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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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爺子盯著桌上那瓶避孕藥和檢測報告單,沉默了很久。


「本來以為是一樁美事,沒想到反而耽誤了你,這臭小子有喜歡的人不早說!」


 


紫檀拄拐狠狠敲了幾下地板後,向來嚴厲強勢的老人長嘆一聲,


 


「汐汐啊,這幾個月的爺爺不會讓你白叫,10 個億還是會給你作為補償,離婚的事,我也可以支持你,你看怎麼樣?」


 


我暗暗松了口氣,外公去世已經三十幾年了,祁老爺子還能念著他們當初的情誼,給我這麼多算是極大方了。


 


「謝謝祁爺爺,但這 10 億我不能白拿,就算作爺爺入股我的公司,我有信心公司明年就能開始盈利,您看可以嗎?」


 


祁老爺子一怔,笑了:


 


「好,你比你媽強,我等著拿你的分紅。」


 


……


 


回到別墅時,

已經夜裡 10 點多了。


 


一進門,我就被人猛地抱住抵到牆上。


 


14


 


急切霸道的吻落下來,我被迫仰著頭,幾乎透不過氣。


 


「去哪兒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祁砚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低沉和陰鬱。


 


「昨晚不是說了嗎,我在閨蜜那兒。」


 


我推開他,啪一聲打開燈,這才發現他的眸色也是我從未見過的幽暗,深不見底。


 


眼瞳邊緣還隱隱浮現出一圈金色。


 


有種被最強大的冷血動物盯住,無處可逃的感覺。


 


我背脊驀地襲上一陣涼意。


 


祁砚似乎也意識到他嚇到我了,喉結滑動了一下,眼瞳的金色消失了,他忽然放軟了語氣:


 


「姐姐是不是還在介意林妙的事?」


 


「沒有。

」我換了拖鞋上樓。


 


「姐姐,再等等我,好不好?等再過段時間,我就讓你進書房,你想進去做什麼都行。」


 


真奇怪,從我和他第一次做了以後,祁砚就不太願意叫我姐姐了。


 


今天卻連叫了兩聲,也不像他正常的聲線那麼冷感,反而和少時那樣黏糊糊的,甚至還和那時似的,隻用一根食指,從身後來勾我的手。


 


心上又泛起酸澀的感覺,我強壓下去。


 


已經做了決定,就沒必要再生枝節。


 


「嗯,那就等到時候再說吧。」我隨口敷衍。


 


洗完澡後,祁砚便迫不及待地覆上來。


 


以前我總忍不住,喜歡到處摸他完美的肌肉線條和人魚線。


 


現在卻隻覺得他的腹肌硬得要S,硌得我小肚子疼,犯惡心。


 


「祁砚,我累了,不想做。


 


祁砚的動作一僵:「好。」


 


他從我身上下去了,我立刻側過身背對他,過了一分鍾,他又從身後抱住了我。


 


我盡力忽略頂著大腿的玩意兒,隻是睡到半夜,又夢到被那條粗大的金腹蛇纏住。


 


纏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緊,胸口都有了淺淺的窒息感。


 


次日起床,祁砚已經不在房間了。


 


我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把離婚協議書放在梳妝臺上後,就下了樓。


 


劉姨笑著和我道了聲「早」:


 


「小少爺讓我跟您說一聲,他有事先出去了。」


 


「嗯。」林妙不來別墅了,大概就變成他去外面找她了。


 


「您這是要去哪兒啊?」劉姨又試探了一句。


 


「出個差,祁砚知道的,不用再跟他說。」


 


我走出別墅,

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次對感情認真,還以為終於又有家了。


 


原來卻是一場自以為是的夢。


 


不過,我和媽媽不一樣。


 


我才不會因為別人的錯,傷害自己。


 


15


 


三個月後。


 


初秋天氣正好,公司又提前渡過了危機。


 


我心情愉悅地挽著新認識的帥弟弟,漫步在 M 國的街頭。


 


經過一家書店時,弟弟大約是想表現一下內涵,提議進去看看。


 


店內正在做活動,所有的立牌海報都在熱推同一本新書。


 


我一下就被那本書吸引了。


 


「姐姐喜歡科幻小說?」


 


弟弟湊過來問我,又看著巨幅海報念道,


 


「最年輕的星雲獎獲得者、天才作家、全世界讀者最愛的大魔王——朝夕。


 


「嗯,他是我最喜歡的作家之一,十六歲時隨手發表在網上的第一部小說就火出圈了。」


 


一開始大家隻是驚嘆於朝夕瑰麗的想象力和缜密的邏輯。


 


後來他的筆鋒越發成熟犀利後,又在科幻中融入了其他元素和人性思考,開創了新的流派,早已不隻是科幻這麼簡單。


 


年輕,絕對實力,開創性,筆下男主內心都有某種程度的黑暗。


 


再加上朝夕本人極為神秘,網上幾乎找不到他的真實信息,隻有他的編輯曾經實在憋不住,說過一句「真人超絕長腿大帥哥」。


 


綜上特徵,書迷們就給他取了個昵稱——朝夕大魔王。


 


哦對了,他還是近幾年全球作家收入榜,斷崖式霸榜第一。


 


不過這些我都沒跟弟弟多說,隻是在拿了一本朝夕的新書典藏版後,

笑問:


 


「你拿了什麼?」


 


弟弟大方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攝影書籍:


 


「本來想拿《百年孤獨》裝一裝,不過我還是想讓姐姐看到真實的我,馬孔多的下雨天太沉重,我更喜歡給姐姐拍漂亮的照片。」


 


我勾了勾唇,對他話裡的小心機很受用。


 


浪漫的晚餐結束後,弟弟又開車送我回家,臨下車時:


 


「姐姐,真的不能親親嗎?」


 


我猶豫片刻,還是隻讓他在額頭親了一下。


 


「下次一定,乖。」


 


認識一個多月了,對成年人的交往來說,接個吻實在不算什麼事。


 


這個弟弟也算出色,是我一直喜歡的類型。


 


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接吻的欲望。


 


一靠近就想起別墅裡最後一晚,那個帶著血腥味的吻。


 


煩。


 


回家洗完澡,換上舒適的睡裙,我打開了朝夕的新書。


 


16


 


這本書我之前在網上看過連載。


 


沒錯,其他知名作家都覺得網上連載掉價,但朝夕是大魔王,他蔑視一切規則。


 


不過我記得按他正常的更新速度,至少還要寫上一兩個月,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提前了這麼多時間完結了,而且還這麼快就出版了。


 


我粗略翻了翻,插圖非常精美,並沒有趕工的感覺。


 


熬到凌晨 2 點,終於把後半部分也看完了。


 


寫得依舊精彩絕倫,甚至達到了新的文學高度。


 


隻是感情線讓我有些吃驚。


 


朝夕的小說裡,男主對女主幾乎都有種愛而不得的變態佔有欲,但無一例外,男主都在隱忍、痛苦、掙扎和自我厭棄的心理自虐裡,

選擇了放手。


 


可這本新書的男主竟然不顧一切囚禁了女主,甚至還有隱晦的調教意味。


 


他一邊高高在上地懲罰女主,一邊又將自己的心血淋淋地剖開來讓女主碾碎。


 


怎麼說呢,一款神奇地兼具了強大 Do.m 和陰湿男鬼風味的男主。


 


而且朝夕還把囚禁室的布局和所有道具描寫得極為細致,簡直像他一比一復刻過一樣真實。


 


看著就很瘋。


 


合理懷疑大魔王最近經歷了什麼人生重大變故,真實人格被激發了。


 


我贊嘆了一聲,想著那些精巧又宏大的劇情,過了好久才睡著。


 


三天後,又到了和弟弟約會的日子。


 


我決心今晚要進一步,所以特地挑了露肩的黑色魚尾裙和細高跟。


 


剛打開門準備下樓時,聽到隔壁鄰居的門鎖也響了一聲。


 


這麼巧?


 


我這樣想著,眼前突然一黑!


 


17


 


昏昏沉沉中,意識緩緩清醒。


 


倒下去前的記憶也一點點回到腦海。


 


被迷暈了?!


 


一陣冷汗,我倏地睜開了眼。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房間。


 


厚重的窗簾被嚴嚴實實地拉上了,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最微弱的光。


 


安靜,昏暗。


 


但確實是我的臥室。


 


做夢了嗎?


 


動了動從床上坐起來,卻一下帶起一陣鎖鏈的叮當聲。


 


我僵住,這才感覺到手腕和腳腕上都扣著冰冷的質感。


 


「醒了麼?」


 


低沉的聲音在房間另一頭響起。


 


我驚得全身一震:


 


「祁砚?


 


「是我。」


 


挺拔身影從黑暗中站起來,慢慢走進夜燈微弱的光圈裡。


 


那張英俊的臉看上去極為平靜,金色的瞳紋卻比之前更明顯了。


 


我呆滯了片刻:「你怎麼會在這裡?」


 


祁砚俯身在我脖頸處嗅了嗅:


 


「我讓姐姐等等我,姐姐卻騙了我,丟下我跑了,所以我特地來把你抓回去。」


 


「……你在胡說什麼?」


 


我被噴灑在皮膚上的氣息燙了一下,徹底清醒過來,


 


「離婚協議你沒看到嗎?你和林妙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了,還來找我做什麼?」


 


「哦對了,她可不必吃避孕藥。」


 


祁砚的眸色暗了暗:


 


「離婚協議我不會籤。」


 


「至於避孕藥的事……還有我和林妙的工作關系,

再過半個月,你都會明白的。」


 


又是「再過半個月」、「以後」這種說辭,我已經聽膩了,懶得跟他掰扯,隻是使勁拽了拽手上長長的鎖鏈:


 


「祁砚,你最好馬上放開我,否則我男朋友和我公司的人找不到我,會報警,這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男朋友嗎……」


 


祁砚低低重復著這三個字,然後重重在我頸側咬了一口,痛得我喊出了聲。


 


「你昏睡的時候,我已經用你的手機警告過那個小三。」


 


「也登錄了你的公司郵箱,告訴那些職業經理人你要休假,反正你現在也不用自己管理公司了。」


 


我蹙起眉,一下抓住重點:「你怎麼知道我手機和電腦的密碼?」


 


祁砚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抬起來,金紋墨瞳就那麼直直盯著我的眼睛——


 


18


 


「因為結婚前,

我就在姐姐的房間裡裝了四個攝像頭啊。」


 


「不僅是你的房間,還有你的辦公室、畫室,所有能裝的地方都裝了。」


 


「我在書房的時候,24 小時開著姐姐的攝像畫面。」


 


「?!」


 


我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隻後悔沒在你手機裡裝上追蹤器,如果裝了,姐姐就跑不了——」


 


「啪!」


 


「你是變態嗎?」


 


祁砚的臉被我狠狠打偏過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用舌頭頂了頂被打的地方,又朝我側過另一邊英挺的臉:


 


「是啊,是變態,所以這邊,姐姐也要打嗎?」


 


「……」


 


我手心火辣辣的,隻覺得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我認識的祁砚。


 


不是小時候眨著可愛小狗眼的祁砚,也不是回國重逢後冷淡疏離的祁砚。


 


「不打了嗎?」


 


祁砚等了一會兒,見我沒有動作,突然直起身來,脫掉了上衣,然後把我壓回了床上,


 


「不打的話,我要開始做了。」


 


我簡直崩潰,使勁推他,卻根本推不動:


 


「祁砚,你是不是腦子壞了!這種情況你還能想著做?!」


 


他把我的雙手按在頭頂,用力吻下來:


 


「姐姐,發Q期又到了,這次我真的忍不了了。」


 


「什麼、什麼發Q期?」


 


祁砚放開我的唇,低聲解釋道:


 


「蛇族第一次之後,每個月都有三天發Q期,欲望會特別強烈,直到配偶首次懷上小蛇,發Q期才會徹底結束。」


 


「如果發Q期的時候沒有紓解,

那麼下一次發作,欲望會加倍強烈,每一次都會疊加。」


 


「我已經忍過了三次,這次真的不能忍了。」


 


「……」


 


我隱約記起來,之前那三個月,好像每月是有那麼幾天,祁砚會毫無克制。


 


可他為什麼不去找林妙呢。


 


魚尾裙被撕裂了,我漸漸被他的動作弄得腦子一片混亂,想不明白他到底要怎樣。


 


又要和林妙在一起,又不放過我。


 


發Q期既然是為了促進生育,他卻又給我吃避孕藥。


 


我使勁用膝蓋蹬他的腹外斜肌,一點用也沒有,隻能哽咽道:


 


「祁砚,你要強迫我嗎……」


 


祁砚的動作頓了頓,語氣很堅決,卻又莫名有些難過:


 


「對不起,

以後,你恐怕要習慣這樣。」


 


「不過,我會盡力讓你更舒服的。」


 


說完,人已經往下沉去。


 


我還沒想明白他的第一句話,就驀地攥緊了床單,眼尾泅出淚來……


 


19


 


整整三天,都在應付強烈的發Q期。


 


我全身又累又酸軟。


 


第四天,祁砚終於放過我後,我一直從夜裡睡到了中午。


 


再睜眼,是被餓醒的。


 


祁砚把豐盛的午餐端進房間,靜靜看我吃完後,又端了出去。


 


我趁這個時間分析了一下目前的處境,心裡有了主意。


 


等他回來,便主動開口道:


 


「祁砚,解開鎖鏈,把手機給我吧,我認真考慮過了,你如果想讓我幫你渡過每個月的發Q期,我願意。


 


我臉上微熱,繼續循循善誘,


 


「反正你……挺厲害的,我確實很難找到替代者,這也算互利吧。」


 


厚重的窗簾已經被拉開,祁砚站在陽光下低頭看了我一會兒。


 


他眼瞳的金紋已經消失,變成純粹的深墨色。


 


「姐姐又想騙我?」


 


我一怔,剛想辯解,他笑了一聲:


 


「沒用的,你根本沒弄清楚我想做什麼。」


 


「三天後,我會用私人飛機把你帶去 H 國,我在那兒準備了一個很大的房子,有畫室、有鮮花、有貓咪,你會住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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