱著支票在昂貴的地毯上連滾三圈,在保姆詫異的眼神中又哭又笑。
我的老天奶啊,你終於認我當親孫女了。
去父留子的幸福生活,誰能拒絕。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我火速跑上二樓,帶著早已準備好的行李。
向幸福出發!
買了 S 市的機票,約了當地的房屋中介後。
我給謝之言發了一條短信:
「大哥,這些年你也不容易,我歲數大了,滾犢子嘍!」
還貼心地用了東北話。
這六年的情分,就讓我用他的家鄉話作為結尾吧。
隨後關機,扔掉 sim 卡,一氣呵成。
2
如果說我對謝之言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六年,一直在火堆旁怎麼能感覺不到熱呢。
我和謝之言的初遇,實在算不上體面。
那年寒冬。
我在會所勤工儉學,白天上課,晚上打工。
隻為了能養活自己。
天有不測風雲,大二那年奶奶重病。
手中的錢遠遠不足一次醫藥費。
無奈我隻能另尋出路,領班好心的為我引薦了幾位老板。
腦袋大脖子粗,最低年齡 40+
我做了一晚自己的思想功課,正打算硬啃豬頭肉的時候。
謝之言和幾個朋友出現了。
他神色復雜地看著穿著兔女郎衣服的我。
緩緩開口道:「你不冷嗎?」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話,我卻像被人戳破了一般,眼淚止不住的掉。
他慌亂地從兜裡拿出一包紙巾。
「诶你幹哈啊,我就隨便問問,憋哭啊大妹子。」
我聽著他的東北話,
破涕為笑。
我看著他一身不菲的打扮,荒唐地開口問道:
「大哥,你缺金絲雀嗎?隻花錢的那種。」
他費解地看著我道:
「我不愛養鳥,那玩意鬧騰,睡不好覺。」
我聽著他的話,難堪地低下了頭。
他朋友見狀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恍然大悟。
「你跟我走吧。」
這一走,就是六年。
他待我很好,替我交清了奶奶的醫藥費。
給我買各種奢侈品,帶我踏足他的圈子。
這種跨越階級的感覺,並不真實。
他會在下班後放下身份為我烹飪家鄉菜。
會在我生日當天為我準備驚喜。
也會為我放一晚的煙花,絢爛又美麗。
但我心裡明白,
萬難因愛起。
謝之言和我,雲泥之別。
又或是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我無功受祿。
我日日夜夜用身體作為報答。
自小父母離異,在爭吵中度過童年的我懂得了一個道理。
婚紗很漂亮,可是婚姻太沉重了。
便再也沒有羨慕過婚車裡的新娘。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看著這座城市。
隻當我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這樣才能抽身。
我不敢提這個小生命的存在,更不敢結婚。
我怕會精準找到自己的報應。
3
到達 S 市,換了新的 sim 卡。
注冊了新的微信,重新開始。
這些年一直圍繞謝之言身邊。
沒有社交,沒有朋友。
此刻倒也顯得無牽無掛。
將奶奶秘密轉到了 S 市最好的醫院。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
在和中介訂好房後。
我在房子裡定了些日常必需品。
守著心裡隱秘的期待。
手機提示音一響我就忍不住地去看。
以謝之言的能力,找到我並不難。
收拾好一切後,我輕撫小腹站在落地窗旁。
九月的天氣炎熱又帶著幾分秋日的爽朗,夜晚的風涼了一些,吹散了天上的雲。
海面上炸開了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煙花,天空忽明忽暗,水面泛起波光粼粼的浪花。
煙花很美,像無數顆星星墜入海底,隨後無人機環繞成「Marry Me」的隊形。
有人求婚了,我饒有興致地觀看著。
雖然這並不是我喜歡的感覺,
但不阻止我見證別人的幸福。
看著樓下的人群,忍不住感嘆:
「這樣大的陣仗,男方真的有心了。」
雖然我不是婚姻的受益者,但我心中隱隱生出期待。
腦海中忍不住浮現謝之言的臉。
終於女孩答應了男孩的求婚,淚流滿面的相擁相吻。
煙花再次升起,半邊天都照的燦爛。
手機推送一條消息,我笑著解鎖查看。
謝氏集團總裁深夜接機一線明星,好事將近。
仿佛利刃一般一瞬間插進了我心裡,讓我來不及悶哼便鮮血淋漓。
這一天終於到了。
生活不是小說,我從來都是這個世界的 NPC。
4
安穩下來已經是兩天之後。
此時,謝之言助理得到了消息。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在會議室外急的團團轉。
謝之言已經高強度工作兩天了。
兩天前為了和競爭公司搶代言還親自接機了某一線明星。
被狗仔抓拍,公關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這些都忍了。
謝之言正在進行著最後的關鍵談判。
這關系到整個公司能否在業內站穩腳跟。
老板,可千萬補藥看手機啊!
一個小時後,會議室的門終於打開。
助理一路小跑,盡量平靜道:
「謝總,溫小姐好像出去散步了。」
謝之言疑惑地看向助理道:
「那咋了?」
助理深吸一口氣,戰戰兢兢道:
「謝總,王媽剛剛打電話說溫小姐已經三天沒回別墅了。
」
謝之言一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助理硬著頭皮重復了一遍。
委婉的提醒謝之言看一下手機短信。
謝之言看完,閉著眼睛苦笑了一聲。
「查。給我查,溫思思去哪了。」
好得很啊。
膽大包天的溫思思。
等他逮到她,看他怎麼收拾她。
5
九個月後,我在 s 市生下了女兒昭昭。
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可愛。
抱著這個小團子,我的人生中多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曾經讓我徹夜失眠的那個人在記憶裡早已模糊。
當時逃跑後,我更換了所有聯系方式。
我知道謝之言一定會絞盡腦汁地找我。
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更害怕見到他身邊有新的人。
S 市氣候涼爽,特別適合我這種怕熱的人。
從懷孕到生下昭昭我沒上過班。
銀行卡裡的錢這輩子都花不完。
嗚嗚嗚感謝謝母。
這真的很爽。
但我面對女兒時,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愧疚感。
這種愧疚感在送她去幼兒園的時候愈發明顯。
今天接昭昭下學,她班上的小朋友問:「昭昭,為什麼隻有媽媽來接你?」
我頓時僵在原地。
昭昭卻隻是吃著棒棒糖,眨了眨眼睛。
昭昭是個懂事的孩子,從不問我爸爸去哪了。
我隻能給她最好的生活環境。
擺爛的日子又爽又無聊。
我開始學會做一些精致 vlog,順便再賺點零花錢。
沒人會嫌錢多的。
慢慢的關注我的人越來越多,我又嘗試把女兒也拍進去。
生活安穩又美好。
6
轉眼離開謝之言已經 3 年了。
我特意把所有新聞 app 都卸載了。
把所有推送都關閉掉。
就是不想讓謝之言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或者說,除了新聞,我沒有任何途徑得知他的近況。
不知道他會不會找我。
不知道他是否養了別的鳥……
腦海中又想到初到 S 市時的新聞,想起那張曖昧不明的照片。
心髒像被一隻大手攥住,悶悶的疼痛感傳來。
把昭昭哄睡後,我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這是這麼多年來,
我第一次搜索他的名字。
上次的新聞已經搜不到了,看來謝之言的公關部已經出手了。
我翻找了半天,好不容易在一個素人發布的視頻裡找到幾帧一年前偷拍的謝之言走路。
他似乎很著急的看手機。
我反復看了幾次之後。
臥槽!!
這鎖屏不是我照片嗎!
那是我在他做飯時偷拍的。
我們在家裡他剛好抬頭與我對視。
當時拍完他還讓我刪掉來著。
我傳給他照片他連看都沒看。
居然私下設置了壁紙?!
這也太讓人胡思亂想了。
我趕緊把電腦關機,狠狠地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嚇S我了,差點要犯戀愛腦,太可怕了。
我本以為這是我與謝之言最後的「交集」。
第二天接昭昭放學路上,突然感覺很不對勁。
為了讓昭昭住的舒服,我特意買了聯排別墅。
小區裡這個時間應該很熱鬧,至少會有很多人遛狗。
可是今天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連保安室裡都沒有人了。
「媽咪,我好怕。」
昭昭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一把將昭昭抱進懷裡,安撫道:
「別怕昭昭,媽咪在呢。」
走到家門口,看到門口停了輛熟悉的車。
我心中一驚,暗道不好。
在 0.01 秒的思考過後,我果斷抱著昭昭往反方向狂奔。
「昭昭,抱緊媽咪!媽咪要開始夜跑了!」
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小聲嘀咕。
小家伙很聽話,
立刻把頭埋進我頸窩,手SS摟住我的脖子。
好不容易跑到門衛,卻看見幾輛車堵在出口。
再一回頭,謝之言已然追到了身後。
同樣氣喘籲籲。
迎著他冰冷的目光。
我硬著頭皮胡扯:
「哎呀大哥,這事鬧的,我都扯證了。」
他摘下墨鏡,眯著眼睛道。
「大妹子,哥就稀罕兄弟媳婦,人妻。」
對上謝之言冷若冰霜的眼睛,我腦海中隻剩下幾個大字。
我!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