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倆的結婚照,微博 p 得到處都是。
他也沒有否認。
我們結婚三年,被狗仔拍到的次數其實不算少。
但每次發酵前,就被刪幹淨了。
宋鶴州像是躲瘟疫一樣,甚至有些工作場合,也不願站我旁邊。
隻為了杜絕一切緋聞。
所以他失憶後,想上網搜索我們倆同框的新聞來刺激恢復記憶,卻一無所獲。
我曾經不甘心過。
憑什麼他能平靜地說結婚就結婚,說離婚就離婚?
憑什麼幾年過去了,隻有我一個人沒出息的動心。
憑什麼他見到我那些無釐頭的緋聞,都不吃醋生氣,隻冷淡地說了一句「哦」?
他不在意我。
一點都不。
所以顯得喜歡他的我,
特別可笑。
夜深人靜時,我總在想。
他每次在床上動情時喊出的那句「寶寶」,到底是在說誰呢?
是異國他鄉的許韻,還是他眼前的我?
這場婚姻對他來說。
到底算什麼?
我對他來說...又算什麼呢?
7.
好在這些事情,在宋鶴州失憶後,迎刃而解。
失憶的宋鶴州,變粘人了。
動不動就抱我撒嬌:「老婆,我頭好痛哦。」
加上額頭的繃帶,現在的他,破碎人夫感拉滿。
我:「......」
明明失憶前提起我名字就皺眉頭的人。
失憶後,老婆老婆的叫得倒是挺歡。
他忽然又抓起我的手,「老婆,我們的結婚戒指呢,
你怎麼沒有帶?」
他自己都扔垃圾桶不戴,我為什麼要戴?
「我不會......摳門到,連戒指都沒給你買吧?」他大驚失色,臉色發青,「老婆?難道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要跟我離婚?」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腦洞那麼大呢?
他急匆匆掀開被子,起身:
「不行!我現在馬上給你補上!」
我沒按住:「不是…你等等!」
還好這時醫生進來查房,衝散了他的注意力。
宋鶴洲乖巧躺在床上,任由醫生擺弄。
「腿和胳膊沒什麼大礙,腦袋撞擊到硬物,有些擦傷和腦震蕩。」
「失憶也隻是暫時的,之後會慢慢恢復。」
「至於多久,我們現在還不敢確定。這段時間病人多注意休息,
興許能夠加快恢復記憶,不過最後能不能恢復,誰也無法保證,所以請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出去後,宋鶴州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雙手抱膝,縮在床角。
我站在窗邊跟長輩們打電話報備情況。
順便安排好接下來一周的線上工作。
講了半小時電話,他也就沉默盯了我半小時。
我無奈轉頭:「怎麼了嗎?」
他捏緊被角,矜貴柔弱的臉蛋,越發襯託得他像個柔弱嬌夫。
「老婆...如果我這輩子都想不起來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不。
我巴不得你想不起來。
不然我的小白臉就要遭殃了。
我面色平靜:「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他:「我看了我和你之前的聊天記錄,
一個月都聊不到幾次,是我們鬧冷戰了嗎?」
我:「你要拍戲,我要工作,沒時間聊天很正常的。」
他:「騙人...明明你和別人講電話都可以講那麼久,和別人發信息也很隨和的...」
我一愣。
他居然偷看我手機?
該不會又發現了什麼吧。
他眼神無辜:「老婆,如果之前的我惹你生氣了,那我現在和你道歉好不好?我真的有在努力回想以前的事情,想得頭痛,身體也痛,你可不可以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我:「嗯,我相信你,但你也別太勉強自己,注意休息。」
他拉過我的手,頭埋進我懷裡:
「那你保證,這幾天的注意力,隻放在我一個人身上,行不?」
我無奈點了點頭。
他終於高興了,
拿出手機,開始看珠寶電子雜志。
時不時問我:「老婆,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我?
這人的審美怎麼失憶了還是沒變?
一如既往的浮誇,俗氣,S貴。
粉色寶石鴿子蛋鑽戒,周邊還鑲嵌了一層金花。
醜不可耐。
我假意笑笑:「好看。」
收到肯定後,他美滋滋下單去了。
8.
在醫院住了一周。
宋鶴州吵著要回家。
還整天賴著我,要我講以前我們如何相識相愛,喜結連理的事。
簡直是為難人。
這可比藝人的緋聞黑料難回答多了。
除了那檔子不可描述的事。
我和他,真的沒什麼好講的。
所以每次他眨巴眼睛問我,
我就借口談工作躲開。
直到被他拉到床上,狠狠親了一頓。
他仗著病房沒其他人,手開始亂來。
裙子快被褪到小腿時,宋鶴州停住了動作:
「我以前,有沒有這樣親過你?」
我努力想了想,除了他醉酒那一次激烈了點。
其他時候,他都很公事公辦,克制有禮。
我搖搖頭:「你一直都很溫柔。」也很無情。
「但我現在...有點忍不住想用力咬你了,怎麼辦?」他親了親我的唇角,「老婆,我以前肯定特別特別喜歡你,沒有你就沒命的那種喜歡。」
我怔了怔,看向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不知道該不該說出真相。
復而聽到他說:「好想天天把你綁在床上亂來。」
我:「....
..」
以前我們同時休假,確實幾乎是天天。
他不知疲倦,又像是患得患失。
他似乎想從我身上得到點什麼,纏著一次又一次。
「寶寶哭得好漂亮,再多哭一會兒給我看看好不好?」
他額頭滿是薄汗,表情冷靜,動作卻還是強勢。
一邊掐著我腰,一邊無理地問:
「寶寶,愛不愛我?說愛我,好不好?」
我想說我愛,一直都愛。
可我分不清他到底是喜歡我,還是隻喜歡我的身體。
都說男人在床上,撒謊的漂亮話,張口就來。
所以我一直憋著不出聲,也不回應他。
他一生氣,就會更用力,直到把我弄暈。
......
「我們之前頻率次數多嗎?
我有沒有很過分地對待過你?」他輕咬住我的鎖骨。
雖然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但談到這個,我還是有點害羞。
「嗯,你特別壞。每次我累到要睡了,你非要把我咬醒,弄得特別疼。」
宋鶴州難得反省:「對不起,我今晚盡量輕一點,不把你弄疼,好不好?」
我:「今晚?可你的病......」
他用蘇醒的某處蹭了蹭我:「老婆,我這裡又沒有生病。」
「......」
我的心雀躍了一下,心想。
要是宋鶴州永遠不恢復記憶就好了。
但我沒想到,下午病房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許韻回國了。
9.
進病房時,所有人都很驚訝。
許韻笑著寒暄:
「哎呀?
是我來太晚了嗎?你們居然連行李都收好了,是準備出院了?」
35 歲的許韻。
依舊溫婉大方,氣質出塵。
完全看不出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我點頭示意,簡單解釋了一下,算打了招呼。
宋鶴州宋開了纏住我的手,接過許韻遞來的康乃馨,溫和笑:
「進來坐吧。」
她也沒拘謹,「阿然打電話說你摔斷腿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就趕緊訂票飛過來了。」
兩人坐到沙發上闲聊起來。
「幸好你傷得不重,不過,你看起來好像比之前瘦了不少。」
「嗯,有人照顧,所以恢復得快。」
「那你被照顧得很好哦。」
兩人聊得忘我,完全忽略了病房還有我這個大活人在。
你一言,
我一語的。
非常礙眼,還特別吵。
導致我無法集中注意力,整理東西也變得手忙腳亂。
隱隱約約聽到,許韻提到了離婚。
咚的一聲,我用力蓋上行李箱,強顏歡笑:
「你們聊,我去繳費。」
宋鶴州起身:「我陪你去吧。」
我快聲拒絕:「不用了!」
推開門,用勁跑了出去,他沒追上來。
也許,過不了多久。
我和宋鶴州就會在民政局見了吧。
許韻既已離了婚,想必宋鶴州是想同她重歸於好的。
無論他記憶恢沒恢復。
白月光的S傷力,比任何人都強。
宋鶴州和我離婚後,跟恢復單身的許韻在一起。
一切合乎法律,合乎常理。
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記憶恢復後。
他會後悔到S吧。
然後,和我徹底鬧掰,逼問我為什麼不和他離婚。
到時候,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我不想變成這種難看的結局。
一路跑到洗手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眼睛,紅紅的。
好沒出息啊林挽寧。
有什麼好哭的呢?
這個結局,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嗎?
就算宋家長輩再怎麼喜歡你,又能怎麼樣呢?
宋鶴州本人又不喜歡。
......
一路小跑到繳費窗口排隊。
半路撞上了一個寬闊的胸膛。
我下意識抬頭:「對不起,我...沈燼?」
少年漂亮俊逸的臉上掛著笑容:
「姐姐,
你果然在這!」
不是......他怎麼進來的?
10.
我瞬間僵在原地。
這可是高級私人醫院啊!
沒有身份卡,輕易進不來的。
狗仔信息全被宋秩然收買了,現在想得到這條新聞,恐怕沒那麼簡單。
沈燼一個窮學生,到底從哪兒知道的?
我立馬抓過他的手,閃到角落。
滿臉驚恐:「你怎麼會在這啊?」
看他一臉紅潤,肯定不是來看病的。
「我聽別人說,你進醫院了!嚇得我急急忙忙從考場跑出來的,姐姐你沒事吧?」他圍著我轉圈,上下打量,唯恐我出事。
「停!我沒事。你怎麼能隨便從考場跑出來呢?萬一考砸了怎麼辦?」
我可是花了五十萬資助的他啊。
他不能連個研究生都考不上吧。
那傳出去,我多沒面子。
沒錯。
沈燼其實是我資助的學生。
他家境不好,父母又是農民,但他考上的導演專業又特別燒錢。
雖然兼職打工能補貼生活費,可一些器材耗材還是比較難支付得起的。
見到他影視作品和本人的第一面時,我便覺得他的創意天賦和潛力非常好。
所以毫不猶豫資助了他。
可不知道為什麼,傳來傳去他竟然變成了我B養的小白臉。
不過,他確實擁有成為小白臉的資質。
他還說,未來想進娛樂圈,替我遮風擋雨。
當時我笑了笑。
一個窮小子,好不容易靠助學金念上大學。
憑著一張臉進的娛樂圈隻會被一些骯髒的老頭吃幹抹淨罷了。
談何幫忙呢。
他說玩笑話,我沒當真。
我們之間,除了偶爾探討業內課題。
也什麼都沒發生。
可這些,宋鶴州是不在意的。
他隻關心,我這個好好妻子是不是出軌了,給他戴綠帽,讓他丟臉了。
所以直接了斷提了離婚。
「放心吧,我提前寫完了才出來的,不會耽誤考試成績,倒是你!黑眼圈怎麼那麼重呀?這幾天是不是又沒好好休息吃飯?胃疼不疼?」
他嘰裡呱啦問了一大堆,都給我問暈了。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快跟我去做個全身檢查!」他語氣著急。
「我真沒事!」
被他牽著手,走沒兩步。
就撞上了挽著許韻出來的宋鶴州。
他眼神錯愕:「老婆.
.....?」
視線落在兩人攙在一起的手上。
很刺眼。
仔細一看,許韻臉色有點紅潤,嘴唇似乎也腫了點。
他們剛才在病房到底做了什麼?
很難讓人不亂想。
心裡泛著苦楚,我一時說不出什麼話來。
沈燼倒是挺自來熟的,笑得沒心沒肺:
「宋老師,你沒S...哦不,你沒事呀?」
宋鶴州:「?」
我:「......」
11.
宋鶴州松開許韻的手,一步步走向我。
他扯出一抹苦笑:「老婆,他是誰啊?」
我縱容沈燼抓著我的手沒放。
「他是我......朋友。」
「朋友?什麼朋友會叫你姐姐?」
原來剛才他都聽到了啊。
沈燼:「因為我不是姐姐的普通朋友呀。」
我:「......」搗如亂。
沈燼還想說些什麼,被我打斷了。
這畢竟是醫院,鬧大了不好。
「你先別說話。」
他笑了笑,乖乖閉嘴。
這時,許韻突然插嘴:「鶴州,接我的車到了,那我先走了,過幾天再見。」
宋鶴州:「我送你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