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從破舊的出租屋變成了普通的大平層。
我順著自己收拾東西的習慣，瘋了似的撲進臥室。
從床頭櫃裡翻出一摞證書。
內面，清北的畢業證靜靜躺在最上面。
我激動地將證書摟在懷中。
這次，我停留的時間似乎稍稍長了些。
門外，有人突兀急躁地摁響了門鈴。
一遍遍，似乎很急切。
我疑惑地推開門。
是曾經寵我如寶的未婚夫與竹馬。
隻不過。
這一次，我與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比上一次穿越要小。
看來，我的努力也改變了些什麼。
周懷寧乍然見到我，頂著滿臉慍色指著我破口大罵：
「秦一冉，小禾好不容易答應當我女朋友，
你竟然還想著針對她！」
「昨天，她因為你打電話挑釁，羞憤地割腕自S！」
「現在，你馬上跟我去醫院給小禾道歉，否則，別怪我們對秦家不客氣。」
8
周懷寧將我拖上了車。
我沉默地坐在車後排，心裡卻在想。
上次穿越，僅僅是十分鍾。
那麼這次穿越，能持續多長時間呢？
車子很快在醫院門前停穩。
周懷寧一路拽著我的胳膊，來到了頂樓的私人 VIP 病房。
裝修豪華的病房裡，宋禾柔弱地靠在床欄邊。
我的竹馬梁初正端著一碗親自熬的粥，小心翼翼地往宋禾嘴邊送。
見到我進門，沉下臉：
「秦一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小禾，今天必須要好好的道歉。
」
宋禾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但還是故作委屈道：
「我知道，是我情難自禁，與懷寧哥在一起，讓秦姐姐嫉妒了我這麼多年。」
「比起道歉，我更希望秦姐姐能放下芥蒂，真心祝福我們。」
茶言茶語，表演得爐火純青。
周懷寧已經等不及了，衝著我嚷了句：
「你爸的生意出了問題，要是沒有資金注入，破產是板上釘釘的事。」
「趕緊道歉吧，隻要今天小禾能原諒你，我就考慮高抬貴手，讓你爸的生意再多撐幾日。」
我居高臨下盯著宋禾淺笑的眉眼。
「你說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什麼？」
她一愣，繼而道：
「嫉妒我能得到梁哥哥與懷寧哥哥的喜歡——」
「兩個廢物，
也值得我秦一冉多費眼神？」
宋禾驟然噎住了話頭。
梁初與周懷寧變了臉色。
我繼續逼近她：
「你說我打電話挑釁？」
宋禾明顯緊張起來，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
「對……就是這樣，你給我打電話，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我掏出手機。
「我的通話記錄裡，隻有你打給我的。」
「並且，」我意味深長地笑了，「怕被小人冤枉，我這人有錄音的習慣，我們不妨來聽聽這通電話裡說了些什麼。」
9
宋禾驚聲尖叫：
「不要！」
可我已經摁下了播放鍵。
手機裡傳來清晰的錄音。
宋禾的聲音猙獰又扭曲：
「秦一冉，
你家都快破產了，還裝什麼大小姐？」
「我告訴你，我以後一定是當之無愧的秦家太太，而梁初也是我身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舔狗，你也配跟我爭？」
我平靜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我對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興趣，你們的事不用告訴我。」
「秦一冉，你再怎麼裝得雲淡風輕，我心裡明白，你肯定嫉妒得發狂——」
電話被掛斷。
病房裡，梁初與周懷寧面色慘白。
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禾。
小小病房裡，充斥著詭異的沉默。
而我上前一步，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宋禾一巴掌，打破一室靜謐。
宋禾再次尖叫。
我又一把扯下她手腕上裹著的紗布。
所謂的割腕，
傷口都快愈合了。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聲音扭曲到不像話：
「懷寧哥哥，梁哥哥，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我是真心實意喜歡你們的。」
對了。
還有那兩位癲公。
我又飛快地各自甩了他們一巴掌。
冷冽道：
「兩灘爛泥，也配入我的眼？」
「我告訴你們，就算你們梁家和周家都破產了，我們秦家也不會有任何事！」
再一睜眼。
我又回到了十八歲。
10
我徹底與周懷寧以及梁初劃清界限。
最開始幾天。
周懷寧日日來找我，像塊狗皮膏藥似的追在我身後解釋：
「小冉，我就是看宋禾可憐才與她多說了幾句話。」
「我對她真沒有任何意思。
」
我扭頭看向他。
現在的周懷寧，眉眼比二十五歲稚嫩許多。
嘴裡說著沒意思。
但不妨礙他掏錢給宋禾買了幾個奢侈品包包。
「禮物都送了，現在說沒有意思，是不是太晚了些。」
「周懷寧，你難道不知道，與一個人感情的最初，就是從交談以及送禮物開始的嗎？」
周懷寧啞然。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
隻是锲而不舍地追在我身後。
試圖讓我回頭。
更是試圖左擁右抱，兩邊都不舍得拋棄。
但這份執拗隻短短持續了一個月。
一邊是冷釘子，另一邊是溫柔小意。
周懷寧很快就偃旗息鼓。
在宋禾的溫柔攻勢下，一顆心徹底投靠。
他們開始成雙入對出現在校園裡。
很快。
兩人行變成了三個。
梁初也加入了他們。
宋禾被他們二人夾在中間，開心得像個小公主。
我不止一次在拐角的樓梯上聽到他們聊天。
宋禾嬌滴滴地向周懷寧撒嬌：
「懷寧哥哥，我的家世不比秦姐姐，你會不會覺得有些委屈自己啊？」
周懷寧寵溺一笑。
摸著她的腦袋：
「所以，我才要用一生時間來保護你啊！」
而梁初也忙著表忠心：
「秦一冉一身的大小姐脾氣，哪有你溫柔可愛，我做夢都想要一個你這樣的妹妹。」
宋禾這才露出安心的笑。
我裝作沒有聽到，徑直離開。
比起這些情情愛愛的。
我更想解決的，是我七年後，秦家生意落敗的事。
11
我仔細翻查了秦家的生意鏈。
大多是與周家以及梁家的合作。
若是他們合力抽出。
確實能對秦家造成無法挽回的打擊。
我翻了翻其它豪門世家。
最終，目光鎖定到季家。
是圈子裡當之無愧的首富。
季家大小姐季薇與我在同校。
我找到她，開門見山道：
「季小姐，我想與你談筆生意。」
她顯然對我這樣的小門戶沒有興趣。
而我繼續解釋：
「我手裡有個清北的保送名額，如果季家能與我們秦家做幾筆生意，那麼我願意讓出這個名額。」
季薇擺弄著手中的筆：
「我高中畢業可以直接出國留學，
何必要去什麼清北呢？」
我不卑不亢地解釋：
「季小姐若是能保送清北，定會讓季先生季太太掙足了面子，再在大二申請國外留學，想必比你哥哥的履歷更讓人誇贊。」
「錦上添花，自然是花團錦簇比較好看。」
季薇眸子一顫，很明顯動了心。
她疑惑：
「那你呢？」
「我憑借成績，一定能考上。」
第一次穿越時。
我知曉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周懷寧與梁初身上。
導致名額拱手讓人，學習也落下了。
這一次，我要將名額變成實實在在的東西。
更是不讓任何人幹擾我的學習。
季薇十分爽快地答應了我的請求。
秦家未來的危機解除後，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學習上。
並特意請了家教。
放學後再夜戰兩個小時。
就連我媽都開玩笑：
「小冉這是學瘋了啊？」
很快。
高考降臨。
我拿出最好的姿態，衝擊最高學府。
更是對二十五歲的我一個最好的交代。
終於。
成績出來時。
顯示被屏蔽。
我認認真真在志願上填下清北。
這時。
我已經有三個月沒有與周懷寧和梁初講過話了。
許是小說刷多了。
志願截止的前夕。
為了穩妥，我又登錄上去檢查了一遍。
卻赫然發現。
我的志願，被篡改成了大專！
12
距離報名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我渾身冷汗直冒。
抖著手將志願改好。
然後將密碼重新設置。
辦完這一切後，我才長出了口氣。
我的志願密碼隻有我與家裡人知道。
我問向我媽：
「媽，你有把我的志願密碼告訴過別人嗎？」
我媽打趣：
「昨天懷寧這小子給我打電話，問過我你的志願密碼，說是要報與你同一所大學。」
「我考慮你們倆馬上要訂婚了，都是一家人，就給了。」
血液直衝腦門。
周懷寧考了四百多分，隻能出國找個野雞大學為自己鍍金。
他還想與我報同一所大學？
我當即冷下臉：
「媽，我不會與他訂婚的。」
「他現在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早就與我劃清界限了。」
我媽驚訝地捂住嘴。
我迅速掏出手機給周懷寧打去電話，厲聲質問：
「是你改了我的志願？」
周懷寧滿不在乎的聲音傳來：
「小禾就是與你開個玩笑而已。」
「放心，在截止日期之前，我們就會改回來的。」
我氣得渾身發抖。
當即報了警。
13
警局裡，宋禾哭得梨花帶雨，人窩在周懷寧懷裡。
「我就是想與秦姐姐開個玩笑而已，誰知道她還報警了啊。」
「她怎麼這麼小氣，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我環抱雙臂：
「既然這麼喜歡開玩笑，那你怎麼不把自己志願填大專呢？」
剛轉來時，宋禾的成績還算可以。
但這半年，她日日與周懷寧和梁初混在一起。
書都懶得碰一下。
成績墮落得厲害。
僅僅考了一個普通的本科。
周懷寧不滿地看向我：
「小冉，你有些過分了。」
「我說過，志願會改回來的，難不成我還真眼睜睜看著你去大專嗎？」
他臉皮怎麼這麼厚？
十八歲的他，已經出現了二十五歲的油膩影子。
兩張臉重疊在一起。
我上前一把將宋禾從他懷中拖出，一腳踹到地上。
然後左右開弓，狠狠甩了周懷寧幾個巴掌。
「這麼重要的事，你一句玩笑輕輕揭過？」
「既然你這麼喜歡開玩笑，怎麼不把周家的股份全轉給我啊？」
「你倒是轉啊？
我覺得這個玩笑更好玩，不是嗎？」
宋禾被嚇得一聲不敢吭。
周懷寧的臉頰很快腫了起來。
最後。
這件事以我將一個凳子狠狠砸到周懷寧腦袋上而結束。
他們篡改志願，我主動動手。
大家都有錯。
各退了一步，分別批評教育。
當晚，我回到家中。
累極了的我一沾床就進入了夢鄉。
臥室環境如潮水般一波波退去。
我聽到周圍一陣陣地慶賀聲。
14
猛地睜開眼。
我出現在自己二十五歲的生日宴會上。
這是全市最豪華的酒店。
宴會現場處處透露著奢華。
就連我身上穿著的，也是一身高定禮服。
當季的最新款。
我眼底湧現出激動。
這證明我十八歲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