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似努力上進的女學霸，實則挖牆角的臭小三，暴力起號？】
【樓上說話可真難聽，我覺得這年頭沒有結婚的都可以爭取一下吧。】（作者贊過）
【看主包的定位是江大實驗室？那可真的算愛情事業雙豐收了。】（作者贊過）
【靠最煩這種女的了！還愛情事業雙豐收呢！愛情挖別人的該不會事業也是挖別人的吧？】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江大實驗室之前不也發生了渣男小三頂替博士女友事件？】
【互聯網的記憶力真讓人害怕，可惜主包一點都不長記性。】
【天靈靈地靈靈渣男女友快刷到行不行！】
......
我一個視頻一個視頻地向下滑。
陸紀川謊稱自己要跟著導師參加學術會議，
不能來醫院陪我的那天。
其實他是在遊樂場陪沈佳楠實現兒時的願望。
陸紀川騙我說要照顧醉酒的朋友，不能來機場接我那個凌晨。
其實他是在安慰跟家裡又大吵了一架的沈佳楠。
就連去年過年我們一起見了雙方父母之後，他還假裝成沈佳楠的男朋友。
給她的父母送去了給我爸爸媽媽一模一樣的新年禮物。
【爸媽動不動就要把我嫁給隔壁村的暴發戶，幸好他來假裝我的男朋友啦～】
我看著這條文案猛地衝進洗手間。
生理性地想要嘔吐。
人怎麼可以這麼惡心？
......
不知過了多久。
再抬起頭時，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無比清醒。
不要試圖用兩個人在一起的高光時刻來掩蓋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那些高光時刻抵不了萬難。
從現在開始。
所有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已經造成的損失不要拿來左右未來的選擇。
我打開電腦，在南大實驗室招聘結束之前投出了自己的簡歷。
因為那是陸紀川最想去的實驗室。
也是海城最好的實驗室。
今年我們的研究方向隻錄取一個人。
6
臨睡前，我接到了陸紀川的電話。
「快下來，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我慢慢走下樓，裝作沒有看到他領口的那抹口紅。
「還在生氣？」
他笑道：「沒關系，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哄你。」
我接過他手裡的煎餃，轉身丟進了垃圾桶裡。
「冷了。
」
陸紀川驀地沉下臉，不悅道：「魏萊，你不要任性。
「如果你有佳楠一半懂事，也許這些事情就不會落在你身上。」
我微微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你就是太順利了，輕而易舉地直博又被你們導師寵得無法無天，不知道別人想要一個機會有多難！
「這次與其說是幫佳楠，不如說是給你一個教訓。
「讓你學會好好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我。」
看到陸紀川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的順利是因為我的能力，而不是把比自己有能力的人都反鎖起來。
「更何況沈佳楠要一個機會能有多難？
「她的學業她的夢想她的未來，不都有你為她費盡心思嗎？」
陸紀川微微一怔，
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也許是想到了曾經隱瞞我的事情，也可能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實在做得有些過分。
他軟下口氣，試圖去拉我的手：「魏萊，你也是女孩，你體諒一下佳楠好不好？」
「她家條件不比你們家，她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等著她去承擔，你就算沒工作也有你父母有我！」
「退一萬步來說，你有這樣的能力，對你而言多等一年少等一年又有什麼關系！」
我疑惑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紀川，你有聽過一句話嗎？他人所得並非我所失，我擁有的一切和沈佳楠有什麼關系？」
「我憑什麼要為了沈佳楠一年又一年地犧牲自己？
「你又為什麼不犧牲你自己？」
陸紀川張了張嘴，無奈地嘆了口氣：「就算我把名額讓出來，
以她的水平也進不了南大實驗室。
「而且我是你的保障，再怎麼樣我都不能讓你吃苦啊。
「我說過我會一直保護你照顧你的。」
我忍著惡心，試探地開口：「可沈佳楠就一個碩士學歷，憑什麼和一堆博士爭名額？就算沒了我她也沒什麼希望。」
陸紀川剛喝進去的酒開始慢慢上頭。
「你以為我真的隻是幫她攔住你嗎？」
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我早就約了江大實驗室的師兄吃飯，套了不少面試題目出來。
「哦對了，還有他們目前著重研究的方向。
「佳楠的論文都有我幫忙把關，有些數據也是我幫她做出來的，我相信她肯定沒問題。」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為了她，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他一本正經道：「我就是把她當妹妹。
」
「哦。」
......
回到宿舍，我和往常一樣透過窗戶看著逐漸遠去的陸紀川。
以前我喜歡他，所以我可以原諒他很多次。
比如一開始察覺到他的情感遊離。
比如他後來的謊言。
比如他隨口一說但又做不到的承諾，甚至是他為了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犧牲我。
可惜現在……
我不願意喜歡他了。
我拿出口袋裡的手機，關掉錄音。
7
不知是出於愧疚還是補償。
陸紀川又和從前一樣，每天中午陪我吃飯，送我回寢室。
下雨時早早撐著傘站在實驗室樓下等我。
沒空吃完飯時桌上也會擺著熱乎乎的飯菜。
當然，沈佳楠的視頻還是不斷在更新。
底下的誇贊謾罵也從未停止。
對於誇贊她一味點贊。
對於謾罵，她也絕不放棄任何一個反駁的機會。
【喜歡的人還是要爭取的，萬一他命中注定的人就是你呢？】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是我的勇氣而不是你們所說的不要臉。】
【你們也別說我沒能力想走捷徑，我就是靠能力走到今天的。】
【我不是小三，我隻是愛上了一個目前沒有辦法給我名分的人！】
【真愛無畏，她對自己男朋友不好，就別怪我對她男朋友好！】
......
沈佳楠的臉皮屬實不薄，但更令我佩服的是陸紀川的學術能力。
他居然能在寫博士畢業論文的同時還能幫沈佳楠做實驗修改論文。
在把我照顧得面面俱到的同時，還能把另一個女孩哄得在社交媒體上無腦發言。
這樣的陸紀川確實會成為我的競爭對手。
所以當他向我提出要帶沈佳楠出去畢業旅行時，我欣然同意。
「畢業旅行這種事情你肯定都膩了吧，高中大學哪次不是我陪著你。
「佳楠從來沒有去過什麼畢業旅行，我想帶她去一次。
「你放心，還有幾個朋友一起。」
我背著導師剛剛給我的南大實驗室資料，迫不及待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那你帶她好好玩。」
越遲回來越好。
不回來最好。
8
陸紀川離開的這半個月裡。
我一刻也不敢松懈地準備南大實驗室的面試。
在導師的幫助下，
我整理好了所有相關且有針對性的論文。
與此同時，我還不忘天天給陸紀川打電話噓寒問暖。
這讓沈佳楠更加變本加厲地挑釁我。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當作我的墊腳石了嗎？】
【他現在就睡在我的旁邊，你該不會相信什麼兩個人睡一間房省錢吧？】
【如果你再S纏爛打，以後還是要給我鋪路的哦～到時候就不止一份工作了。】
我因為忙碌而未能及時回復，在沈佳楠看來卻成了S心塌地不肯放棄。
她給我發了一個群的聊天記錄。
群名叫楠楠閃閃發光記。
群裡是他們商量如何讓我錯失江大實驗室的面試。
陸紀川出的點子最多。
他說讓他故意裝病拖著我，或者給我吃點過敏的東西，也想過假裝提分手讓我情緒崩潰。
但這些都不能保證我一定不會出現在面試現場。
最後他一錘定音。
反正最後也要被我知道事情真相，不如就直接把我困在學校。
......
【看到了嗎？你的男朋友處處都在為我著想，你真是蠢得要S！】
哪怕早就經歷過這一切，可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間還是會被氣得發顫。
一個曾經不舍得我獨自走夜路回家的男孩，也會有一天為了其他女生把我關在連燈都亮不起來的器材室裡。
我本以為人的眼睛是黑的，人心是紅的。
就算不愛也不會傷害。
可現在我才知道。
原來沈佳楠的眼睛一紅，陸紀川的心就變黑了。
我努力平復了心情，拿起手機回復：【多謝。】
沈佳楠發了個微笑的表情：【你早點和他提分手就算謝我了，
別綁架他了。】
9
陸紀川剛下飛機第一時間就跑來找我了。
他獻寶似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項鏈，上面嵌著一顆小金珠。
「給你帶的畢業禮物，開心嗎？」
沈佳楠站在她身後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不經意露出了手上的素圈金镯子。
也是陸紀川買的。
我輕輕嘆了口氣。
現在去糾結愛或不愛已經沒有半點意義了。
我見過他滿眼是我的樣子。
當然看得出他滿眼敷衍我的樣子。
我靜靜地看著他，直到他心虛為止。
「……過兩天就是南大實驗室的面試了，等我順利拿到 offer 你想要什麼都給你買。」
沈佳楠瞬間不高興了：「阿川，
你拿到 offer 應該獎勵你自己，怎麼還要給魏萊買東西？」
陸紀川攬住我，一臉驕傲：「隻要我女朋友開心，就是給我最大的獎勵了。」
我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陸紀川以為我是因為這一番話害羞了。
臉上的表情愈發得意。
......
很快就到了南大實驗室面試那天，我故意和陸紀川錯開。
那天在所有的江大應聘者當中，陸紀川確實是最有競爭力的對手之一。
也有消息透露出南大實驗室的招聘負責人對陸紀川略有耳聞，對他的能力十分肯定。
所以他自認為進入南大實驗室隻是時間問題也無可厚非。
可他不知道，我的導師得知我要去江大實驗室時特地提醒過我。
南大實驗室對我也有一定意向。
所以這次面試，幾乎成了我和陸紀川的單選局。
10
南大實驗室的工作效率極高。
面試結果比江大還早了兩天出來。
沈佳楠特意定下了餐廳要替陸紀川慶祝。
當然是沒有我的局。
一群人等著頁面刷新時還在相互打趣。
「阿川該不會碾壓第二名吧，那就很可怕了。」
「肯定會的，那些凡夫俗子怎麼能和宗門最具天賦的大弟子比呢？」
「以後就等著川哥出人頭地帶我們起飛了。」
「說實話，要不是阿川有女朋友了，你們一個江大實驗室一個南大實驗室真的是絕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