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著包間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包廂裡，王眠正在和一群男人玩骰子：
「我先說好啊，輸的人脫一件衣服啊。」
旁人起哄：
「行啊，我們是男人怕什麼。」
「倒是你。」
王眠拍拍胸脯：
「放心吧，我才不怕，再說了，都是兄弟，給誰不是看」。
顧沉皺眉：
「王眠，你注意一點。」
王眠吐了吐舌頭：
「行吧，小氣鬼。」
「這怕什麼，前幾天放哥還說了，要是他變成女的，就讓我們都來一把。」
「不過還是聽沉哥的。」
一圈篩子下來，王眠輸了。
她利落地脫掉了外面的 T 恤。
露出裡面黑色蕾絲的胸衣。
一片起哄聲響起。
我一陣惡寒。
早知道就不來了。
辣眼睛，待會要去眼科洗洗眼睛。
13.
王眠抬頭，看見我，伸手拍了拍顧沉的肩膀：
「看，嫂子這不就來了嘛。」
「我早就跟你說了，這種大小姐啊，就等著人來哄，隻要你不去哄，她自己就得屁顛屁顛回來。」
說完，又抬起頭看著我，眼裡都是得意：
「佟霧，我以為你還真不過來了。」
「還不是放不下我們沉哥。」
「當初你在溫泉會所給我那麼多難堪，我不跟你計較太多，隻要你跟我道個歉就好了。」
「看在沉哥的面子上，這事就過去了。」
「以後學聰明一點，不要以為這種女人情能跟我這種兄弟情爭，
我告訴你吧，女人多的是，兄弟可就不一樣了。」
我沒說話，隻是看了一眼顧沉。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說實話，即便是分手了，顧沉也是我青梅竹馬多年的竹馬。
就算做不了戀人，我始終還是記得過去的一切。
顧沉抬眸看了我一眼，視線落在我手指上的鑽戒上。
那是昨天晚上我被折騰得迷迷糊糊時，顧宴給我戴上的，他從拍賣會上帶回來的。
眼底多了一絲不悅：
「嗯。」
「你當眾給阿眠難堪，是你不對，跟她道個歉吧。」
「這事就過去了，以後我們還是情侶，和以前一樣。」
「還有，以後不要動不動就提分手。」
我差點笑出聲。
「如果我說我不呢？
」
王眠冷笑了一聲：
「那就滾出包廂。」
顧沉剛要開口阻攔，王眠就立馬說道：
「放心吧沉哥，她來都來了，怎麼會願意離開。」
「你就是太好拿捏了，所以她才老是提分手，還冷戰這麼久。」
「這次隻要佟霧低頭了，以後她絕對不敢跟你鬧了，我你還不相信嘛，兄弟還能害你啊。」
顧沉沉默了。
周圍哄笑聲一片：
「就是，嫂子，你道個歉就行了。」
「該低頭低頭啊。」
……
這群人都是顧沉在大學裡認識的紈绔子弟，也都是圈子裡的富二代。
我一直不喜歡他們。
聽見這些話，我笑了：
「你們喊誰嫂子？
」
他們愣住了：
「當然是你啊。」
我正想說些什麼，有人走到我身側，摟住我的腰：
「是該叫嫂子。」
「顧沉，你也過來，叫聲嫂子吧。」
14.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不怕有情人終成兄妹，就怕有情人變成嫂子。
顧沉SS地盯著顧宴和我，尤其是他放在我腰上的那隻手。
包廂裡一片寂靜。
唯獨王眠，看見顧宴，眼睛微微一亮。
「你是？」
旁邊有人提醒她：「是顧沉的哥哥，宴哥。」
王眠笑了：
「原來是沉哥的哥哥，沉哥的哥哥就是我哥。」
「不過佟霧怎麼會和沉哥的哥哥在一起？」
「也是，
佟霧身材好，喜歡找男人也很正常，總要解決一下生理欲望嘛，但是找誰都行，怎麼找上了沉哥的哥哥」。
「我們這些兄弟都可以啊，親兄弟，不好吧。」
顧沉站起身，一腳就踹在了王眠身上：
「閉嘴。」
我想起少女時期，有男生在背後討論我，甚至造謠，當時顧沉差點把那幾個人打S。
「再背後議論女生試試看呢？」
「還敢議論佟霧？」
從此學校裡沒有男生敢背地裡議論任何女生。
於是顧沉成為了我少女時代的英雄。
周圍的所有人都說顧沉很好。
其他人手忙腳亂地扶起王眠：
「別說了，沒看見沉哥臉色不對嗎？」
王眠卻生氣了：
「顧沉，你行啊，為了一個女人踹我是嗎？
」
「我告訴你，除非你跪著求我道歉，否則兄弟沒得做。」
說完一臉生氣地離開了。
15.
旁邊有人勸他：
「沉哥，再怎麼樣也不能下手啊。」
「就是，眠姐還是個女生呢。」
「要不道個歉吧？」
「現在追出去還來得及，眠姐那麼喜歡你。」
……
顧沉轉頭：
「都給我閉嘴。」
又看著我：
「什麼時候和他在一起的？」
我看了他一眼：
「7 月 10 日。」
他眼裡閃過一絲輕松：
「我們分手第二天。」
「佟霧，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了，
我太了解你了，佟霧。」
我嘆了一口氣：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和顧宴在一起了。」
顧沉看向我的目光，除了驚愕，更多是覺得我無理取鬧。
像是和父母怄氣，故意不好好學習的叛逆期孩子一樣。
「佟霧，別鬧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為了氣我，故意和我哥在一起。」
我突然有些無力。
看著顧沉，覺得無比陌生。
我們一起長大，我一直認為我是了解他的，也認為他是了解我的。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拿自己去報復別人。
可到底他是什麼時候爛掉的呢？變成了這樣？我也不清楚。
隻能面露嚴肅，直直地看著他的眸子：
「顧沉，我沒有在跟你鬧。」
「跟你哥在一起，
更不是因為和你賭氣。」
「是因為他很好，我……喜歡他。」
16.
我說完，顧沉瞬間愣住了。
身旁的顧宴看了我許久，我看見他指尖都在顫抖，卻還是冷著臉看著顧沉：
「阿沉，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感情這種事情，一旦傷透了，沒有人會回頭，更沒人會一直原地等你。」
「這些話我以前就告訴過你。」
「這段時間你的銀行卡我會給你凍結，反省一下吧。」
顧沉氣笑了，抬起頭直直看著顧宴，眼裡都是怒氣。
「反省？」
「那你呢？」
「我和佟霧一起長大，我有多喜歡她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和佟霧吵架，我們或許早就訂婚了，她或許早已經是你的弟媳了。
」
「可為什麼偏偏是你？」
顧宴看著他，眼神冷淡：
「為什麼不可以？」
「原本就該是我的，不是嗎？」
顧沉沒再說話。
他想起一開始，佟霧特別喜歡他大哥，經常纏著顧宴，顧宴也經常帶著佟霧上下學。
他嫉妒漂亮得和小公主一樣的佟霧隻跟著哥哥。
後來佟霧最喜歡的小貓意外摔S，他偷偷告訴佟霧，那是他大哥弄S的，他親眼看見他大哥把小貓打S的。
小孩子拙劣的謊言嚇到了佟霧，從此她遠離他大哥，而他，卻主動靠近她。
……
看著愣神的顧沉，我嘆了一口氣，拉著顧宴的手離開。
顧沉張了張唇，似乎想要挽留我：
「佟霧，
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把王眠刪了，我再也不會聯系她，更不會跟她在一起。」
「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我打斷他的話：
「不可能的，顧沉。」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從提出分手那天開始，你就早就從我心裡剔除了，我們結束了，顧沉。」
至少從前一起長大，我們好聚好散，到此為止也好。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17.
顧沉捂著臉，眼淚從指縫溢出。
周圍沒人敢上前安慰他。
隻能看著他脊背顫抖，捂臉痛哭的模樣。
顧沉的眼前都是和佟霧的那些年。
他們是青梅竹馬，
一起長大，又是彼此的初戀。
他喜歡佟霧，很喜歡。
眼前是他向佟霧表白那天的畫面。
佟霧紅著臉，點點頭，雙方父母為他們慶祝。
他媽媽更是多次威脅她：「敢對霧霧不好，傷她的心，你小子就等著老娘的鞭子。」
他耳尖緋紅，臉上帶著不屑：
「多管闲事。」
他怎麼會傷佟霧呢？他從小看到大的老婆。
可是什麼時候變了呢？
他認識了王眠，和佟霧性格相反的人。一開始，他雖然意外她是女生，但之後也隻是把她當成兄弟相處。
直到後來，他過界了。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也曾忐忑，甚至沒有回復王眠的消息。
可王眠找到他，說他要女人不要兄弟，見色忘義，他反駁。
那時他覺得，
佟霧不會離開，他們認識那麼多年了，他覺得自己幹幹淨淨，隻是在王眠和其他人的話裡，認定佟霧想太多，不夠大氣。
其實現在想想，那時他也是享受王眠對自己的曖昧，並且享受佟霧爭風吃醋的樣子。
於是他洋洋得意，覺得這段感情裡，佔據主動權的是自己。
卻忘記了，對方有隨時離場的權利。
18.
我和顧宴上車後，還是給沈阿姨打了個電話，把顧沉的事情說清楚了，隻是說到我和顧宴關系的時候，我還是有些難以開口。
害怕從小把我當成女兒的沈阿姨難做。
顧宴似乎看出來了我的想法，接過手機，把我們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是我的問題。」
沈阿姨雖然驚訝了許久，但還是讓我接電話：
「囡囡，是那臭小子做得不對，
你受委屈了。」
「你媽要知道阿沉那小子這麼對你，得心疼壞了。」
「你放心，接下來的事情，沈阿姨會處理，你和阿宴好好在一起，他要是不行，你就跟我說，阿姨給你介紹其他男人。」
「他都 27 了，還沒談過女朋友，誰知道是不是不行呢，阿姨跟你說，這個可重要了……」
旁邊的顧宴眉頭微皺：
「媽。」
沈阿姨驚訝：「你還在啊，咳咳。」
「囡囡，咱們下次再聊，不過阿姨很高興，你還是我的兒媳婦。」
「我現在找人去把顧沉帶回來，不會再讓他打擾你們。」
……
電話掛斷後。
我笑盈盈地看著薄唇緊抿的顧宴。
湊上前看著他：
「哥哥，
你該不會真的不行吧？」
顧宴看著我：
「試試？」
我慫得立馬搖頭。
豈止是不行，是快憋壞了吧。
一上床就跟個永動機一樣。
19.
再次見到顧沉，已經是三個月以後了。
聽說他那天之後就被沈阿姨帶回去了。
被沈阿姨惡補了「女兄弟和漢子婊」的相關知識。
顧沉這才知道，那些手段那麼拙劣，可他卻信以為真。
將王眠拉黑後，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頹廢了許多天。
此間，王眠聯系不上顧沉，給我發了許多消息，罵我不知廉恥，被我找了律師起訴，關了幾天才安靜下來。
可沒多久，王眠懷孕的消息爆出來，孩子卻是顧沉兄弟的，而那個兄弟，不久前剛結婚，
妻子也懷孕不久。
直到王眠的事情後，那人的新婚妻子去找了王眠，大鬧了一頓。
可王眠卻不以為意，反而說：
「嫂子，你也太小氣了吧？」
「我是看劉哥工作壓力太大了，加上你懷孕了，他沒辦法紓解。」
「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我幫他減輕壓力而已。」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更是有人直接把這段炸裂發言發在了網上。
劉放更是羞愧。
可妻子卻下定決心離婚，並且把孩子打掉了,劉放淨身出戶。
王眠也出名了，被全網嘲諷,不但找不到工作,就連出門都會被人認出來。
她不敢再聯系顧沉,隻能纏著劉放要名分。
「玩玩還可以，你這樣的女人，你覺得我敢要？」
劉放留下這段話，
幹脆出國了。
而其他人,更是不敢和王眠扯在一起。
她隻能灰溜溜地回到老家,在指指點點中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從此隻能灰溜溜地像不見天日的老鼠一樣活著。
……
沈阿姨眉飛色舞地說著時,顧沉緊盯著我。
他手指都在顫抖。
眼裡滿是懊悔和自嘲。
直到沈阿姨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看什麼看，叫嫂子。」
20.
我和顧宴在雙方父母的祝福下結婚。
結婚那天，顧沉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去哪裡了。
隻留下了一份禮物。
顧宴找人跟著他。
畢竟是親兄弟。
我笑著打趣：
「嘖,
親兄弟？」
「那當初是誰在我房門口敲門的？」
顧宴把我摟在懷裡，唇角微微上揚：
「當然是老婆更重要了」。
「至於弟弟，活著就行。」
旁邊吃瓜的沈阿姨點了個贊。
「6,你小子跟你爸一樣可真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活該你小子有老婆。」
21.
夜色沉下來。
別墅裡其他人已經離開。
顧沉將我放在洗手臺上。
水滴落在地上。
夜,還很長……
兩年後。
顧沉回來了。
此時我已經生完了女兒。
抱著她在秋千椅上看童話書。
顧沉猶豫了很久，
還是率先開口：
「嫂子。」
我愣了愣，隨後點了點頭。
……
女兒常常看著顧沉,眼裡都是對帥哥的渴望。
是的，這丫頭一出生就喜歡看帥哥。
顧宴回來後,吃醋不已，可看著成熟了許多的顧沉,也沒有說太多。
隻是晚上一個勁拉著我做恨……
「他今天又看著你發呆了,老婆。」
我欲哭無淚。
門外卻傳來敲門聲：
「嫂子,開門。」
顧宴頂得更厲害了。
門外的人還是離開了。
第二天我才知道，是小丫頭跌跌撞撞去找顧沉了。
顧沉帶著她睡了一晚上。
之後，
二人的感情突飛猛進。
顧安安一直不知道叔叔為什麼總看著自己失神。
直到她記起曾經聽⻅叔叔說：
「你⻓得可真像你媽媽。」
……
番外（顧宴）
1.
媽媽帶我去探望劉阿姨。
劉阿姨⽣了個女⼉，瘦瘦小小的，卻十分幹淨，眼睛很⼤。
劉阿姨說她叫佟霧,讓我抱抱她。
嬰兒⻋⾥的佟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不敢抱她,假裝沉穩地拒絕了。
等到媽媽和劉阿姨談話時，我偷偷轉⾝伸出手。
佟霧抓住了我的⼿。
媽媽讓我保護她。
2.
佟霧很喜歡我。
她不喜歡調皮搗蛋的弟弟。
因為弟弟喜歡拉她的辮⼦,拿⾛她的娃娃。
而我會幫她拿回來。
佟霧說：
「最喜歡宴哥哥了。」
「不喜歡你。」
「略略略」。
弟弟很不開⼼。
我很開⼼。
3.
佟霧上⼩學了。
她喜歡跟在我後面。
我上奧數班回來的時候，佟霧就在門口等我。
我會輔導她的作業。
劉阿姨說：
「不用輔導孩子作業太好了。」
「阿宴真是個好孩⼦,長大給我家佟佟做⽼公好了。」
「我感覺什麼都不用操⼼了。」
我⽿尖有點紅。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好」。
弟弟卻衝出來,很⽣氣：
「佟霧是我的，我喜歡佟霧」。
當晚，弟弟找我打架，我同意了。
弟弟說，要公平。
把選擇權給佟霧。
我答應了。
4.
佟霧為什麼突然看⻅我就躲？
我想找她聊聊，她卻嚇哭了。
我停住了腳步。
看著她躲在了弟弟⾝後。
5.
佟霧和弟弟在⼀起了。
她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給她披上了⽑毯。
她很拘謹。
我喝醉了酒。
我向她道歉。
她很喜歡弟弟。
我隻能退出。
6.
我收到消息,佟霧和弟弟分手了。
當晚，我洗了個澡,穿上了新買的睡袍，敲響了佟霧的房門：
「弟媳開門，我是弟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