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曾想竟偷聽到他是前朝太子。
還來不及消化這一信息,我就被抓到他面前。
「這妞長得不錯,不如讓我們先快活快活。」
黑衣男人說著,色眯眯將手在我臉上摸著。
我忍著惡心,極力掙扎著看向未婚夫,期望他能認出我。
「慢著。」
他走到我面前,凝眉俯視著我。
下一秒,他一劍刺向我。
1
脖頸一陣疼痛。
我抬手想揉揉,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猛然睜眼,發現自己雙手被綁著,嘴裡也塞著麻布。
「嗚嗚。」
動靜引得前方幾個男人停止交談,轉身向我。
「這妞長的不錯,S了可惜。
謝少主不如將她交給我們,讓我們這些兄弟嘗嘗中原女子的滋味,快活快活,哈哈。」
「謝少主若不放心,那我們將此女子雙腿打斷,毒啞她,帶到草原去,任大羅神仙也逃離不了。」
汙言穢語盡入耳朵。
我顫抖著身體,極力看向人群中的謝沉衍。
不久之前,繡娘阿翠來我家給了我兩條掛墜,說是要綁在喜服上,寓意白頭偕老。
但是她要急著回老家,來不及送謝府。
我本想差人去送。
又想親眼看看謝沉衍大婚前一夜在做什麼。
我精通易容之術,這個秘密連謝沉衍也不知道。
於是我易容成阿翠的模樣,來到謝府。
之後偷偷來到他的院子,不曾想聽到了驚天秘密。
更不想被人發現了。
「謝少主如今這麼爽快與我們合作,
可是因為李姑娘?」
「我的妻子,定然要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隻有我坐上皇位,她才可以不向任何人低頭!」
謝沉衍的話猶在耳,眼前的他卻一臉冷漠。
看著我的眼神,猶如S物一般。
臉上一道刀疤的壯碩男人眼裡泛著欲念,手不老實的摸著我的臉。
我掙扎著,想向謝沉衍求救。
話到嘴邊,隻剩下「嗚嗚」聲。
「少主,她是繡娘,若李姑娘問起……」
謝管家躊躇開口。
謝沉衍眼睛一眯,狠厲道:
「要怪隻能怪她自己不老實,在府上亂走。」
隨即聲音變柔:
「清清若問起,我自有說法。」
我心一沉。
原來光風霽月的人,
竟有如此狠厲的一面。
我一直不知。
他從來,在我面前,是那樣溫柔心軟的一個人呀。
刀疤男聽了謝沉衍的話,更加肆無忌憚。
我驚恐地躲避著,不自覺眼淚汪汪看著謝沉衍。
謝沉衍,是我呀。
求你,認出我。
「慢著。」
謝沉衍突然出聲。
「既然合作,謝少主不至於連這點誠意都沒有吧?」
刀疤男語氣不爽,但還是停下。
謝沉衍來到我跟前,高高在上俯視著我。
他看著我的眼睛,冰冷的眼神有點松動。
似乎透過我,看著另一個人。
「你很幸運,有一雙和她相似的眼睛。」
我一喜,正要放松。
下一秒,
一把利刃刺穿我身體。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謝沉衍把劍拔出。
血噴了一地。
「謝少主這是什麼意思?」
刀疤男急道:
「我還沒享受,晚點S也行呀。」
謝沉衍將劍遞給管家,不急不慢道:
「你要女人,我自會安排。」
「這女人不行。S了,以絕後患。」
我閉眼前,迷迷糊糊聽到謝沉衍交代管家。
「這地方收拾幹淨。不要留下血腥味。」
「清清明日過門,都準備妥當沒?」
「房間要按清清喜好布置……」
2
「師妹,京城繁華,醉香樓的烤鴨天下一絕,你定會喜歡。」
沈君白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看我一言不發,輕敲了下我腦門。
「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還在想你失憶的事情?師妹放心,師兄是神醫,定會幫你恢復記憶。」
我牽強地扯了個微笑。
其實我早已恢復記憶。
距被謝沉衍捅S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那時我從惡夢中驚醒,心髒明明沒受傷,腦中卻印刻著劇烈的疼痛。
床邊的白衣青年看我醒來,擔憂問我情況。
「你是誰?我……我又是誰?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青年皺眉,為我細細把脈一番。
他告訴我,我叫溫卿卿,是他的師妹。
一個月前,師父來信說他大限將至,讓溫卿卿去投靠沈君白。
而溫卿卿在途中遇到強盜流寇,不慎墜崖。
沈君白趕到時,
已沒了氣息。
後來不知怎地又有了生機。
沈君白大喜,忙施針治療,我這才蘇醒。
我失去記憶,與沈君白生活了兩個月。
因溫卿卿與沈君白多年未見,生活習性皆不熟悉,加之失憶一事,沈君白並未發現異常。
而我,也理所當然將自己當作溫卿卿。
這段時日,我陪他治病救人,偶爾去山間尋草覓藥,日子平淡也溫馨。
一個月前,在我第十次服下沈君白調配的藥湯後,腦中淤血化清,往日的記憶猛然湧現。
我「嘶」的一聲捂住腦袋。
「師妹?」
沈君白一臉擔憂。
「可是想起什麼了?不要怕,師兄在,沒事的。」
我閉著眼,腦中閃過一幕幕與謝沉衍在一起的畫面。
最後定格在他刺進我身體的那幕。
太痛了。
「師妹?哪裡不舒服嗎?告訴師兄。」
我喘著氣抬頭看著沈君白。
想開口告訴他我不是溫卿卿。
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我在世上無親人,與謝沉衍也無法回到從前。
李初清已S,既然上天給了我這個機會,那我就以溫卿卿身份活下去。
3
沈君白神醫名號早已傳開。
近日,京中貴人以千年難遇的靈異草為診金,特尋到沈君白,為其主人治病。
稱他家主上,患了頭痛,日日難眠。
沈君白對錢不感興趣,對藥草倒是異常痴迷。
隻聽得有靈異草,便同我收拾行李踏入京城。
「醉香樓的廚子來自各地,想吃什麼地方的菜系都能吃到。
」
「尤其是你最愛吃的烤鴨,更是難排上號。」
「也不知今日能不能吃上?」
沈君白叨叨絮絮和我講著。
「師兄……要不還是不要吃了,先看病治人,早點看完早點回家。」
「你從小跟著師父生活在南方,鮮少出遠門。這次師兄也是想帶你見見世面,吃吃美食。心情好了,也許記憶就恢復了。」
「這烤鴨你沒吃過,保你吃了一次還想再吃。」
其實,我吃過無數吃了。
這醉香樓,幕後樓主就是謝沉衍。
這樓,也是他為我蓋的。
他知我喜好美食,特地從各地邀來名廚。
其特色烤鴨,更是他親自調配方噴烤而成。
隻因我愛吃。
醉香樓人滿為患,
我與沈君白隻能坐在大廳中。
烤鴨已經賣完,我們點了其他菜。
「可惜了,明日師兄早點來,定讓師妹吃上。」
我點點頭。
「卿卿?真是你,卿卿!」
藍衣青年一臉驚喜,飛撲向我。
師兄立即擋在我身前。
我躲在師兄身後,一臉疑惑伸頭看向來人。
「卿卿,是我呀,蘇在明,我。」
「你怎麼來京城了?不是說等我和家裡說好就去找你師父提親嗎?」
我和師兄面面相覷。
「師妹,你……」
我搖搖頭,表示我不清楚。
這人難道是溫卿卿的心上人?
一旁師兄已經審問起蘇在明,蘇在明一會表情嚴肅,一會驚訝難過。
良久,蘇在明淚眼彎彎,想抓住我的手,撲了個空。
他一愣,苦澀道:
「卿卿,對不起,我沒及時回去,讓你受苦了。」
「不管你失憶與否,你都是我的卿卿。」
「我這就帶你回去見父母……」
酒樓人來人往,紛紛側目。
我扯了扯沈君白衣袖。
「蘇公子,我師妹尚未恢復記憶,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目前也做不得數。」
蘇在明急道:
「我與卿卿兩情相悅,如何是假?」
「卿卿,你真一點也記不得我了嗎?」
我搖搖頭:
「蘇公子,抱歉。師兄,我們先走吧。」
4
馬車上,我掀開車簾,看到蘇在明跟在後面。
我並非溫卿卿,自然不想與蘇在明有所牽扯。
在酒樓時已說的明確,但蘇在明表示會幫我恢復記憶,記起與他的一切。
我無奈嘆了口氣。
「師妹真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沒有……」
沈君白摸摸我的頭,安撫道:
「既然如此,師妹不用太擔心,師兄會一直陪著你的,不讓你受欺負。」
「等我們看完病,師兄帶你去遊山玩水可好?」
我笑著點點頭,隨即問道:
「我們是去哪看病呀?到了嗎?」
話音剛落,馬車就停下了。
「謝府,到了。」
謝府?
哪個謝府?
我猛地一驚,急促下了馬車。
「慢些,
小心點。」
身後沈君白溫柔的聲音響起,我卻似乎什麼也聽不到。
朱紅鑲金邊的牌匾上赫然印著明晃晃的「謝府」兩個大字。
這是,謝沉衍的謝府!
「師兄,我,我有點不舒服,我還是先回客棧休息……」
我還沒準備好見謝沉衍,我有點怕。
我不等沈君白回復,轉身低頭就走。
不期然撞上一烏衣長袍男子胸膛。
很熟悉的感覺,像是……
我咽了咽口水,緩緩抬頭。
對上了一雙墨黑冰冷的眼睛。
謝沉衍身子一僵,似恍惚了一瞬。
待看清我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他作勢要推開我,而我在他動作之前早已後退。
因動作太急促,我崴到腳,跌倒。
全身顫抖。
對上謝沉衍眼睛的那刻,我竟感到恐懼,呼吸急促,心髒不受控制猛烈緊縮。
「這位公子,我師妹並非故意衝撞,你何至於傷人?」
沈君白焦急查看我的腳。
「卿卿!」
蘇在明立馬衝到我面前,將我攔腰抱起。
我與沈君白皆一愣。
還未緩過神,蘇在明神情嚴肅看向謝沉衍。
「義兄,這就是我常與你提及的我的心上人。」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也沒必要把氣撒在小姑娘身上。」
謝沉衍面色冷漠,聞言嗤笑一聲:
「在明,你看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這女子心機深,不適合你。」
說完不等大家反應,
徑直入府。
我一頭霧水,旁邊的沈君白已經氣得面紅耳赤。
「這什麼人呀,這病不看了不看了,師妹我們走……蘇公子,麻煩你放下我師妹!這與禮不合!」
「師兄,卿卿這腳不宜走路。就在謝府先休息片刻,待消腫後離開也不遲。」
沈君白聞言一頓,似覺得說得有理。
我急道:「不用了,不用了!師兄,我腳沒事,我們走吧。」
蘇在明不由分說,抱著我進府。
「卿卿,你這腳傷不可大意,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義兄的話你不必放心上,想來是他沒找到大嫂,心中鬱結。」
「我在府中亦有住所,你在我院中休息。」
我怔住,大嫂?
5
蘇在明溫柔將我放在榻上。
沈君白正欲脫下我的襪子施針,看了眼蘇在明。
「蘇公子麻煩回避下。」
蘇在明識趣地退到屏風之後。
「你怎麼住在這裡?」
我沒忍住,開口試探。
蘇在明看我感興趣,叨叨說個不停。
他是兩個月前與謝沉衍相識,一見如故,認了異性兄弟。
因在京中無住所,索性就住在了謝府。
原是如此,也難怪我不知道謝沉衍還有個義弟。
但謝沉衍不像無緣無故結交兄弟之人,想來裡面有所文章。
「你義兄成親了?哦,我之前聽你說什麼大嫂。」
我故作不經意問道。
「是呀,不過我都沒見過。唉,義兄也是可憐,成親沒幾天,大嫂就失蹤了。」
謝沉衍竟成親了?
短短三個月,他就和其他女子在一起了?
想來也是,他是要坐皇位的人,怎麼可能會一顆心都放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